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喜歡的就是妖怪。」
「爺這麼威猛,不是妖怪,是妖王。」
兩個妓女浪喘淫叫。吳不賒哈哈大笑:「妖怪怎麼了,老子有錢,就算是妖怪,照樣大把的女人給我玩。」他笑了一氣,卻猛然間又哭了起來。他有錢,想玩多少女人都可以,但偏偏他心愛的女人,卻不能抱在懷裡。
瘋狂過後,吳不賒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驚醒過來。天還沒亮,兩個妓女一左一右摟著他,睡得死沉死沉,他先前的瘋狂實在把她們折騰慘了。
吳不賒也不動,就那麼躺著,望著帳頂,腦子裡什麼也沒想,也不知過了多久,隱隱的有更漏聲傳來,一個妓女翻了下身子,腿搭在了他腰上。兩個妓女都不大,只有十七八歲年紀,年輕豐盈的腿這麼光光地搭上來,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會慾望勃發。
吳不賒也一樣,雖然剛剛瘋狂過,但他是玄功高手,小周天通後,精力生生不絕,任怎麼折騰,稍一休息,精力馬上就恢復了,頓時便又蠢蠢欲動。吳不賒的手撫上那妓女的腿,細膩的皮膚柔滑如絲,豐隆的臀部曲線妙曼,但吳不賒的手突然卻停住了。
「我以後永遠就這樣子了?」一個聲音在問自己,然後一個更大的聲音從心底衝出來,大聲吶喊,「不!」
這一剎那,他終於下定決心,接受西門紫煙的任務,給自己一個重見陽光的機會。
「微雨,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光明正大地來娶你。」他的聲音如磐石般堅定,而晨曦,就在這一刻躍上了窗欞。
下定決心,吳不賒並沒有立刻去紫竹庵找西門紫煙,而是先上了趟雙餘山,給虎狼狽等三妖各服了一粒所謂的洩空丸的解藥,說他們幹得不錯,這是獎勵,把三妖感動得差點原形顯化,賭咒發誓,誓死效忠吳不賒,便是豬黑子也跟著亂激動了一把。
吳不賒給三妖所謂的解藥,是擔心一年半載回不來,時限到了而三妖不但沒洩空反而長胖了,會漏了風,以後便不能空手嚇虎狼了。但他上山的主要目的還不是這個,是酒藥。仙人釀太賺錢了,絕不能斷,可他又不能把酒藥的方子告訴方輕舟,雖然方輕舟一直表現得很忠心,可只要吳不賒身上掛著個妖名,方輕舟的這種忠心就很不牢靠,方子必須要掌握在另一個人手裡。
吳不賒從俘虜來的朔風兵中選了十來個人,分為兩班,一班專門採藥——不僅僅採醉草,吳不賒還另配了幾樣草藥,這幾樣其實不起作用,只是為了混淆視線;另一班專門製藥,制好的藥,再由狽有計派人送到雙餘城給楊慎獨,最後由楊慎獨依以前的老路子給方輕舟送去。這中間,除了方輕舟,誰也不知道這藥是用來釀酒的,哪怕是楊慎獨都不知道。這中間一環還是妖怪,因此洩密的可能性幾近於零。藥送給楊慎獨,也不是送,而是賣,楊慎獨再賣給方輕舟。當然,大部份銀子楊慎獨要留下來,只是極小一部分作為藥錢送上雙餘山,正好補貼狽有計的俘虜種糧計劃。
狽有計抓上山的朔風兵有近萬人,還掠奪來不少糧食軍資,但自己種糧放牧,不是一兩月就見成效的,在此之前,不能讓這些俘虜餓死了,賣藥的銀子剛好可以用來買糧,接上這個空檔。
以前九州一統時,大婁山周圍人煙繁茂,開出的田地極多,尤其是婁江兩岸,更是良田萬頃。後來因為戰亂,路斷人稀,人一退,魔就進,等人再漸漸多起來時,良田已經成了森林。森林中不但有猛獸,還有妖魔,人類只能望林興嘆。人類對大婁山可望不可即,狽有計做起來卻容易,只要把樹一砍草一清,良田重現,所以他的牧畜計劃有非常大的可行性,不過吳不賒這會兒完全沒有興趣,狽有計愛玩,吳不賒就把一切交給他去管,只是吩咐他低調一點。開玩笑,妖怪大規模奴役人類來種糧放牧,傳出去,天上非打雷不可。
一切安排妥當,吳不賒大吼一聲:「小的們守好山寨,本大王去也。」縱身騰起,徑往扶風城而來,背後萬妖恭送,虎吼狼嚎豬叫。
圍著扶風城轉了兩圈,吳不賒最終還是不敢進城,掉頭往紫竹庵而來,見了西門紫煙,再敲定了一些細節,拿了信物,便往西走。
風餘國到趙國,中間還隔了好幾個國家,但為了保密,西門紫煙並不和吳不賒同行。吳不賒也無所謂,西門紫煙美則美矣,那雙眼睛卻過於深不可測,吳不賒有些怕和她接近,就像大海,掬在手中的海水是溫柔的,但你若是一頭栽進去,會有什麼後果,只有天知道。
吳不賒索性化成貓,一路翻山涉水,進入趙國後一路往西,一直到最西端的水城。
水城緊扼神女江,水城下游的神女江是趙國的黃金水道,水城上游的神女江卻是魔域,不過神女江的上游不在正西方,而在西面偏北,由水城出發,劃一個略偏南的圓弧,行七千裡,便是西門紫煙口中所說的神女臺,九州一統時千舸竟流的水上名城。現在呢?現在也許是萬魔竟嚎吧!
吳不賒本想沿著神女江南岸走,雖然繞了點兒路,但可以把西門紫煙所說的那條趙國接應的路線提前走一遍,但西門紫煙給他的建議卻是走北岸,取直線,直接向北。因為南岸從水城到神女臺這一段,是屍蓮王的地盤,隨著屍蓮國的崩潰,這一段路亂得一塌糊塗,走北岸,沿途的魔族魔國雖也粗野,多少還算穩定,稍為安全一點。
其實戰亂根本不是問題,對於玄功高手來說,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死戰,就像吳不賒在扶風城外一樣,否則軍隊在玄功高手面前,根本是老虎咬天,使不上力,玄功高手是會飛的啊,你百萬軍隊,我抬腳就走,你有什麼辦法?惱火的是妖魔。
走北岸,部族穩定,妖也好魔也好,鄰居之間,多少有兩分熟妖的情份,吳不賒借著頭頂的妖氣,麻煩該會少點兒,而走南岸,到處都是戰亂,各路妖魔為了怕別的妖魔侵佔地盤,警惕性也要高一層,想過去,就要難得多。
這話西門紫煙沒明說,吳不賒也知道,不過西門紫煙的操心其實是多餘的,吳不賒另有打算。早在下定決心西行之時,吳不賒就盤算好了,輕易不飛,也根本不以人身強闖,而是化貓穿越。不飛,目標不明顯,各路妖魔就不太會來注意他,化成一隻貓,獸人也不會來找他麻煩,這樣就將風險減到了最小。
水城扼江傍山,城不大,卻是趙國北疆鎖鑰,古老的城牆上坑坑窪窪,淨是戰爭留下的痕跡,吳不賒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但站在水城的城牆下,他卻有著微微的感慨。出了城,就是魔界了,還能不能回來呢?他真的不知道。
不過這種感慨沒持續多久,他很快就收攏思緒,飛縱出城。既然要走北面,就要橫渡神女江,飛過去最簡單,但他不願冒險,雖然感應不到北岸有什麼危險,但他還是化成枯樹漂了過去。
這樣的謹慎,實話說有些過份,屬於典型的小商人心理,直接飛過去,就算對岸有妖魔,或者有獸人的弓箭強弩,那又怎麼樣?一定傷得了他嗎?不見得吧?不過俗話說,小心無大錯,謹慎點兒,還是有好處的。
事實馬上就證明了,他的小心謹慎是正確的。
快到對岸時,在一片礁石群中,他看到了一條巨蟒。這條巨蟒的腦袋足有兩個水牛頭那麼大,黑黑的,靜靜地浮在礁石中,乍看上去,就像一塊礁石,狼亢的身子藏在水裡,不知道有多長。吳不賒在水下面看了一眼,只見它盤滿了整座礁石,就像一座小山,讓人看了既恐怖,又噁心。
這樣的巨蟒,最可怕的不是它的牙齒,也不是它狼亢的身子,而是它的吸力,血盆大口張開,猛然一吸,可以憑空吸食百步外的小羊。而且吳不賒感覺得出,這條巨蟒還修成了一定的靈力,它的吸力就更加可怕了,如果是一般的玄功高手,從它頭頂百十丈處飛過,又沒防備的話,說不定一口就被它吸進了嘴裡,成了大補元氣的美味點心。
事實上,一般玄功高手御風飛行,高度都在百丈以下,飛得越高,天上的風就越大。順風還好一點,若是逆風高速飛行,那絕不是件輕鬆活,騎馬騎快了還臉上難受眼睛難睜,何況是疾逾奔馬的高空飛行!所以一般玄功高手御風而行,都不過是三五十丈,吳不賒剛才如果飛過江,也是這個高度,剛好就在巨蟒的吸力範圍之內。當然,他有警覺,即便巨蟒想吸他也不可能成功,不過總會嚇一跳。
巨蟒閉著眼睛,靜靜地浮在那裡,也不知是在曬太陽還是睡著了,吳不賒也懶得理它。巨蟒可能結丹了,但想要殺死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取它的丹,絕不是張張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吳不賒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到了岸邊,吳不賒化身成貓,一躍上岸,往北疾奔。貓跑得不是太快,但吳不賒展開靈貓步,一天跑下來,也可以跑出近千里。不過化成貓最主要是安全,貓有天敵,但一般的天敵是對付不了吳不賒這隻人貓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風一樣掠過去。當然,他會勞累累,以靈貓步趕一千里,和用追風步在空中飛行兩千裡,消耗的體力差不多,只是不大消耗靈力而已。
中間吳不賒休息了一次,碰上只野兔,他找片林子取柴火烤了,卻引來只大灰狼。吳不賒不禁想到了狼狽夫妻,想到狼嫵媚的名字,自個兒樂了,卻把那大灰狼嚇一跳,退後一步,幽幽地看著吳不賒。
「你的眼光也很嫵媚呢。」吳不賒哈哈一笑,把吃剩的兔頭扔給大灰狼,化身成貓,繼續趕路。
大灰狼一口就叼住了吳不賒丟過來的兔頭,只覺噴香,沒嚼一下就往肚子裡吞,卻突然見吳不賒化成一隻貓。它做了一輩子狼,沒見過這種怪事,驚訝之中,兔頭卡在了喉頭,差點活活哽死。
大灰狼的驚詫,吳不賒是不知道的,他認準了方向往北急趕,傍黑時又打一隻野兔烤了,隨後變一棵樹,扎進土裡,深深呼吸,恢復體力。
貓是夜的精靈,本來夜裡也是可以趕路的,但吳不賒知道,身在魔域,風險莫測,多花點時間沒關係,最緊要的是保持體力和精力,以隨時應對可能的危險。
第二日天明,吳不賒又化成貓趕路,晝行夜伏,如此數日,深入魔域數千裡,竟有驚無險。
途中他碰到無數獸人,大都碧眼紅髮,除此也與人類無異。獸人也喜群居,或因族而聚,或數族立國,也有貧有富,有美有醜,不過普遍比較窮。獸人也有村寨,大多破破爛爛的,也有城鎮,大多是以前人族遺留下來的城池,很多都是殘垣斷壁的。獸人會修補城牆,不過他們修補過的城牆房屋往往就帶了很重的野性。
讓吳不賒最驚異的,是獸人中竟然也有美女,獸人普遍比人族要高大粗壯,男獸人個個跟狗熊似的,但女獸人個頭卻大多和人類女子相似,少婦丰韻健美,少女清純嬌俏。「清純嬌俏」這個詞用來形容獸人有些怪,但一些獸人少女給吳不賒的感覺還真是這樣,尤其獸人中一些王公貴族或族長富戶家的子女,也是一身綺羅,傭僕如雲,舉止溫柔嬌美,和人族中的千金小姐相比一點兒也不遜色,當然,你要看得慣她們的紅髮碧眼,還有就是不能去掀她們的裙子,裙子下面會是各式各樣的尾巴在搖動。
說起來吳不賒這人也無聊,他順路還真的偷看過一個獸人美女洗澡。那個女子可能是兔族的,屁股後面有一截小小的尾巴,有毛,和平常所見的兔子尾巴一模一樣。吳不賒看的第一眼是驚奇,第二眼覺得有些彆扭,那麼白白嫩嫩、曲線優美的屁股上面,竟然生著一條毛絨絨的尾巴!但多看得兩眼,他倒覺得也無所謂,甚至就想,如果和這女子交合,來一個後入式,一面提槍奮戰,一面撫摸她的尾巴,一定別有趣味。
不過這個想法只裝在吳不賒的腦子裡,沒有付諸行動,但一路的風景就覺得優美了許多,族程也輕快了許多。
他一路也見了不少妖魔。相對於人界,魔界中的妖魔可就太多了,什麼樣的妖魔都有,也不僅是妖魔,還有各種妖魅精怪。
天庭定義,獸類修成人身為妖,草木類修成人身才稱為精,所以黑七叫貓妖,木長生卻叫做樹精。而無論獸類還是草木類,修成玄功,卻只有一個靈體,沒有人身的,便叫做魅。
妖和人生下的後代叫獸人,獸人也有修成玄功的,但很古怪的是,獸類可以直接修得人身,獸人卻無法修得人身,除非元嬰脫體借殼轉世,否則紅髮碧眼還有屁股後的尾巴怎麼也消不掉,這一類就叫魔。
所以說,魔其實是妖的後代,獸人成魔,獸人所居之地便稱為魔界,聚族而居稱為魔族,建國便為魔國。
不過一般人根本分不清妖魔精魅獸人之間的區別,大而化之,統稱妖魔,或者妖精、妖孽、妖怪、精怪、魔怪,反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怎麼叫都無所謂。
吳不賒也分不大清楚,也無所謂,總之見妖就躲,絕不招惹。
又行數日,這日到了晌午時分,天越發熱起來,吳不賒覺得口渴,耳中聽到左面有水聲,便奔了過去。左面是個小山坡,水聲在山坡後嘩嘩地響著,吳不賒縱身就要躍過去,心中忽地一凜,水邊有異聲,好像有人。
吳不賒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上了山坡,透過草從往下看,只見下面是個小山谷,谷中一條小小的溪流在轉彎處形成一個水潭,潭邊有一個少女正在沐浴。
這少女大約十六七歲年紀,因為是斜對著這面山坡,吳不賒只能看到她一側的臉,長長的紅髮打溼了,斜搭在肩膀上,兩隻雪乳在紅髮的襯映下,更顯得晶瑩如玉,腰肢極細,盈盈一握,再往下,兀然擴張,是讓人怦然心跳的粉臀,半掩在水裡。水極清亮透明,底下是細白的沙,少女屈身側坐,交迭的雙腿託著粉臀,水波盪漾中,那一弘瑩白,讓人神馳目眩。
吳不賒想不到會有如此妙景,一時間目瞪口呆,全然看傻了,直到耳邊傳來異響,他才醒過神來,轉頭看去,原來在他左面七八丈開外,一塊山石後還有一個人也在偷看。
這人二十多歲年紀,身材極為魁梧,便在獸人中也該算是個高個子,一頭毛髮紅中帶黃,隨便用根帶子繫了一下,蓬蓬鬆鬆的有些亂。他上身一個短褂子,下面一條大腳管短褲,腿手都露在外面,尾巴卻看不見,不知是哪一類獸人。這人左額頭上有一條刀疤,長紅數寸,高高隆起,紅紅亮亮,像一條大蜈蚣趴在那裡,估計是刀傷,看來也是個好勇鬥狠的傢伙。
吳不賒最初以為這傢伙和他一樣無聊,偷窺美女洗澡,但他在這人臉上一瞄就看出了不對。他看美女出浴,看得目瞪口呆口水橫流,而這傢伙看美女,卻看得咬牙切齒,一臉痛苦,好像大便乾結的樣子。
「什麼毛病,看不得美女出浴你別看啊!真是。」吳不賒狠狠地鄙視了這傢伙一眼,轉頭再去看那少女。
這時那少女已經站了起來,上了岸,赤裸的身子全現,那妙曼的曲線讓吳不賒看直了眼。這時他也看清了,那少女屁股後面有一截短短的尾巴,油黑髮亮,像熊尾巴。
「難道是一個熊美人?」吳不賒心下嘀咕,想到邊上偷看得大便乾結的大漢那魁梧的身材,暗暗點頭,「獸人都是聚族而居,這漢子如此雄壯,十有八九是熊族人,這美女自然也只能是熊美人了。」想想卻又覺得不可思議,「大狗熊成了精生下的後代,竟然有如此美女,還真是讓人想不到。」
那熊美人走到放衣服的山石前,吳不賒以為她要穿衣服了,加倍瞪圓了眼睛,想在她穿上衣服前拼命多撈兩眼,不想那熊美人並沒穿衣服,卻伸手拿起了山石上的一個竹筒,用一束草在竹筒裡沾了一點什麼東西,塗在自己的乳房上。
她塗了左乳塗右乳,好像是一種什麼東西搗出的的汁水,乳尖打溼後,在陽光下閃著紅鑽一樣的光。她的動作很香豔,很迷人,卻也讓吳不賒非常迷惑:「這塗的什麼東西?做什麼用的?女孩子只喜歡往臉上抹來抹去的,她怎麼抹乳房上啊?美乳?可她的奶子夠迷人了,還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