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拉著一個嬌弱柔順的美麗少女,另有兩個,縱躍於他倆前後,其他的人,散佈於四人後面不遠處。
這些人是誰,諒各位讀者已知道了。
眾人默默無言的奔走著,似乎個個都懷有很沉重的心事,突然。姬鳳儀輕叫了地一聲,好似碰痛了那裡?
燕少玉聞聲急忙停步,扭頭關懷的問道:「儀儀,怎麼了?」
姬鳳儀粉臉一紅,揮袖擦擦嬌美的粉頰上的汗珠,不好意思的柔聲道:「沒什麼?我的腳碰了一下。」
看看這嬌柔俏弱的少女,燕少玉心中微微覺得有些不安,強自按接著心中的恨火,沉聲道:「現下已距幻雲谷不遠了,我們就先在這裡歇息一會呢!」
拔山神牛剛心直口快,聞言嚷道:「既然快到了。咱們何不先把那老賊窩搗了再歇?」
燕少玉情緒不好,聞言星目一瞪,沉喝道:「坐下來!」
拔山神牛剛嚇了一跳,環眼連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玄真羽士雲天羽見狀輕聲道:「牛剛,少說兩句,幫主一路上情緒煩燥,大家須要小心侍候!」
拔山神牛剛找塊石頭坐了下來,道:「俺怎麼知道嘛!」
玄真羽士雲天羽輕嘆一聲,道:「在鬼殿內谷崖上,幫主在絕醫谷奇與黑衛的墓前坐了一夜,天明離去時,他星目含淚,難道這些你都沒看到?」
拔山神牛剛恍然大悟似的猛一點頭,道:
「俺明白了,你怎麼不早提醒俺一聲,否則,俺也不會惹他生氣了。」
說完他悶坐不語。
東海島主夫婦沉重的互望了一眼,俱都默默搖頭漢息。
姬鳳儀柔順的依偎著燕少玉坐著,低聲道:
「少玉,我又耽誤了你的行程了。」
燕少玉淡漠的搖搖頭道:
「儀儀,自從你跟我在一起,你所受的驚嚇和勞累,也超過你所能負擔的了,我燕少玉卻只知道報復,不停的製造血腥,你……」
姬鳳儀芳心大震,嬌怯驚恐的截住他下面的話,道:
「少玉,不許你說這些話,我與兩姊姊都明白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累,而是海樣深山樣高的親仇在催逼著你。友情義憤在控制著你,你也是人,你也要休息,但是,這幾天幾夜以來,你何曾真正的休息過嗎?少玉,我,我擔心你的身體……」
說著兩顆淚珠隨著那哀怨的話聲,從她美目中緩緩滾了下來。
白家姊妹也正擔心這個,聞言不由同時落下淚來。
燕少玉平靜地俊臉,泛起一片激動的波紋,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活著的責任,並不只是為了報仇了。
他,沉重的點點頭,道:
「儀儀,我知道照顧自己,現在我並不覺得累。」
她們知道這不是事實,也同樣知道他的個性,因此,誰也沒有那份能力,能在短暫的時間之內把他扭轉過來。(luohuijun:原書在這裡少印了一段話。)
燕少玉聞言心頭一震,忖道:
「原來幻影
鬼殿的事乃是奉命找人去了,但不知他找的是什麼?」
這時,第二個人又開口道:
「但願燕少玉已到了,否則邱道全那老兒,一向稱霸一方,以武林泰斗自居,如非形勢所迫,豈肯臣服他。」
第三個人笑道:
「也許他已在鬼殿把燕少玉等人消滅了,那老頭兒心毒計狠,一向不打沒把握的仗,燕少玉年紀輕輕,那能脫出他的計算之中?」
第一個人道:
「老三,你怎麼這麼糊塗?如果幻影七魔不親眼看到他已失敗到底了,又豈會來投靠咱們?別忘了,他不是在碧幫找到咱們的,而是在中原碰上的。」」
第二個人接道:
「此言有理,幻影七魔好象很畏懼燕少玉,他之所以不告訴咱們邱道全的實況不過是為了自治身價而已。」
第下個人「嗯」了一聲,道:
「幻影七魔也是堂堂一幫之主,仗著幻雲谷邱道全的幕後支援,在中原根深蒂固。
話聲剛落,人已從眾人頭上飛駛而過,速度快得驚人。
姬天雄夫婦一聽碧島三仙之名,臉上齊都變色,東海島主姬天雄忍不住沉重的嘆息一聲道:
「唉!想不到連碧島三仙也在打我們東海六十四島的主意了。」
燕少玉不知道碧島三仙是三個什麼樣的人物,聞言轉頭問道:
「姬伯伯可是認得這三個人?」
東海島主姬天雄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道:
「何止認得,當年我在東海時,這三個人還是我島上長輩常客呢,他們三人先師齊名,武功也不弱於先師,當年他們常以逍遙海外,遠避塵世,不圖霸業名利而自得,想不到全是些口事心非之言。」
百鳳女狠聲道:
「等咱們先回去把六十四島收回,看他們怎麼說?」
姬天雄苦笑道:
「要收回六十四島那有那麼快,他們可以先與我們合力把鯨海叟消滅,然後常住島上,他們三人以為是我的長輩自居,就利用這種關係,東海六十四島無形中就得受他們指揮了。他們既已早生此心,我們只怕無能為力了。」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
「誰要收留幻影七魔就是燕少玉的不共戴天之仇人,只要幻影七魔在他們身側,燕少玉就得去找他們,那時難免要以刀兵相見,東海六十四島,咱們也可藉此收回。」
東海島主姬天雄臉色一凜,道:
「少玉,你在中原的仇家可能全被此人網羅去了,其聲勢之浩大,只怕遠勝過幻雲谷與東海派呢!」
燕少玉道:
「在中原,燕少玉的仇家已消除殆盡,還有誰會被他網羅去?」
東海島主姬天雄道:
「象天蒼派便是個例子。」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
「那三個道人確是天蒼派來的,不過卻無天蒼道人在內,天蒼道人右臂已被我除去,並曾跪求於我,那三人之所以敢來,我想他們是聽說天山三佛來找我燕少玉,所以想看看我怎麼死,以消天蒼派人一口氣,後來,他們見我勢弧,又有幻雲谷主與鬼殿人合力攻我等,以為有機可乘,所以才下來偷襲。」
姬鳳儀這才恍然大悟,道:
「我當是練武功的人,手臂斷了能再長出來呢?原來那人不是天蒼道人。」
玄真羽士雲天羽道:
「幫主,我們現在是否就進幻雲谷?」
燕少玉星目寒光一閃,道:
「現在就進!」
說完便站起身來了。
九陰女白鳳道:
「少玉幻雲谷內機關重重,我們怎麼進。」
燕少玉道:
「你不是說進口處,荒草叢生,最好辯訪的嗎?」
九陰女白風道:
「是有許多荒草,但我擔心是那些機關。」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
「這就是了,咱們走吧!」
話落率領眾人再度上路。
穿出密林,翻上一座高地,只覺雲霧瀰漫,前面不遠處平坦的高地上,拔起兩座高崖,形成一道峽谷,果然枯草遍地,好似從來就沒有人獸走過似的。
燕少玉向內望了一眼,回頭望著白衛道:
「姑娘,你們平時出入都走什麼地方。」
白衛朝右側崖頂上一指道:
「都由崖上,不過,上面有許多人居高臨下把守著。」
燕少玉點點頭,對拔山神牛剛、盲聖、邪啞三人道:「放火燒此峽谷,姬伯伯率眾守住谷口,出來的人全數殺絕,鳳姐,我們上崖。」
姬鳳儀忍不住脫口道:「少玉,谷內總有幾個是無辜的啊?」
燕少玉殺心已起,冷聲道:「谷奇,黑衛何曾有罪,但卻死在邱道全一掌之下,燕少玉早已說過,天龍幫死一個,敵方要死百個,鳳姐,走……」
話落拉起九陰女白鳳騰上高崖,轉眼消失。
拔山神牛剛朝兩個人招呼一聲道:「咱們快放火;我牛剛只知殺人,還未曾放過火呢?」話落便和盲聖、邪啞徑到四周去找易燃之物去了。
姬鳳儀望著燕少玉消失的方向,憂鬱的道:「少玉又變了。」
東海島主姬鳳儀兒,谷奇的死,給他的打擊很大,雖然他一直末形之於外,但這幾天他的情緒你可以看出來,我們在此酌情而為,少替他造些無辜的殺孽就是了。」
這時,拔山神牛剛等三人已把易燃的乾草枯枝找來一大堆,堆放谷中之外,點起火來。
幻雲谷主邱道全之所以末把穀道上的枯草除去,就是要使來犯之敵不知此處便是幻雲谷,而誤闖入內,使之陷入機關之中,其居心之毒,可想而知。
那知卻因此把一番心血化成泡影,反倒引火燒身。
枯草一著烈火,登時熊熊燃起,剎那之間,火光沖天。直向谷內燒去,把個峽谷中操縱機關的弟子,燒得東奔西逃,各自逃命不迭。
這時燕少玉與九陰女白鳳已上到崖頂,舉目下望,只見幻雲谷方圓約有數畝,樓閣連綿,那建築輝煌,不知當時花了多少心血與金錢。
九陰女白風向進口處一望,但見走道上正有三四個幻雲谷的弟子在那裡挖坑,旁邊,斷去一臂的幻雲谷主正親自督促著,也不知在幹什麼,不由黛眉一皺,奇道:「少玉,你看他們在於什麼?」
燕少玉凝目一望,先是一怔,突然問道:「那條路可是你們過去的出入必經之地?」
九陰女白鳳點點頭道:「嗯,此谷只有這條路能走。」
燕少玉聞言冷笑一聲道:「邱道全已想到你會帶我們來此,但卻沒想到咱們會來得這麼快,使他沒時間在這條路上佈下陷阱。」
九陰女白鳳道:「他應該想到我們會馬上來報復才對。」
燕少玉冷笑道:「但是,他沒想到北海派一路上沒有阻攔我們。」
一聽到北海派三字,九陰女白風心頭突然一震,忍不住問道:「是啊!少玉,北海派為什麼不阻攔我們呢?是不是碧島三仙已在他們發動之前,先把北海派降服了?」
燕少玉搖頭道:「方才碧島三仙已說過尚未收服北海,他們之所以不現身的原因,乃是因為知道我們必然先來找邱道全,而邱道全尚有殘餘的抵抗力,可以減少我們不少實力,替他們省些力氣吧。」
九陰女白鳳聞言更驚,忍不住道:「少玉,那我們一動手,豈不是眼睜睜的落入他的圈套中了嗎?」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鳳姊,這是難免的,我倒認為,把北海派引出老巢再消滅他,總比在他老巢中消滅他省力得多。」
九陰女白鳳仍有些不安的道:「可是,邱道全……」
燕少玉長笑一聲,突然抓起她的玉手,飛身向幻雲谷主邱道全等人飛射而去,落地冷然笑道:「谷主,久違了。」
一聞那聲長笑,幻雲谷主邱道全先嚇了一跳,抬頭見兩個剋星就在眼前,更加驚駭,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喝道:「停工準備戰!」
燕少玉放開九陰女白鳳的玉手,冷冷的道:「邱道全,你以為這些人濟事嗎?」
就在這時,谷內有人高聲喊道:「谷主。穀道上的機關被人燒光了,而且……」
那人話聲未落,突聽拔山神牛剛的聲音大吼道:「而且,爺爺也進來了是嗎?」話聲才落,接著就傳來一聲慘嚎。
幻雲谷主邱道全忍不住一回頭,只見谷內人影縱橫,燕少玉率領來的人,已全進入幻雲谷!打的打,放火的放火。
而幻雲谷的人,依仗著各口機關重重,有人操縱,只以為人不能進來,所以全然無備,再加之高手已先後傷亡淨盡,那是群雄之敵。
一時之間,慘嚎連天,全是幻雲谷的弟子。
幻雲谷主丘道全雖然心計深沉,但當此重大變故,也不由為之老臉變色,隨即狠聲道:「燕少玉,你……你夠狠的,來得也夠快。」
燕少玉陰森的一笑道:「所以你連布陷阱的機會都沒有,是嗎?」
九陰女白鳳擔心燕少玉一人有失,聞言忙道:「邱道全,你想得倒容易,少玉,咱們上!」話落飛身向邱道全撲去
幻雲谷主邱道全此時只剩下一條左臂,更怕兩人聯手。
見狀大喝一聲道:「你們都上,把燕少玉圍住,我先把這叛徒解決掉。」
話落身子一側,斜縱出二十丈遠,把九陰女白鳳先調出來。
一見邱道全,燕少玉就想到絕醫谷奇,殺機早就動了,當下一見眾人圍來,立時長嘯一聲,生死雙劍同時出手,全是最狠毒的招式。
一片慘嚎聲,隨著濛濛劍氣而起頭顱斷臂齊飛,鮮血飛散如雨,剎那間,十幾個近身的已全倒了下去。
這時,谷內飛上盲聖、邪啞,只聽他倆大叫道:「幫主,這些交給我們了,」話落早已撲入戰圈。
燕少玉沉喝一聲道:「不準放過活口,」隨聲飛身向幻雲谷主邱道全撲到。
幻去谷主邱道全斷去一臂,功力大減,此時獨戰九陰女白鳳已有些吃力,如今再加上個燕少玉,如何能敵得住,不出三招,已被兩人逼退出七八丈遠。
燕少玉冷笑一聲,陰沉的道:「邱道全,你知道自己要怎麼死嗎?」
幻雲谷主邱道全精目四射,突然厲笑一聲道:「姓燕的,老夫一死。你也馬上就會跟來的,北海派不會放過你。」
燕少玉冷笑一聲,掌力突然一緊,冷然道:「姓丘的,燕某正在等他們,那你就先在黃泉道上等著吧,看看去會你的是誰。」
幻雲谷主丘道全又被逼退七八步遠。
就在此時,崖上突然落下三個奇裝異服的白髮老者,他們向鬥圈望了一眼,中間老者笑道:「丘道全,可要我三人助你一臂之力?」
邱道全聞言,不由悚然一怔!
※※※
※※※□□
幻雲谷主邱道全此時正在危難之際,聞言一怔後,看也沒看清那發話之人是誰,忙道:「朋友要助老夫就快出手。」
中間老者笑道:「我等話題既已出口,當然要幫,不過,你道全需答應我三人條件。」
幻雲谷主丘道全再退三步,脫口道:「有什麼條件。請快說!」
三人見丘道全已有些支援不住了,不敢再拖,左側老者冷聲道:「臣服我等。」
幻雲谷主丘道全乃是一代梟雄,一向只知唯我獨尊,從未向人屈服過,聞言只覺刺耳無比,想都不會想,冷冷一笑道:「哼,朋友們,你們認錯人了,老夫邱道全,一向只知道指使別人,何會被人指使過?請不用再談了。」
說罷把牙一咬,全力奮戰,燕少玉欲聽聽三人再說些什麼,當下並末急攻。
右側老者大笑道:「不會認錯,你正是幻影七魔所說的邱道全,所不同的,只是你少了一條手臂,使老夫覺得收留你有些失望而已。」
一聽幻影七魔,丘道全臉色不由一變,冷聲道:「原來是你們把他勾引去了,朋友們,你們把邱道全看得太好欺了。」
他之話聲充滿了怒意。
中間老者冷笑道:「邱道全,你說話可要客氣點,要非他看你不行了,自動來投靠我等,我碧島三仙還用不到找他那種手下!」
一聽碧島三仙,幻雲谷主邱道全心頭猛然一動,暗付道:「方才我倒把話說得太滿了,早知是這三個老鬼,我該先答應他們,利用他們之能,先消滅北海與燕少玉,然後再設法把三人除去,這一來整個武林豈不垂手而得?」
轉眼間冷笑道:「可是他們指示你們來找老夫的?」
中間老者冷冷的道:「他當時沒有說你已少了一臂,不過,老夫既然答應了他,你如果識時務的話,我三人仍願收留於你。」
幻雲谷主邱道全猛力劈出一掌,道:「要老夫臣服於你們不難,幻影七魔仍得做老夫手下。」
碧島三仙乃是外和內詐之輩,邱道全的突然轉變,他們豈能看不出來,左側老者目中毒光一閃付道:「為了要使幻影七魔不生異心,表面上必須先答應他,然後帶個幻雲谷主的弟了回去,就說我三人來時,燕少玉已先得手,無法救出邱道全就是了。」
轉念間笑道:「這個當然,這個當然。」
燕少玉見他們話已說完,殺心立動,幻雲谷主丘道全心中才一喜,方叫道:「那就快來助陣吧……」
幻雲谷主邱道全話聲未落,突聽燕少玉長嘯一聲,道:「邱道全,你償債的時候到了,」聲落人已騰身飛起。
幻雲谷主邱道全一拾眼,登時驚得面無人色,大叫道:「蓮臺九佛,你們快……」
碧島三仙見九尊坐佛,臉色也齊都一變,但卻並無出手相助之意,僅自袖手旁觀。
燕少玉騰身之際早已把九柄短劍拔在手中,星目向下一掃,見碧島三仙靜立旁觀,心中一怪,突然明白過來,不由冷忖道:「你們的算盤打錯了。」
念轉不過電光石火之間的事,燕少玉冷叱一聲道:「邱道全,躺下。」
下字才一齣口,九柄短劍,突化成三束寒光,抉著九聲刺耳銳嘯,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一閃而下。
一聲淒厲的慘號,響徹雲霄,慘號聲中,便見血滴四濺,邱道全的三肢,散落在四個不同的方向,人已昏死在地上。
九陰女白鳳與邱道全有殺父滅幫之恨,見狀玉掌一翻,便要補給他一掌,就在此時,摸見人影一閃,她右手門脈已落入燕少玉手中,不由急道:「少玉,你……」
燕少玉輕道:「鳳妹,慢著,他還有用處。」
說罷接著九陰女白鳳一閃身落到邱道全身側,右手連揮,封住他三肢斷處逸的鮮血,跟著揮手一掌輕拍在他靈臺穴上,這才拉著九陰女白鳳退下三步,抬頭向碧島三仙望去。
只見三人,一色的海藍色衣裳,半截褲,短衣袖,足踏草鞋,像個地地道道的漁夫。
中間一人,銀髮白髯,短眉雞眼、尖鼻方口,與他那健壯的身子,顯得有些不大相襯,左側一個,也是白髮白髯,立眉魚眼,有些死氣沉沉,右側一個白髮無須,立眉大眼,獅鼻闊嘴,三人之中,以他長像最威猛,但卻又有些陰陽怪氣的。
就在燕少玉打量三人之際,地上幻雲谷主邱道全已悠悠醒轉,痛哼一聲,睜開雙目,他一見自己躺在地上,身子猛然一動,就想站起來,但卻無濟於事,這才發現自己單臂雙腿被切去了,不由厲聲叫道:「燕少玉你……你這是大丈夫的行徑嗎?老夫欠你的命債,你就該拿老夫的命……」
燕少玉冷冷的掃了碧島三仙一眼道:「要非他三人想收留你這條殘命,燕某早就收拾了你了。」
碧島三仙聞言心頭一震,暗自道:「難怪此人能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橫掃中原武林,他不但武功驚人,心計更是深沉的怕人,我三人如果不收這個無用的殘廢,必被江湖中人恥笑,如果收留他,這第一個照面,我們便算栽定了。」
九陰女白鳳也是心思靈巧之人,見狀心中暗自佩服不已,心說,少玉年紀比我輕,但料事處事,卻樣樣都精於我,看來,我這做姐姐的人,只好當他妹妹了。
碧島三仙彼此對望一眼,中間老者冷笑一聲道:「小娃兒,你就是燕少玉嗎?」
燕少玉冷冷的道:「閣下這是明知故問。」
老者怒哼一聲,道:「哼,我跨海仙明知故問,你又敢怎地?」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尊駕不必在我燕少玉面前賣弄名號。你們打算怎麼辦,不妨直說,中原道上,無三位賣狂賣老的餘地。」
碧島三仙一向目視極高,目空一切,聞言不由全都大怒。跨海仙朝左右兩人望了一眼道:「奔波攪海,你們聽到了沒有?」
左右兩人同時冷哼一聲,道:「咱們既已踏上中原,早晚難免這一場,何不就此與這位大幫主見個高下?」
這時。眾人已把谷中幻雲幫的弟子剿除一光,紛紛向這邊奔來,首先到達的就是東海島主姬天雄夫婦。
東海島主姬天雄一見碧島三仙,心頭不由一緊,忙道:「三位師伯什麼時候來的?」
碧島三仙一見這許多人中,沒有幾個弱者,心中也暗自打鼓,跨海仙心中暗一盤算,忖道:「此刻我三人遠離碧島,人手不夠,如果發生衝突,他們人多,只怕佔不到便宜,如其此時再措銳氣倒不如先安撫姬天雄,使他對東海無慮,先佔了東海,再來找他燕少玉算帳。」
他心念已決,冷冷的道:「天雄,你夫婦二人怎麼無牽無掛的出來這麼久,不知道東海六十四島眼下已發生了重大的變故?」
東海島主姬天雄心中暗自冷笑一聲,道:「吳島主已說過了。」
奔波仙道:「那怎麼還不快回去?」
百鳳女冷漠道:「中原還有點事未了,馬上就要回去的。有勞三位師伯前來通知。」
碧島三仙一聽他們馬上就回去,心絃登時一亮,去意更堅,但卻末形之於色,攪海仙沉聲道:「鯨海叟目下把六十四島守得很緊,你們只兩個人怎麼應付,回去時,就先到我們碧島一歇,我三人再陪你們走上一遭,」言來之有尊長的風度。
東海島主姬天雄冷漠的道:「不勞三位師伯再跋涉了,少玉屆時與我等同去,諒他鯨海叟縱有三頭六臂,也難逃出我等的掌握。」
碧島三仙聞言心頭又是一緊,跨海仙說道:「天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臨事怎可如此猖狂,輕敵如斯,我三人年紀雖已老邁,目下還不是不能動,看在令師故人之情上,豈能袖手旁觀?」
燕少玉忍不住冷笑道:「好個故人之情,故人逝時,可曾託三位掌管六十四島?」
一言道破三人心事,碧島三仙臉上不由同時變色,目中殺機立現,但卻又強自忍了下來,跨海仙雞眼一翻,沉聲道:「天雄,他是你什麼人?」
燕少玉冷笑道:「半子?」
碧島三仙聞言更驚,齊聲道:「天雄,此言當真嗎?」
東海島主姬天雄心中恨三人居心險惡,但在三人未公然破臉之前,總還有長輩,聞言點頭,道:「世間那人願做別人半子的,此言當然是真的了。」
跨海仙冷聲道:「他陸上工夫雖然不錯,但東海卻是在水中。」
燕少玉笑道:「燕某倒願在海上一會三位。」
碧島三仙看看姬天雄,見他並不喝阻燕少玉,心中暗自納悶,敢情三人不知道自己的心計,眾人已先知道了。
奔波仙註定姬天雄夫婦,道:「是你們教他如此目無尊長的嗎?」
百鳳女冷冷的道:
「等收回東海六十四島之後,如果他所為有錯,到時自會向三位師伯去請罪,不過,目下在是非迷離未分之際,誰是誰非,尚無所知。」
跨海仙聞言故裝怒容,喝道:「啊!反了反了,你們可是想與老夫較量?」
在他想來,姬天雄夫婦聞言必然惶恐,那知大出不然,兩人只冷冷一笑,姬天雄道:
「三位師伯如果認為事情值得目前就解決,姬天雄悉由尊便。」
碧島三仙此時已看出事情有些不對勁了,要想真個翻臉,卻知道吃虧的是自己,要忍卻又忍不下去。
奔波仙怒聲道:「好吧,我們先回碧島等你們,不管三年五年,只要你們自信有足夠力量對付我們時,再來不遲。」
此人心計十分陰沉,雖在盛怒之下,仍不忘來時目的,使東海島主無後顧之憂。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三位最好能早點採取行動,否則,只怕來不及了。」
奔波仙冷笑道:「老夫自己的事,何用你管。」
說著又看看其他二人,續道:「我們走吧!」
話落轉身去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不願燕少玉此時與三人發生衝突,聞言忙道:「天雄不送了。」
跨海仙冷冷笑道:「不用送。」
此三人向前走去兩步。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三位這就要走了嗎?」
眾人聞言,心頭同時一緊,姬天雄忍不住叫道:「少玉」
碧島三仙霍然同時轉過身來,陰森森的道:「燕少玉,你想怎地?」
燕少玉冷然一笑,朝地上幻雲谷主邱道全一指,道:「三位欲請去做幫手的人還未帶去啊!」
碧島三仙老臉同時一紅,齊聲道:「就先寄在你那裡吧!」隨聲轉身急縱而去,耳中卻傳來燕少玉一陣輕蔑的冷笑。
東海島主姬天雄長長的喘了口氣,道:「少玉,咱們該準備下一步了。」
燕少玉談然一笑道:「這邊的事情還沒完,那些朋友,就請他們等等吧。」
話落走到幻雲谷主邱道全身側,把那九柄劍拾回,道:「鳳妹,你報仇的時候到了。」
九陰女白鳳粉臉寒霜立現,扭頭喚道:「燕妹,過來!」
七煞玉女白燕撥下背上七煞劍,走到九陰女白鳳身側,道:「姐姐,我們怎麼處置他?」
幻雲谷主邱道全乃是一代梟雄,豈肯由人處置,他見一死難免,登時把心一橫,大笑道:
「你兩個丫頭是瞎了狗眼了,也不看看老夫是什麼人,豈能由人處置。」話落把舌頭向外一伸,就要斷舌自盡。
七煞玉女白燕見狀芳心一急,嬌叱聲中,七煞劍脫手而出,只聽察的一聲邱道全的人頭在地上一滾,毛髮根根直立起來,牙關一緊,舌頭立斷,鮮血模糊,駭人至極。
七煞玉女白燕飛身上去拾起七煞劍,九陰女白鳳一掌,把幻雲谷主的屍體打出老遠。
燕少玉掃了眾人一眼,突然扭頭冷笑道:「朋友,是你出來的時候了。」
一聲大笑過處,崖上金光一閃,縱上一條大蟒,蟒頭之上,豁然坐著金雲煞神,只聽他笑著說道:「燕少玉,老夫每次替主人來報信時,總要見到幾條孤魂野鬼的,不知是巧合還是應該如此的呢?」
燕少玉冷冷的道:「金雲煞神,下次你主人報信就得換人了。」
金雲煞神毫無懼意的大笑道:「上次浮沙堡外,老夫報信時說,你只要與北海派合作,天下可得一半,目下幻雲谷主邱道全已除,天下只有你我兩家這最後一爭了,老夫也知道下次用不到再報信了,哈哈……因為,北海派所出之計,從無失敗之理。」
燕少玉冷森森的一笑道:「對我天龍幫只怕要例外,閣下要傳達的事不知傳完了沒有?」
話落星目中殺機一閃,向前跨了兩步。
金雲煞神心頭一緊,忙道:「完是完了,不過,我還得特別宣告一聲,我主人親自來見各位了這可是難得的榮幸,不信,各位向四周看看!」
眾人聞言向四周一望,不由同時一震!
燕少玉星目輕轉,只見寬有二十丈,長有五十丈的一道崖頂上,疏疏落落的站著不下百十來人,個個刀劍出鞘,如臨大敵,群眾之中,向內斜伸並立著兩排壯漢,每排平均八人,排頭各撐一面天藍色的金邊大旗,上繡北海派三個大字,十六個漢子中間,岸然立著一位九旬上下的白髮銀髯老者。
此人眼皮低垂,形如入定老僧,鼻直口方,白髯迎風飄動,有一股震人的威嚴,他身側分立著兩個年約六旬的老者,背上各插一柄十三節鋼鞭,左側一人,手捧一柄長劍。
此劍古色斑燦,顯然是柄前古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