燕少玉漠然一笑道:「兩位何妨一試?」
二女才知軟攻不行,突生擒拿燕少玉之心,彼此對望一眼,突然雙雙大喝道:「那就接招吧!」聲落掌出,威猛如電。
燕少玉心知二女武功不及方玉風,那把二人放在心上,冷笑聲中,身子猛然向右一側,雙掌閃電拍出,攻向二女肩胛。
二人一招落空,回身再撲,舉手投足之間,連攻十幾掌,掌出雖然威猛無倫,但卻打不著燕少玉要害。
燕少玉遊走,於二女掌影中,行動十分瀟灑。
「十殿王子」自見燕少玉現身之後,心中便一直不安著,此時見二女合力,竟然仍制不了燕少玉,心中更怯,暗自忖道:「此時我雙手門脈受制,如不早走,等下這小子若勝了二女,那時候麻煩可就大了。」心轉念決,悄悄身向後退。
驀地,戰鬥中的燕少玉一聲斷喝,道:「那裡走!」聲落人已騰空而起,身形一動,幻出五尊佛像,接著傳來方玉麗、方玉容兩人的悶哼聲,「十殿王子」面前,已下落了燕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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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醫」谷奇與方玉鳳聞聲同時抬眼望來,只見方氏姐妹二人,都已昏死地上,也許,燕少玉他用勁過猛了,地上留有三尺多長一條拖物痕跡足見兩人倒地之時,會硬生生的向前滑了一段距離。
方玉鳳心頭一急,就要撲出去,「絕醫」谷奇手頭一加勁,阻道:「方姑娘想要做什麼?」
方玉鳳憂形於色的道:「我去看看她倆死了沒有?」
「絕醫」谷奇不由冷笑一聲,道:「如果死了,看情形你是要與我們拼命了,老夫替你治好內傷,再等你來打我,世間有這等事嗎?」
方玉鳳掃了「十殿王子」前面的燕少玉,黯然的低下頭去,悽聲道:「我是怕燕公子盛怒之下,將二女打死。我兩個伯父正想找家父的麻煩,如果兩個堂姐一死,神宮必然誓不與天龍幫並立,那時,兩位救小女子一番盛情,豈不要付諸流水了?」
「絕醫」谷奇輕「噢」了一聲,突然若有所悟的笑道:「姑娘一番苦心,也將付諸流水了是嗎?」
方玉鳳粉臉一紅,幽幽的垂下頭去,傷感的輕聲道:「方玉鳳深感老伯之情,假使,老伯不以為小女子知羞恥的話,伏乞老伯能體念方玉風一番痴……痴情!」
此女不但美麗,人更聰明無比,她知道,如果憑一己之力,莫說與燕少玉談不到這些,只怕連他接觸的機會都沒有,因此,她才不顧少女尊嚴,出此決策,少女之心,端的不可捉摸。
「絕醫」谷奇長嘆一聲,道:「方姑娘,也許你我錯物件了,但是,老夫對你早就生了憐惜之心,也許,這也是天意,老夫生平不識側隱二字,但卻認識在你身上,就看你的造化吧!」
就在這時,突聽「十殿王子」厲聲笑道:姓燕的,你敢把本王子怎樣?嘿嘿,目下這荒山僻野之中,危機四伏,你就是把本王子擒下,只怕也逃不出紅雲幫之手。」語聲驕橫無以復加。
冷漠陰森的一笑,笑聲如霜刃利劍,透人肺腑,燕少玉道:「在下不必帶你這廢料,假使閣下認為此處山水不太差的話,那麼,這裡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語氣平靜而陰森,笑意堅定而懾人。
「十殿王子」俊臉一變,恐慌之色立現,他深知此人說得出做得到,不由自主的連退兩步,道:「姓燕的,你知道鬼殿中人,會怎麼報此絕嗣之仇嗎?」
燕少玉冷然長笑,道:「閣下放心,燕某既然敢做,到時自然會設法通知令尊,不過,哼哼,那時閣下早已屍冷,情景如何,也只有見諸九泉了,哈哈……」隨著長笑之笑聲,他一步一步的向「十殿王子」逼去。
「十殿王子」雖然為人陰沉狡猾,但此時面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天龍幼主,他卻是有計也施不出來了,生命的誘惑,使他不自主的險浮汗跡,目透拒意,隨著燕少玉逼上的腳一步一步的向後退著。
突然,「十殿王子」覺著撞到了一件硬物,偷眼一瞧見自己已退到一塊巨石之下,燕少玉卻仍然緩慢的向前走著。
過分的恐慌,已驅盡他往日的尊嚴,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跪在地上向燕少玉求生,突然,他心中一動,大叫道:「燕少玉.你……你真狠得下心向一個武功受制的人下手嗎?」
他怕燕少玉誤會,不敢猛舉雙手,話落緩緩把雙手舉起來,目露乞求的光芒,啟口道:「在下雙腕被這對鋼圈釦住門脈,不能運功提氣,與一般常人無異,你,你殺在下,豈不自辱名聲。」
燕少玉冷然長笑道:「想不到你十殿王子也會為我燕少玉的名聲擔起心來了,哈哈……江湖之大,真是無奇不有。」聲音一落,突然冷漠的道:「十殿王子,你不覺太厚顏了嗎?」
「十殿王子」冷然道:「在下為了生存!」
燕少玉冷笑道:「伸過手來,我解去你腕上的鋼環。」
「十殿王子」一怔,不由自主的緩緩手向前伸來,伸了一半,心頭砰然一動,暗忖道:「不行,我如與他單打獨鬥,勢必敗於他連臺九佛之下,能屈能伸,才是丈夫行徑,暫忍今日一時之辱,另圖報復,總比爭強鬥狠,死於此地好得多。」心念一轉,雙手突然放下,搖頭道:「在下不與你爭!」
燕少玉目中殺機一閃,冷然道:「閣下何不放明白點,燕某人耐性有限。」
「十殿王子」把心一橫。沉聲道:「如果耐心有限,閣下何不下手?不解鋼環,豈不省事得多。」
燕少玉大怒,冷喝道:「閣下真的決定了嗎?」
「十殿王子」狂笑道:「哈哈……就算是吧,十殿王子在於無抗拒之力的情況下,死了也甘心……」
「十殿王子」話未說完,突見燕少玉右掌一揮,只聽「拍」的一聲清脆大響,「十殿王子」一個健壯的身子被摔出兩丈多遠,砰然!」倒地.嘴角血流如注,左頰已留下五條血痕。
「絕醫」谷奇沒有看清楚,見狀心頭一驚,道:「什麼?你真的結果了他了?」
燕少玉漠然的一笑,道:「少宮主,不知在下可否勞駕姑娘一趟,帶我等神宮走一趟?」
方玉鳳與燕少玉冷漠的星目一觸,只見心底直冒涼氣,惴惴不安的開聲,道:「燕……燕少公子,你……你真的要到神宮去嗎?」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少宮主當不至於忘記在下的人會去困在神宮吧?」
方玉鳳更覺不安,脫口道:「我……我知道,我曾求過爹爹,叫他放他們,但是……」
「絕醫」谷奇介面道:「令尊不準是嗎?」
方玉風聞言不由急得粉臉變色,惶恐的註定燕少玉道:「你們千萬別誤會家父,家父家母愛我如命,無論什麼事,從.來沒有不準的,但是,我兩個伯伯卻不肯放人!」
「絕醫」谷奇道:「你父不是神宮之主嗎?」
方玉風愁然道:「但兩個伯伯的武功高過家父……」
方玉風話尚未完,突聽一個冷冷的嬌音道:「鳳兒,你說得太多了。」
燕少玉與「絕醫」谷奇聞聲霍然抬眼,目光到處,不由心頭同時一跳,只見五丈以外的一塊青支之上,岸然站定一個白衣素裙,頭挽宮發的美豔少婦,此人有七份像方玉鳳,只見她眉宇之間,多了一層肅煞之氣。
燕少玉心中駭然付道:「此人侵入五丈之內,我毫無所覺。神宮之所以能令武林側目,的確並非虛傳,看來我與神宮成敵,將來又要多付一分代價了!」
方玉鳳不用看,只憑聲音,她已知道是誰來了,但仍拾眼嬌聲,道:「娘!」聲落芳心一陣委屈,竟自落下淚來。
美豔少婦在愛女臉上打量一陣,見愛女嘴角血跡映然,似乎受了內傷,但臉色卻紅潤如舊,又不像受了內傷,不由脫口道:「鳳兒,誰傷了你?過來!」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只怕夫人要失望了,她過不去!」
美豔少婦從現身,一雙美眸便一直關懷的盯在愛女身上打轉,聞聲目光一轉,突覺眼前一亮,心說:「宮主與鳳兒所提及的少年,莫非就是此人?嗯,果然風華絕世,俊似金童,只是,此人眉宇之間,殺氣太濃,令人心寒。轉念間,突又想道:鳳兒近來神不守舍,精神恍惚,天天想往外跑,如同有什麼事似的,莫非就是為了此人,待我試試看!」付罷粉臉一寒,冷笑道:「你是誰?有資格令本人失望!」
燕少玉冷漠而陰沉的一笑道:「在下天龍幼主燕少玉,在下所以要說令夫人失望的事,乃是令嬡在燕某手中!」語氣平靜冷森無比!
美豔少婦聞言美目一轉,果見「絕醫」谷奇右手扣住愛女左手門脈,芳心不由大怒,冷叱著道:「絕醫,你好大膽,敢冒犯本人的女兒!」
「絕醫」谷奇本能的心頭一緊,這好像是一種潛在的意識,但只是一瞬間的事,他又恢復了常態,朗笑道:「夫人!老夫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恕老夫做不了主!」
美豔少婦冷喝道:「我叫你放,你聽到沒有?」
方玉風生伯母親與「絕醫」谷奇起爭端,失手傷了「絕醫」,而與燕少五種下深仇,抬眼乞求的叫道:「娘,你……」
雖然,她沒有說什麼?然而知女莫若母,美豔少婦只覺心頭一驚,心說:「果然我沒猜錯了!」
燕少玉暗中把功力提足,側臉冷聲,道:「谷奇,把她交給我吧!」
「絕醫」谷奇臉色一變,不高興的道:「你以為谷某人會出賣你?」
無所謂的笑了笑,燕少玉道:「谷奇,別忘了世間你只相信燕某一人。」
「絕醫」谷奇一徵,突然高興的大笑,道:「對對,哈哈……我自己說的話都幾乎忘了。」話落拉著方玉鳳的手,向燕少玉走去。
美豔少婦臉上寒氣大盛,厲叱一聲,道:「谷奇你找死!」聲落人已撲至,那速度快得令人眼花。
燕少玉早已有備,聞聲冷然一笑,道:「婦人,燕少玉早想到了。」聲落身出,側步橫身,阻在美豔少婦身前,右手招化「烈日當空」拍了出去。
美豔少婦又何嘗真的是攻谷奇,她主要的目的,也只不過是想制住燕少玉而已,一見燕少玉撲到,立即冷笑一聲,雙掌齊出,向外一分,一封燕少玉右掌招式,一劈燕少玉胸口。
掌出如同電光石火,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燕少玉出右掌,藏左掌,其目的,乃是想招式,待其雙掌目標確定之後,才突然以左掌制勝,那會想到壓力如此之大,竟使他連停身出招的機會都沒有。
燕少玉心頭一駭,暗忖道:「此人的武功,似乎還在神宮之主以上,而其所用武功,也非神宮武學,看樣子,我只有先退下一步,再反攻了。」心念轉動,只如電光石火一閃,當即踏著左腳,出右腿,向後飄退兩步。此時,美豔少婦的右手,突然增長了兩尺,直向頸項抓進,其快如電,更可怕的是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燕少玉大驚失色,倉促之間,急忙把身子向左一傾,只聽。
「噗!」的一聲,左肩頭衣服已被抓去一塊,奇怪的是竟然沒傷到皮膚。
美豔少婦右手一抬,但見白光一閃,一物飛如袖內,敢情並不是手。
美豔少婦註定燕少玉紅紅的俊臉,道:「就憑你這點武功也想阻攔本人嗎?」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夫人此物,只能起敵不備,使用一次而已,下次必為人所知。」
美豔少婦冷然道:「但只一次,就足以取人性命了。」
燕少玉心說:「此言有理,以她的武功,驟然下此毒手確實無人能防得住,那麼剛才……」轉念間,星目中冷光一閃,道:「那麼方才夫人是手下留情了?」
美豔少婦冷冷的道:「這是因為你助了小女一臂之力之故。」話落一掃地上的方氏姐妹二人。顯然,由二女她猜出了些許。
燕少玉冷然道:「燕某救令愛,乃是另有所求,因此,在下不想領夫人這個倩。」
美豔少婦大怒,冷叱道:「那你訂算怎麼辦?」
燕少玉冷漠而無所謂的一笑,道:「還夫人的。」
「還?你有此能耐?」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一閃,道:「夫人準備了。」話落一頓。突然大喝一聲,道:「在下這就還你。」聲落突然騰空而起。
美豔少婦一抬眼不由大驚,脫口道:「啊!蓮臺九佛?」
方玉鳳一驚,哭叫道:「燕公子,求你……」
只聽,「嘶!」的一聲,美豔少婦一隻衣袖已被燕少玉一掌劃破尺許長一道口子。
美豔少婦驚魂甫定,冷笑一聲,道:「原來你蓮臺九佛,只能幻出五式,本人高估你了。」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僅只五式,足以要夫人的命了。」
美豔少婦怒道:「僅只一次。」
燕少玉大笑道:「夫人方才的一手,也僅只一次。」
美豔少婦無言以對,回頭看了愛女一眼,冷聲道:「燕少玉,我聽人說你是個君子,當不至於留下一個失去抵抗的人吧?」
燕少玉知道她話中之因,漠然一笑道:「燕某生平只想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雖然連利息加上,稍重了一些,但卻要看別人所借的而定,只要在下留在神宮的人無恙,令嬡如損毫髮的,燕少玉以命相賠,但是,如果在下留在神宮的人,有一點損傷,夫人可預料後果。」
美豔少婦冷冷一笑道:「燕少玉,你我以後還會相逢的,屆時,希望你能先擒個人以保障自己。」
「在下自己會保護自己,願你我能早相逢。」
美豔少婦不再搭腔,回頭對方玉鳳道:「鳳兒,帶他們來吧!」話落縱身而去!
燕少玉抓起「十殿王子」衣領,回頭對「絕醫」谷奇道:「谷奇,放下姑娘。」
方玉鳳深情的望著燕少玉道:「你不怕我跑掉?」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方姑娘是個孝女,當不至於替令尊增添麻煩。」
方玉鳳上前扶起兩個堂姐,沉嘆一聲,道:「燕公子,像你這樣的人,似乎不應如此工於心計。」
燕少玉憤慨的大笑道:「方姑娘,這就是江湖上應渡的歲月,咱們走吧!」
方玉鳳懷有無限心事似的沉重一嘆,當先領路而行。
三人默然越過一處山嶺,前面已是一處平地,黃土乾硬如石,寸草不生,倍感單調潔淨,平地盡頭,是一道峽谷,兩側黃土崖堆積如刃,高達四五十丈,峽道約五尺,彎曲盤迴,難見盡頭。
三人正行間,突見峽道中閃出了「七煞玉女」白燕等四人,四人身後,跟著一個老者,八個壯漢。
這時:七煞玉女」白燕也認出來了前面之人是燕少玉,突然嬌呼一聲,道:「少玉哥哥……」發足如飛一般的奔了過來。
由那驚喜而微帶顫抖,悽苦而含怨恐的聲音,使人很容易體會得出,她好象受了千般委曲似的。
燕少玉悚然一驚,由那聲音,他已領會出,這位驕豔頑皮的姑娘,對自己的倩感是多麼真摯了,但是,他能接受了嗎?一個姬鳳儀已令他心碎了,如果重蹈覆轍,他真怕自己會毀在兒女情上,因此,他木然的站住了。
眨眼之間「七煞玉女」白燕已然奔到,她幾乎想都沒想過,便飛身投進燕少玉懷中,玉臂一圈,急摟住燕少玉的肩胛,輕泣道:「你!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們?」聲落嬌體己伏在燕少玉胸上。
方玉鳳失意自的站住了,她本能的看看「絕醫」谷奇,似乎想叫他指示一條應走的路。
「絕醫」谷奇茫然的搖搖頭,傳音道:「方姑娘,希望你能忍耐一段時間,他是一個喜怒不顯形於色的人,但老夫卻知道。他的心已破碎了,感情的創痕,並非短時間能彌補,姑娘,你能忍耐嗎?」
方玉鳳默然的點了點頭,表情是那麼堅決,但是,她卻無法控制離別前辛酸的情淚。
燕少玉舉起木然的右手,輕扶著「七煞玉女」白燕的秀髮,道:「他們欺負你了嗎?」
「七煞玉女」白燕第一次受燕少玉撫慰,心頭雖然甘甜如蜜,但卻仍然忍不住簌簌而下的眼淚嬌柔的道:「宮主待我們很好,但是另外兩個卻要把我們禁在水牢裡,不過我不怕這些,只要,只要你像現在這樣愛護我,我什麼苦也能吃。」
燕少玉感動的點了點頭,黯然一嘆道:「值得嗎?」
「七煞玉女」想也不想,脫口道:「值得,值得!」
燕少玉輕輕推開懷中的「七煞玉女」白燕,突然,他發現白燕背上的「七煞劍」不見了,冷冷的一笑道:「宮主,在下的人可以放過來了嗎?」
那老者正是「神宮之主」,他長笑一聲道:「他們全部未受控制,當然可以過去!」
燕少玉轉臉對方玉鳳道:「姑娘,你可以走了。」
方玉鳳心頭一沉,櫻嘴啟動,似要說些什麼。
「神宮之主」見狀忙喝道:「鳳兒,快過來!」
燕少玉冷然看了八個壯漢一眼,低聲道:「姑娘是個孝女,當不至於使令尊為難。」
方玉鳳突然拾眼問道:「你會再來嗎?」
燕少玉冷然長笑道:「神宮與我天龍幫這段恩怨可能就此結束?哈哈……燕少玉相信不久將來,會再踏上此土的!」
方玉鳳悽然道:「我等你,永遠永遠等你!」話落挾著兩個堂姐,轉身向峽道奔去,並沒有停在他父親身邊。
「神宮之主」冷然笑道:「燕少玉,你考慮過自己現在的處境嗎?」
燕少玉冷然的一笑道:「宮主可以把他們都叫出來!」
「神宮之主」冷冷的道:「現在他們還不會出來,因為,你還沒有闖出紅雲幫的重圍。」話落,一頓道:「燕少玉,咱們的交易該完了吧?」
燕少玉冷笑道:「宮主好像有一樣東西未曾還清。」
「神富之主」勃然變色道:「不知什麼東西,能令我神宮垂涎至此,不告而取!」
燕少玉冷森的一笑道:「只是一柄小小的「七煞劍」而已!」
神宮之主一徵,拾眼一掃「七煞玉女」白燕,果然見她背上「七煞劍」不見了,不由老臉一紅,方想回頭喝問,突然,八個壯漢中躍出一個獐頭鼠目的人,一揚右手,高舉著那柄「七煞劍」,冷喝道:「在大爺手中,你等怎樣!」
「神宮之主」’一見此人,登時臉現為難之色,冷冷的道:「方七,還給他們吧!」
方七鼠目一翻,道:「稟宮主,人人都說燕少玉厲害,弟子不才,想用此劍與他一賭,如果輸了,就還劍與他。」話落掙然一聲,抽出「七煞劍」嚴陣以待。
陰森冷酷的一笑,聲音快如利劍,冷如寒冰,透人肺腑,凍入骨髓,燕少玉雙目射出駭人的寒芒,緊盯著那漢子道:「姓方的朋友,你把燕少玉看得太和氣了,出手吧!」
方七不自然的把目光移開,當著許多人,在氣質上,他無異是輸了一等,羞憤之下,怒吼一聲,「七煞劍」突然招化「橫斷巫山」向燕少玉攔腰切來,其急如電。
方七雖然只是神宮中護衛而已,身手相當敏捷,比之江湖上一流高手,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轉眼間,「七煞劍」已近燕少玉腰際不滿三寸了。
「七煞玉女」白燕雖然明知燕少玉不會受傷害,但仍不由自主的驚喝道:「啊!快……」
「七煞玉女」白燕,一個「躲」字成猶未出口,突聽燕少玉冷喝一聲道:「鳴鳳展翼!」
但見一片灰濛光幕一閃,接著傳來半聲悶哼,一切仍恢復了平靜,地上卻零落的散著七八塊肢離屍體,血肉模糊,觸目心寒。
燕少玉依舊岸然而立,左手已離開了右腕。
「神宮之主」面色微微一變,心中暗忖道:「這恨越結越深了。」
七個壯漢卻駭得呆了,他們萬沒料到,自己同伴竟在燕少玉手中末走出一招,便已碎屍而亡了。
燕少玉緩步走過去,把「七煞劍」拾起來,在方七末沾血跡的衣服上,把劍上的血擦乾,然後裝入劍鞘中,走上前遞給「七煞玉女」白燕。
他神色坦然,好像那被殺的方七,並不是人,而是一塊無生命的頑石,他回身冷漠的道:「宮主,咱們倆清了!」
「神宮之主」冷冷的道:「只是目前!」
燕少玉長笑道:「是的,只是此刻,哈哈……」笑聲一落,轉身道:「我們走吧!」話落當先而行,「七煞玉女」白燕緊跟在他身側,「盲聖」、「邪啞」分居二人左右,聖嬰童子斷後。
「神宮之主」陰沉的一笑道:「願你逃過紅雲幫的重困!」
燕少玉沒有回頭,只冷冷的道:「宮主回去準備吧,燕某人不令神宮中的朋友失望就是!」聲落人已去遠。
「神宮之主」暗自嘆息一聲,率領七個壯漢,挾起地上「十殿王子」迂迴神宮,準備伏擊燕少玉之事去了。
再說,燕少玉一行,翻過先前打鬥的山嶺,那與姬鳳儀分離的地方,已然在望了,燕少玉沉重的道:「也許我們該回燕家莊了!」
「聖嬰童子「小眼一翻道:「對對,姬姑娘……」
「絕醫」谷奇心中一驚,忙截住道:「咱們得先設法防備紅雲幫的伏擊!」
「七煞玉女」白燕心細如髮,先前燕少玉的臉色她已覺得有些不對了,此刻再見「絕醫」谷奇岔開「聖嬰童子」的話題,她已猜到了幾分,抬眼關懷的道:「少玉哥哥,你……」
燕少玉漠然平靜的一笑道:「不用防備了,我們已在他們包圍之下了。」
「盲聖」心頭一驚,抬眼向四周一望,果見各處山頭上,都飄著白底紅雲幫的大旗,心中暗忖道:「方才怎麼沒發現?」
「邪啞」性情暴燥,見狀怒哼哼的道:「稟幫主,咱們何不認清方向,殺上山去,先宰他幾個,再回燕家莊?」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道:「邪啞你不用急,困攻咱們的不只紅雲幫與神宮,只怕臥龍谷,鷹愁澗都有人來,等一下只怕你的手都殺軟了。」
「邪啞」豪放的大笑道:「如果說叫我邪啞殺害無辜,或者還手軟,如果說殺這些江湖敗類,邪啞就是全身只剩下了半斤力量,也會集中在殺人的手上的。
燕少玉笑了笑,坦然舉步向前走去。
一陣微風過處,突然,眾人耳中傳入一片殺伐之聲,「聖嬰童子」最沉不住氣,星目一轉,開聲道:「嗨,居然有人比咱們先動上手了,不知道這些東西得罪了那一個。」
「絕醫」谷奇脫口道:準是東海的人與紅雲幫交上手了。」
「七煞玉女」白燕一驚,道:「東海的人來了?」
「聖嬰童子」脫口道:「白燕妹妹,你認得那島主嗎?咱們過去看看好不好?」
「七煞玉女」白燕搖頭,道:「師弟可認識他?」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我認識他。」
「聖嬰童於」高興地道:「我們現在就走吧,方向好像是在南方,東海一來,決不只兩三個人,咱們此去與他們會合,準把紅雲幫殺個落花流水。」
燕少玉冷冷的道:「天龍幫不願借外人之力,咱們朝東走。」
「聖嬰童子」不知內情,聞言急道:「師弟,東海島主是你未來的岳父啊!」
燕少玉俊臉上突然罩上一片寒霜,星光一閃,冷喝道:「住嘴!」
「聖嬰童子」與眾人全都被喝聲嚇了一跳,他們從來沒有見燕少玉如此動怒過,一個個全都噤若寒蟬。
「聖嬰童子」心中越想越氣,忍不住冷冷的道:「師弟!我武功雖然不如你,但做人處世的經驗,卻比你多,一個人,抹殺別人的感倩,就是冷酷,自私……」
燕少玉此時心亂如麻,聞言冷笑道:「不錯,我自私,我冷酷。」
「七煞玉女」白燕一見燕少玉俊臉煞白,急得輕泣道:「少玉哥哥,我,我知道一定是姬伯伯得罪了你,我們可以不去的。」
「聖嬰童子」見「七煞玉女」白燕向著燕少玉,心中更火,跺腳怒道:「師傅不在,我是師兄!就有權利管你,你……你你想怎樣?」
燕少玉霍然轉過身來,冷冷的道:「是的,你有權利,燕少玉只希望你給我一個痛快。話落伸手格在右手門脈上,「錚然」一聲,撤下「死劍」,揚手拋到「聖嬰童子」身前。
眾人再也沒有想到燕少玉會出此下策,一個個駭得臉色蒼白,「七煞玉女」白燕雙膝脆在「聖嬰童子」面前哀聲道:「童子哥哥,你真那麼狠嗎?」
「盲聖」、「邪啞」也相繼跪下,老淚縱橫而下。
「聖嬰童子」做夢也想不到師弟會惱怒至此,他生平孤獨,唯與這冷漠寡言的小師弟最投緣的,他之所以如此疾言厲色。也無非不知內情,而為小師弟好而已,他復身拾起地上「死劍」,滄然淚下,道:「師弟,我想不到你會恨我至此。」
「絕醫」谷奇沉量的道:「同室操戈,徒令親者痛,仇者快,姬姑娘已回其父膝下,兄臺當知她為什麼會回去,也該知道你師弟並非不知恩怨之人,意氣之爭,自殘手足,你忍心嗎?」
「聖嬰童子」聞言恍然大悟,師弟的為人,他比誰都清楚,為什麼自己一時之間,會糊塗到這步田地,在師弟負傷的心靈上,再施以為擊。
他木然的舉步向燕少玉走去,那雙捧劍的手,不停的抖動著,停在燕少玉身前,緩緩把雙手伸出,泣然的道:「師弟,你我總算相處了十幾年了,你……你該知道我是為了你好,雖然,我糊塗了一點。」
燕少五星目中緩緩浮上了兩行清淚,他伸出顫抖的手,抓過死劍.沉重的道:「我們走吧!」話落轉身緩步而去。
「七煞玉女」白燕心痛如割,她明白那兩顆小小的淚珠.在燕少玉暗淡的心靈上,會留下多大的創傷,飛身躍落燕少玉身側,玉手輕舉,替他抹去星目中的淚,柔聲關懷的道:「少玉哥,忘了吧!」
燕少玉激動的抓起她的五手,突然,他又平靜了下來,淡然的笑了笑,道:「是!燕妹,也許我該忘。」
「邪啞」隨後邊走邊忖道:「但願那批敗類早點下來,我心裡真悶死了。」
就在這時,燕少玉突然停住腳步,冷冷的註定前面一堆亂石道:「朋友,出來吧?」
亂石中突然傳來,一聲厲笑,道:「哈哈……你沒有死在死劍下,老夫等好失望。」聲落在石後已躍出臥龍三老與鷹愁老人。
在百丈以外的山崖亂石中,也出現了無數紅雲幫的弟子,為首之人,卻是「銀刺金鰲」。
「邪啞」正自悶的發慌,一見四人,也不管自己是否能敵,突然大吼一聲,道:「老匹夫來得正是時候。」聲落人已撲了出去。
「聖嬰童子」、「盲聖」心中也有同樣沉悶的感覺,雙雙大吼聲中。也向場中撲去,由於他們心情不佳,出手全都狠毒無比,形同拼命。
霎時之間,七人已打得天昏地暗。
燕少玉冷冷的朝百丈之外的「銀刺金鰲」喝道:「閣下該來了。」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道:「燕少玉,你我又相逢了。」
燕少玉一回頭,心頭不由一沉,「絕醫」谷奇卻驚叫道:「幻影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