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便買了一大包滷肉及一壺酒,便含笑上山。
不久,她已經發現孔矩在修補一坎,她立即喚道:「孔矩.歇會吧!
陪我吃些好吃的東西吧!」
「你吃吧!我已用過膳啦!」
「你在忙什麼?」
「昨天那場雨衝榻一小處.我得補補!」
「好!我候你!」
說著,她己先入房中。
她取來二副碗筷,便擺妥滷肉及酒。
沒多久,孔矩已經在廚後洗淨手腳入房.立見吳碧石道:「你為何沒有酒杯?你不喝酒嗎?」
「對!酒能亂性,少喝為妙!」
「差矣!酒可活氣行血,若未過量,豈會亂性?」
「酒一入喉,便會使人貪杯而過量矣!」
「差矣!我自六歲飲酒迄今.未嘗亂過性也!」
「在下可沒有此種信心,姑娘請吧!」
「陪我喝一些嘛!來!」
「不!在下說不喝便不喝。」
「好!好!你可以吃肉吧!」
「這…好!我陪你!」
說著.他立即挾肉入口。
她愉快地喝完二碗酒道:「孔矩,你決定練武否?」
「算啦!我已習慣這種日子啦!」
「知足自然常樂,卻會因為故步自封而礙於前途哩!」
「謝謝!在下只求以此種方式過今生。」
「迂透了.你欠黃員外這麼多的人情呀?」
「不錯,何況,我每月尚領五兩銀子哩!」
「你不想成家?」
「隨緣吧!」
「我真拿你沒轍,其實,以你的人品及資質.只需你練武,日後必可出人頭地.你不妨好好考慮一番。」
「謝謝!人各有志,我志知足!」
「不行!你一定要練武!」
「我……我———姑娘生氣啦!」
「不錯!我氣你不長進,以你的資質,你只要好好的練武,必然可以強過我十倍,你為何不練武?」
「我再考慮一下吧!」
「不行,你必須馬上練,聽著。」
她立即敘述提氣行功之訣竅。
「姑娘!在下…在下———」
「少廢話.先背口訣。」
說著.她立即低聲敘述著。
她唸完三遍,立即道:「記住否?。
他立即一字字的念出來。
「格格!行!你原本就是練武的料子嘛!聽我解說吧!」
她立即一字字的解說著。
不久,她畫了一個人及點出行功的各處穴道及路線。
晌午時分,她拉孔矩坐上榻,立即一一按過他的穴道及一再的指點吩咐,不久,孔矩已經徐徐吸口長氣。
他舌抵上顎,耳觀鼻,鼻現心不久.她輕經按上他的「百會穴」及「膻中穴」道:「開始吧!」
說著,她的雙掌已經徐徐吐勁。
突見窗外閃出「長耳公」,他乍見吳碧石的手法,他不由付道:「怪哉!她居然肯耗功力為他築基啦!」
他立即屏息瞧著。
半個時辰之後,她收手拭去額上的汗珠道:「繼續!」
她籲口氣,便走到桌旁.抓起酒壺灌酒。
不久,她籲口氣道:「想不到此地會有此種奇才,可惜,我無力震開九陽及九陰之糾結,我該怎麼辦呢?」
隱在屋角的長耳公聽得立即付道:「九陽九陰糾結,天呀!這不是九龍體嗎?這小子可有此福份嗎?」
他立即退到遠處林中思付著。.黃昏時分,吳碧石被雞鳴聲由沉思中喚回.她一瞄榻上之孔矩.她立即上前按住他的「氣海穴」道:「緩緩沉氣於此!」
良久之後,孔矩籲口氣道:「可以了嗎?」
「格格!當然可以啦!雞在叫啦!」
「啊!它們餓!」
說著.他立即入廚房取米酒入雞襤中。
立見吳碧石道:「把滷肉吃光吧!別亂跑。」
說著,她便取走酒壺。
「姑娘不在此用膳嗎?」
「恩!別出來亂跑。」
說著,她立即離去。
孔矩吃光滷肉,立即望著自己的身體道:「哇操!我似練武了嗎?不像呀!對了!我何不再試試看呢?」
他立即又上榻入座。
他吸氣不久,吳碧石灌入他體中之功力立即又由「氣海穴」湧出.他便小心的帶它沿著路線前進。
不出半個時辰,他又入定啦:隱在門旁的長耳公瞧至此,不由付道:「好資質。」
他又等候半個時辰,便斂步行向榻。
不久,長耳公煞住孔徑的功力,便將他制昏。
他便由頭到腳按著孔矩的各處穴道。
一個時辰之後,他為孔矩蓋被,立即付道:「果真是九龍體,此子若協助吳碧石,後果不堪設想矣!」
突聽衣抉破空聲,他便隱入灶後。
不久.吳碧石推門而入.她一到榻前,立見孔矩已入眠,她正欲離去,立見長耳公站在門前注視她。
她立即默默止步。
長耳公沉聲道:「咱們得談談!」
「行!」
不久,二人已經站在林中之一塊大石旁,長耳公立即低聲道:「城中荒宅那兩人是死於你之手吧?」
「不錯.他們採花,死有餘辜。」
「你在打此子之意吧?」
「誰?晤!你在指墓園內之孔矩吧?」
「不錯,吾不准你胡來。」
「他和常老有何淵源?」
「沒有,不過,他是九龍體,對於修煉陰功之你大有助益吧?」
「放心,我不會採他之陽。」
「你意欲何為?」
「你老明白我一向任性行事,我湊巧遇上他,他很知足,純樸,我只是想成全他,別無他意!」
「既然如此,你為何授他龍吐珠心法。」
「我不希望他被別的女子採走元陽。」
「很好.不過,你打算如何化解九陽九陰糾結。」
「我無能為力,毫無妙方,你老可有良策?」
「難!無解也!。」
「我不信,天生一物剋一物,此體必有解。」
「別胡來,別拔苗助長。」
「你老對鳳凰遺物也有興趣呀?」
「非也!老夫只是來瞧瞧尚有那些人不死心而已!」
「據我的推測,那批財物必然埋在他處,尤其是終南山更是可疑,因為.至少有六百名鳳凰教徒死於該處。」
「不!那批人皆中毒而死,似乎被人所愚。」
「見仁見智,此地已經引發不少的拚鬥,江湖亂像已現,如今又是道消魔長,你老遊戲人間之餘.得多小心。」
「你也該小心,不少人在打你的主意哩!」
「哼!大不了供他們玩而已!」
「你何必如此自暴自棄呢?你若有心成全孔矩,不妨易容陪他,老夫這瓶‘玄龜丹’聊充見面禮吧!」
說著,他已拋來一個瓷瓶。
她一接瓶,立即道:「好.我依你的。」
「吾不反對你玩他,玩之時.千萬別讓他清醒,更不能採補。」
「安啦!我不會糟蹋美質啦!」
「但願如此.老夫走啦!」
說著,他己掠向山頂。
吳碧石籲口氣.便掠向山下。
翌日上午,吳碧石易容為一名中年書生上山,他立即發現孔矩正在將她所劈之柴塊搬出來曬。
她微微一笑,立即行去。
「大叔.你找誰呀?」
「格格!我是吳碧石呀!」
「天呀!你為何作此打扮呢?」
「你剛學.我必須多指點,你希望別人發現一位女子和你住在一起嗎?」說著.她已經自行入內。
孔矩一想有理,便繼續幹活。
不久,他一入房,便見她已將包袱放在榻上.而且她正在榻上運功.他立即自動拿著一塊銀子下山。
不出一個時辰,他已經買回棉被、枕頭、米及臉盆、毛巾.她一見他如此做.立即笑道:「你挺細心哩!」
「此乃尊師之道呀!」
「不!我可不是你的師父哩!」
「為什麼呢?」
「你今年幾歲?」
「十八,你呢?」
「雙十年華.我配作你之師嗎?」
「昔年孔聖人亦曾向稚童執弟子之禮呀!」
「不!不!你非孔聖人,我亦不願為你之師,咱們彼此研究吧!」
「也好!我去炊膳啦!」
「對!我一生未入廚房,今後之三餐得靠你啦!」
說著,她已經拿起新棉被。
孔矩立即入廚炊膳。
午後時分.二人已在桌旁用膳,吳碧石通嘗菜飯,立即點頭道:「好手藝,你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以前在員外府中,我向許大嬸學了半年哩!」
「很好!日後,你不必擔心尊夫人罷炊啦!」
「玩笑矣!我不敢奢望成家。」
「胡說,緣由天定,誰也躲不了!」
「你該有物件了吧?」
「我也在等緣份。」
「你為何肯授我練武呢?」
「緣份吧!」
「我……」
「別緊張.我不是要嫁給你。」
「我不是此意.我只是覺得太榮幸啦!」
「好好練.你一定會有出息。」
「我一定會好好練成。」
「很好.今日起,你多撥時間練武,練功之前,先服一粒藥九。」說著,她立即遞出長耳公那個瓷瓶。
「謝謝姐姐!」
「姐姐!格格!真悅耳,這是我首次聽見哩!」
「姐姐對小弟之恩比山高,比海深矣!」
「客氣矣!用膳吧!」
二人便默默用膳。
膳後,他迅速的清洗過餐具.立即服藥運功。
她在旁註視一陣子,便放心的在旁運功著。
從那天起.他果真努力的日夜練功,一個月之後,他的根基已奠,她立即指點他役氣化力及輕功之道。
他乍學這些奇妙事兒.立即專心修練著。
夏逝秋來.不知不覺之中,中秋佳節已至,這天午後,黃員外府中之管事一進入墓園,立即喚道:「阿矩,你在嗎?」
正在運功的孔矩,立即收功道:「在!管事請進。」
吳碧石立即躲入櫃後。
孔矩快步迎擋管事於門前道:「管事有何吩咐?」
「阿矩.你在忙什麼?你已經兩個月沒去領錢,今天又沒有去領中秋賞銀,員外吩咐我送來啦!」
「謝謝!我忘啦!」
「哈哈!阿矩.你一定忙過頭了.別人在月初領錢,便掐指算下個月的錢,那似你根本不把銀子當錢看呢?」
「小的是一人吃飽,全家拉倒呀!」
「哈哈!拿去吧!這盒月餅剛出爐,你嚐嚐吧!」
「謝謝!對了,阿虹之娘身子好多了嗎?」
「好多了,已能幹活啦!你別再送她錢啦!你又不娶阿虹,你總得留一些錢供明後年娶媳婦呀!」
「小的.———隨緣!」
「員外正在為你留意此事,我走啦!哈哈!」
管事哈哈一笑,立即離去。
孔矩一入房,吳碧石立即含笑道:「新郎倌,恭喜啦!」
「我………謝啦!嚐嚐黃記月餅啦!」
兩人立即欣然取用月餅。
不久,他倒來開水道:「潤潤口吧!」
「也好,阿矩,黃家似乎待你不錯哩!」
「是呀!這正是我捨不得走之原因呀!」
「方才之阿虹是誰呀?」
「她們母女在七年前遷居本城,她們以替人縫補及制衫維生;阿虹之娘多病,我曾經多次贈銀供她醫病。」
「你對阿虹有意思?」
「不!我發誓、我只是同情她們。」
「她們為何肯接受你的濟助?」
「我的衣衫皆她們免費裁製,對了,今天是中秋節.阿虹一定又會送來衣靴及月餅.你可以順便看看她。」
「不!我不願讓外人知道我在此地。」
「你可以佯扮入屋喝水之遊客呀!」
「好呀!你忍心瞞阿虹嗎?」
「這算是善意的欺騙呀!」
「有理,明日起.我開始授你掌招吧!」
「好呀!姐姐.謝謝你!」
「太客氣啦!我先運功啦!」
說著,她便上榻運功。
扎矩收走月餅及茶杯,立即出去整理墳墓。
不到一個時辰,果然有一位眉清目秀少女提包袱沿山徑行來,孔矩立即喚道:「阿虹.佳節愉快。」
「阿矩,佳節愉快!」
吳碧石付道:「此女之嗓音隱含英氣,她莫非諳武?」
她立即倚窗打量著。
孔矩迎前道:「阿虹,管事說令堂已可幹活,真的嗎?」
「嗯!她已經好多了,今年底有不少人要成親,嫁裳訂了不少、家母和我得忙一陣子哩!」
「別忙壞了身子。」
「不會啦!這些新衣及月餅。收下吧!」
「謝謝!入內歇會吧!」
「不哦!店裡還忙著哩!」
「阿虹,謝謝你!」
「見外啦!我更得謝謝你哩!」
「好!扯平啦!我不遠送啦!」
「阿矩,你一人在山上,多保重。」
「安啦!不會有事啦!」
她微微一笑,立即離去。
孔矩擔心吳碧石在房中胡思亂想或取笑他,他立即返房。
吳碧石目注阿虹步伐良久.方始付道:「她不但諳武,而且修為不俗,看來這對母女大有問題哩!」
她一見孔矩入內,立即含笑道:「她挺關心你哩!」
「彼此嘛!你看見她了吧?」
「看過了,挺討人喜愛的,你喜歡她嗎?」
「不!我若娶她,會被別人說閒話。」
「但求心安,何必在乎俗人之嫉妒呢?」
「隨緣吧!」
說著.他已將新衣褲放入櫃中。
「她也幫你做內衣褲呀?」
他立即臉紅地點點頭。
「看來她待你不錯哩!」
「隨緣吧!」
「她美?還是我美?」
「你美!」
「真的?」
「我不會騙你。」
她滿意一笑,便又上榻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