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劍殘魂》小說信息

第三章 身秘門秘秘隱秘 異功異體異鬥異(第1頁,共2頁)

字體:

身懷大仇八秘門,老漁挑逗鶴蚌爭,香谷仙子心隱恨,自陷異境恨化情。

一陣刺目強光在眼前閃爍,藍有志在雙目連眨中已緩緩清醒。

但是雙手移動至身軀時,竟然目光過處,察覺自己上身赤裸,心中大吃一驚的雙目急睜,但是強光刺目難望,只能伸手觸控,才知自己全身寸褸皆無。

狂急挺身坐起、並且伸手遮目,迅疾觀望身處所在,立即見到自己躺在一張藤製雙人大涼榻上,衣褲及包袱就在自己身側疊放著。

伸手抓衣之時,目光已逐漸適應,因此突然發現前方有十餘張單人涼榻,而且每一張涼榻上皆斜躺著一位年約三旬之上四旬不到,貌美如花的美婦。

每張涼榻的後方,也各站立著一名年約雙旬左右的美貌姑娘。

心中大吃一驚的睜目細望,不但前方有一些女子,便連兩側也有數十雙目光盯望著自己上見然多達七、八十人左右!

在將近八十名斜躺及站立的美婦及姑娘,個個皆是貌美如花,且各有不同神色的仙子。

有些是面浮嬌甜笑意,有些則是神色冷漠,有些雙目凌厲面浮兇色,有些則是目光柔和神色安怡。

有的雲發鬟髻,有的長髮散垂,有的髮結長辮,有的以絲巾包紮,但是俱都身穿各色蟬翼薄紗衣,露出雪白酥胸及一雙修長玉腿,內裡僅有一件肚兜包裹住胸前的一雙突挺玉峰以及玉腿胯間令人遐思的秘處。

目光再仔細環掃過眾女,只見正前方共有十二張涼榻,正中是一具寬大的紫檀木涼榻,而涼榻上斜躺著的一位極為豔麗且媚態萬千的美婦,但是薄紗衣內裡的肚兜上繡有一朵遍及整件肚兜,紫色花瓣環繞著金邊的巨大牡丹花。

藍有志眼見之下無須多思,已知此位胸口肚兜上繡著大朵牡丹花的豔麗美婦便是「百花谷」的谷主「牡丹夫人」了。

雖然早已知曉「牡丹夫人」年已六旬之上或許更高,也知曉她習有駐顏之術,但是乍見之下,依然甚為驚異,以她的外貌看來,竟然年僅四旬左右而已?

若非在此親見,而是在江湖道中相遇,豈敢相信她便是年有六旬之上的「牡丹夫人」?

再望向「牡丹夫人」左右兩側,只見兩側皆有數張涼榻,每張涼榻上皆有一位與「牡丹夫人」年齡相當的美婦。

在右側的四張涼榻上各有嬌甜、豔麗、娟秀、端莊氣質的四位美婦,胸前的肚兜上則各繡有一大朵白蘭、黃桂、紫菊、粉梅四時花,想必便是「四妍」了?

而左側的七名美婦,胸前肚兜上則各繡有一朵秋蓮、芍藥、海棠、水仙、臘梅、杜鵑、玉蘭,因此已可知曉此七女乃是「七嬌」。

在十二張涼榻後方,除了「牡丹夫人」身後有四名身穿薄紗衣年約雙旬左右的美貌姑娘之外,十一張涼榻之後,也各站立著一名年約雙旬左右的美貌姑娘。

而站立諸女的胸前肚兜上,也繡著一朵與涼榻美婦肚兜花朵相同,但是卻小有一半的同形花朵,因此可能是每位花魁座前的為首「花媚」吧?

再望向兩側,正右方也有十二張涼榻,榻上十二位美婦的胸口肚兜上也各繡有一大朵生動的珠蘭、茉莉、瑞香、紫薇、山茶、碧挑、玫瑰、丁香、桃、杏、石榴、月季。

正左方也有十二張涼榻,但是有一張涼榻空著,而十一張涼榻上的眾美婦,胸口肚兜上則各繡有一大朵,生動的鳳仙、薔薇、梨、李、木香、藍菊、梔子、繡球、罌粟、秋海棠、夜來香等十一花,獨缺芙蓉花。

由此可知,正右方的十二位美婦是「十二姿」,而左方十一位美婦則是「十二豔」了,可是不知為何不見「芙蓉仙子」?

「十二姿」及「十二豔」的涼榻後方也皆有一名肚兜上繡有相同但僅有半大花朵的美貌姑娘,當然也是座前為首「花媚」了。

再環望眾女後方四周,只見是一間極為寬敞高大,且吊垂著不少布幔、紗帳、垂簾的華麗大堂中,而嵌鑲在四周壁、柱上的薄紗燈座內裡並無火光,而是一粒粒對映出明亮白光的大蚌珠。

並且又發現身後四丈左右,乃是木門合掩的高大堂門,並且在堂門兩側各有四名僅身披薄紗、內裡全無遮掩、身材玲瓏突顯、秘處盡現無遺的美貌姑娘。

注:雖然世間花卉不下兩百種,但是我國將所知所見的眾多花卉總稱為「百花」,而歷代所稱的百花,眾說云云,各有不同。

有的是以一些極為稀有的異花以及坊間的喜好排名,有的是以花香排名,有的則是以其特異花色、香味以及喜好綜合排名。

在百花的排名中,常因為某一種名花因季節及地區氣候的不同,以及人工栽植培養之後,而使花色、花瓣、香味不同於正品的異種,再加上各朝各代以及地方人士的喜好不同,因此排名也不同,並且尚有正品、副品的分別,可是皆無統一的排名。

然而自唐代之後,不論何代的排名,皆是將牡丹花列為百花之首,並且在較有正式的排名中,乃是將百花之中較常見,也較有獨特香味、花色、花形的三十六種花卉,大致分為三品,其它較稀有的以及較無特色的,僅列入百花之中並未分品。

在「鏡花緣」一書中,又將三十六種三品花卉,分別稱為雅師、良友、豔婢,以示其優劣,而三品依序為:上品十二花有牡丹、蘭、桂、菊、梅、蓮、芍藥、海棠、水仙、臘梅、杜鵑、玉蘭。

中品十二花有珠蘭、茉莉、瑞香、紫薇、山茶、碧挑、玫瑰、丁香、桃、杏、石榴、月季。

下品十二花有鳳仙、薔薇、梨、李、木香、芙蓉、藍菊、梔子、繡球、罌粟、秋海棠、夜來香。

另外又以蘭、桂、菊、梅,分別列為春夏秋冬四季花卉的代表,雖然在俗傳中,常可聽到春蘭、夏荷、秋菊或秋蓮、冬梅的四季名花,其中荷花代表夏季。

可是在一些並不完整的資料中,而是以桂花代表夏季,故而與俗傳所知有異,為了符合百花的花序排名,因此本書便以桂花代表夏季。

至於百花之名,因為不欲佔篇幅便不詳說了。

話回正題!

藍有志環望堂內眾女之後,已然心知身處之地必然是「百花谷」中外人難至的內谷議事大堂。

沒想到在谷外與「芙蓉仙子」激狂淫樂,元陽狂洩數度之後,竟然疲累得沉沉入睡,待醒來時已然身處「百花谷」內谷的議事大堂中了?

此時前方右側,肚兜上繡著一朵蘭花,正是「四妍」中的「春蘭仙子」神色溫柔的朝藍有志脆聲說道:「這位公子,你已沉睡了一個時辰,而奴家等人也已由芙蓉妹子的口中知曉了公子此來的經過,因此皆甚為驚異,並且有些疑惑不解之事想請請教公子,但不知公子可否說明來歷?之前令本谷姊妹心驚之言,有何解釋及詳告?如果事事屬實,本谷必然會報答公子的義助之情。」

藍有志聞言,這才想起自己尚是一絲不掛,赤裸裸的呈現在數十個女子面前。

雖然眼前眾花魁的實際年齡最年輕的可能也有五旬之上,可是看似皆年僅花信左右,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因此心中有些羞慚,已無暇思忖體內的異狀,立即慌急抓起衣衫遮掩身軀,並且神色難堪的急聲說道:「諸位仙子,可否先容在下穿妥衣衫之後,再與諸位仙子詳談?」

藍有志話聲方落,立即由眾女中響起一陣嗤笑聲。

並且聽「七嬌」之一的「芍藥仙子」嬌笑說道:「喲……這位公子,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且在有人通行的山道旁,便肆無忌憚的與本谷姊妹歡樂數度,而且衣衫不整的就地沉睡不醒,難道還會在意奴家姊妹觀望公子的雄偉身軀嗎?

況且,本谷姊妹閱人良多,對老少男子的身軀瞭若指掌,因此公子也不必羞顏了。「

藍有志聞言,頓時心中有氣的雙眉一挑,且不悅的沉聲說道:「仙子,在下雖然尚未說明來意,此時也無暇解釋之前與‘芙蓉仙子’之事,但是卻可立即說明,在下對貴谷並無敵意,也頗為尊敬諸位仙子的身分,以及貴谷在武林中的地位,欲以江湖晚輩之禮拜見谷主及諸位仙子,爾後再詳說在下來意。

可是……在下不知谷主及眾仙子的心意如何?但是如果‘芍藥仙子’之言,已代表了谷主及眾仙子的心意,可任憑在下裸身相向,那麼在下又何須心存顧忌?「藍有志話說及此,突然由涼榻躍至地面,毫不顧忌在眾女之前顯露出赤裸身軀,並且續又說道:「自重才能人重,正因為在下心中尊重諸位仙子,才欲穿妥衣衫,以江湖之禮拜見谷主及諸位仙子,既然諸位仙子並不在意,在下也無須多此一舉了。」

藍有志續說及此,已使眾花魁皆為之動容且神色難堪。

而且眾「花媚」中已有人怒聲叱斥著:「狂徒大膽!竟敢口出不遜,對谷主及眾位仙子不敬?」

「狂徒找死!先拿下他,嚴懲過後再詳問……」

「哼!無知小兒,竟敢在本谷谷主面前猖狂……」

但是藍有志毫不理會的仰首默立,反而令眾女心生異色。

因為江湖武林中心存淫樂的男子,只要依順谷規奉獻,便可進入「百花谷」享受淫樂,如此的谷規及所為,當然受到江湖武林的正道門幫鄙視,名聲自然不佳。

然而「百花谷」卻屬武林三大秘門之一,在武林中享有不弱的地位,又豈肯容人低視看輕?

若有武林門幫拜谷,尚須依武林規矩方能入谷拜見,若有心存不敬之意,便是與「百花谷」為敵了。

而藍有志的話語極重,且已表明是依江湖之禮專程前來拜見,並非前來享受歡樂的,因此已關係到「百花谷」的武林地位,又豈願授人把柄令人看輕?因此眾花魁面面相覷之後,皆不約而同的望向「牡丹仙子」。

此時「牡丹仙子」已察覺藍有志的話中有話,似乎與本谷的安危甚有關連?

且不論他所言是真是假,既然他已說明乃是依武林規矩專程前來拜見,姑且不提他的身分地位是否有資格由自己接見,但是他已站在內谷大堂,而且也已當面相見了,不如先以武林規矩接見他,爾後待他詳說來意之後再做道理。

「牡丹仙子」心思已定,立即微微抬手,霎時便聽左方響起數聲玉鈴脆響,接而便見大堂頂端,突然由正前及左右三方同時緩緩垂落一片桃色絨幔。

未幾,便將藍有志及眾花魁分隔兩方。

藍有志見狀,立即趁此時機迅速穿著衣褲,而此時才發覺胯間玉莖雖然尚是粗硬,但是已無之前堅硬高挺之狀了。

心知乃是與「芙蓉仙子」激狂肆淫之後的效果,如果以後有機會再與谷中眾女……

正思忖時,忽然有一名肚兜上繡著桃花的「花媚」掀幔行至,並且神色怪異的盯望著藍有志,待行至藍有志面前,才恭敬的一幅身脆聲說道:「公子,且隨奴家前往客室休歇梳洗,半個時辰後,谷主便會依江湖之禮接見公子。」

那名「花媚」脆語之時,芳心中尚是好奇不解?

因為往昔也曾有武林名門大派之首,或是某個名聲頗高的武林高手依江湖規矩,以禮入谷求見,但是大多皆由「十二姿」接見,便連「四妍」也甚少接見拜谷之人,更何況是谷主了?

可是谷主怎會為了這個年輕人的一番話,便立即以接待武林名門大派之首的排場接見?甚而眾位仙子中無人出言反對,俱都默許換裝接見他?

藍有志並不知此位「花媚」的心中想些甚麼?待耳聞「花媚」之言後,立即含笑說道:「請仙子上覆貴谷主,心中是否存有敬意,貴在誠心,而且事出緊急,與貴谷安危有甚大關連,在下須及早將所知稟告貴谷主及眾花魁。

既然在下方才已與貴谷主及眾位仙子當面相見了,因此只要誠心相互尊重,已無須再多此一舉了,待正事已畢之後,在下受人之託,尚須求見‘紫薇仙子’及‘杜鵑仙子’兩位,另外原本尚有一件自身私事……但是此時似乎已無關緊要了。「藍有志與四周眾花魁原本便近在三丈左右,現在也僅有一幔之隔,加上藍有志的話語原本便是有意說與她們聽的,因此話聲並不低。

垂幔另一方的眾花魁,當然皆已將他話語聽入耳內。

藍有志話落後,突然發覺地面微微震抖著,而垂幔的另一方也有陣陣重物滑動之聲傳至?

藍有志早已知曉內谷大堂中有機關,因此立即知曉乃是啟動機關的過程,並未顯現驚訝之色。

可是待地面震抖已止,重物滑動之聲也已靜止,布幔後方依然寂靜無聲,似乎「牡丹仙子」及眾花魁已在地面震抖時突然消失了?

心中雖疑,但是又不便掀幔觀望,因此只好默默的靜立等候著。

時光緩如蝸步,雖然僅有兩刻左右,但是恍如過了兩個時辰一般,尚幸終於聽見玉鈴脆響,接而便見垂幔已隨聲緩緩升起。

待垂幔緩緩升起時,藍有志已發現前方及兩側原有的涼榻已然全失,而前方較遠之處的七級石階之上的平臺竟然出現了數十張紫木大椅,與先前涼榻方位相同,在平臺上分三方排列。

而「牡丹仙子」及眾花魁皆依先前之序,分別坐在三方大椅上,依然獨缺「芙蓉仙子」

四名使女及所有「花媚」也依然分立於每張大椅後方。

此時的「牡丹仙子」及眾花魁雖然髮髻依然如前,但是皆已身穿華麗的仕女絲綢衫裙,胸口也繡有代表身分的花朵,顏面上的蕩態已然盡去,俱是神色嚴肅,默望著站立臺下的藍有志。

裸露身軀早已習以為常的諸女,如此的穿著,並非為了心存羞恥而遮羞,僅屬事關「百花谷」的名聲,以及接見賓客的禮儀服飾而已。

但是諸女如此穿著之後,不論眾女的容貌是端莊怡人、或是溫柔可親、或是豔麗嬌媚、或是娟秀柔弱、或是嬌甜可人、或是冷漠嚴肅、或是凌厲兇悍,皆因為蕩態盡消,神色嚴肅,已使美豔的容貌上皆浮顯出一種難以言諭且令人心動的氣質。

藍有志之前見眾女的暴露打扮時,心中尚能平靜的不受誘惑,但是諸女如此穿著打扮之後,不知為何?竟然一反之前心境,反而有些怦然心動的怔愕環望著。

可是在藍有志怦然心動的環望之時,諸女的嬌靨上皆浮顯出一些疑惑之色,急忙察探自身的穿著打扮是否有何不妥之處?

可是微察之後,並無不妥,然而卻見他雙目依然眨也不眨,似是在注意著自己?

因此芳心中突然有些心慌意亂,且或多或少的浮顯出一種有如懷春少女一般,羞澀靦腆的忸怩之態,而且有種往昔年輕之時似曾有過,但是幾乎忘了是何種滋味的感覺?

但是也因為如此之態,突然使諸女顯得更年輕,並且也增添了數分令人心動的模樣。

藍有志乍見之下,不由心中一蕩,且不由自主的脫口說道:「哦……好美……」

雖然脫口出聲,但是心中也甚為疑惑,她們俱是年已六旬之上,怎麼可能會顯現出有如少女般羞澀靦腆的嬌羞動人之態?

其實藍有志怎知當他與「芙蓉仙子」歷經數度激狂的雲雨之歡,兩人皆疲累得沉沉入睡後,經由秘道出現的「花媚」及「花奴」發現兩人俱是呈現全身發燙且昏睡不醒之狀,連連呼喚「芙蓉仙子」,皆無法喚醒,且察不出昏睡不醒的原因。

因此眾「花媚」及「花奴」俱是疑惑不解?

慌急得將兩人同時抬返回谷,交由在議事大堂焦急等候的谷主及眾花魁查探原因。

果然不愧是武林三大秘門之一,經過詳查之後,以玄妙的獨門手法,立即催醒了昏睡中的「芙蓉仙子」。

但是「芙蓉仙子」的神智依然似昏似醒,尚幸能有問必答的逐一答覆了眾多的詢問。

「牡丹夫人」及眾花魁一一詳問之後,皆瞭解了經過情形,但是尚不知藍有志的來歷及來意,因此先將「芙蓉仙子」交由所屬「花媚」送返宿處照顧。

爾後將體內異變而昏睡不醒的藍有志安置在大堂的一張涼榻上,趁著他依然昏睡不醒時,「牡丹夫人」及眾花魁皆圍在大涼榻四周或坐或立,詳觀他易容的面貌及輪廓,以便查探他的來歷。

因為近在數尺之距,且先後近身細觀他易容過的面貌,皆由他的平穩呼氣中以及肌膚上嗅得一股淡淡的異香,因此皆甚為好奇的頻頻嗅聞,又奇又疑的評論他口內及肌膚上散溢位的香味究竟是何種異香?

之前,「芙蓉仙子」嗅到他身軀溢位的香味後,便曾有動情之狀,尚幸在交歡之時,以為他施用了某種淫藥,因此立即施展「石女功」阻止異香侵身。

而此時,因為藍有志昏睡不醒,而且位在「百花谷」的內谷重地,眾花魁又同聚一堂,縱然藍有志突然清醒,也毫無能力危及眾花魁。

也因為如此原因,「牡丹夫人」及眾花魁雖然頻頻由他身軀上吸嗅得不少異香,卻未察覺有何異狀?

僅以為他是個喜用香粉的花花公子,因此並未在意且無防範之心,當然也未曾施功阻止異香入侵身軀,於是異香已緩緩在她們體內產生了難以理解的玄妙異變。

異香緩緩在「牡丹夫人」及眾花魁的體內產生異變時,雖然並未立即心波盪樣動情,但是在詳觀且查探藍有志的易容之貌時,竟然不由自主的對他湧生起一種莫名好感,芳心中已認為他是個「好人」!

爾後,在眾女的芳心中,似乎皆對藍有志湧升好感,也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何不對?可是唯恐遭眾姊妹取笑,因此皆隱埋在心未曾說出。

此事說來似是甚為玄奧且難理解,可是卻是事實,連「牡丹夫人」已是如此了,更何況是功力較低的眾花魁!

就是因為如此,當藍有志心生不悅,似捧似諷的怒說之時,「牡丹夫人」及眾花魁的苦心中雖然皆有些不悅,可是不知為何?卻有些心慌意亂,似乎不忍使他心生不悅,因此便依順他的心意換裝相對。

正當一方驚豔愕望,另一方則浮現少女的嬌羞之態時,突聽一陣脆鈴聲乍響,立即將眾人驚醒,且不由自主的循聲望去。

只見大堂右側的一片垂簾內,快步行至一名烏髮雲髻,面戴蒙巾,只露出一雙柳眉鳳目的女子。

而面戴蒙巾的女子身後,尚緊隨著兩名使女,後方還有一名「花媚」攙扶著神色慌急的「芙蓉仙子」。

藍有志眼見那面戴蒙巾的女子穿著打扮竟然與「百花谷」中所見的眾女不同,乃是身穿武林女子慣穿的淡粉勁裝及羅紗裙,身後的兩名使女也穿著青色勁裝,似乎並非「百花谷」的人?

而「芙蓉仙子」及「花媚」的穿著則與堂中眾女相同,只差胸口是一朵芙蓉花。

此時卻聽「牡丹夫人」好奇的開口問道:「咦?芙蓉妹子,你可好些了?為何不多歇息一會兒……還有,霞兒,你怎麼也來了?」

那名面戴蒙巾的女子與「芙蓉仙子」快步行至階前,分別朝「牡丹夫人」及眾花魁見禮之時,那名面戴蒙巾的女子已脆聲說道:「師父,人家在內宮中聽得春花她們說,今日芙蓉姨竟然放回了‘翠羽’,此乃本谷數十年中未曾有過之事,而且聽說芙蓉姨竟然遭一個狂徒兇厲狂猛的……哼……」

面戴蒙巾的女子說及此處,突然轉身怒哼一聲,一雙鳳目也狠狠的瞪望了藍有志一眼,才又續說道:「因此,人家立即前往探視芙蓉姨,並且欲詢問情形,但是沒想到芙蓉姨清醒之後,竟然慌急得連連為那狂徒說好話,而且欲前來大堂,人家勸止不住,只好陪芙蓉姨前來,並且想看看那個狂徒長得是甚麼三頭六臂,竟然敢在本谷猖狂害人?」

面戴蒙巾的女子話聲一頓,又突然轉向藍有志,一雙鳳目中射出凌厲如劍的兇光盯望著他,眼見他神色陰森冷酷,而且一雙桃花眼尚浮顯出一股淫邪之色,因此更為厭惡的冷聲說道:「臭男人!你竟然膽大妄為的欺負本谷之人?難道你當本谷之人如同世間女子一般,可任憑你等醜陋男子欺凌嗎?」

此時正欲行往座位之處的「芙蓉仙子」耳聞面戴蒙巾女子之言,立即轉身慌急的說道:「少谷主,別生怒,芙蓉姨沒事,你莫要責怪他……」

「芙蓉姨!天下男子中沒有一個好人,你為何還代他求情?」

然而此時藍有志也心中有氣,立即朝面戴蒙巾的女子冷聲回說道:「原來是少谷主當面?少谷主,不論在下是善是惡,但是在下此來的一切言行,皆會承擔,絕不諉託,如今在下已與夫人及眾位仙子當面,是非對錯自有夫人及眾位仙子評斷,因此請少谷主切莫口出惡言,妄斷是非!」

「住口!你們這些卑鄙無恥,只會欺凌女子的臭男人……」

少谷主的話聲未止時,不知為何,突見「芙蓉仙子」的神色大變!

並且急步行至少谷主面前,甚為憤怒的怒聲叱道:「少谷主,住口!芙蓉姨不准你再如此辱罵他,否則芙蓉姨要出手責罰你了……」

「啊?芙蓉姨……」

「芙蓉仙子」的怒叱聲一齣,頓時使「牡丹夫人」及眾花魁還有少谷主俱都神色怔愕的盯望著「芙蓉仙子」,難以理解她為何會如此憤怒?而且是為了維護一個從不相識,僅是初次入谷沒沒無聞的外人,竟然會對原本疼愛無比的少谷主如此怒斥?

雖然俱是好奇不解?但是為了「百花谷」的名聲,豈能在外人面前窩裡反?讓人看了笑話。

況且這年輕人方才之言甚為有理,因此「牡丹夫人」立即朝少谷主沉聲叱道:

「霞兒,住口!你芙蓉姨說得甚是,你莫要胡一言亂語,辱及貴客,如此不但是有失待客之道,而且還有辱本谷名聲,你快至蘭姨身後站著,不許任意開口,並且學著議事及接待賓客之道,一切皆有師父處理。」

「師父……」

「牡丹夫人」的叱斥聲方落,面戴蒙巾的女子尚欲辯說之時,「四妍」中的「桂花仙子」已不悅的說道:「霞兒,不許再多說!你若再任性開口,有失本谷禮數,三姨可要罰你羅?快至二姊身後站著。」

「桂花仙子」的話聲方落,面戴蒙巾的女子似乎又欲開口,但是又聽「梅花仙子」柔聲說道:「霞兒乖……有些事並非因表面便可評斷是非對錯,你毫無江湖閱歷,也不懂人情世故及江湖規矩,自是怪不得你,但是以後你將接掌谷主之位,因此須多學習多歷練才是,過來……到五姨這兒坐著,多聽、多看、少說話。」

蒙巾女子往昔似乎甚受「牡丹夫人」及眾花魁疼愛,從未曾遭斥責過,但是今日卻為了一個臭男子,而且還是當著那個狂徒面前,不但遭芙蓉姨憤色怒斥,還被師父及桂花姨叱責,因此芳心中已湧生起一股羞恨及委曲。

尚幸有「梅花仙子」柔聲緩頰,才有了下臺階,心不甘情不願的行至「梅花仙子」之處。

但是已將芳心中的一股恨意全記在那個醜陋的臭男子身上了,因此一雙美目中射出兩道恨怒且不屑的目光,冷冷的盯望著那個臭男人。

而此時!

藍有志也不願為了一個無知丫頭,壞了自己此來的目的,因此有意岔開此事,息事寧人,於是立即朝「牡丹夫人」及眾花魁躬身揖禮,便正色的開口說道:「谷主,眾位仙子,在下姓藍名有志,乃是初出道的無名小卒,不過在下自幼便與一位長輩相處,他乃是昔年……」

於是,藍有志隱瞞了自己是「天星堡」倖存的孤雛、以及五位老爺爺的身分,僅提及自幼便受「毒蜂浪子」崔民魁收養教導。

爾後由一些「天地幫」的所屬中,巧獲「天地幫」即將入侵「百花谷」的訊息,因為「毒蜂浪子」早年與「紫薇仙子」乃是紅粉知己,也與谷中眾位仙子相識且友好,因此心焦無比。

兩人立即暗中詳查,費時數月,終於查知訊息屬實,急欲前來告知此則危急訊息。

可是因為「毒蜂浪子」的雙腿已殘,行動不便,於是才吩咐自己迅速趕至「百花谷」,以拜見「紫薇仙子」為名,將「天地幫」欲入侵「百花谷」的訊息告知,然後再由「紫薇仙子」視情稟報谷主「牡丹夫人」。

前來途中又巧遇「殘花夜梟」,他乃是「毒蜂浪子」昔年生死與共的好友,待知曉自己欲前來「百花谷」拜見「紫薇仙子」時,也託自己代向「杜鵑仙子」問好。

可是數日前,在黃河兩岸渡口,尚未渡河及至渡河之後,皆發現有不少行跡可疑的武林高手相繼渡河,暗中進入「太行山」的山區中。

原本便知曉「天地幫」欲入侵「百花谷」,因此在心驚中,立即暗中查探他們的動向,終於發現他們全是「天地幫」的總堂護法,而且已暗中運送大批硝石火藥,隱藏在荒山中的一個山洞中。

爾後暗中續查,又查知「天地幫」欲以厚禮求見「牡丹夫人」明為欲與「百花谷」交好結盟,實為打探「百花谷」對「天地幫」的意向如何?

若「牡丹夫人」願結盟為友,便會藉故禮遇谷中花魁,率谷中一些「花媚」及「花奴」分別至「天地幫」總堂及各地香堂接掌高職。

明著是高捧,實則是有意分散「百花谷」的高手,使易於控制,並且可削弱「百花谷」的防禦實力,以防「百花谷」事後生變,甚至還有意將「百花谷」散佈在總堂及各地香堂,人數不等的「花媚」及「花奴」甚至「花魁」成為總堂及各地香堂高手的淫樂玩物。

若是「牡丹夫人」不願與「天地幫」結為盟友,便將派出大批高手圍困「百花谷」,先用硝石火藥攻谷,然後再高手齊出,攻入谷內,能擄則擄,否則便盡殲「百花谷」,以達消除統一武林的阻力。

藍有志詳說及此,頓時使得「牡丹夫人」及眾花魁震驚無比,俱是又驚又怒的議論紛紛,但是事關「百花谷」的安危,雖然未全然相信藍有志之言,但是也不敢不信,因此立即逐一詳細詢問所疑。

藍有志除了隱瞞了真實身分,以及眾老僕的身分外,所言十之七八全屬真實之事,僅有少部份乃是添油加醋的從中挑撥,而且眾老僕探得的訊息甚為詳細,因此有問有答,毫無破綻。

不但指出「天地幫」高手的隱身之地,而且還畫出在「太行山」山區隱藏硝石火藥之處。

「牡丹夫人」及眾花魁在詳問半個時辰之後,終於逐漸的相信了藍有志之言可能是真,縱然並非全屬真實,至少也有五成可信,因此嬌靨上的神色皆是甚為憤怒。

於是在研商低語片刻之後,除了「杜鵑仙子」及「紫薇仙子」兩人外,「七嬌」

及「十二姿」、「十二豔」二十九名花魁皆同時起身朝「牡丹夫人」福身為禮後,便率眾「花媚」迅速離去不知去向。

而此時,尚在堂中的「牡丹夫人」、「四妍」以及「杜鵑仙子」、「紫薇仙子」

在心驚中,認為他所言之事如果詳查是假,那麼自會嚴加懲治,萬一是真,便可說是「百花谷」的友人甚或恩人了!

因此更為友善的續又逐一詳問心中所疑,而且由「紫薇仙子」及「杜鵑仙子」

兩人也頻頻詳問「毒蜂浪子」及「殘花夜梟」的切身之事,終於確認藍有志與「毒峰浪子」的關係無誤了。

但是靜立一側未曾開口的蒙面少谷主,眼見師父及眾姨皆是和顏悅色的與那個臭男子笑談著,偶或還會有些嬌笑聲響起,似乎早已忘了自己的存在?

因此心中更是恨怒的盯望著那個淫邪的臭男子,待知曉他是「毒蜂浪子」的晚輩時,更是鄙視的盯望著他一眼後,便不吭不響的悄悄離去了。

此時,藍有志有問必答,毫不猶豫的詳說清楚之後,又正色朝「牡丹夫人」及眾花魁說道:「夫人,諸位仙子,在下心知方才之言實難令人相信,但是在下可保證皆是千真萬確之事,在下初時確實存有些許私心,但是僅是針對‘天地幫’,並無礙貴谷安危,也不會危及貴谷中的任何一人,而且在下願暫居貴谷數日,待夫人查知在下所言全屬事實之後,在下再離谷他去。」

「牡丹夫人」聞言,立即和顏悅色的笑說道:「藍公子,僅以‘毒蜂浪子’與本谷的關係,你已不算是外人了,再者,藍公子此次專程前來,奉告眾多有關本谷安危及武林動態的珍貴訊息,已然有恩於本谷,自是屬於本谷的貴客,莫說住幾日,便是藍公子久居本谷,本夫人皆甚為歡迎,縱然藍公子不願久留本谷,爾後有事離去之後,他日只要有暇,隨時皆可前來本谷,本谷上下皆甚為歡迎。」

「夫人,在下乃是後學晚輩,此來也屬長輩之命,承蒙夫人及諸位仙子如此寬待,已屬厚思了,又豈敢再慚顏生受夫人的禮遇?但是爾後晚輩若有暇,必定前來貴谷拜見夫人及眾位仙子。」

「藍公子,不必客謙了……紫薇妹!藍公子便由你……對了,你引領藍公子至‘怡心閣’休歇吧。」

「甚麼?請藍公子至‘怡心閣’休歇?大姊你……好吧!」

是夜,在「百花谷」雄偉巨樓後方,花叢錦簇!景色幽雅的廣闊庭園中,在一片荷池正中的假山上,有一幢頗為雅緻的獨幢小樓。

在上層臥房內,沉睡中的藍有志突然身軀一震!

驚急的睜開雙目時,只見床前有人站立?

因此心中一驚的便欲翻身喝問,可是竟然全身動彈不得,且欲呼無聲,才發覺膻中穴及啞穴皆已遭制了。

再仔細望向站立床前的人影,竟然是那個面懸蒙巾的少谷主,以及兩名神色慌亂的使女。

「春花、秋月,帶著這個臭男人出谷。」

「這……小姐,谷主夫人曾吩咐……」

「哼!你們不聽我的話了?有事自有我承擔,怪不到你們頭上。」

「小姐,這不太好吧?他是谷中貴賓,而且出谷途中尚須通過數道關卡,萬一傳至……」

「哼!既然你們心畏……那我自己帶他走。」

少谷主怒聲低叱後,立即伸手抖卷床巾,將全身動彈不得且有口難言的藍有志卷裡在床巾內,提在手中,並且不待神色為難的春花、秋月兩名使女開口,已然疾如幻影般的一晃而逝。

「啊……小姐……小姐……」

「小姐,等等小婢……」

春花、秋月眼見小姐的身影一閃而逝,頓時驚急的低聲呼叫,並且疾如電光石火般的尾隨疾追。

可是相繼掠出門外,卻發覺人影已無,因此惶惶不安的說著:「糟了……谷主夫人及眾仙子皆將藍公子待為上賓,且安置在數十年未曾有男人進入過的‘怡心合’中,可知谷主夫人及眾仙子對他的重視,可是小姐她……」

「別多說廢話了,快追吧!依小姐的性子,恐怕會出亂子……還是先去稟報谷主夫人知曉……」

「嗐……若被小姐知曉後,我們以後可有罪受了,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敢……」

「這……那該怎麼辦?對了,不如我們向‘蘭花仙子’稟報,或許可以……」

「對呀!‘蘭花仙子’最疼小姐了,而且谷主夫人也對‘蘭花仙子’言聽計從,必可為小姐緩頰,我們快去。」

兩刻之後,春花及秋月已陪著「蘭花仙子」迅疾掠至內谷的谷口處,但是僅與守衛谷口的「花媚」低語幾句,竟又掠向谷內的一片山壁處。

雖然峻巖突顯的山壁看不出有何異狀?可是「蘭花仙子」伸手在石壁上連按之後,突然有一片岩壁外張,立兒然現出一道石門。

而且石門大張之後上止即由內裡掠出一名女子,眼見來人乃是「蘭花仙子」,立即躬身為禮。

但是兩人低語數句後,「蘭花仙子」的神色更是焦急得掠往他處查問。

此時心中焦急的「蘭花仙子」已不再等候身形遲緩的春花及秋月了,因此身形已然化為一道淡淡身影,有如幻影般的驟然消失,不知幻至何方了?

天!有如來去無蹤的神鬼一般,如此的身法……

沒想到「蘭花仙子」的身手竟然如此高絕?看來至少已在甲子左右,甚至可能已高達任督貫通,邁向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絕頂之境了!

如果「蘭花仙子」已然有如此絕頂的身手,那麼「牡丹夫人」的功力定然只高不低吧?

而「四妍」及「七嬌」的功力皆應相當了。

至於「十二姿」及「十二豔」的功力或許不如「蘭花仙子」,但是縱若低一些,可能至多僅相差兩籌左右吧?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百花谷」的實力……

且不說上代谷主及花魁是否尚在?或是還有甚麼外人不知的高手,僅是「牡丹夫人」與「四妍」、「七嬌」,還有「十二姿」及「十二豔」,便已有了三十六個功達甲子之上的頂尖高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