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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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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玉沉聲道:「別渾,快起來,死了那會說話?」

拔山神牛剛環眼一瞪,翻身躍起,嚷道:「既然沒死,誰願意躺在冰涼的地上。」

話落間,突然看到兩個老毒物的屍體,大吼一聲道:「你們死了我也要打兩掌消氣。」

就在這時,院內突然飛落天劍翁,他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燕少玉俊臉突然一變而成灰白色。

天劍翁一雙精目一掃,心頭不由一掠過一絲涼意,暗自付道:「燕少玉功力果然高得驚人,手段也狠得怕人,在場的這許多人,竟然沒留下一個活口!」

他繼而看到燕少玉灰白的俊臉,眸子深處,不由又掠過一絲喜色,但僅只一閃便消失了。

這一切,原不過只是眨眼的工夫而已,燕少玉心中暗自冷哼一聲,冷漠的道:「那顆人頭,可是浮沙堡二堡主的?」

天劍翁聞言恭身道:「票公子,第七莊上,浮沙堡二堡主,與他所統領的十二個弟子,已全死在老夫手上,這顆頭,就是二堡主的。」話落把人頭扶正,臉朝燕少玉。

燕少玉談然的點點頭,道:「你表現很好!」

天劍翁險上喜色一閃,心說:「果然此舉是試探我的,哼,燕少玉,你太低估老夫了!」

在轉念間,笑道:「公子過獎了!」

話落一頓,突又問道:「公子臉色微顯蒼白,可是方才戰鬥太激烈了?」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憑他兩人,還用不到燕某人費太多手腳,只是我一時大意,中了百毒婆兩種毒,現已解去一種,還有一種末除,不過,哼,他們的代價卻遠比燕某高。」

這時,拔山神牛剛已走過來,大聲道:「察幫主,兩個老小子我已打扁了,請幫主把劍收回!」

燕少玉回頭一看,果見二人的屍體,已被拔山神牛剛打得稀爛,再看牛剛那煞有介事的樣子,也覺得好笑。

這時,聖嬰童子、盲聖、邪啞及小秀士朱雲鵬、斷魂神煞晁子羽等人都回來,紛紛稟報戰後結果。

天劍翁見眾人滿身血汙,心知浮沙堡來燕家莊的人,可能十有八九死於眾人手中了,心中對天龍幫中這些人,暗生一種畏懼之意。

突聽盲聖稟道:「票幫主,還有部份浮沙堡的人,逃進訟林中去了!」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天羽早已給他們安排好了,現時已快下雨,就讓他們在雨中過這恐怖的一夜,想想他們的下場吧!」

恰在這時,院中走進玄真羽士雲天羽及一百多個身帶斧鋤等工具的弟子,玄真羽士見過禮,開聲道:「稟主,現買現賞,他們都成了主顧了!」

話落突然發現燕少玉臉色不正常,心頭不由一沉,眼口道:「幫主,你……」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我中了點毒,沒有什麼大妨害,邪啞!你去叫絕醫等人回來吧,盲聖,你率領幫中弟子把這裡清理乾淨,谷奇來時,叫他速速化驗這些藥,找出另幾種解毒藥來,務必要在天亮以前找到!」

話落一頓,道:「天羽,燕妹,扶我回房中去!」

眾人不知底細,只道燕少玉真的毒傷很重,一個個心中沉重,各自照幫主吩咐辦事去了。

玄真羽士去天羽與七煞玉女白燕,一左一右,扶著燕少五向房中走去。

聖嬰童子關心師弟安危,隨後跟了上來,天劍翁精目一轉,也隨後跟進。

穿過兩座大廳,進入一間精緻的臥房,只見室內用具,件件都是鵝黃色輕沙垂地,顯得非常柔和恬靜,顯然,這兩個老怪物並沒有把室內的陳設變更。

七煞玉女白燕親自替燕少玉把臥具換過。回頭柔聲問道:「玉哥哥,室內還有其他東西要換過的嗎?」

燕少玉淡淡的道:「燕妹,我現在情緒不佳,室內東西,以後再說吧!燕妹,你去把窗上紗簾開啟好嗎?」

七煞玉女白燕點點頭,轉身向視窗走去,燕少玉傳言對玄真羽士雲天羽道:「你睡外面客廳,今夜……」

玄真羽士雲天羽若有所悟的笑了笑。

恰在這時,門外走進聖嬰童子與天劍翁,燕少玉一轉頭,雲天羽卻聽如未聞,這時七煞玉女白燕子已把窗簾開啟,視窗正向著大院,天劍翁掃了一眼道:「公子可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燕少玉坐到床上,沉聲道:「沒有……你們休息去吧,明天本幫開壇!」

天劍翁一聽開壇二字,心中一震,但未形之於色,忙恭身道:「老夫遵命!」話落看了視窗一眼,退了出去。

燕少玉見天劍翁一走,忙道:「你們都退出去吧,我要靜靜!」

於是,眾人都退了出去,就連七煞玉女白燕,也不例外。

黃昏時候,突然下起雨來,越下越大,似無停止的可能,這段時間,絕醫進去探望過一次,便急急的去化驗百禽毒婆遺下的十多瓶藥去了。

燕少玉沒有吃晚飯,便自睡去了,由於他有令在先,誰也不敢進房。

天近三更,雨卻越下越大,雷電飛加,傾盆如注。所有的人,經過一天勞累,早已都進了夢鄉了。

突然,一道黑影,急如驚天般的從燕少玉臥房宙前經過,只見他把手一揚,兩道黑影,輕巧的落在燕少玉窗簾上。

房中燕少玉發出均勻的呼吸,睡夢正甜,臺上琉璃燈正散發著暗淡的光芒,雖然昏暗,但與四周鵝黃色的垂簾相映,卻愈發顯得柔和。

輕風掀動窗簾,黃紗輕風如絮,突然……

鵝黃輕紗上,飛出兩隻大如拳頭的暗紫色,背有金線的大蠍子,背上金線,由頭頂直延到尾上高高翹起的毒鉤上,兩隻巨螯平伸,足有五寸長,看了令人毛骨悚然。

兩隻巨蠍翻上紗面,突然停止爬行,頭下尾上,似在觀察床上燕少玉的動靜。

黃紗再度被風吹起,紗尾恰好搭在床上,兩隻金線大蠍子.長腳一陣划動,爬上錦被,爭先恐後的向燕少玉爬去。

不大功夫,便已爬到被口,燕少玉突然睜開星目,目光到處,不由毛骨悚然,心說,想不到他也用這種東西對付我!

燕少玉轉念之際,兩隻金線蠍子並未停止行動,此時已爬到他俊臉上,並立於額上。

燕少玉星目一望,盯在蠍尾,心中暗忖道:「毒蟲之類的東西,大都是人不犯它,它不犯人的,我可得沉住氣!」

那知,這次他猜錯了,這兩個東西,乃是經人訓練過的,只見,它們在燕少玉玉額上停了一陣,反捲著的尾鉤,突然緩緩向下伸來。

燕少玉大駭,心知再不下手,俊臉上必捱上兩刺,時間倉促,也不容他思索,就在兩隻巨蠍的尾鈞,快觸到臉上之際,燕少玉猛然伸手,扣住兩雙蠍尾,用力從臉上拉了下來。

只覺掌上一陣巨痛,渾身力道全失,心知這兩雙毒蠍之毒,必然歹毒無雙,連忙探手入懷,摸出龍珠,右手向床緣上一壓,把兩隻金線大蠍壓死,然後,把龍珠交握於左手,疼痛立消,這才沉哼一聲,閉上氣去。

外面廳中的玄真羽士雲天羽,根本就不敢睡,一聞沉哼之聲,飛身下床,衝了進來,觸目見燕少玉手中巨蠍,不由駭得呆住了。

突然,一縷輕音傳入耳中,道:「天羽,快去叫他們進來!」

玄真羽士雲天羽聞聲,心頭大放,但心中仍自疑惑的忖道:「人那有不怕毒的,這金線蠍子,乃西藏產物,毒能立斃獅虎,幫主何以不怕毒呢?」

他心中雖然在想,但卻不敢誤事,急步衝出門外,嘶聲喊道:「你……你們快來啊!幫……幫主被蠍子叮死了……」

此聲音尖銳淒厲,駭人之極。

只聽,全院一陣大亂,首先進來的就是七煞玉女白燕,她一見燕少主灰敗的俊臉,一顆芳心直欲脫口而出,嬌呼一聲,撲到燕少玉身上,人已昏死過去。

接著進來了天劍翁、盲聖、邪啞、聖嬰童於、小秀士未雲鵬,斷魂神煞晃於羽、柏樹禮父子,最後進來的是拔山神牛剛。

玄真羽士一掃眾人足下,只見個個鞋底乾燥,心中不由暗哼一聲,道:「好個奸滑老賊!」

天劍翁心中也是一動,忖道:「哼,你想到的老夫早想到了!」

拔山神牛剛環眼圓睜,吼道:「老道,你方才說什麼?」

玄真羽士雲天羽落淚道:「都是我太過於大意,自信我排的陣無人能侵入,那知,幫主被西藏的人毒死了。」

拔山神牛剛黑臉登時一白,朝床上一望,見七煞玉女白燕昏死在燕少玉身上,幫主俊臉灰白如紙,漫說他是個渾人,就是其他的人,也沒有一個看出破綻。

拔山神牛剛猛上一步,突然雙膝跪地,拉開大嗓門,號陶大哭道:「幫主啊,幫主,俺牛剛滿以為認識你後,便可以跟你縱橫七海,橫掃九州,再沒想到你竟命短如風中之燭,是那個王八龜孫子,缺子缺孫的下此毒手,他日被老子抓住,必生啖其心,活剝其皮,哇哇……」

他嗓門本來就大,一旦傷情大哭起來,直似雷鳴,震人耳鼓。

其他的人,聞言傷情,個個跪地,淚下如雨。

突然.玄真羽士雲天羽若有所悟的道:「各位先別痛哭,諒那兇手去還未遠.現在就趕快追去吧!」

眾人個個怒氣填膺,聞言同時收淚起身、天劍翁當先應道:「對,報了仇再說!」聲落縱身而去了!

聖嬰童子見狀心忖道:「師弟看人,果有獨到之處,此人入幫不久,竟然如此忠誠!」

其他的人,也有同樣的想法,紛紛縱身追了出去!

拔山神牛剛爬起來,一抹眼淚鼻涕,環眼瞪著玄真羽士雲天羽道:「都是你擺的什麼好陣,如果找不到兇手,回來再找你算帳!」聲落大步跨出房外。

幫中弟子,雖然自知功力有限,但滿懷期望,一旦落空,個個卻生了拼命之心,紛紛向四野搜去!

雨仍然下得如同傾盆一般,但卻沒有一個人拿雨具。

房中只剩下了玄真羽士雲天羽,與昏死床上的七煞玉女白燕,將床上的燕少玉已完全包沒於錦被中,就連那雙垂下的手也已藏進了被中。

玄真羽士面對燕少玉,垂首而坐,似在追念往事,又似在等待什麼?

突然,門口灰影一閃,玄真羽士雲天羽方才回頭,突覺項上一麻,石枕穴已被點中,臥倒於床上。

只聽一個冷酷的聲音道:「小輩,你明白了,以便到九泉之下,去告訴燕小兒,老夫乃是天劍翁,奉了鬼殿主之命,前來瓦解天龍幫,你與這丫頭便是第二批,哈哈……燕小兒與你一死,天龍幫便群龍無首了,老夫的手段如何?」

此話落探手入懷,摸出一個黑漆木盒,開啟盒蓋,裡面霍然藏著兩隻金線毒蠍。

他把金線毒蠍倒於地上,冷笑道:「天龍幫的餘孽,與老夫這些東西有緣,說不得只用他們來打發你們了!」

說落之際,那些蠍子已爬出兩三尺遠,驀地!

噗噗!兩聲,地上的兩隻金蠍線子突然巨尾翻騰,但卻不能前進。

天劍翁一怔,定睛一看,只見蠍背之上,豁然釘了兩條木梢,木梢透過蠍背,釘進石地中,單隻這份功力,已夠駭人的了!

天劍翁久走江湖,見狀心知有異,但卻並不立刻轉身,精目一轉,突然飛身向床上七煞玉女白燕撲去,急如浮光掠影。

那知,他身子才動,突見眼前黃影一晃,心中一駭,急忙煞身倒退五尺,回到門口,落地一抬眼,登時老臉慘變,驚呼道:「你!燕少玉?」

不錯,眼前之人,正是燕少玉,他冷漠陰森的站在那裡,除了星目中閃射著透人肺腑的光芒以外,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嘴角上浮出一絲無所謂的笑意,順手揭開錦被,只見裡面蓋著的是另一條捲起來的被子,他冷漠殘酷的笑道:「尊駕手段雖然不錯,但卻沒傷我天龍幫一兵一卒,然而……」

話落俊臉冷光一閃,陰沉的道:「閣下卻要分屍於燕家莊上。」

聲音沒有一絲火氣,但卻含有一種懾人魂魄的力量,令人無法相信。

天劍翁老臉上肌肉搐動,突然大笑道:「哈哈……燕少玉老夫失陪了!」話落飛身向院中奔去。

燕少玉並沒有迫趕,只冷冷的笑了一聲,伸手把玄真羽士雲天羽穴道拍活,沉聲道:「雲天羽,看著她!」

玄真羽士雲天羽急道:「幫主不拍醒她?」

燕少玉冷漠的道:「等我回來再救她!」話落閃身飛出窗外。

天劍翁奔到門外,見燕少玉未追來,心中大慰。那知,再一抬眼不由駭得呆住了。

只見,大院四周,此時已站滿了天龍幫的高手,除了拔山神牛剛以外,全部追去的人,全都在這裡。

大雨淋在他們身上,他們卻動也不動。猶如石雕木刻的一般,單由這種形態,他估摸出這些人都是燕少玉叫回來的了。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陰冷無比的聲音,道:「朋友,你拿出手段來吧!」

天劍翁自從一見身入重圍,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鎮定,聞聲幾乎想也沒想,霍然轉過身來,只見燕少玉冷然的站在大廳門口的廊下,他身子好像有一股令人的窒息的冷氣,使人覺得連呼吸都有困難。

天劍翁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突然仰天慘笑道:「姓燕的,你……你以為老夫怕你人多嗎?」

陰森的一笑,燕少玉道:「只要閣下不走,他們決不會出手,這是我燕少五的命令!」

話落一頓,一指腰上圍著的九柄短劍,習慣的笑笑,道:「尊駕把它們賣給我燕少玉,今夜燕某卻用它們來送你歸地府,朋友,你以為待遇公平嗎?」

他說完話緩緩走進雨中了。

天劍翁本能的摸摸懷中的十八柄鐵劍,精目一轉,突然大喝一聲,反身向盲聖衝去,抖手擲出三柄短劍。

盲聖狠毒的冷笑一聲道:「老夫正想剝你的皮,來吧!」聲落讓過三柄短劍,揮劍向天劍翁拍去。

天劍翁功力比盲聖略高半籌,見狀右掌一揮,硬接上來。

轟然!一聲大震,泥土飛揚。

盲聖斜退兩步,天劍翁身子也不由一措,方想舉步。突聽邪啞冷哼道:「回去!」聲落雙掌已到。

天劍翁氣都還沒緩過來,如何再接這一掌,但卻也不能閉目等死,只得硬接了一掌。

砰然!一聲天劍翁被震退五尺,濺得滿身是泥。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朋友,你放明白點,否則,只有自討苦吃!」

天劍翁再度舉目掃了一週,只見每人仍岸然木立原位,一個也沒動。

天劍翁心知這些人,個個功力與自己相差不多,一旦他們聯手攻擊,自己絕難逃出重圍,逃走之念一絕,拼命之心立生,緩緩轉身走到燕少玉身前三尺處,冷聲道:「姓燕的,如此看來,老夫只有待你一拼了?」

就在說話之際。已提足了功力。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朋友,這才像條漢……」

燕少玉話聲未落,突聽天劍翁冷喝一聲道:「接住!」

只見銀光一閃,九柄飛劍,已射向燕少玉胸前九處死穴,其急如電,天劍翁滿以為燕少玉必然閃身讓劍,把大廳門口讓出。

那知,燕少玉沒有閃避,卻騰空而起。

天劍翁大喜,雙足一頓,向大廳射去,天龍幫的弟子,不由同時一驚,奈何距離太遠,無法追及。

就在這時,驀聽燕少玉冷叱一聲,道:「回去!」聲起白光一閃,突聽天劍翁,慘哼一聲,跌入院中泥水中,右肩井穴上豁然插著一柄短劍,直沒入柄。

燕少玉仍落原位,俊臉上除冷漠以外,沒有一絲表情。

天劍翁心知逃走已不可能,貪生之念,油然而生,掙扎著站起來,道:「燕少玉,老夫曾贈劍與你!」

燕少玉漠然冷笑道:「你左手贈劍。右手放蠍,右臂該去,左眼看正,右目存邪,有目該去,左心存正念,右心含陰毒,有心該去!」話落拔出三柄短劍,抖手揚起三道白光。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天劍翁已倒臥血泊之中,右胸口插著一柄短劍,右目已渺,右臂落地!

燕少玉冷冷的道:「子羽何在?」

「弟子在此!」聲落,斷魂神煞晁子羽已恭身立於燕少玉身前。

燕少玉冷聲道:「救醒他!」

斷魂神煞晁子羽忙復身在天劍翁命門上輕拍一掌,天劍翁慘哼一聲,醒了過來。

恰在這時,院中跳下滿身泥水的拔山神牛剛,不知在那裡,他又拔了一棵大樹扛在肩上,一見燕少玉,不由呆住了。

燕少玉冷漠的對天劍翁道:「生死悉決於尊駕一念間,燕某所說與你同來的,有本幫七個弟子,他們是否已投身於鬼殿?」

天劍翁精目一轉,突然開聲道:「老夫說了,你保證老夫不死嗎?」

突然,玄真羽士雲天羽的聲音起自廳內道:「幫主,此事弟子已弄清楚了!」

接著,大廳中一聲嬌呼,一道白影已閃電般的撲進燕少玉懷中。

就在此時,拔山神牛剛似已清醒過來,只聽他大吼一聲道:「老小子,害俺傷心了一夜,俺打扁了你!」

話剛落只聽轟然的一聲大響,接著,傳來天劍翁的一聲慘叫。

※※※

拔山神牛剛雖然用樹把天劍翁打成了肉餅,卻仍難消恨,仍在砰砰,不斷打著。

大廳中,玄真羽士雲天羽笑道:「牛剛,夠了,你再汀就把幫主的劍打到泥中去了。」

拔山神牛剛環眼一瞪怒道:「老道等下咱們再算帳,你騙得俺好苦。」話落把大樹丟到一旁,伸手到泥裡去摸劍。

燕少玉沉聲向眾人道:「各自回去休息,明天開壇,天羽,擊鐘把幫中弟子召回。」

玄真羽士雲天羽應聲而去,其他人相繼離去,拔山神牛剛摸出四柄短劍,徑自找水去洗,走去了。

燕少玉輕輕拍拍懷中哭泣的七煞玉女白燕,柔聲道:「燕妹,別哭了,我好好的又沒受傷,這裡雨大會受涼的。」

他話落摟著她向廳裡走去。

七煞玉女白燕嬌嗔的哭道:「不管凍死也好,誰叫你醒了也不叫人家,直到人家自己醒來。」

燕少玉笑了笑,在她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不再說話,扶著她向後院走去。

風雲變幻不定,一夜驟雨下過,竟又轉成了豔陽晴天,初升的旭日,照在般刷過的樹葉上,碧綠清新,充滿一番新的氣象。

白色的霧氣,由大地升向碧空,迷茫寧靜中,顯得有些莊嚴而肅穆。

大院中,正庭廊下,此時佈置得如同一座壇臺,正中一張檀木大桌之上,擺著一座香爐,縷縷青煙,由爐中冒出,濃香充塞滿院。

廊下四周,鵝黃輕紗垂掛,迎風飄舞,莊嚴中充滿柔和。

正在此時,大庭中走出滿身黑衣勁裝的拔山神牛剛,他雙手捧著一很長有二丈的銀杆大旗,寬達五尺長及一丈的龍綾旗面上,繡之極精細,巧奪天工,旗色古老,似非新制之物。

拔山神牛剛把大旗立於桌前一座旗座上,回身進庭而去。

不大工夫,一片宏亮的鐘聲,突然起自大廳之上,連響九聲,劃然而止。

大廳中魚貫走出一干天龍幫的弟子,為數不下三四百人。九列排列整齊,恭身肅立,鴉雀無聲。

接著,又是九聲鐘響,大廳中緩步走出燕少玉,他身邊伴著七煞玉女。

燕少玉俊臉上一片冷漠,平靜,沉著緩慢的走到檀木桌後,七煞玉女白燕則停步在於五尺以外。

燕少玉才站定,突聽四周傳來一聲震天大呼,道:「龍游七海,威震雲天。」

連呼三聲,響徹雲霄;

燕少玉星目中掠過一絲仇焰,冷漠的沉聲道:「龍游七海,威震雲天,今日我天龍幫又重現江湖了,秉承祖師規訓,天龍幫要扶弱濟危,但是……」

話落聲音突然一沉,幾是從齒縫中進出的聲音,道:「我們需先討回別人所賜於我們天龍幫的事。」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充塞於四周。

天龍幫弟子,受盡武林凌辱壓迫,個個都有滿腔憤慨,聞聲不由雷聲應道:「謹遵幫主之命。」

燕少玉玉臂一舉,四周登時寧靜下來,他放下雙臂,沉聲道:「今日我幫開壇,但卻需先肅內奸,在我天龍幫臥底的弟子,站出來。」

四周登時一片寧靜,個個面面相域,肅煞中充滿恐怖,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一聲,道:「牛剛何在?」

拔山神牛剛虎吼一聲,奔至臺前,恭身道:「牛剛聽令!」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於鎮山原屬天龍弟子,趨炎附勢賣幫求榮,你與我執法!」

拔山神牛剛大吼一聲,道:「牛剛遵令。」話落轉身大步走入人群中,不大工夫,提了一個面色蒼白,渾身發抖的壯漢走到臺前,擲於地上。

那大漢早已被方才的聲勢駭呆了,此時一見陰謀敗露,更駭得叩頭不止,連聲哀告道:「幫主小……小人,知……知罪了。」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入天龍幫時,你有勇氣立下盟誓,叛天龍幫時,你就有勇氣接受的呀。」

話落一頓,冷聲道:「牛剛執刑!」

拔山神牛剛飛身而上,怒吼道:「今日天龍幫開壇,你便是第一個祭旗之人!」話落運掌入刃,劈斷大漢雙臂雙腿,血流如注,但卻未立刻死去,正自倒臥血泊中發抖。

牛剛抬頭道:「幫主過目!」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牛剛退下。」

話落漠然一笑道:「還有六個,你們最好是自己出來。」

方才的景象,已令人心寒,雖然,誰都怕死,但,如果受盡萬般痛苦再死,倒不如干脆的比較好。

人群中緩緩走出六個弟子,為首的一個,年事已近六十,滿頭蒼髮,臉色蒼白,其他五個,則都是壯年漢子,個個面無人色。

六人一齊站在臺前,為首的老者開聲道:「幫主,老夫在天龍幫中四十幾年,雖無大功.卻也奉公守法,只因一念之差,破幫變節,老夫不敢乞幫主宏恩活命,只求幫主能看老夫多年忠誠,賜老夫自我了斷。」

燕少玉俊臉微微搐動了一下,冷冷的道:「你可有什麼後事交待?」

老者搖頭道:「老夫孤身一人,沒有交待的。」

燕少玉冷冷的點頭道:「那你就自我了斷吧!」

老者叩頭謝恩畢,舉起發抖的右掌,牙根一咬,自碎天靈蓋而亡。

燕少玉冷漠的道:「牛剛,執法!」

拔山神牛剛飛身而上,雙掌連揚,但見血肉橫飛,五個壯漢,四肢全去,倒於血泊之中。

燕少玉命牛剛退下,並不見人收屍,冷冷的道:「今日天龍幫在血腥中開壇,以後將在血腥中茁壯,此時就是開端。」

話落從袖中拿出玉、金、銀三塊令牌,往桌上一放,道:「聖嬰童子何在?」

聖嬰童子恭身接過令符退下,小秀士朱雲鵬跟了過去。

燕少玉又道:「天羽何在?」

雲天羽應聲出場,恭身道:「天羽聽令。」

燕少玉沉聲道:「金龍堂你掌,專主策劃攻敵。撥五十弟子由你指揮,副堂主他日補備。」話落把金龍令頒下。

玄真羽士雲天羽雙手接令,行禮退下。

燕少玉沉聲道:「盲聖、邪啞何在?」

盲聖、邪啞飛身出場,行禮畢,燕少玉道:「你二人不分正副,同掌銀龍堂,專主對外攻敵,撥全幫弟子。」

盲聖、邪啞同時接令退下。

燕少玉沉聲再喚道:「樹禮聽令,幫內執事你掌,你招子女三人,統令所有餘下弟子,調配支援,不得有誤。」

話落在身邊取出一面金旗,交於柏樹禮。

柏樹禮父子女三人行禮畢退下,燕少玉沉聲道:「谷奇為天龍幫醫護,只挑選人手相助,牛剛為我前衛,子羽刑堂執事,隨幫同行,不需助手。」

話落沉聲道:「今日各自調配人馬,明日一早動身往浮沙堡,銀龍堂,各帶二十弟子隨行,不得有誤,收壇。」

話落後緩緩退入黃紗中。

各堂堂主,紛紛去調配自己的人馬。

燕少玉一進廳內,七煞玉女幽幽的道:「玉哥哥,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燕少玉見她悽然欲泣的樣子,心知不是玩笑之語,不由一楞道:「燕妹,你這是說那裡的話。」話落上前拉起她的玉手。

七煞五女白燕掙脫,道:「你要是瞧得起我,為什麼一校事也沒給我!」

燕少玉淡然笑笑道:「我以為你是女孩子,不該做這些事!」

七煞玉女白燕冷聲道:「有什麼不可做,過去與你們天龍幫齊名的‘碧鳳幫’不就是女的統領嗎?」

燕少玉心頭突然心頭一震,脫口道:「‘碧鳳幫’?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七煞玉女道:「此幫在天龍幫遇害前,即二十年前已經瓦解了,你當然不知道,就是我,也是聽師父提起的呢!」

燕少玉心中掠過一絲曙光,他似乎猜透了一個謎,突然,他問道:「你師父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呢?」

七煞玉女白燕似乎已把方才的事忘記了,偎在燕少玉懷中,黛眉一皺,迷茫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師父不但告訴我此幫,還叫我把此幫的幫規全背了,還記了許多重要人物的名字。」

燕少玉劍眉一皺,道:「燕妹,我想你與碧鳳幫一定有關係,但是,既然有關係,你師父為什麼不告訴你其中詳情呢?」

七煞玉女白燕疑道:「是啊!這些年來我一直猜不透是為什麼?喂!玉哥,咱們不談這些了,我想了好幾年都想不出來,一時之間那能得到解答,玉哥,咱們談別的好不好?」

燕少玉會錯了意,笑道:「好吧!你就做金龍堂副主好了,不過,既做副堂主,就要聽令於我,你辦得到嗎?」

七煞玉女白燕笑道:「嗯……人家本來就聽的嘛!」

「我不在你要聽堂主的!」

七煞玉女白燕一怔,脫口道:「你是說有時候你不與我在一起?」

燕少玉道:「這個自然難免!」

話落一頓,道:「副堂主白燕聽令……」七煞玉女白燕嚇了一跳,一下飛離燕少玉懷抱,嬌聲道:「我什麼也不要做!」

話落飛也似的向後院奔去,如同大禍臨頭似的!

燕少玉笑了笑,腦海中又浮上碧鳳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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