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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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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金雲煞神傳言之下,紛紛躍上崖頂,僅僅眨眼功夫,便已完全齊立崖上了,行動之快速.可想而知。

燕少玉看罷不由冷笑一聲道:「現在閣下的話已說完了吧?」語氣除了陰沉冷漠之外,沒有半點驚慌之色。

燕少玉的鎮定,給眾人帶來了不少勇氣,一個個驚色全消,凜然待敵。

金雲煞神知道燕少玉欲下毒手,但他仗著有北海派在此撐腰,再則,自信武功決不在燕少玉之下,聞言遂傲然冷笑聲道:「燕少玉,現在老夫話已說完了,你如果跟老夫較量,也是時候了!」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要說較量你還不配,在下要送你入地府作鬼,卻是真的。」

此際,北海之主低垂的眼簾動了一動,但卻沒有抬起,也未說話,好象他是置身事外似的。

金雲煞神一向目視極高,一聽燕少玉說他不配較量,不由大怒,仰天狂笑一聲,道:「好吧!老夫就等你出手好了!」

哈哈狂笑聲中,扭頭瞟了垂目老者一眼。

燕少玉心知這金雲煞神即也是強敵,如不將他除去,待會兒交起手來,只怕自己的人,就要吃很大的虧,身隨念轉,一掌向金雲煞神拍去,看來十分輕鬆,但卻快捷無倫。

金雲煞神見招急忙一拍蟒頭,這正是攻擊的訊號。

那知,金蟒只把頭左右晃了一晃,突然斜竄出一丈多遠,並不敢近身攻擊。

燕少玉那一掌,原不過是個訊號,叫他準備而已,因為,以他的心想,燕少玉原不會驟下毒手,近似偷襲般的攻擊他人。

金雲煞神一退,燕少玉殺心立起,冷叱聲中,在掌向內一圈,左掌突出一招「浮雲缺月」向金雲煞神胸口拍到,比上次快了一倍有餘。

金雲煞神此時已沒有時間再拍蟒頭了,雙掌急忙向上一迎,以一招「霧迷九重」向燕少玉拍來,招出狂風如剪,功力決不在北海三奇之下。

而在他出掌的同時,人也從蟒頭上躍身站起,右足連點蟒頭兩下。

金蟒畏懼燕少玉腕上的生死雙環,雖然明知主人是命它找隙攻擊,但卻仍不敢上前,巨頭一晃,高高盤起一座蛇陣。

這時,北海派的幫眾已發現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了,北海派之主低垂的眼簾此時也睜開一道細縫但卻仍不出聲,他想借著金雲煞神來測測燕少玉的功力。

就在這時,轟然一聲大震,兩人四掌已然接觸,登時沙土彌天,草折石裂。

金蟒巨頭向後盪開三尺多遠,金雲煞神在蟒頭之上倒退了半步,雙臂酸得幾乎難舉。

燕少玉沒有倒退,只覺雙臂微微有些麻木,心中暗自驚付道:「此人功力雖不及我,但相差並不太遠,如不早點將之除去,確將遺害我幫,看來只好提早使用那一招了。」

北海之主見此情景,心頭也是微震,暗忖道:「此人功力,似乎與我相差無幾,難怪邱道全栽在他手中,如果讓他與那九陰女白鳳聯手,我也非步邱道全後塵不可。」

一陣輕風吹散浮塵,燕少玉喝一聲道:「閣下有什麼不傳之秘,最好早用出來,否則,只怕你要抱憾終生了。」

金雲煞神此時才知燕少玉的功力勝過自己,自己坐了巨蟒又不能近他的身,萬般無奈,只得躍下蟒頭,冷笑一聲道:「那你就接住吧!」

聲落縱身出掌,指顧之間,連拍出八掌,罡風瀰漫一片,分襲燕少玉各處死穴,手法迅捷,居心陰毒。

燕少玉有意先挫北海的銳氣,見狀並不立時還擊,冷笑聲中,身子猛然左右一晃,穿入金雲煞神的掌影之中,陰沉的道:「下一個照面一過,燕少玉就要取你性命了。」

如此威猛的掌力,不但末動燕少玉分豪,甚至連身形也末晃一晃,金雲煞神實在覺得有些意外,當著主人與北海的弟子面前,他臉上實在掛不住了。

眼前燕少玉的蹤跡一失,他連想也沒想到,突然大喝一聲,陡然一個大翻身,身末著地,早已拍出十二掌,踢出七腿,布成一面掌網,分取三面,端的使人難以防範。

燕少玉既已存心要挫北海銳氣,當然把全身功力都使了出來,身子突現向後飄出一丈,雙足才一落地,便已騰身躍起在金雲煞神頭之上。

北海之主見狀臉色微微一變,雙目登時暴睜,嘴皮一動突忍了下來,雙目盯著燕少玉空中的身子不放。

金雲煞神全力的第二次功擊,仍未佔到便宜,心中已有些怯意了,一見燕少玉騰身飛起,不由大驚,一抬眼,驟見當頭上空的九尊盤旋佛像,不由駭得驚叫道:「蓮臺九佛……」

一雙精目,突然哀求之色,盯在主人臉上,但他所得到的反應,卻是絲毫不在意的表情。

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九尊盤旋的佛像,驟然間凌空降了下來,接著砰砰一陣連響聲中,挾著一聲怪哼聲。

一道人影,直飛到北海之主面前五尺左右處,叭的一聲,跌在地上,正是那金雲煞神,口中鮮血狂流如泉。

他仰起那張灰敗的老臉,目含怨毒的光芒,盯著北海之主,道:「陳義成,我!我並不怨恨,燕……燕少玉……他是做……給整個北……海派人看的,他……他使我……了……瞭解了你…你的陰毒……雖然……現……現……現在已……已經太……太晚……」

話末說完,頭栽在地上,氣絕而亡。

北海之主,臉上毫無表情.他此時腦海中只在重新的回憶著燕少玉的身法,但卻想不出破釋之法。

他冷漠的喝了一聲.對北海派弟子道:「把他的屍體拖到一邊去。」那聲音沒有一點痛惜與悲傷,使北海的弟子,個個聞聲心寒。

當下就有兩個弟子,叱喝一聲,奔了出來,突然,金光一閃,金蟒已撿先咬住了金雲煞神的身子,巨頭一扭,猶如一陣旋風般的竄下山崖去了。

北海之主視如無睹,冷然向前跨出兩步,道:「燕少玉,老夫早有所聞,當今武林出了個少年英雄要與幻雲、北海鼎足而立,老夫一直未曾在意,直到今天幻雲谷栽在你手中,老夫才知道所傳不假。」

燕少玉冷冷的道:「閣下只怕不是耳聞而是目睹你北海精英日漸滅絕在燕某手中,而想除去在下吧?」

北海之主笑道:「燕少玉,老夫以為與這些無關,緊要的是當今武林霸主,咱們要用什麼方法來決定屬誰?關於這件事,老夫早就想跟你談談,只是苦無機會罷了。」他這樣侃侃而談,好象是故舊好友在話家常似的。

燕少玉卻冷漠的一笑道:「不是沒有機會,而是尊駕想讓天龍幫與幻雲谷先拼,然後尊駕坐收那漁人之利。」

北海之主笑道:「老夫每說一句話,好像都有錯誤似的,就算你說得對,現在,老夫這漁人之利沒有得到,三足之鼎也已去了一足,鼎無雙足,你可放心了,但卻有擎天之柱,燕少玉,咱們要講的是你我之中,誰來撐起中原天下。」

東海島主姬天雄怕燕少玉年輕氣盛,上了北海之主的當,聞言忙介面道:「天無柱也塌不下來的,何必畫蛇添足,自找麻煩?」

北海之主好像沒有一點火性,聽了東海島主的話,他並不生氣,聞言笑笑道:「島主之言確也有理,但是,一國不容二君,一馬不配雙鞍,中原群雄之中,總得有個領導之人才對,否則,豈非群龍元首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道:「過去,幻雲谷在時,中原何嘗有首冠武林中人,還不是照樣可以生存著嗎?」

北海之主笑道:「當然,當然,只是太亂、太雜,殺伐不息,血腥四溢,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因此而慘遭不幸呢?」

北海之主見已近事情核心了,雙目突然一亮,精光閃射遏人,沉聲道:「目下,已從千頭萬緒中,找出兩個頭來了,這兩個頭之中,只要去其一,事情就解決了,燕幫主,你以為如何?」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燕某也有同感。」

百鳳女聞言急道:「少玉……」

北海之主大笑一聲,截住百鳳女的話,道:「哈哈……燕幫主,這叫做英雄之見略同啊哈哈……燕幫主,你以為該怎麼來解決這件事呢?」

燕少玉冷漠的道:「尊駕既然已經替天下的人想好了,諒必有解決之法,那麼,就由閣下來決定吧!」

燕少玉此言一齣,不但東海島主夫婦與群雄著急,就是年輕氣盛的九陰女白鳳與七煞玉女白燕也都急得驚叫道:「少玉,你怎麼了?」

北海之主心中冷笑一聲,復又大笑道:「哈哈,燕幫主,老夫比你多吃了幾碗飯,就託大先說出來好,燕幫主只要認為不公平,仍可更改,你我原要公平競爭,咱們仍以少殺人為目的,依老夫之見,你我各在手下中挑出三人,由他們公平比鬥,死傷不計,那一方勝的多,那一方就有權做裁判,然後,你我再來爭取霸主之座,燕幫主以為公平否?」

由他的話中,任何人都可以為聽出其重點在於最後一場的爭鬥,裁判的有無,根本與霸主無關,但卻找不出一點反駁的理由。

燕少玉也同樣知道其目的,但是,他不願意拒絕,一方面固然是他年輕氣盛,但最主要的是,他想借這一戰來鎮壓整個武林,使殺伐真個終止。

當然,他也知道勝利的希望至多隻有百分之五十,但借九陰女白鳳之手,來消除武林中的巨梟他覺得難安雙親在天之靈。

燕少玉腦海中閃電般的把諸事考慮了一遍,道:「尊駕所言,正合燕少玉之意。」

三女聞言臉色立時變得十分蒼白,但燕少玉話已出口,卻不願意更改。

北海之主大笑一聲,道:「哈哈……,燕幫主果然是條好漢,咱乾坤遺艘陳義成佩服。」直到此時,他才把自己的招牌亮了出來。

群雄一聽「乾坤遺叟」四字,個個臉上變色,也開始擔心燕少玉的安危了。

燕少玉冷冽的一笑道:「尊駕不必再抬招牌了,請劃定地點吧!」

乾坤遺叟陳義成冷冷一笑,道:「就以此崖的寬度二十丈為限,劃了二十丈見方來,燕幫主覺得這樣夠不夠大?」

他的語氣相當陰沉。

燕少玉冷笑道:「夠了!」

他說完便退了下來。

乾坤遺叟陳義成向手下弟子一揮手,道:「退到東側去,出來兩人,在地上劃上兩道長線。」

北海派的弟子中,立時走出兩個,量好二十丈距離,在地上劃出兩道深線,由南邊崖緣直到北邊。

乾坤遺叟陳義成站在東邊,朗聲道:「你們之中.那個跟天龍幫的人走上幾招?」

群弟子中,立時躍出二個高大的黑漢子來,恭身道:「弟子願走這頭陣。」

乾坤遺叟陳義成冷然道:「去吧!北海的聲望你知道。」黑大漢心頭一緊,道:「弟子曉得!」

話落閃身躍進圈內,騰身約有三丈多遠.立地瞪眼,對著西邊燕少玉這邊喝道:「那個出來挨我幾掌?」

拔山神牛剛首先忍不住,叫道:「幫主,俺先打頭陣好不好?」

燕少玉淡然點頭一笑,道:「好!要小心,不許貪功躁進,否則罰你回去看家。」

拔山神牛剛心頭一緊,忙道:「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說著,一躍進圈,也有三丈多遠,環眼注視那人道:「好小子!你方才怎麼說的?」

黑漢道:「通上名來。」

拔山神牛剛道:「你怎麼不先通名?」

黑漢冷聲道:「在下北海護院弟子王薪樵。」

拔山神牛剛道:「俺是拔山神牛剛,你他媽的心焦,還意亂的。」

他隨聲就是一拳,喝道:「吃你牛爺爺一拳!」

王薪樵沒防到他才一通名就打,急忙飄身退出兩丈多遠,幾乎踏出圈外,登時駭出一身的冷汗來。

拔山神牛剛一拳沒打倒,怒吼一聲,道:「看你能跑到那裡?」

就在聲落他早已縱身追了過去。

王薪樵此時已有了準備,一見招到,大吼一聲,連攻五掌,把拔山神牛剛逼退四五尺遠。

燕少玉等人,一見那漢子的掌力,就知道他不是拔山神牛剛之敵,登時全都放下心來。

九陰女白鳳憂鬱的拉著燕少玉的玉手,道:「少玉你知道乾坤遺叟陳義成的武功與邱道全不分上下,為什麼要答應他單打獨鬥呢?」

燕少玉平靜的笑了笑道:「鳳姐,因為我是天際神龍燕傑之子,先父在世之日,對任何高手都不借用他人之力。」

姬鳳儀嬌法的道:「少玉,我們也算他人嗎?」

她的話聲甚是幽怨。

燕少玉搖搖頭,淡然一笑道:「儀儀,武林之中,親如父子、夫妻在戰鬥時,如果聯手對付一人,也算是外人。」

姬鳳儀固執的道:「但是,誰也分不開我們,何況,你還有許多事要做。」

燕少玉笑道:「假使有什麼不幸,我的鳳姐與燕妹可以辦得了的,我相信,陳義成就是勝了我,也無法走著回去。」

九陰女白鳳木然的搖搖頭,道:「少玉,你的事姬伯伯他們會代你辦完的,儀妹已說過,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分開。」

她的話說的堅決無比。

燕少玉心頭一動,方想出言解勸,猛聽圈內傳來一聲慘嚎,拔山神牛剛叫道:「到兩邊去吧!」

燕少玉抬眼,只見拔山神牛剛,正把兩半截血淋淋的人身,向高崖兩邊拋去,鮮血濺了一身全是。

拔山神牛剛一勝,乾坤遺叟右側的老者突然躍進圈內,起落之間,足有六丈多遠,落地沉聲喝道:「我過山雕領教閣下幾招。」

燕少玉冷聲喝道:「牛剛下來。」

拔山神牛剛雖有些不願意。但不敢違令,只得躍出圈外,拔山神牛剛一下,圈內落下了百鳳女,只聽她冷聲道:「陳義成,這一仗誰勝?」

乾坤遺叟陳義成無表情的笑道:「貴方勝了。」

過山雕冷笑一聲道:「老夫得罪了。」

聲落一掌向百鳳女面門上劈來,出掌快如閃電。

百鳳女側出幾步,玉掌一揮,百鳳掌源源拍出,以攻為守,反應奇快。

這兩個人一交手,各展絕學,倒不易看出勝負來。

乾坤遺叟陳義成見狀心中暗駭,心說,幸虧與他單鬥,如果混戰起來,金雲煞神一死,我只此兩個護衛稍強,其他的全不抵事,燕少玉與九陰女白鳳再一聯手,我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這時,戰鬥中的兩人,已交上將近十招了,百鳳女功力在過山雕之上,百風掌更是武林一絕,十招一過,過山雕就有些相形見拙了。

姬鳳儀這時只希望時間拖長一點,她仍實在不願意燕少玉獨鬥乾坤遺叟陳義成,然而拖到何時才是頭呢?

十招匆匆而過,突然打鬥中的百鳳女輕喝一聲,道:「躺下。」

接著傳來一聲慘叫,過山雕七孔流血,氣絕地上。

跟著又是一聲怒吼,飛上一個人來。

※※※

乾坤遺叟陳義成冷笑一聲道:「這次又是貴方勝了,來人哪,把過山雕拖下去。」聲音仍是那麼陰沉平靜。

北海派眾弟子中,立時走出兩個漢子,把過山雕的屍體拖了下去。

百鳳女抬眼一看,見這次上來的左側捧劍老者,此時,已把劍交給北海派的弟子,手握十三節鋼鞭,凜然道:「老夫要在兵刃上討教兩招。」

九陰女白鳳擔心燕少玉的安危,心緒正自不能安寧,聞言不等百鳳女答話,已縱身飛出淡然地說道:「伯母請退,鳳兒來收拾他。」

百鳳女不好多說,沉重的道:「鳳兒,留點體力。」

她語意深長,說罷只得飄身退下。

老者一聽九陰女白鳳說收拾他,心中便不舒服,冷聲道:「姑娘請撤出兵刃來。」

九陰女白鳳芳心煩亂,聞言冷叱道:「你還不配。」

老者聞言大怒,鋼鞭劈頭一招「力劈華山」直壓下來,鞭出帶起一聲尖銳的破風嘯聲。

九陰女白鳳美目寒光一閃,嬌軀猛然向左一側,右掌閃電拍出一招「九陰搜魂」飛掃老者胸口,掌未到已自寒風襲人。

老者雖然手有鋼鞭,怎奈他功力相差九陰女太多,雖有兵刃,也不濟於事,登時被逼得連退四五步遠。

九陰女白鳳殺心已起,嬌叱一聲道:「滾回去!」

她聲落嬌軀早已射到。

老者雙足只不過才站穩,連人都未看清,胸口已砰然!一聲大響,捱了九陰女白鳳一擊重掌,倒射出兩三丈遠.哼都未哼出一聲,早已胸骨全折,七孔流血而亡。

九陰女白鳳沉重的喘了口氣,緩緩退了下來。

姬鳳儀木然的望著鬥場,道:「好快啊!」

乾坤遺叟陳義成緩緩站起來,走到圈中,陰眼註定燕少玉道:「燕幫主這三戰你天龍幫的人全勝了,裁判之人,自然是你方的人,現在輪到你我二人了。」

燕少玉回頭朝三女淡然一笑,道:「鳳姐,記住別出手,」說著緩緩踱進圈內,神色鎮靜得令人吃驚。

乾坤遺叟陳義成見狀心頭凜然一震暗忖道:「此人在氣度上,不但不遜於我,似乎還勝我幾分,莫非我北海派真個要瓦解於此人之手不成。」

轉念間,笑道:「燕幫主,老夫北海一派的精華,似乎已全傷亡在你手中了,老夫這一戰如果敗了,北海派便從此除名武林了。」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陳掌門,你定此計,單打獨鬥,當然是相當的有把握羅。」

乾坤遺叟陳義成冷冷的道:「老夫一生雖然毒辣,但卻從來不說謊言,燕幫主,假使老夫有你那麼好的功力,你我易位,老夫決不答應與你單打獨鬥。」

燕少玉冷冽的道:「各有所見,你我之心不同,多言無益,你我就此動手吧!」

乾坤遺叟陳義成口頭上雖然說得輕鬆,心中卻相當緊張,聞言暗自把功力凝聚起來,冷冷的說道:「燕幫主,老夫處處佔先,此次該你先出手了。」

燕少玉早已凝功以手了,聞言冷笑一聲,道:「那麼在下佔先了!」話落右掌突然急拂而出,卻是虛招。

乾坤遺叟陳義成為人奸險無比,那會真個有禮讓之心。他之所以叫燕少玉先出招,無非是知道他第一掌定是虛招,因為,他早已聽說燕少玉不會偷襲過人。

燕少玉右掌一齣,乾坤遺叟陳義成身子突然向後一頓,像是要避招,等燕少玉一滑過,他突然大喝一聲,右掌乘虛直劈而出,迅捷猶如過空驚電,掌出罡風凝而不散,硬似鋼柱。

燕少玉也是心思靈巧,極其機智之人,他每次攻敵,右掌虛招一齣,左掌便早就凝功以待了,見招冷笑一聲。道:「燕少玉早就在等你這一掌了。」

聲出左掌一招「鳴鳳展翼」早已急迎而出,這時兩道罡風已然接實。

轟然一聲大響,直似天崩地裂,近在五尺之內的青石,紛紛碎裂,地上震出一個三四尺深的大坑,沙土瀰漫,對面難見人影。

姬鳳儀緊張的抓著白家姐妹二人的玉手,她的手是冰涼的,白家姐妹的手也是一樣,所以,她們誰也覺得覺不出對方的手冷。

群雄一個個目瞪口呆,這雖然是一豆古難得一見的搏鬥,但他們卻無心觀賞,因為,當事者有一個是他們心靈寄託與祟拜的人。

拔山神牛剛額角上浮出豆大汗珠,搖著玄真羽士雲天羽的手,道:「老道你……們看情形如何?」

玄真羽士雲天羽心裡緊得不得了,被他一搖,不由嚇了一跳,頭也不回,冷聲道:「你……你自己看!」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拔山神牛剛聽玄真羽士雲天羽語聲不對,突然聰明了起來,暗道:「敢情不大對勁,假使幫主有個三長兩短,俺牛剛擠了這條命也要生吞那小子幾塊肉。」

沙土瀰漫之中,燕少玉連退四步,身前留下四個深達三寸的足印,左臂痠麻,胸口氣血浮動,心中暗自駭然,忖道:「此人功力似乎不在邱道全之下,今天如果我沒有機會騰上空中,這一役便凶多吉少了。」

乾坤遺叟陳義成退了兩半步,身前留下三個深達四寸的足印,口乾舌燥,右臂麻木,他心中的緊張更甚於燕少玉。

他也不停的反覆盤算著道:「不知他有沒有退……」

沙土瀰漫之中,兩人誰也不敢動,生怕對方就在面前,要是一動發出聲響,給敵方以可乘之機後果就……

氣氛沉悶得令人心焦,直到一陣輕風吹散了漫天沙土,沉悶才又化成了緊張。

兩人同時向對方面前的足印掃了一眼,各自心中已有了數,乾坤遺叟陳義成暗笑一聲,道:「燕幫主,老夫知道怎麼對你了。」

話落飛身直上,雙掌齊出,指顧之間,連劈出三十七掌之多。

燕少玉冷哼一聲,道:「陳掌門,除非你能永遠如此!」話落雙掌齊出兩種不同的武功,分別從左右雙掌中,連環拍出,一鋼一柔,變化莫測。

只見滾滾沙塵中,人影變幻難分,掌風縱橫瀰漫一片。

打鬥中,乾坤遺叟陳義成冷笑道:「燕少玉你雖然兼具兩家朝陽,鳴鳳之長,怎奈你功力不及老夫,長此消耗下去。老夫料得到勝利屬誰!」

燕少玉冷然道:「有本事只管使出來,燕少玉不會被大話嚇倒的。」

乾坤遺吏陳義成冷哼一聲,不再答話,全力搶攻。

兩人各展所長,以快打快,但見人影恍惚,早已敵我難分了。

姬鳳儀美目直盯著那模糊不清的鬥場,啟動著蒼白而無血色的朱唇,道:「鳳姐,你……你要不要去助少玉?」

九陰女白鳳痛苦的搖搖頭道:「儀妹,假若我說了要去,他會恨我是嗎?」

姬鳳儀憂鬱的道:「鳳姐,我知道你和我一樣的愛著他,你……你不去助他一定有理由是嗎?」

九陰女白鳳痛苦的道:「是的,儀妹,江湖上單獨打鬥,只要兩方同意,任何一方,如果突然有人相助,雖勝亦得算敗,為武林中人所不恥。」

姬鳳儀木然的道:「姐姐,我知道了。」

九陰女看看姬鳳儀,再看看妹妹,她心中突然產生一個奇異的念頭,脫口道:「儀妹,等下在必要時我會助他的。」

二女聞言同時一怔道:「為什麼?少玉會恨你的。」

九陰女淒涼的笑了笑道:「因為,如果他死在陳義成手中我們三人誰也無法久伴於他,但是如果陳義成死了,不管他是怎麼死的,少玉卻真真正正的活著,他可以恨我,拋棄我,但是,你們兩個仍可以得到他。」

這些話,她說來雖然平淡,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知道她此時的心情,因為,燕少玉是她一顆芳心唯一託付的人。

姬鳳儀知道九陰女白鳳心意已決,斷難勸解,美目中不由滾下兩顆清淚,違心的道:「姐姐,你錯人生百年,誰無一死,如果燕少玉因你之助而勝,勝了也是恥辱,不但他自己將一生失歡,就是我等,也將同樣的覺得痛苦,與其那時悔,倒不如此時生死隨他,做個節烈之人。」

九陰女白鳳原是江湖兒女,一聞此言,芳心立動,一時之間,沉默不語。

這時,打鬥中的兩人,已走了二百多招了,乾坤遺叟陳益成功力稍勝燕少玉,再加之燕少玉的武功,他也知道些許,因此,二百招一過,燕少玉已漸走下風了。

有許多次,燕少玉試想騰起,但每次都被乾坤遺叟陳益成凌厲的掌風封了回來,難以如願。

掌風呼轟,人影飄動中,突聽乾坤遺空陳益成大笑一聲道:「著!」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絞纏不清的兩道人影突然南北分開十幾丈遠,但僅一分便又緊合了起來。

眾人沒有人看清雙方是那一方受了傷,但在燕少玉立身之處,他們發現了幾滴血跡。

打鬥中的乾坤遺叟陳益成突然冷冷的陰笑道:「燕幫主,老夫這招中的一掌,不知傷得深淺如何?」

燕少玉封住他拍來的勁猛掌風,身子向後退了一步,冷冷的道:「不深也不淺,在下馬上會索回十倍以上的代價的。」

乾坤遺叟陳益成冷例的笑了一聲,道:「想是那受傷的手臂使你功力不濟了吧?怎麼只退不進呢?」

他的言辭之間,充滿了得意。

燕少玉一條右臂與右胸被他掌風掃中,不但右臂被劃破一道三寸長的血槽,內腑也受了些波動,因此,提功運勁相當吃力。

乾坤遺叟陳益成臨敵經驗何等老到,這等事豈能瞞得過他的眼睛,雙掌猛的一緊,立時急攻上來,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燕少玉連退四五步,雙掌連出,指顧間拍出二十一掌,但卻只能乘虛而入,不敢與陳益成的掌力接實。

乾坤遺叟陳益成心中暗自冷笑一聲,掌勢突然一變,全是硬撞打的招式,掌風凌厲駭人。

二十招再走過,燕少玉已被迫退下有五六丈遠了,一條右臂已整個染成了紅色,形勢危急無比。

群雄個個張口瞪眼,顯得手足無措,北海派的弟子.卻個個面現喜色。

驀地,打鬥中的燕少玉,劍眉突然雙雙一挑,星目中寒光一閃,冷叱聲中,左掌突然硬迎上來了。

轟然,一聲大震,登時沙土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沙土飛揚中,燕少五連退五步,胸口一窒,幾乎吐出血來,心中不由暗自一嘆,忖道:「今日之戰,我可能敗定了。」

乾坤遺叟陳益成退了一步,他已覺出燕少玉的掌力,比前時已弱了許多,心中不由暗喜道:「此人一除,其他的全不足懼了,整個武林,那個敢不臣服的。」想到得意之處,就忍不住冷笑出聲來。

姬鳳儀此時已看清燕少玉右臂染血,芳心又驚又疼,忍不住嬌呼一聲,移步就要向他奔去。

七煞玉女白燕一把拉住她,顫聲道:「儀妹,不!不要亂他心神。」

九陰女白鳳卻沉思不語。

一陣輕風吹,燕少玉心頭一動,沙土卻已飛散,乾坤遺叟陳益成,冷笑聲中,再度飛身撲上去,道:「燕幫主,這一戰你是敗定了,只要你答應老夫,臣服於我,既可保美人,又可保命,兩全其美。」

燕少玉冷然一笑,出掌迎道:「陳掌門,你現在說這些話,還太早了。」

乾坤遺叟陳益成大笑道:「哈哈!不早,不早,燕幫主,假使老夫雙目不瞎的話,你現時內傷已相當沉重了,而老夫的體力,卻一點也末損傷,勝負之數可想而知。」

就在說話之間,攻得更猛。

不大功夫,燕少玉又退下五六丈,身子已距崖邊不滿八尺了,招式也顯得有些零亂了。

九陰女白鳳,美目中滾滾落下兩顆晶瑩的淚珠,移步向鬥場內走去。

就在這時,燕少玉大喝一聲,左掌再度硬迎上來。

乾坤遺叟陳益成,正要他拼內力,見狀那肯放過,精目中厲光一閃,有掌猛加三成真力,硬撞上來。

轟的!一聲大響,登時地動山搖,塵土再度瀰漫滿天。

燕少玉連退七八步遠,身距崖邊已只有兩尺距離,俊臉蒼白如紙,緊閉的嘴角上,也掛下兩道血跡。

乾坤遺叟陳益成這次也沒退。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依舊如電,顯然他仍提著真力,就沒有理會傷勢極重的的內腑,像是等待著什麼,他星目隱約透出焦急的光芒。

九陰女白鳳這時已躍進圈內,只要沙土一散,乾坤遺叟陳益成一向燕少玉攻擊,她就要不顧一切的出手了。

一陣輕風徐徐吹過燕少玉的面頰,一抹可伯的殺機,突然浮現他那雙寒光密佈的星目。

漫天的沙土才一飄動,燕少玉突然朝地上擊了一掌,身子騰空而起。

乾坤遺空陳益成心中緊張,一聞響聲,只道是燕少玉摸過來了,大喝聲中,雙掌用勁平推而出去。

「呼」的一聲,沙土盡散,前面那裡還有燕少玉的影子。

乾坤遺叟陳益成心頭一凜,接著一驚,猛一抬頭,突聽空中燕少玉冷然的長笑,道:「陳掌門,你的大限到了。」

乾坤遺叟陳益成最怕的就是燕少玉這一招,不想一時心急,大意出掌竟然自招殺身之禍,見招大駭道:「蓮臺九佛?」

燕少玉全身功力就凝聚在這最後一擊之上,如果這一招他制不了乾坤遺叟陳益成,那便只有任宰割的份兒了。

雙掌提足了全身功力,指顧之間、雙手各出鳴鳳追月八十一掌,一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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