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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爆幫壓境地靈危 捨身入險計退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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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無猜情依舊,郎心妾意永相系,深閨錦帳人不開,幽懷悄悄兩相訴。

玲瓏玉肌懷中偎,醞籍風流多媚態;柔技軟幹探重窟,蓬門今始為君開。

傾國姿容皆世絕,枕邊小語聲切切;攜手問郎誰個好,新蒲細柳難經雪。

奈何驚語斷春宵,良人為仇身涉險;心懷高志擁異軀,只求慾海種恨苗。

玲瓏美妙、香汗淋漓的如玉身軀,側身依偎在古銅發亮,肌肉壘壘的雄壯胸懷中,一伸一曲的一雙修長玉腿,雖然夾掩住胯間羞處,但是由圓滾如桃的雪白玉臀縫中,尚能見到胯間紅白相間的淫露穢跡。

紅霞未褪、春意盎然的嬌靨緊緊貼著剛逸的俊面,一雙玉臂則分別摟在他頸項及腰背,聆聽著令芳心痴迷的低沉聲音。

「……所以,琳姊千萬別因為往昔之事深記在心,責怪小弟了?」

聞言及此,劉婉琳姑娘立即雙臂一緊,並且微仰螓首,將朱唇自動奉獻吮吻,才打斷了心上人的話語,玲瓏美妙的身軀也在他懷中扭揉連連,似在撒嬌不依。

情意綿綿的擁吻片刻之後,劉婉琳姑娘才略帶喘息的仰起螓首,一泓深潭似的秋水明眸,深情的望著心上人雙目,撒嬌的膩聲說道:「雲郎……你別說了嘛……

賤妾已知曉你都是為了血仇才忍恨為之,賤妾早已不怪你了嘛!如今賤妾已將一切都給了你,已然是陳家的人了,只要雲郎不負賤妾,雲郎的一切所為,賤妾皆不會放在心上的,可是……」

話說及此,似乎又想到何事?因此深情的話語突斷,神色哀怨的幽幽低語著:

「雲郎你……你真的不在意賤妾姿薄且芳華已去?不比……不比她們年輕貌美?…

…」

陳騰雲聞言,立即雙手緊摟住柔滑細嫩的身軀,並且柔情的說道:「琳姊,事已至此,你還不瞭解小弟對你的情意?雖然天下間年輕貌美的姑娘多如星辰,可是在小弟的心目中,卻沒有人能比得上你。因為琳姊端莊溫柔、慧質蘭心,有如瑤池仙境中嫻雅脫俗的朱蘭仙子,雖然年歲比她們略大,卻有豐潤成熟的麗質以及雍容華貴的儀範,樣樣皆勝過那些僅仗恃年青貌美便自高自傲,卻不懂女子儀德的低俗女子,因此琳姊不該妄自菲薄,自視低人一等。」

劉婉琳姑娘耳聞心上人之言,頓時芳心激顫且甜絲絲的,再度微仰螓首,一雙深潭似的秋水明眸,深情的盯望著心上人俊貌片刻,又羞又喜中再度獻上朱唇容郎輕嘗……

就在此時,突聽房外傳入使女驚慌的呼喚聲,打斷了沉醉在柔情蜜意中的一對鴛鴦。

「不好了!少主……小姐……方才在外巡曳的門人傳回緊急訊息,有大批的「天地幫」高手已然在本門附近的山林出現,並且逐漸接近兩處秘道口之方,似乎在尋找本門的進出秘道?因此門主及五位使者,還有幾位老爺爺,皆已分別趕往秘道準備應敵了。但是方才門主已命小荷前來傳話,為了以防萬一,要小姐先引領少主前往後殿秘室,將本門重要之物收拾妥當,然後等候門主之命……」

在房內的一雙交頸鴛鴦,聞聲俱是大吃一驚的慌急起身著衣。

可是劉婉琳姑娘蓬門初開,而且雲雨數度,因此胯間甚為疼痛,舉止不便,尤其是走動之時,更是疼痛難行。

陳騰雲當然已看出琳姊姊的艱困舉止,因此心疼的連連安慰且扶持行走。

待兩人行至房門外見到一雙俏婢時,陳騰雲立即朝劉婉琳姑娘說道:「琳姊,小弟不知秘室內有何等珍貴之物?也不知該收拾些甚麼?因此去了也是白去,不如你帶小菁及小蓉兩人去便可,我則趕往殿堂看看情況如何?」

劉婉琳姑娘聞言,立即慌急的說道:「啊?不行,雲弟,你別去,你的功力…

…雲郎,你別惱……賤妾已是你的人了,又怎會……啊?雲弟……雲郎,快回來…

…」

然而陳騰雲未待琳姊姊說完,已然轉身朝殿堂之方急掠而去。

劉婉琳姑娘見狀,頓時心急的提功欲追,可是剛抬腿,胯間羞處突然抽搐得甚為疼痛,剛提聚的真氣也迅速消散難聚,因此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心上人背影迅疾消逝在廊道轉角之處。

使女小菁及小蓉兩人知曉少主與小姐兩人方才在房內已然有了夫妻之實,因此小姐的心全放在少主身上了,當然會耽心功力不足的少主與人拚鬥,又怎可能放心的前往秘室收拾重要之物?

因此小菁立即朝神色焦急的小姐說道:「這樣吧,小蓉,你陪著小姐前往秘室,我則去伺候少主。」

劉婉琳姑娘的芳心雖急,但是師命難違,況且自己此時行動甚為不便,而情如姊妹的小菁小蓉兩人功力皆已高達一流,有小菁陪著心上人,確實可放心不少,因此立即頷首說道:「嗯!小菁,你快去,千萬要小心雲郎的安全,非必要,絕不能離開雲郎左右。」

「咭……小姐,如今少主已是您的心肝寶貝肉,小婢怎敢不盡全力維護?您放心吧,小婢縱然拚了性命,也不會讓少主少了一根寒毛的。」

劉婉琳姑娘聞言,頓時雙頰飛紅,心知方才自己與愛郎那個時,她倆皆在臥房外的小客堂中守候,在房內發生之事當然皆已被她們知曉了。

尚幸自己年僅十二歲時,師父便將小自己三歲左右的小菁、小蓉兩人派在自己身邊為貼身婢女,相處十年的時光中,日日形影不離,已然情同姊妹一般無話不談,自己的心事皆瞞不了她們。

如今發生如此羞人之事,雖然芳心中羞意盎然,但是也不避諱的瞪目啐聲罵道:「死丫頭,貧嘴……莫非你吃味了不成?哪天要他也依樣整治你一番,看你還敢笑我不成?」

小菁聞言,頓時嬌顏羞得如染朱丹,並且又羞又急的嬌嗔說道:「呸……呸…

…小婢哪有吃味?他是你的心肝寶貝肉,又與小婢何干?小婢,只是……討厭啦…

…小婢這就去伺候姑爺了。」

「嗤……嗤……」

於是在小蓉抿嘴嗤笑聲中,小菁已羞急得化為一道黑影,有如鬼魅般的迅疾消逝不見。

劉婉琳姑娘望著小菁的背影已然消失,才略微放心的與小蓉行往廊道另一方。

途中,俏婢小蓉已憂心的說道:「小姐,當今江湖武林雖然皆知曉本門位處巫山之中,可是少有人知曉本門的確實所在,更別說是進出秘道在何處了?而且本門已息隱江湖數十年,可是「天地幫」的人怎會突然找上門來?您想是不是因為……」

劉婉琳姑娘聞言,立即開口說道:「嗯……方才聽你們說過急變之後,我已思忖過原因,猜測必然與那些青年有關。因為幫徒遍及各地的「天地幫」,從不知曉本門之人已然暗中出沒江湖十餘年,所以從未曾在本們所在的附近山區出現過。可是因為師父下令同時釋放四處秘地中各門各派上千青年才俊之後,如此多的青年才俊突然同時出現在山區之中,並且朝山區四方散離,當然會引起山區外「天地幫」

香堂的懷疑。可能其中已有不少人遭「天地幫」擒擄,在嚴刑逼供後,一一說出遭遇,才被「天地幫」查出相同異狀,因此開始懷疑本門復出江湖,所以才會突然大舉前來查探本門。」

心性也頗為聰慧的小蓉聞言後,立即介面說道:「嗯……小婢方才也是如此猜測過。」

劉婉琳姑娘聞言,又頷首說道:「應是如此了,可是縱然被「天地幫」的人查出進出本門的秘道所在,憑本門秘道中的諸多陷阱以及本門的實力,「天地幫」的人理當難以侵入本門才是,可是師父竟然要我迅速收拾秘室之物?由此可知,來人必然非同小可。若以當今武林各大門幫的高手來說,僅有少數高手會令師父耽憂,而且如今已知曉「天地幫」僅是「九幽宮「的外圍幫派,所以依我判斷,來敵之中必然有不少「九幽宮」的頂尖高手,師父才會興起以防萬一的最壞打算,因此我們還是依師父之意,快去秘室收拾妥當吧。」

正當主婢兩人迅速前往秘室之時,陳騰雲已然心焦的到達了殿堂中。

可是廣闊的殿堂中僅有兩名神色憂急的執司使女,卻不見娘及五位姨以及計爺爺他們?

正欲開口訊問兩名使女時,身後突然響起清脆嬌甜的聲音:「少主,門主及五位使者她們定然依本門緊急應變之策,分別至頂層瞭望石室,以及分至四條秘道守護,因此由小婢引領少主前往拜見門主便是。」

陳騰雲聞聲知人,立即轉身說道:「哦……小菁你怎麼也來了?為何不陪著琳姊前往秘室?」

「嗤……少主,您返回門中僅數月,對各條秘道內的機關陷阱尚不熟悉,萬一不小心誤觸了機關陷阱便不妙了。您是小姐的心上人,如今又有了……小姐當然不放心您一個人匆促進入陷阱處處的秘道中嘛,若非門主命小姐前往秘室,否則小姐自己便陪著您來了,又何須命小婢前來護駕哪?」

「這……好吧,小菁,你快帶路……」

「是!少主……姑爺……」

小菁在嬌笑聲中,突然改口呼喚姑爺,而且姑爺兩字說得又大聲且拉得又長,立即引起殿堂中的兩名執司使女好奇?皆怔愕的望著兩人……

陳騰雲與琳姊相處的時日中,已與小菁及小蓉兩婢逐漸熟悉,知曉她兩人皆是琳姊情如姊妹的婢女,也知曉小菁甚為淘氣且喜捉弄人,因此聞言後甚為無奈,只得訕訕的說道:「你……唉……你這張小嘴從不饒人,小心哪一天我……」

可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小菁聞言及此,突然想起方才小姐之言,頓時心中蹦跳如鹿,且羞得嬌靨發燙滿面霞紅。

尚不待陳騰雲說完,已羞急的嗔聲說道:「您胡說甚麼嘛?人家才不會像小姐說的……討厭!快走啦……」

小菁在羞嗔中,已不敢面對陳騰雲的目光,因此心中怦然的立即邁步前行。

而陳騰雲卻是心中怔愕的望著她背影,不知自己說錯了甚麼?

但是如今大敵已臨,哪有心情理會她心中想些甚麼?因此只是不吭不響的尾隨在後,各有所思的默默急行著。

在一個峻巖散亂的山谷中,有上百個人影散立在寬闊的山谷兩側,而且皆是在巖壁前逐步摸索著,似乎在峻巖處處的巖壁間尋找是否有隱秘石門洞道?

突然,由谷口之方傳來一陣尖嘯聲,立即使谷中的上百人聞聲遙望,並且有一個年約七旬之上,身穿緊身勁裝、背被錦氅、胸口處繡有一隻張牙舞爪白虎,面貌威猛氣勢不凡的魁梧老者已欣喜大叫著:「發現了……是「青龍堂」的人發現秘門了,快……趙香主,你快下令火藥隊前往支援,其他香主也率所屬,依原策準備應戰!」

「是!本香堂所屬,快前往「青龍堂」之方……」

「本香主轄下所屬……」

「本香堂所屬快結集……」

「快!行動快點……」

於是在雜亂的呼喝聲中,散佈谷地中的人影已迅速聚集,一群群的往谷口之方疾掠而去,不到片刻,谷地中已無人影。

但是谷中人群相繼掠出谷外不久,在右方離地面約有三丈高的巖壁間,突然有一片又厚又寬大的巨巖塊已緩緩往內裡縮陷,逐漸現出一個黝黑無光的洞道,並且由洞內迅速掠出三十餘個身罩寬大黑袍的人,依身形迅度看來,似乎皆是功力甚高的一流高手!

三十餘個罩穿寬大黑袍的人相繼落至谷地後,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的為首者,雙手連連比劃著外人不明的手勢之後,眾黑袍人立即隱密身形,小心翼翼的也迅疾掠往谷口之方。

另外在北方的一片參天樹林內,由一株有四人合圍,枝葉又闊又密的巨榕樹頂端,突然有七、八十個黑袍人及骷髏人相繼縱落地面,並且在兩名黑袍人的率領下,寂靜無聲的分成兩批,分別由陰暗的樹林內迅疾消失不見。

而此時,谷外左方的廣擴山岩上方,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峰,正是巫山十二峰之一的「淨壇峰」。

而峰腳的巖壁前,正是陳騰雲與孃親還有五位姨進入「地靈門」的秘道所在。

此時在巖壁前,有十多個年齡不等的人,正默默的將一包包火藥堆聚在巖腳處,面對巖壁之方十餘丈外之處,則有五十多人默立著。

另外尚有三百多人則在三十餘丈之外,順著兩方巖壁圍聚成半圓。

面對巖壁之方的五十多人正前方,有兩名年有七旬之上的老者並肩站立著。

右方一人正是身穿緊身勁裝,胸口繡有一隻白虎,面貌威猛氣勢不凡的魁梧老者。

而左方一個又高又瘦,年近八旬的陰森老者,穿著打扮與魁梧老者相同,但是胸口處則繡著一條在雲中飛騰的青龍。

而此兩名老者,正是來自「九幽宮」的「青龍堂主」及「白虎堂主」。

站立在兩人身後,五十多名年已半百的男女花甲老者,不論是男女,皆穿著緊身勁裝,差別是在他們的胸口處分別繡有白色虎首及青色龍首,一望便知是兩名為首老者的部屬。

分屬「青龍堂」及「白虎堂」的五十多人,分別在白色虎首及青色龍首的下方又繡有不同形狀的星座圖,並且在星數不等的星座圖中,有一顆較大的圓星,而這顆星便代表他身屬何一星宿以及星名。

例如在「青龍堂」堂主的身後一人,龍首下的星座是一個六星相連的星圖,已可看出是「青龍七宿」中的角宿星圖,並且由首顆較大的圓星知曉是角宿之首的「角宿星」。

而身後一人胸口的星圖中第二顆星較大,便可知曉是位列第二的「平道星」,餘次便是天門、天田、庫樓、南門四星組成的「角宿六星」。

還有以「亢宿星」為首,與大角、折威、攝提、頡頓、陽門組成的「亢宿六星」。

還有「氐宿星」為首的「氐宿十二星」以及「房宿五星」,但是卻不見「心宿五星」及「尾宿三星」以及「箕宿雙星」在場。

在「白虎堂」堂主身後,則有「奎宿十一星」、「婁宿四星」,以及獨自一人的「參宿星」。

至於「胃宿一星」、「昂宿雙十星」、「嘴宿六星」以及「畢宿七星」皆不在場。

若是時常聽聞的「北斗七星」星圖,在江湖武林中有甚多人一望便知,可是如此多形狀不同且數目不等的星宿圖,若再加上「玄武七宿」及「朱雀七宿」共二十八宿皆在場,除非是熟知天象星河的人,否則難以分辨出在場之人的身分地位為何?

突然,一個陰森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看來應是這裡無誤了!」

胸前繡有青色騰龍的陰森老者,默默的環望山勢地形且低語一聲後,才轉首朝胸前繡有白虎的魁梧老者,陰森森的笑說道:「嘿……嘿……劉老弟,昔年武林中將「魔谷」、「百花谷」、「地靈門」共稱為三大秘門,可是逐年沒落之後,如今除了「百花谷」之外,「魔谷」及「地靈門」可說是名存實亡了!你看看,如今你我兩堂共率外幫屬下,一路上毫無阻礙,也無人現身詢問,便輕易到達了「地靈門」

所在之處,莫非真如往昔傳言,「地靈門」已然封門息隱,退出江湖武林了?」

話聲一落,胸前繡有白虎,面貌威猛氣勢不凡的魁梧老者卻皺眉介面說道:

「吳兄,小弟年少從師之時,便曾聽師父提及,自從兩百多年前的「地靈夫人」創立了「地靈門」之後,到了一百三十年前,才是名聲勢力最盛之期,但是爾後不知發生何等變故?「地靈門」的名聲便逐漸式微,門人也逐代凋零,可是靠著少有人能敵的高絕武功,依然是名聲鼎盛的秘門。雖是如此,然而「地靈門」與我們「九幽宮」同在巫山之中,且相距不到兩百里之距,可是近百年之中,從未曾有過爭端,也未曾發生過干戈,可說是和平相處,毫無仇恨可言。時至三十多年前,道主與「殘星劍」陳老兒……據說當年「地靈夫人」也曾敗在「殘星劍」陳老兒的劍下,之後「地靈門」便封門息隱武林,爾後再也未曾聽過「地靈門」的人在武林中出沒了。

若說她們與人有仇,如今欲重出江湖復仇雪恨,理當是向「殘星劍」陳老兒尋仇才是,又怎可能暗中與我們為敵?」

斑瘦的吳姓陰森老者聞言,又陰森森的說道:「劉老弟,你所說的道理小兄又何嘗不知?可是其中另有原由。雖然「地靈門」與我們「九幽宮」同在巫山之中,且相距不到兩百里之距,近百年之中皆未有過爭端,那是因為本宮位於大峽北岸的「集仙峰」之方,而「地靈門」卻是在南岸的「淨壇峰」之方,雙方有大峽為隔,各據南北一方,有如相距千里之遙,當然難有接觸!也不會引發衝突,又有何仇恨可言?」

「哦……原來如此!」

魁梧老者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的低呼一聲。

而吳姓陰森老者又陰森森的接續說道:「劉老弟,你也知曉現今武林之中,已有近百個門幫歸順了「天地幫」,皆成為本宮的外圍所屬,因此本宮一統武林的大業也已幾將達成,只要有哪個門幫成為本宮一統武林的絆腳石,道主必定會下令迅速殲除。雖然「地靈門」息隱江湖之後,對本宮的一統大業並無阻礙,可是一山不容二虎,睡榻之旁又豈有猛虎安眠?除非她們願意臣服本宮,否則不論她們是否有意與本宮為敵?除掉「地靈門」乃是遲早的必行之事。再者,近來數年之中,常有功力甚高的夜行人夜探本宮,雖然至今皆未能擒住查問來歷,可是已由身材及行動中知曉是個女子。而當今武林中,雖然有不少頗有名聲且身手高明的女子可是能在本宮眾多高手的圍堵中尚能安然無恙的逃出宮外,為數便少之又少了!因此道主與「左輔右弼」兩位,早已懷疑那個夜行女子是「百花谷」或是「地靈門」的高手,只因未有真憑實據,加之有大峽為隔,迂迴往來甚為不便,故而未曾對她們有何等行動。如今四夫人傳回的急訊中,由此方山區中流散出,各門幫青年門徒的口中查問出那些來歷不明的女子似乎與本宮有甚麼難解的深仇大恨?數年之中已強擄了上千個各大門幫的青年門徒,並且逼迫他們習功,便是要與本宮對抗。另外在急訊中也詳述了那些青年男女皆存身在此方山區的荒谷中,而那些不明來歷女子的穿著打扮竟然與時時夜探本宮的女子完全相同,由此已可確定她們就是同一批人。道主與「左輔右弼」閱罷四夫人的急訊之後,皆認為那些來歷不明的女子,十之八九便是「地靈門」的賤女人,再加上先前的原由,因此研議之後,便一不做二不休,藉此先除掉「地靈門」再說。」

「哦……原來如此?嘿……嘿……吳兄果然不愧是二夫人的心腹,對此中內情以及道主下令殲除「地靈門」的決定如此清楚?」

「嘿……嘿……嘿……劉老弟,遠在四十多年前你我便已相識,可說是已有不薄的交情,正因為如此,小兄並未因為你職掌了「白虎堂」之後卻靠向三夫人她們,便將你我的交情棄如敝屐,反而時常好言規勸劉老弟,與小兄一起追隨大夫人、二夫人及六夫人,可是劉老弟你卻……」

劉姓老者聞言,立即無奈的說道:「吳兄,你也知曉小弟的來歷,也知曉先師與「魔谷」的關係,而「魔蠍夫人」的女兒已然成為道主的三夫人,依道義及情份,小弟又怎可能棄三夫人不顧,卻追隨大夫人她們?若是如此,豈不是將遭同道恥笑鄙視?如吳兄處身小弟的立場,又該如何?」

「這……別說啦!再說下去還是與以前一樣毫無結果,不過……正因為如此,才能顯現劉老弟有情有義的一面,所以並無礙你我的交情,而且小兄這方的人,對劉老弟毫無怨言且甚為敬重……」

瘦高的吳姓老者話說及此,突然又轉口說道:「唔……別再說那些難有結果、卻有傷你我交情的事了,他們即將佈置妥當,待會兒引燃火信,炸開秘道之後,便先由「天地幫」的屬眾攻入洞內,你我再率所屬星宿隨後進入,專責誅除「地靈門」

的高手,如此便可輕易殲除「地靈門」了。」

「嗯!吳兄所言甚是……」

兩人正說時,後方數十丈外一片凌亂的峻巖地之處,突然出現了三十多個黑色身影,藉著散亂的峻巖為屏蟑,並且成扇形迅疾往兩側分散,逐漸接近「淨壇峰」

之方。

在「淨壇峰」的峰腳前,圍立在最外層的「天地幫」所屬,雖然人數多達三百餘人,可是僅有少數的為首香主及護法是一流高手,其餘的僅有三流之間的功力,而且俱是面向「淨壇峰」之方,因此皆未發覺後方的峻巖地中已然有數十名來敵逐漸潛隱逼近。

倏然,一聲尖銳刺耳的淒厲鬼嘯聲由亂石叢中響起,三十多個相隔丈餘之距的黑色身影,已同時由亂石叢中暴掠而出,距「天地幫」所屬尚有十餘丈之距時,皆先後揮揚手臂,振射出一片閃爍出藍芒的烏黑暗器。

圍立的幫眾耳聞身後淒厲的鬼嘯聲乍響,俱都疑惑的回首觀望,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卻發現後方天際,有一片閃爍著藍芒的烏黑暗器,有如暴雨般的漫天罩至,再想閃避已然來不及了,「有暗器!大家小心……哇……」

「呃……」

「啊?有人偷……嗯……」

「甚麼人?膽敢……啊……」

「小心!有人偷襲……呃……」

「啊?他們定然是「地靈門」的人,快圍住……」

「甚麼?他們就是「地靈門」的人?」

首當其衝的兩百餘名「天地幫」所屬,在慘叫及驚呼怒喝聲中,雖然皆已相繼擊出掌勁拳風,欲震落漫天罩至的含毒暗器,但是已來不及了。

在眨眼間,已有近百人身中暗器倒地哀嚎了。

而且尚不止此!

眾黑袍人一一抖手射出暗器後,身形並未停頓,已然隨在漫天暗器之後,迅疾掠入慘叫哀嚎且慌亂閃避的「天地幫」所屬之中,出手又疾又狠的攻殺未倒地的幫眾。

在內圈的五十多個星宿,以及「青龍堂」吳堂主及「白虎堂」劉堂主,突聽後方傳來陣陣驚呼及慘叫聲,俱都心驚的急忙轉身回望,只見一批身穿寬大黑袍的人,已然衝入圍立在後方的「天地幫」所屬之中,而地面上已有不少傷亡幫徒。

尚未仔細觀望,又聽慘叫哀嚎連連,身形閃動的混亂人群中,又有不少幫徒相繼倒地,心知那些黑袍人必然都是功力甚高的一流高手,並且出手甚為兇殘毒辣,所到之處,必然有人傷亡倒地,因此瘦高的「青龍堂」吳堂主,已然朝站立兩側的所屬揮手,並且怒聲說著:「青龍堂星宿立即前往誅除來敵。」

「是!屬下遵命……」

而此時「白虎堂」劉堂主也已心驚且生怒的驚撥出聲:「本堂星宿,快前往殲敵!」

「是!」

隨聲,只見「青龍堂」及「白虎堂」的眾星宿已然不約而同的疾掠而去。

「青龍堂」吳堂主又陰森森的恨聲說道:「哼……這些人定然是「地靈門」的人,劉老弟,我們也快過去看看,最好能擒下幾人逼問……」

「嗯……沒錯!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也省得我們費時搜尋了,先誅除他們,爾後攻入「地靈門」時才能減少一些阻力……」

正當兩人隨在眾星宿之後,疾如迅電的掠向混戰之處時,可是就在此時,眨眼間便將「天地幫」所屬,傷亡了九十餘人的那些黑袍人,尚未待「青龍堂」及「白虎堂」的星宿接近戰場,突然相繼發出刺耳難聞的鬼喊尖嘯聲,竟然迅疾退出戰場一一飛掠而去?

「呔!爾等竟然自損名聲,不戰而逃?難道不怕天下武林恥笑貴門嗎?」

「見不得人的雜碎,別逃!與本星一較上下……」

「快追!別讓他們逃了……」

「別逃!是號人物,便停步一戰……」

就在眾星宿暴掠追逐的怒罵聲中,那些黑袍人毫不理會叫罵之聲,已然相繼掠返亂石叢中,並且有一人掠至一個高大的石筍頂端,發出有如厲鬼的尖聲說道:

「桀……桀……桀……「九幽宮」及「天地幫」之人聽真,爾等未依江湖規矩投帖拜門,也未將爾等的來意知會本門,使大舉前來侵犯本門,而且竟然攜帶眾多火藥欲炸山毀門?如此已然犯了武林不容的大忌。雖然本門已息隱江湖數十年,可是卻不容外人登門欺人,方才僅是投桃報李,給貴宮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貴宮不立即退出本門轄地,那麼就莫怪本門要盡殲爾等了。」

雖然警告之言已落,可是狂怒中的眾星宿以及殘餘的百餘名「天地幫」幫眾,又怎會聽得入耳?依然喝叫連連的衝入亂石叢內,欲追殺數十個黑袍人。

因為「九幽宮」宮主「幽冥真君」在十餘年之中,不但大肆擴建道宮,而且先後請出數名同輩邪魔以及廣收上百名頗有名聲的黑道一流高手,如今已是高手如雲。

而外圍的「天地幫」也已將大半武林盡蔽囊中,聲勢浩大得有如日正中天,早已凌駕在武林名門大幫之上。

連聲威依然的「百花谷」也不放在眼內,又豈會在乎一個息隱江湖已久,聲勢凋零沒落的「地靈門」?

但是他們僅知「地靈門」已息隱江湖數十年,卻不知「地靈夫人」已然成為「天星堡」的少堡主夫人,並且因為「天星堡」遭變之後,已與「地靈夫人」有了殺夫、毀堡的血海深仇,也等於與「地靈門」有了深仇大恨。

而「地靈夫人」為了夫仇及毀堡之很,返回「地靈門」之後,立即依門中暗訊,將流散在江湖中的老門徒逐一召回,並且招收了不少可靠的新門徒,暗中重整「地靈門」伺機報仇雪恨。

因此如今的「地靈門」已逐漸恢復往昔的勢力,僅是後繼門人的功力尚嫌不足而已。

因此「幽冥真君」及「左輔右弼」輔佐雙星僅派出「青龍堂」及「白虎堂」兩名堂主率領五十餘名功達一流的星宿高手,以及「天地幫」在蜀境的五個香堂香主,率香堂護法及三百餘名幫眾,便欲一舉殲除「地靈門」,可見確實是大大失策了!

丙然!

正當「青龍堂」堂主及「白虎堂」堂主率兩堂星宿以及「天地幫」的殘餘幫眾,皆狂怒的追入亂石叢之內時,站立在石筍頂端的黑袍人突然仰首發出淒厲的鬼嘯聲,霎時便見左右兩方遠處的山岩及樹林處,分別掠出十餘名穿著打扮相同的黑袍人,以及三十多名骷髏人。

多達七、八十人的黑袍人以及骷髏人,迅疾由兩方包夾掠至,並且隨在兩堂星宿及「天地幫」幫眾後方也相繼掠入亂石叢之內。

於是與先前的三十餘名黑袍人形成圍困之勢,在亂石叢內與兩堂星宿及「天地幫」幫眾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激戰。

另外在峰腳之方,也有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十餘名黑袍人,且無聲無息的抖手射出一片閃爍藍芒的烏黑暗器,勁疾射向站在峰腳之方驚急遙望的十餘人,並且不待暗器得功,便迅疾撲向十餘人,以免漏網之魚在驚怒中不待下令便引燃火藥炸燬山壁。

可是在此同時,在遠方一里之遙的樹林內,突然相繼掠出一些人影,並且循著拚鬥的叱喝聲及慘叫哀嚎聲朝亂石叢之方迅疾接近,為數竟然多達四百人左右。

陳騰雲在小菁的引領下,迅速通過岔洞無數且陷阱處處的洞道,進入一個曲折起伏的小岔洞內,並且由內裡一條上行石梯道進入一間石室,再由一扇秘門又進入另一條梯道,連連經過六條上行梯道及五間石室,終於到達了最頂端的石室內。

至此,陳騰雲終於見到了孃親及嵐姨,還有「烈火狂魔」曲明常五人,並且望見他們皆散立在三方巖壁前,面對巖壁不知在看些甚麼?

「娘!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咦……雲兒,是你?你怎麼不陪著你琳姊姊?來人算不了甚麼,這兒用不著你們,小菁,你快帶少主返回後殿……」

「地靈門」門主藍玉萍聞聲知人,回首詫說之時,突聽「攝魂魔眼」計無從急聲說道:「啊?不好……少夫人,又有一批賊子正迅速接近拚鬥之處,老奴等人這就前往接應蓮姑娘她們。」

「啊……計叔,且慢,且容本門主看看再說!」

「地靈門」門主藍玉萍聞言,已顧不得與陳騰雲及小菁說話,立即回身在石壁前觀望,而此時小菁也已拉扯陳騰雲衣袖,並且伸手朝一方巖壁上的一個小洞指著。

陳騰雲見狀知意,原以為巖壁間的小洞可望出巖壁之外,因此立於巖壁前欲貼洞外望。

可是快步行至巖壁前才發現,巖壁間的小洞並非直接望出巖壁外,而是在小洞內嵌有一片巴掌大的琉璃片而已,但是由琉璃片上卻可望見似是在山巔眺望山下,一片如同山水畫,甚為細小且不甚清晰的山巒林木景象,因此難以置信的轉首朝小菁問道:「咦?小菁,這是甚麼怪玩意兒?」

「這是……你別問了,快看吧!」

小菁似乎也甚為心急,因此無暇解釋,立即側身靠近,像首微探,便朝小洞內的琉璃片觀望,並且驚撥出聲著:「啊?石叢中已然展開激烈拚戰了……」

「真的?讓我再看看……」

陳騰雲聞言,頓時又急聲說著,並且探首望向小洞內,雖然看見琉璃片上一片山巒林木的景象似假非真,可是仔細觀望後,已看見林木枝葉隨風搖曳,並且看見一片亂石之中有不少人影正迅速移動著,這才知曉眼前的景象是真非假,因此又脫口說道:「啊?這……這……果然就是峰外的山巒及林木景象嘛?那些人……」

話未說完,小菁的驚急話聲已在耳旁響起:「不好了!丙然又有數百人逼近蓮姨她們了……」

陳騰雲聞言,再度仔細觀望,果然發現在遠方的山林前,有數百個人影,正迅速往亂石叢之方接近著,而且由幾個為首之人的身材看來,似乎是幾個女子?

陳騰雲在觀看中,只見數百個人影逐漸接近,景象也逐漸清晰,卻發覺為首的幾個女子面貌似乎有些面善?似乎是曾與自己……心中大吃一驚的再仔細觀看。

未幾,已心中發慌的暗忖著:「噫?果然是她們三個,另外五個……難道會是她們主婢?可是,她們兩人怎麼會……」

思忖及此,突然轉首朝小菁說:「小菁……」

可是在此同時,不知小菁想到何事?也突然轉首說道:「少主……」

因為小洞僅有兩個拳頭大小,僅能容一人在前觀看,可是兩人在心急中已然同時擠在巖壁小洞前由琉璃片上觀望外間景況。

因為陳騰雲的身軀雄偉高大,須彎身垂首才能觀望。

而小菁的身軀嬌小玲瓏,只須略微縮身,便可擠入陳騰雲彎躬的身軀及巖壁之間。

兩人皆是心無旁騖的專心觀望時,皆未曾注意兩人的身軀已然是胸背相貼,並且是面頰相貼的同觀一洞。

當兩人同時轉首欲言之時,巧之又巧的已然四目相對、唇唇相貼,於是兩人俱都心中驚愕的呆楞當場,接而雙雙倒退數步……

小菁已羞得心口蹦跳如鹿,似乎欲迸出胸口,並且全身發燙、面如赤布,玉柔緊搗朱唇,一雙美目睜得大大的,並且逐漸浮顯淚光。

而陳騰雲則是心知要糟,已然惶恐不安的急聲說道:「小……小菁……我並非有意的……是因為方才……」

但是話未說完,突聽小菁悲急的尖聲叫道:「你……你欺負了小姐不說,現在又……我……我要告訴小姐!要小姐做主……」

尖叫聲乍響,頓時驚動了洞室中的眾人,雖然不知兩人之間發生了何事?但是「地靈們」門主藍玉萍已怒聲叱斥著:「小菁,你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哼!

如今大敵當前,你們尚有心調笑逗樂?也不怕惹人笑話?你快陪著少主返回後殿,與琳兒等侯命令,不許再在此逗留。」

小菁聞聲,頓時芳心一驚,雖然心中有了委曲,可是憑自己的身分,又怎敢在門主面前開口辯駁?因此急忙福身且心酸的哽咽說道:「是!小婢遵命。」

就在此時,突然由梯道口處迅疾掠至一名黑袍人,語含興奮的急聲稟報說道:

「啟稟門主!秘道口的火藥已然全數清除,進出通道已安然無恙。」

「嗯,甚好!嵐妹,你快下令退兵,爾後再視情攻守。」

「是!夫人。」

「少夫人,老奴認為應留部份人手在外,可伺機牽制來敵……」

正當「地靈門」門主藍玉萍等人研議攻守之道時,小菁狠狠的盯望陳騰雲一眼,並且跺足恨聲說道:「少主,門主的話你也聽見了,還不快趁此時離去?莫非還想等著捱罵不成?走吧……」

陳騰雲望著跺足轉身的小菁背影,雖然心中甚有歉意,可是心知此時不便開口解釋,而且可能愈說愈令她難堪,而且此時的心事大多放在方才的所見,因此只是默不吭聲的尾隨在後。

默默前行中,內心中不停的思忖著,兩人由梯道剛踏至下層地面時,陳騰雲突然左拳擊右掌的脫口叫道:「有了!就這麼辦,小菁……」

芳心又羞又氣且紊亂,不知在想些甚麼事的小菁,突然被身後的脫口叫聲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蹦跳至丈餘外,手搗胸口惶然的呻聲叱道:「少主你……你幹甚麼?方才欺負了我不說,現在又要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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