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心譜》小說信息

第十四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太微殿」石殿主聞言,頓時心中惶然的立即躬身應是。

可是身側也是新任的「天市殿」丘姓殿主立即躬身說道:

「啟稟道主,屬下等人在兩天前才知曉此事之後,也曾立即與石殿主研商過,議定分別負責一方,分派所屬星宿四處詳查,可是那些來歷不明別有企圖的人,雖然功力皆不弱,可是卻甚為奸狡,每每皆是不戰而逃,縱若全力圍困,擒捉到手,可是皆已服下劇毒,不到片刻便已身亡,因此皆無法查出他們的來歷及企圖。

除此之外,此時山區中不但多了不少來歷不明的遊人,而且常有官府軍將往來巡曳,屬下唯恐追擒之舉過於張揚,萬一落入官府軍將眼內,必將為本宮惹出麻煩,因此甚為顧忌……」

「哦?山區中還有官府軍將往來巡曳……昔日並無如此情景呀?

這是怎麼回事……」

「幽冥真君」聞言,心中甚為疑惑的沉思著,可是突然有一名職司「九幽宮」安危,隸屬「太微殿」所轄的三十六天罡星宿迅疾掠至殿門外,並且慌急稟報著:

「啟稟道主及諸位殿主、堂主,在宮外巡曳的星宿發現宮外山腳下的樹林內聚集了難以數計的武林人,似乎欲前來本宮……」

殿堂內的兩殿殿主、三堂堂主、還有兩殿「三十六天罡」星首及「七十二地煞」星首,以及四堂「二十八宿」星首,耳聞殿外星宿的慌急稟報之言,俱是大吃一驚的望向殿門外,接而又回首望向高坐上方的「幽冥真君」

「幽冥真君」聞聲之時雖然也是心中一驚,然而不愧是一宮之主,也不愧是閱歷甚豐的絕頂高手,因此心思疾轉後,立即冷聲說道:

「嗯……你們方才所提的人,如今已然明目張膽的聚集宮外,而且確實是欲不利本宮,可是當今天下已有近半武林皆已成為本宮外幫的‘天地幫’香堂,已掌控本宮之手,雖然大江以北尚有不少門幫與本宮為敵,可是除了‘地靈門’或是‘百花谷’之外,尚有何門何幫敢自不量力的聚眾前來?

然而‘百花谷’遠在千里之外的太行山,若傾巢渡河前來,途中必然難逃‘天地幫’各地香堂的耳目,可是‘天地幫’各地香堂至今皆無訊息傳來,因此必非‘百花谷’的那些淫婦,唯有一峽之隔的‘地靈門’才能藉著地利之便暗中前來。

雖然‘地靈門’尚屬武林三大秘門之一,然而息隱數十年之後,門下早已凋零,又豈是本宮之敵?

至於‘地靈夫人’的功力縱若已高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可是在本道主眼內,也僅屬尋常之輩,待本道主擒住她,或是取她首級之後……」

「幽冥真君」說及此處,尚未說完,突然又有一個星宿疾掠入殿,並且急聲稟報說道:

「啟稟道主及諸位殿主、堂主,聚於宮外山腳下的武林人乃是‘地靈門’的‘地靈夫人’以及‘百花谷’的‘牡丹夫人’同時率眾前來,並且已向本宮下戰帖……」

「甚麼?是‘地靈夫人’與‘牡丹夫人’同時率眾前來……拿來!」

「是!」

在「幽冥真君」的冷森喝聲中,「五行精星」中輪值的「太白星」立即掠至那個星宿面前,由他雙中接過一張紅色戰帖,可是雙手剛將紅色戰帖高捧過肩,正欲行往平臺之時,「幽冥真君」突然伸手微招,霎時便見「鎮星」雙手中的紅色戰帖疾如一道紅光,穿過三十多丈寬的大殿,電射入「幽冥真君」的手中。

「幽冥真君」緩緩掀開戰帖,精光閃爍的雙目迅速觀閱之後,頓時冷笑說道:

「哼……哼……哼……不知死活的無知賤人,憑你們兩人也想挑戰本道主?待本道主一一擒下你們之後,定將令你們求生無門,求死不得,心畏臣服本道主胯前。」

冷笑之言方落,立即朝殿下眾人說道:

「出宮迎戰!」

「是!屬下遵命!」

「是!」

「遵命!」

兩殿殿主三堂堂主以及眾宿星首的應喝聲中,立即迅疾掠出殿外,並且相繼召喚所屬星宿出宮列陣迎戰。

但是在此同時……

又高又闊的宮門外,是一條約有十丈寬的石板路,在僅有三十餘丈長的石板路盡頭,是兩座大山相連的山腳。

兩座相連的山腳已被鑿成一條約有三十丈寬,兩片山壁夾峙的平坦石路,並且在兩側山壁外面有一座四根巨木柱搭成的紅漆巨牌坊,牌坊上的橫匾刻著四個金漆大字「地闕冥宮」,而兩側木柱則有一幅金漆對聯:

九州浩浩紅塵皆凡俗

幽冥無垠地闕俱仙靈

在巨牌坊外是一片約有六七十丈寬闊的空曠石地,四周尚圍繞著石柱石欄,在石欄石柱的正中有處缺口,缺口下方則是一條約有兩三百級的石階梯道,穿過雜木林立的山坡,再經由雜木林中的曲折黃土路,便可通往遠方的山區官道。

此時身穿勁裝、面蒙薄紗的「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已率著所屬由石梯道登達牌坊前,並且迅速穿過牌坊及兩山夾峙的平坦石路,並肩站在石板路中,遙望著三十餘丈外石板路另一頭的「九幽宮」。

隨後掠至的蓮、菊、雨、嵐、雪五使以及八名年約七旬左右的老婦,還有十二名年約花信的勁裝使女,立即排列在「地靈夫人」身後。

而身穿黑袍、頭戴面罩的鬼主、魄主、魂主三人則率領五百多名頭戴面罩,身穿黑袍及勁穿的鬼首鬼卒、魄首魄卒、魂首魂卒,迅速往右側的山腳移動。

至於左側面蒙薄紗的「牡丹夫人」身後也迅速排列著三名年約八旬之上的老婦,還有面蒙薄紗的「四妍」春蘭、夏桂、秋菊、冬梅以及五十六名「花媚」。

而面蒙薄紗的「七嬌」秋蓮、芍藥、海棠、水仙、臘梅、杜鵑、玉蘭,則與二十多名身穿黑衣面蒙黑紗,看不見面貌及年齡的女子也已率著四百多名「花媚」迅速往左側山腳移動,雖然不見「十二姿」及「十二豔」,想必皆留守「百花谷」未出。

當上千名「地靈門」及「百花谷」的人順著兩側山腳逐漸移動之時,牌坊外突然又掠入兩名年約七旬左右的老者,並且尚有不少人隨後相繼掠至。

兩名老者身形方定,並未開口,立即朝「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抱拳為禮,待「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頷首回禮之後,便朝隨後而至,年齡及穿著打扮不一的男女揮手示意,於是八九百名群雄皆默不吭聲的往兩側山腳疾掠,不到片刻,已分別穿插在「地靈門」及「百花谷」之間,沿著山腳迅速列成八字形面對「九幽宮」。

似是黑白兩道為首者的兩名七旬老者,眼見黑白兩道群雄皆已與「地靈門」及「百花谷」的人列陣待攻,於是又向「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抱拳為禮。

而「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見狀,也立即福身為禮,便靜默望向高闊的「九幽宮」宮門。

□□□□□□□□「幽冥真君」率著宮內所屬迅速掠往宮門,可是尚剛掠出宮門,便已望見遠處牌坊下已站立著數十人,因此一齣宮門便停步定身,並且迅速環望圍立四周的來敵。

緊隨身後的人一齣宮門,便已望見來敵已然布妥陣勢,因此八名高巨護衛也立即在「幽冥真君」身後排列站定,而太微、天市兩殿殿主與「五行精星」中未輪值的歲、熒、鎮、辰四星則是立即分立左右兩方。

而白虎、玄武兩堂堂主,則是立即分率五百多名四堂星宿,與太微、天市兩殿的「三十六天罡」及「七十二地煞」星宿,一左一右的沿著宮牆迅速列為一字陣,與一門一谷及群雄對峙,可是卻不見「玉衡樓主」、「開陽樓主」以及「搖光樓主」三人,莫非她們皆留守在宮內?

在對峙中,雖然雙方皆是神色嚴肅的無聲無息,可是沉悶的肅殺氣息已然逐漸湧生,使得四周皆籠罩在蕭蕭殺氣之中,似乎只要某一方略有挑動,必將勾動起一場慘烈無比的殺伐。

寂靜無聲的對峙片刻之後,「幽冥真君」已朝「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陰森森的說道:

「哼……哼……哼……兩位夫人竟然率大批門下前來本宮挑釁?

難道自認有能力與本道主力敵嗎?」

「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聞言,俱是心中一怔,眼見對面那一個發挽道髻,身穿銀白錦衫,外罩寬袍,似道非道,年約四旬出頭的俊秀文士,聽他說話的口氣,似乎就是「九幽宮」的宮主「幽冥真君」。

可是心中皆甚為疑惑,因為「幽冥真君」乃是年已八旬之上的老輩邪魔,雖然可如同「百花谷」的花魁一樣,只要功力高深且習有異功,便可駐顏或是返老還童,可是他不但是年僅四旬左右,而且聲如少年男子脆如女人,因此「牡丹夫人」在心疑中並未回答,僅是盯望著「幽冥真君」不眨。

雖然「地靈夫人」的心中也甚為疑惑,可是血海深仇的仇人已在眼前,因此哪有心細思?僅是冷冷的說道:

「‘幽冥真君’,本夫人此來乃是欲報你毒謀暗害本夫人夫君及公公,甚至還縱火焚堡的血海深仇,而谷主夫人一則是欲報貴宮暗遣‘天地幫’侵犯‘百花谷’之仇,二則是以兒女親家的身份,協助本夫人報仇雪恨,至於各方同道,則是為了貴宮驅遣‘天地幫’為禍江湖武林各門各幫的惡行,因此我方殊途同歸,唯有全力殲除貴宮,方能解決一切的罪行。

至於谷主夫人及本夫人是否有能力與你一敵,只要交手一試便知,又何須傲言自誇?」

「地靈夫人」的話聲方止,卻聽「牡丹夫人」咯咯笑說道:

「咯……咯……咯……大妹子,你無須與這個假貨多說廢話了。」

「地靈夫人」聞言一怔,尚未領悟「牡丹夫人」的言中之意時,「牡丹夫人」已朝「幽冥真君」略帶譏諷的笑說道:

「嗤……你語聲雖然略帶男音,然而十之七八應屬女子之聲,因此絕非‘幽冥真君’本人,你是甚麼人?為何假扮‘幽冥真君’出宮迎戰?莫非蕭老兒心怯畏懼,龜縮不出,卻要你假扮頂替……喔……

莫非你是並未現身的某一樓主不成?」

可是「牡丹夫人」的話似乎激怒了「幽冥真君」,因此甚為憤怒的叱道:

「賤婦住口!你胡說甚麼?本真君並未將你們放在眼內,又何須找人假扮本真君出戰?廢話少說,你們誰想先赴陰司就先出列吧。」

「嗤……嗤……你不必替蕭老兒強辯了,要知蕭老兒年已八旬之上,已然入土及頸了,又豈會有脆如女子之聲……」

「牡丹夫人」嗤笑的笑說之時,身後三名年約八旬之上的老婦之一突然低聲說道:

「喔?莫非他……嗯……大概就是他了,谷主,只因本谷之人甚少涉足江湖武林,也不與各門各幫牽扯瓜葛,因此二、三十年前,雖已知曉有個‘幽冥真君’在巫山創立了‘九幽宮’,可是卻不知曉此人的來歷,直至方才前來‘九幽宮’的途中,本長老覺得路徑有些眼熟,才想起此座‘九幽宮’的所在應是昔年的‘合和宮’宮址。

早在百年前,武林中有一個三清敗類‘合和神君’,他乃是極端異邪的淫魔,不但善於御女之技,而且喜好龍陽之風,雖然是此叢林道觀的觀主,明著是供奉三清,實則在地底有一座極度淫亂的‘合和宮’。

當年與‘合和神君’交好往來的人全屬淫邪惡徒,並且時常至地底的‘合和宮’淫樂。

約莫六十多年前,‘合和神君’收了一個徒弟‘陰陽童子’,但是五十多年前‘陰陽童子’出道時,卻自稱為‘幽冥童子’,時隔數年之後,‘幽冥童子’被黑白兩道追殺之後,便生死不明,不知所蹤,而他的師父‘合和神君’也從此無蹤無息。

由此可知,如今這個細聲細氣的‘幽冥真君’可能就是昔年‘合和神君’的徒弟‘陰陽童子’,也就是自改名號的‘幽冥童子’。」

居中的老婦話聲方落,另一名老婦也介面說道:

「對耶……谷主,若非六長老提及‘陰陽童子’之名,本長老還難想起數十年前的一樁舊事呢。

記得在四十多年前,本長老職司接待外谷賓客之責時,曾有幾個黑道邪魔結伴至本谷尋樂,有一天在飲酒作樂的笑鬧中,其中一人曾不屑的笑罵一個人,待其他的人好奇的追問之下,他才說出一段少有人知的秘聞。

原來在……大概是七十年前吧?‘合和神君’曾對他誇言已尋得一個自幼便身具陰陽兩性,可承傳他一身所學的好徒兒,可是那個黑道邪魔不喜龍陽之風,因此並未在意。

爾後那黑道邪魔又從一個常在‘合和宮’出入尋歡的好友口中得知‘合和神君’自誇的徒兒,清秀的面貌中略帶女子的姣美,並且聲脆如女子。

尤其是其胯間不但俱有男子玉莖,而且尚有女子玉門,確實是身具陰陽兩性,因此常在‘合和宮’出入尋歡的人,在淫樂笑謔之中便將‘合和神君’的徒兒取號為‘陰陽童子’。

據那個黑道邪魔又說‘陰陽童子’似乎是因為身軀的異端以及在‘合和宮’內日日承受的淫行,因此心性逐漸變得甚為淫邪,且甚為乖張冷酷,當他十七歲踏入江湖時,卻自改名號為‘幽冥童子’。

他行道江湖數年間,不但謀害了幾個曾在他身上肆淫的人,也殘害了不少年輕俊美的青年,甚至還姦殺了不少的年輕俠女,據說十之八九皆是被盜吸元陰元陽而亡。

也因此,終於引起天下武林的共憤,群起追殺,待他四處竄逃返回‘合和宮’之後,又暗害了‘合和神君’,才潛隱失蹤。

時至四十多年前,就是那個黑道邪魔偕友前往本谷之前,曾有一個自號‘幽冥真君’的人邀約他共創門幫,稱霸武林,可是那個黑道邪魔知曉‘幽冥真君’的來歷,因此甚為不屑的未曾接受邀約,據說那個‘幽冥真君’便是昔年‘合和神君’的徒兒。

當時本長老詳聽那個黑道邪魔的述說之後,因為與本谷毫無關連,故而並未在意,爾後也忘了此事,待方才六長老提及‘陰陽童子’及‘幽冥童子’的名號,本長老才突然想起昔年聽得的秘聞,也才恍悟這個‘幽冥真君’便是昔年的‘幽冥童子’,也就是‘陰陽童子’。

如果昔年聽得的傳聞是真,‘幽冥真君’自幼便身具陰陽兩性之事也屬實,那麼他聲如女子,也非不可能之事呢!」

「喔?原來他自幼便身具陰陽兩性,怪不得聽他之言……」

「牡丹夫人」聞言,這才心中恍悟的低語一聲……

可是「地靈夫人」已與仇人當面,又豈會在意他的出身來歷如何?

因此立即正色說道:

「親家母,不論他的出身如何,他乃是毒害我夫君及公公並且縱火焚堡的大仇人,而且是為禍江湖武林的惡賊,今日要誅除他已是勢在必行之事了,因此請親家母且為小妹掠陣,待小妹先與他一決勝負。」

「哦……大妹子,你且稍待,且容姊姊先……」

可是「牡丹夫人」的話尚未說完,卻見「地靈夫人」已跨步前行,因此只好止口不語。

正當「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兩人在細聽兩名老婦之言時,另一方的「幽冥真君」眼見對方皆是竊竊低語著,以為對方是在研商應由何人出戰,於是趁機環望四周列陣對峙的情勢。

待仔細望清雙方的實力之後,頓時心知一門一谷早有預謀,雖然並非傾巢而至,可是率來的屬下再加上群雄人數已比己方高出倍餘,而且個個的功力似乎皆不弱,可能皆在一流身手之上。

由雙方的人數及實力看來,如果雙方群起互拚之時,十之八九必是己方吃虧,也必將損及己方的聲威,若想掌握勝算,唯有施展御劍術,先將那兩個賤女人除掉,對方的門下及群雄必將心怯畏退,便有利眾星宿擊潰對方了。

心思已定,已有先聲奪人屈人之兵之意,可是尚未及開口約戰,卻見身穿黑色勁裝,面蒙黑紗的「地靈夫人」已然邁步行至,頓時正中下懷的陰森森的冷聲說道:

「哼……賤婦,今日爾等聚眾前來,要與本道主一決死戰,既然如此,本道主也無暇與你等多費唇舌了,為了能及早將你等一一送往冥司,因此你就接本道主一劍吧。」

「幽冥真君」陰森森的話聲一落,右手一揮,霎時便由他袖口內飛出一道烏物?凌空疾射而上時,已隨風暴漲的幻出一片凌盛烏光。

「啊……是……是御劍術?」

「天……是百丈之外能取……取人首級的馭劍術?」

「噫……是御劍術?……糟了!快走……」

(御劍術是以金丹元神精氣御劍,而馭劍術則是以內功真氣馭劍,兩者的的境界差之千里,可是在群雄所知中似乎相同,因此有人稱為御劍術,也有人稱為馭劍術。)

混雜在一門一谷所屬之間的群雄眼見凌盛烏光一現,頓時大吃一驚的驚呼連連……

「幽冥真君」聞聲,心中甚為得意,立即馭御鳥劍在空際飛旋數匝,以達先聲奪人、屈人之兵之利。

可是驚呼連連的群雄眼見身側「百花谷」的年輕姑娘以及「地靈門」的門人俱是毫無驚色的佇立無聲,因此心中雖驚畏,可是皆是面有愧色的逐漸寂靜。

但是也有人由「百花谷」的姑娘以及「地靈門」門人的鎮靜神色中猜測出他們似乎早已知曉「幽冥真君」身具馭劍術,而且已方之人中也有人身具馭劍術,可與「幽冥真君」馭劍交鋒,因此毫不心畏,而己方身具馭劍術的人可能就是武林三大秘門之二,一門一谷之首的「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因此又驚又疑且期待的靜默詳觀。

果然!

「地靈夫人」耳聞群雄的驚呼聲,頓時雙眉一皺,雖然早已知曉「幽冥真君」身具馭劍術,可是萬萬沒料到對方毫不重視名聲,僅在短短幾句話之後,不待己方應聲,便搶先出手,而且是施展絕頂的馭劍術搶攻。

雖然心中又驚又怒,尚幸前來之時已然有備,而且先行出陣挑戰時,也已提聚了功力待變,因此眼見對方御出烏光,並指握劍訣的右手立即伸往後背,再往上空一揚,霎時強勁的如絲真氣已引馭背後寶劍疾射升空,凌空飛旋中,精光暴漲,已然幻為一團白色光華迎向烏光,霎時一黑一白兩團精光,已開始在空際絞擠纏鬥著。

「啊?馭劍術……好哇……」

「太好了!不愧是武林三大秘門之一的‘地靈夫人’。」

「好!太好了……如此便不畏‘幽冥真君’猖狂了……」

原本心生畏意的群雄眼見「地靈夫人」也已馭劍迎戰「幽冥真君」,頓時驚喜無比且興奮的大叫連連,而且還有一個也是三大秘門之一,尚未出手的「牡丹夫人」可能也身具馭劍術,因此俱是心中大寬,且雄心萬丈的摩拳擦掌,準備隨時進攻敵陣。

「幽冥真君」萬萬沒料到「地靈夫人」也已身具馭劍術,因此眼見之下,頓時心中一驚,並且不由自主的望向「牡丹夫人」。

雖然「牡丹夫人」面蒙薄紗,看不見她面上的神色,可是外露的一雙美目中毫無驚異之色,由此可知,可能也已身具馭劍術了,如此一來,原本欲仗以取勝的絕頂馭劍術,在「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眼內豈不是如同尋常之技?

而且除了「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之外,對方陣勢內尚有不少身份不明的女子,萬一她們其中也有人身具馭劍術,並且馭劍圍攻,那麼自己豈不是弄巧成拙,自陷困境之中?

「幽冥真君」心中懊惱的急思之時,在右側山腳列陣待攻的「鬼主」眼見門主已與「幽冥真君」御劍交手,因此立即揚手猛揮,並且率先飛掠衝向敵陣。

「魄主」及「魂主」眼見之下,也立即揚手下令攻殺,於是早已蓄勢待發的門人及群雄皆喊殺連連的隨後衝向敵方。

在左側列陣蓄勢待攻的「七嬌」以及二十多名身穿黑衣面蒙黑紗的女子,還有四百多名「花媚」及三百多個群雄眼見在右側列陣的「地靈門」門人及群雄已然搶先攻向敵方,因此也喊殺連連的相繼衝出。

在宮牆列陣的「九幽宮」星宿見狀,也相繼飛身迎戰,霎時在「九幽宮」前展開了一場殺聲震天的慘烈拚鬥。

靜立牌坊下的蓮、菊、雨、嵐、雪五使,眼見己方門人已然開始進攻,立即與身側八名年約七旬左右的老婦低語數句,待那八名老婦皆頷首示意之後,蓮、菊、雨、嵐、雪五使立即飛身前掠,可是並非參入混戰之中,而是凌空掠入「九幽宮」之內。

「牡丹夫人」眼見之下,立即朝身後的「四妍」低語數句,於是春蘭、夏桂、秋菊、冬梅四人也相繼掠出,尾隨在五使身後先後掠入「九幽宮」內。

此時且說馭劍相搏的兩人!

雖然「地靈夫人」已身具馭劍術,然而不知是因為功力尚不足,還是因為初踏馭劍之境,尚不純熟,馭御的寶劍光華與烏光相比差之甚多,而且有些飄浮不穩,因此「幽冥真君」眼見之下,已是欣喜無比的心知勝券在握了。

在如此優劣情況之中,「地靈夫人」也心知肚明,知曉自己並非對方之敵,可是為了血海深仇,拚了性命也要與對方一搏,因此毫無畏意的全力施功馭劍。

靜立觀戰的「牡丹夫人」當然也已看出優劣,心知「地靈夫人」功差數籌,並非「幽冥真君」的敵手,並且也有自知之明,雖然自己的功力較「地靈夫人」略高,可是至多僅高出一兩籌而已,若是單打獨鬥,也非「幽冥真君」的敵手,唯有合手夾攻,方有勝算,然而礙於「地靈夫人」與自己的名聲,若非萬不得已,絕不能出手聲援,因此僅能靜觀戰況,並且提聚功力隨時應變。

「牡丹夫人」心中思忖之時,倏覺空際白芒暴漲,仔細一看,果然發現白芒已凌盛得與烏芒相當,已無敗象,而且劍勢也甚為穩定,已非先前飄浮不定的景況。

心中疑惑的望向「地靈夫人」時,這才發現原本站在身側的八名「地靈門」長老不知何時已行至「地靈夫人」身後兩丈,而其中兩人已分立「地靈夫人」身後,一望便知她們兩人已同時渡氣協助「地靈夫人」馭劍對抗烏光。

至此,「牡丹夫人」已鬆了一口氣,心知「地靈夫人」已無敗象,可是若想誅除「幽冥真君」也非易事,除非多人同時馭劍合攻……

說巧也真巧。

「牡丹夫人」的心中正思忖著,突然望見那六個黑衣老婦之處有兩白一青三柄寶劍已衝升而上,凌空幻為兩白一青三團光華,勁疾凌厲的射向烏芒,與白芒夾擊著烏芒。

「牡丹夫人」眼見之下,心知此行勝券在握,剷除「幽冥真君」及「九幽宮」已是輕而易舉之事了。

可是不知是見獵心喜還是為了名聲,「牡丹夫人」只覺背後有真氣波湧,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倏見背後衝升起一紅兩綠的光華,仰首上望,竟是一隻紅玉環及兩片碧綠玉玦凌空飛旋光華暴漲,立即知曉是隨行而來的三位長老所馭御。

「牡丹夫人」雙眉一皺,尚未及開口制止,一紅兩綠三道光華已同時飛射入戰圈。

就在此時,突聽「幽冥真君」又急又怒的憤聲叱道:

「你們這些賤人,竟然不顧名聲,相繼御馭法物圍攻本道主,難道不怕江湖武林恥笑嗎?」

當兩名長老渡功協助,其他六名長老也已合功御出寶劍圍攻,甚至連「百花谷」的三名長老也已御出法物助戰,已使「地靈夫人」心中甚為慚愧,原本想開口制止,可是又自知功不及人,若無人協助,自己不但無能報仇,甚至可能敗亡對方劍下。

心中甚為矛盾的難以抉擇之時,「幽冥真君」的怒叱聲已傳入耳內,心中更是覺得無顏,因此暗歎一聲,便欲請八位長老以及「百花谷」的三名長老收功。

可是卻聽「牡丹夫人」已嬌笑說道:

「咯……咯……咯……名聲?本谷有甚麼名聲?是淫賤無恥的名聲嗎?真君覺得江湖武林各門各幫往昔可曾尊重過本谷的名聲嗎?也僅有‘地靈夫人’及門人不鄙視本谷,也不畏受本谷名聲拖累,願與本谷結為親家。

嗤……嗤……再者,‘地靈門’的名聲確實甚高,而‘地靈夫人’也甚為愛惜名聲,可是‘地靈夫人’為了江湖武林各門各幫的安危以及自身的血海深仇,大義凜然的邀約天下武林共剿危害武林的‘九幽宮’及‘天地幫’,又豈會為了些許名聲,便放棄誅除武林禍患的機會!

而本谷追隨驥尾,只要能殲除為禍武林的‘九幽宮’,不但無損本谷名聲,說不定本谷也將因此獲得天下武林的好評及美名,本谷又何樂而不為?

方才本夫人正想出手之時,可是卻被本谷三位長老搶先出手,若本夫人再出手,那就覺得未免太抬舉你了,因此只得做罷,怎麼?莫非你覺得‘地靈夫人’應該顧及名聲,與‘地靈門’長老皆退出戰圈?

嗤……嗤……本夫人不知‘地靈夫人’及八位長老是否會為了名聲便放棄大局,退出戰圈?!

也不知曉你是否寧肯拚著一死,也不願怯戰而逃,自毀名聲,可是本夫人及谷中長老卻不在乎你說甚麼,只要除掉你之後,不但可報爾等欲滅本谷之仇,而且必可獲得江湖武林齊聲讚賞,使本谷本名聲震響武林,因此本夫人已迫不及待了,你就接劍吧!」

「牡丹夫人」嬌笑之言方落,玉手僅是隨手微揚,霎時便見背後的寶劍勁疾衝升而上,凌空飛旋中,精光暴漲,已幻為一團如雪的濛濛白芒,勁疾射向烏光。

而此時「幽冥真君」所御的烏劍已被七道光團緊緊圍困猛攻,已然使得真氣波動,氣血翻騰,心知憑一己之力,無能招架幾個賤人的圍攻,因此已心生暫且退離,爾後再逐一剷除她們之意。

然而沒想到「牡丹夫人」話聲方落,竟然也御出寶劍圍攻而至,雖然又驚又怒,且有意及早脫身,可是卻被「牡丹夫人」的笑語套住,豈能怯戰而逃,自毀名聲?因此只得急忙全力施功迎戰,並且憤怒無比的怒叱著:

「你……你……你這個無恥賤人……本道主跟你們拚了……」

原本心中慚愧,有意退出戰局的「地靈夫人」待耳聞親家「牡丹夫人」之言,頓時心中一震的迅速思忖著:

「咦?親家怎會如此說……八位長老皆是高出自己一輩的長者,又豈會不知名聲重於性命?

但是她們耽心自己的安危,所以並不在意名聲,出手解圍,此乃危中出手,救助同門,在江湖武林中尚說得過去,可是親家及‘百花谷’的三名長老她們為何要如此?

憑自己及八位長老同時出手迎戰對方,已然有十成勝算了,可是‘百花谷’的三名長老為何也不顧名聲,隨後出手?而且親家在笑語之後,也毫無顧忌的立即出手,如此不但有仗著人多勢眾圍攻之惡,似乎還有落井下石之意,難道她也……」

「地靈夫人」思忖及此,並且疑惑的詳思親家之言,突然靈光一現的思忖著:

「哦……是了,親家明著是回答‘幽冥真君’的叱斥之言,實則是語含雙關,說予自己聽的,唯恐自已顧忌江湖道義及名聲而心慚退怯,因此明知已然勝券在握,尚不顧名聲,出手圍攻……

嗯……親家說得沒錯,是自己的名聲重要,還是自己的血仇及天下武林的安危重要?

絕不能為了些許虛名便縱放他,否則不但對不起親家的善意,而且勢必將成為武林罪人。」

心中悟通了此中道理,頓時精神一振的全力施功,並且沉聲說道:

「親家說得甚是,為了血仇,也為了江湖武林的安危,只要能除掉他,已無愧天地,又何須在意區區虛名?老魔,納命來吧!」

如此一來,「地靈夫人」已擺明了毫無收功退身之意,而八名長老耳聞門主之言,俱是面浮欣慰之色,也是全力施功,頓時使得已然捉襟見肘、甚為吃緊的「幽冥真君」壓力驟增,所御的烏劍光芒已被八團光華逼壓得逐漸束縮黯淡,因此有些慌亂的不知在想些甚麼?

此時突然又聽「牡丹夫人」嬌笑的說道:

「大妹子,雖然看似我們合力欺凌他,可是他是一個大男人,而我們皆是婦道人家,再怎麼說,也不算他吃虧呀!

況且當今武林之中有哪一個門幫之首能值得我們一門一谷之主以及十一位長老同時出手圍攻?

雖然他是為禍武林的老邪魔,可是此事若傳入江湖武林,定然會使他名聲大噪,令人刮目相看,曲指讚揚,因此實則是給足了他面子。

可是怕只怕給他面子,他卻不敢要,卻要如同縮頭烏龜或是如鼠輩一般伺機竄逃,到時反而落個遭人鄙視吐唾沫的罵名。」

「地靈夫人」聞言,心中竊笑,並且也呼應的笑說道:

「大姊你說得甚是,據小妹所知,江湖武林數百年中的歷代邪魔,除了昔年的‘魔祖’之外,恐怕無人比得上眼前這位‘幽冥真君’了,因此他縱然命喪我們劍下,反而是為他造就了名聲,爾後必將如同昔年的‘魔祖’一般,名聲不朽,久傳後世,所以他應該含笑受誅才是。」

兩人促挾的一拉一唱,頓時使逐漸難以支撐,心中焦急無比的「幽冥真君」更為憤恨的疾思著:

「哼!無須細思,便可知曉她們乃是唯恐自己棄戰而逃,才口出譏諷的激將之計,可是此時自己所御的法劍已被八團光華逼壓得逐漸束縮,若再不及早脫身,勢必命喪此地。

好不容易才創出的局面,即將毀於她們之手,爾後的霸業也將成空,因此唯有及早脫身,爾後再逐一誅除她們,報仇雪恨,可是此時法劍遭束,難以突圍……

也罷,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材燒?況且宮底秘室中的珍寶無數,爾後還怕沒上好法物可用?噫……對了,懷中尚有一隻修煉不久的法物……」

「幽冥真君」思忖及此,已然有了心意,因此立即提聚全身功力,並且大喝一聲:

「賤人,納命來……」

諸女聞聲,倏見八團光華內的烏芒暴漲,似乎欲強行突圍,因此俱都立即增功鞏固罩束光團,可是卻見烏芒暴漲之後,隨即又黯淡,而「幽冥真君」之方突然有一道紫光閃爍,並且光華暴漲的勁疾射向「地靈夫人」。

「啊?大妹子,小心……」

「老魔,大膽……」

「啊?門主,快閃……」

諸女皆沒料到「幽冥真君」乃是聲東擊西之計,雖然驚見紫芒勁疾射向「地靈夫人」,可是先後慌急御劍迎擊紫芒之時,紫芒已射至「地靈夫人」身前不足十丈之距,眼看紫芒即將由「地靈夫人」身軀穿體而過了。

就在此時!

站立「地靈夫人」身後渡功的兩名長老之一,真氣驟收再吐,立即將「地靈夫人」震出四丈之外,並且張口疾噴出一團白光迎向紫芒。

在此同時,略微落後的另一名長老也突然揚手伸指,霎時由五指尖同時噴出五道凝聚如劍的雪白霧氣,也隨後迎向紫芒。

「啊?三昧真氣……」

「聚氣成劍……」

「啵……啵……」

在「牡丹夫人」身後一名長老驚撥出聲的同時,白光已與紫芒相迎,霎時便聽連連啵響,白光及紫芒的光華俱都一黯,可是紫芒光華雖然已黯淡不少,可是依然勁疾前射……

「呃……哇……」

倏聽口噴白光的長老突然悶哼一聲,並且張口噴出一片血雨,而白光也迅疾消逝,但是五道如劍霧氣也已迎向紫芒,迅疾將紫芒攔住。

「滋……滋……滋……滋……」

恍如水澆烈火,火燒水霧的滋響聲,連連不斷的傳出,雖然使得如劍霧氣逐漸散消,可是那名長老的五指不斷湧出雪白霧氣,終於使得紫芒逐漸黯淡無光,墜落地面,而那名長老已是面滲汗水,神色萎糜了。

「啊……糟了!老魔趁機脫逃了!」

「甚麼?快追!」

「糟了!千萬不能讓他逃走,否則爾後……」

「咦?有人迎向老魔……」

「啊……是……是……太好了,是少主他們及時趕至了。」

「咯……咯……是雲兒,大妹子,你可放心了,有云兒他們小夫妻幾人攔住老魔之後,老魔定死無疑。」

「長老……長老,你的傷勢如何?可要緊……噫……甚麼?是雲兒及幾位兒媳來了?」

驚喜聲中,只見聲東擊西之計的「幽冥真君」待眾女皆驚急注視「地靈夫人」及紫芒之方時,立即斷止了祭御法物的真氣,連御出的兩件法物也不要了,便趁機疾幻而去!

在此同時!

在「九幽宮」的地底九宮秘室內,位居中樞的「黃庭宮」內,有四個女子圍立一圈,乃是「地靈門」的蓮、菊、雨、雪四使。

而圈內,嵐使則抱摟著一個身受重創的四旬婦人,那名婦人乃是「搖光樓主」,也就是「飛花仙子」姚玉娥,另外在旁邊尚有兩具女屍身,竟然是「玉衡樓主」也就是蕭玉鳳的親孃,還有一人則是「開陽樓主」,莫非她們皆傷亡在五使的掌下?

可是卻聽身受重創的「飛花仙子」姚玉娥有氣無力的斷斷續續說道:

「……雖……雖然上代‘魔蠍夫人’與陳……陳老堡主有仇……

可是她卻遭那惡……惡賊狡騙誘姦……因此心中積……積恨……加之她與我們……原本便……便勾心鬥角,暗植勢力,因此也恨我們……

你們前來之時……我們三人原本欲……欲趁此時機反……反正……可是卻遭她發覺……於是她……她便趁機下毒……欲將罪名推……推至你們身上……呃……我……我不……不行了……託你們之事……千萬要……」

眾女聞言及此,蓮使立即說道:

「其實令徒白姑娘早已被本門門主也就是少堡主夫人納為兒媳之一了,因此你大可放心,至於‘魔蠍夫人’毒害你們三人之仇……雖然她已逃逸無蹤,可是她乃是狡謀毒害‘天星堡’的主謀之一,因此本門及少主伉儷還有令徒皆不會放過她的,到時定會尋她為你們報仇的。」

「地靈門」的蓮使尚在說著時,卻見「飛花仙子」姚玉娥面含微笑的緩緩閉目,並且氣息逐漸靜止的魂歸西天了。

因此菊使已嘆聲說道:

「唉……我們在昔年便已見過她,也知曉她與姑爺之間的情意頗深,當小姐與姑爺成婚之後,雖然她悲慼遠離,可是與姑爺的舊情依然難斷,而且為了姑爺的血仇,竟然不畏‘幽冥真君’的淫毒,毅然捨身混入‘九幽宮’,時至今日才脫出苦海……

唉……不但是個為情所困的可憐人,而且捨身噬魔,因此應是個堅情不移的貞節女子。」

月使聞言,也立即介面說道:

「就是嘛,雖然她身歷如此坎坷的劫難,可是如今唯一的心願竟然只是想求小姐收她徒兒為媳便足願了……我……我真為她難過……」

「小月,豈只你難過,我何嘗不為她的遭遇感傷,可是難過又有何用?還是好好照顧她屍身,待爾後再厚葬她吧。」

「對呀!我們已在此地底秘室詳搜數次,並無岔眼之處,也無人藏身暗處,因此我們走吧。」

「嗯……走吧!」

當五使分別抱著三具屍身迅速離去之後,一方石壁上的八卦圖右側突然緩緩張開了一扇石門,並且由內裡迅疾掠出一名婦人,竟然就是五使皆認為早已逃逸的「天機樓主」。

「哼!憑你們也想與本夫人鬥?」

「天機樓主」的冷笑話聲方止,卻聽身後突然響起一聲脆笑,並且有人笑說道:

「嗤……你真認為別人鬥不過你嗎?」

「天機樓主」聞聲倏然一驚,迅疾轉身望去,只見身後並列著四人,竟然是「百花谷」的「四妍」?因此又驚又怒的張口欲叱:

「你們……」

可是剛張口,倏又聽方才五使逝去之方也響起一聲冷笑,並且有人冷森的說道:

「四位大姊,且將這賤人交由小妹五人應付,萬一小妹五人無能制她之時,再有勞四位大姊如何?」

「四妍」中的春蘭聞言,立即笑說道:

「這有何不可?蘭大妹子,為免夜長夢多,徒增枝節,因此你們請動手吧。」

此時「天機樓主」已是心中生寒的緩緩轉身,果然是方才抱屍離去的五使,雖然心中又驚又怒,但是時已至此又奈何?於是冷叱一聲,右手欲揮,可是早已有備的五使不待她右手揚起,已然同時抖手射出一道白芒……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