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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地異果靈效奇 脈暢功升惡疾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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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有不如意,何須悲嘆天欺人?

福禍來去命中定,天緣到時無須求!

時光匆匆,轉眼又是一年的時光迅疾消逝,如今的司馬玉虎,已然困在谷中三年有餘,即將邁入第四年的時光了。

而此時,司馬玉虎年已雙十有一的年齡了,而且因日食‘金蘭芝果’與‘金丹玉液’以及與其他藥材熬煉成,功可益氣療傷的‘妙靈丹’再加上習練玄奧的‘六龍神功’已然使幼時便萎縮的三陽脈絕症全然康復了!

三陽脈全然暢通無礙後,當然也已使身軀恢復如常人且增長迅速,僅三年餘便增長得已與同齡之人相差無幾,甚或更高更壯。

只見他星目秀長劍眉過目,雙耳寬垂鼻若懸膽,人中深長口角如弓,唇色光紅齒白如玉,雙目中精光閃爍威稜有神,滿頭油黑生光的長髮散披後背,赤裸的身軀高大壯實且肌肉壘壘,胯間一根軟垂長物隨著走動垂晃不止。

在晴空萬里朝陽斜照的谷地中,司馬玉虎手執著一柄已然磨除鏽斑,雖不鋒利但也精光閃爍的長劍,施展著甚為怪異的劍法。

只見劍法揮灑疾飛中,劍氣森寒精光飛閃,疾如銀電迅若飛虹,劍勢變幻萬端玄妙莫測,忽而大開大合宏廣澎湃,忽而陰險刁鑽變化詭奇,忽而劍影柔和密佈如幕,忽而劍芒飛閃勁疾凌厲,忽而劍勢狂烈洶湧如濤,忽而劍芒飛閃密如星辰,忽而銀虹如梭矯若神龍,忽而劍如潮浪層層疊疊,忽而銀電匹練凌空飛射。

原本以為他施展的是‘銀電劍法’但是招式連綿不斷變幻莫測中,才知似是而非,其中竟然含有‘兩儀劍法’‘龍鳳劍法’還有一些殘破秘笈及皮卷中數十種不知名的劍招?

由此可見他已將數十種不同劍法參錯融合,連貫成一氣呵成的精奧招式,不但毫無施展不順之狀,甚而有如神來一筆,竟使劍法的威勢增強得難以估計!

倏然!又見劍光暴漲隨及劍幕驟斂,已見司馬玉虎劍隱肘後,臉不紅氣不喘的腳踏劍足弓步。

尚在驚異他竟能施展出如此玄奧的劍招時,倏又見他右手長劍插地,雙手驟揚中,頓見爪勢疾幻如幕迅疾凌厲,偶或夾帶施展出指招,使得他雙掌忽爪忽指變幻不定,難以看出他目的何在?

啊?他的爪招似是‘擒龍手’?不……不止……好像內裡尚有‘枯竹爪’?

可是也不止!內裡另外尚有不知名的爪招,還有……竟然是兩百多年前西北黑道邪魔‘陰煞’的‘天魔爪’?難道他也已將各種爪功融匯為一,創出一種獨門爪功?

而且雜夾於爪勢之中,偶或施展出的指招,似乎是昔年‘毒尊’的‘天毒指’?但是又不全然是!竟然地含有出處不同的數種指功,已然非某一人或某一門派的獨門武技,而是已然融匯各種不同的指法,而形成的獨門指功了。

此時司馬玉虎突又虛空抓握,像是變戲法般將前方濃霧,恍如抓撕綿絮一般,一團團的吸抓入掌中消散無蹤,但是連連抓消數團霧團後,突然又朝地面虛空抓握,霎時便見地面上的兩塊如蛋碎石,恍如活物驟彈而起飛射入手掌中,接而又被手掌掐裂成數個小碎石,再以指力逐一掐成石粉隨風散消。

噫?‘虛空攝物’之技?而且還施展出掐石成粉之技,由此可見他的功力,豈不是至少已有五十年左右?已然身具一流境界的身手了。

忽然又見他化爪為掌,猛然推出一股雄猛掌勁,霎時有如悶雷聲凌空暴響,將濃霧震得有如怒濤狂湧散消,頓時現出前方丈餘之地的一塊巨石。

咦?這不是昔年‘迅雷山莊’莊主‘震雷手’的‘天雷拳’嗎?怎麼竟成為‘天雷掌’了?莫非原本便屬可掌可拳的招式?

正當掌勁過後霧氣迅疾複合之時,竟又見他掌勢疾變已然化為指勢,中指疾彈中,霎時只聽勁風尖嘯,接而使聽巨石上一聲脆響碎石崩飛,已見巨石上出現一個深有半寸的指大小洞,竟然是少林寺的‘彈指神功’?而且已能彈出近兩丈之距!

想不到司馬玉虎竟然在三年餘的時光中,不但將多種玄奧高深的武技習成,甚而已將掌、爪、指、拳、皆練得隨手可施,否則雙手怎能連連施展出各種不同的武技?而且毫無行功提氣之狀,便隨手彈出指勁遙擊至兩丈之外的巨石,穿石寸餘,甚而可隨手施出凌空攝物之技?

要知習練內功、武技並非一蹴可及的,除了要有名師教導,以及有玄妙的內功心法、精奧武技招式外,尚要視習功者的天資及體質如何?缺一便難練達高明的境界。

而司馬玉虎原本就天資聰慧,並且曾獲師父盡心調教十年餘,自身也勤奮習功不懈,因此早已有了根基,只可惜自幼便身染三陽脈萎縮的絕症,使得真氣滯礙受阻,否則進境更高。

如今在此洞天福地中,不但有功可益氣增功的‘金丹玉液’及‘金蘭芝果’天地奇珍,還有用‘金蘭芝果’與其他藥材熬煉,功可益氣療傷的‘妙靈丹’可食,已使他體內與生俱來,三陽脈萎縮的絕症已然康復。

經脈順暢無阻當然便更有利他習練內功,內功真氣也能循行順暢迅疾,再加上身處蠻荒絕谷之中,寧靜無擾,可心無旁貸的勤習不懈,因此在一般武林人無可比擬的條件中,當然便造就瞭如此的一顆慧星。

此外,雖然他日食芝果、靈丹、玉液,日日修煉融合,使得真氣增進迅疾,已然身具五十年左右的功力,若是習練一般的內功心法,只循行任督雙脈及某數虛的經脈時,丹田及循行的經脈之中必然充脹,而任督雙脈連線的‘天地雙橋’也必然會滯礙難行的產生痛楚,唯有貫通‘天地雙橋’才能使龐大的丹田真氣自行循行鬆懈充脹。

可是司馬玉虎所習的‘六龍神功’除了要循行任、督及三陽三陰十四條經脈外,還要循行至衝、帶、陽蹻、陰蹻、陽維、陰維奇經六脈,以及另外的十餘旁支絡脈。

而丹田如湖泊,真氣便是一片湖泊中的湖水,湖水要同時散往數十條河流中,因此便甚為和緩的四外渲洩,又怎會洶湧澎湃?

如同此理,縱然任督雙脈的‘天地雙橋’未曾貫通,但是其他較易貫通的經脈逐一貫通後,真氣便自行渲洩流入,又怎會使真氣行經任督雙脈的‘天地雙橋’時,會充脹得滯礙難行?

凡事有利皆有弊,因為真氣循行愈少的經脈,真氣也愈集中在任、督雙脈以及所循行的經脈之間,當然也能使逐漸增強的真氣,充脹在任督雙脈以及所循行的經脈之間,也較易貫通任督雙脈連線之處的‘天地雙橋’真氣便可毫無阻礙的迅疾循行任督雙脈,而達至真氣無慮匱乏斷止的險境。

但是,能循行全身經脈的心法‘天地雙橋’雖未能貫通,卻又能使真氣循行全身經脈,而使全身各處皆能溢位真氣護身或反震外力。

因此之故,已可瞭解司馬玉虎雖然己身具五十年左右的功力,但是因為丹田真氣一經循行,便自動散佈入全身各條經脈之中,當然使得在全身經絡中循行的真氣,呈現出稀疏未盈毫無充脹的感覺,任督雙脈中的‘天地雙橋’也毫無滯礙難行的異狀。

爾後功力逐漸增強,當然也已使得身手更為敏捷迅疾,玄奧精妙的招式,也更容易施展出其中玄奧精髓之處,而無滯礙難施之狀了。

常聽‘化腐朽為神奇’之語,但是招式的變化乃是須以功力的強弱為基礎,功力愈高出手也愈迅疾,縱然招式中有甚多破綻,卻因招出迅疾,未待對方攻入破綻之中,便已迅疾壓制住對方的招式,或是迅疾換招,使得原有的破綻已不算是破綻了。

功力高深便可‘化腐朽為神奇’那麼功力高深再加上天資聰慧,兩者相得益彰,若是再勤習勤練各種精招妙式,自然也事半功倍了。

‘司馬玉虎’聰慧無比,知曉眾多的武功秘笈及皮卷殘冊內的武技,難以全部精研習練以致食多不化,因此僅是將眾多武技逐一詳閱思悟,再逐一嘗試研練招式。

爾後,功力愈來愈高,身手也相對的愈來愈迅疾,當然也更易深悟每一招式,其中玄奧精妙的精髓之處,更易查知每一種武技中的優劣破綻,然後再逐一去蕪存菁,修改彌補招式中的破綻,或是將其他相近且互補的招式融合為一,成為少有破綻的精奧招式。

但是在眾多武技秘笈中的絕學,其中有甚多原本便是精奧玄妙的招式,並非初學乍練的司馬玉虎所能深悟,因此大多絕學皆保有原貌未曾變動,僅有某些已然能深悟,而且已悟解招式中的破綻,才逐一略微修改。

如此逐一修定逐一融合,將兩招甚或三招,各取其中精妙之處融合為一甚多的招式早已似是而非,因此所學招式已愈來愈少,久而久之,已然將眾多招式逐一融合,成為四、五百招的拳、掌、爪、指及劍法,在他的腦海中充溢著無數玄奧精妙的招式影像。

例如:又將眾多諸如‘枯竹追魂’房廣清的獨門輕功‘枯葉飄飛’‘銀衣秀士’的‘銀電身法’‘黃山龍鳳宮’的‘龍飛鳳舞’輕功,以及眾多殘笈中的‘雪地飄飛’‘蒼鷹身法’‘一鶴沖天’輕功身法融合為一,創出可飛掠可盤旋的獨門輕功。

又將師父所授的‘飄萍步’‘毒尊’的‘飛蛇身法’‘黃山龍鳳宮’的‘龍鳳步’嶗山的‘兩儀步’以及殘破秘笈、皮卷中的搏鬥身法融合為一,也創出與敵交手時閃移挪掠的身法。

可是,缺陷是將眾多招式各取其中精妙之處融合為一後,尚未曾深習熟練連貫為一套順暢的招式,因此招招之間的銜接自是難以順暢,若在應敵之時,甚有可能使成為致命破綻!

也許是多慮了。

因為他逐漸深悟各種身手招式的變化後,也已逐漸瞭解身軀四肢的動作皆有極限,若能配合當時的身形變化情況,再隨手施展出適當的招式,便可成為隨心所欲,無處不是招,無處不是式的境界了。

然而如此令人難以想像的至高境界,並非無中生有,因為這便是此間主人……

七百多年前的‘天風子’終一生心血精研入悟的‘神意心法’意境。

而此時的司馬玉虎已然略微悟得其中皮毛,有了逐漸邁入神髓意境的基礎,雖然尚無能隨手創出玄奧招式,但是已可將腦海中眾多玄奧精妙的招式,隨著心意施展出。

話轉回頭——

就在他剛施展出‘彈指神功’後,倏又見他伸掌朝地面虛空一抓,霎時便有三粒小碎石驟然吸入掌中,接而使見他抖手上射,一粒碎石已破空尖嘯的勁疾射向空際,又疾又迅的射向十餘丈高處,凌空飛過的一隻大鳥。

凌空而過的一隻雕鷹,怎會料到突有飛來橫禍?霎時小碎石已勁疾的擊中鳥首,竟然連哀鳴之聲也未曾發出,便凌空一頓的斜墜入谷地中。

司馬玉虎手中的碎石疾射而出,精準的射中雕鷹後,頓時欣喜得身形驟彈而起,疾如電光石火的斜掠迎向下墜中的鳥軀,伸手一探便已抓握住雕身,且又凌空仰翻斜飄,身軀已緩緩飄落地面,欣喜的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既可練功且有美食可飽餐了。’

原來最近的兩年餘時光中,司馬玉虎也曾在眾多秘笈中研練過暗器之技,初時僅是嘗試擊射飛鳥習練暗器手法,但是俱都落空且驚走飛鳥。

但是他甚不服氣的勤習不懈,歷經數月之後,終於僥倖擊中一隻盤旋谷地上空的飛鷹,心中甚為欣喜且振奮的雀躍歡呼後,便興奮的急忙宰割烤食,終於有了久不知味的一餐美味肉食了。

從此之後,每當在谷口習功之時,只要一見到有飛鳥由谷地上空凌空飛過,且在暗器勁道範圍之內,便欣喜且沉著的施展暗器,遙擊凌空而過的飛鳥。

初時!十之八九皆落空無功,但是習射數月後已使精準度愈來愈高,已然可十中五、六,不但使暗器手法更高明,且有了肉食裹腹,因此已成為日日必練的功課之一了。

此後的兩年中,每日在谷口之處習功時,只要見到有飛鳥臨空飛至,必然是石出鳥落毫不落空,爾後已然不滿意僅是直射的單純暗器手法,於是在眾多秘笈中研練各種不同變化的暗器手法,逐漸自定目標要擊中鳥首或是鳥身,習練手法是否精準。

因此之故,他已練成愈來愈多種玄奧的暗器之技,且愈來愈純熟。

有時尚可施展出滿天花雨手法,擊落成群雀鳥或是人形飛雁,一一宰殺燒烤為食,因此吃食方面也逐漸豐盛了。

且因為谷中巨毒物已除,再也無毒霧為害,加上稜巖亂石逐漸清除只餘泥地,因此谷地中已逐漸有青草生長,甚而有飛鳥啄食既果後的殘碎果實墜入谷內,使得谷地中也已有一些小樹苗逐漸成長中,往後谷地中的綠意已可期待,甚或將可有野果可食了。

且說司馬玉虎擊落數斤重的雕鳥後,也不再習練施展甚麼玄奧之技了,立即含笑行往原本是巨蛇巢穴,但已改為堆放眾多兵器及柴火的大山洞中。

大山洞內裡已置有一塊如同床榻的長平石,以及一個大水池可供洗浴,似乎是平時練功後的休歇之地,但是他僅將手中長劍,放置在數種已磨除鏽斑的兵器之中,便又出洞行往洞口左側,在一片窪地水池旁宰殺雕鳥,然後在一旁簡單的爐灶及石鍋處煮食。

雖然無調味佐料鳥肉淡而無味,但是司馬玉虎依然欣喜無比的飽餐一頓後,才起身行往濃霧迷漫的‘亂石陣’之方。

通過‘亂石陣’行至洞口處,只見洞口兩側沿著壁角已長有一片青翠草地,而洞口上方的巖壁已然削出一片長形平巖,巖上刻有‘潛龍洞’三個大字。

進入洞內,只見洞內竟然多了不少的石制物品,原來是司馬玉虎在谷地中眾多凌亂的大小岩石中,依心目中所需,挑選了一些形狀不同的岩石,用鏽刀及粗重兵器,依岩石形狀略微鑿削平整,便製成一些幾、榻、桌、椅之狀,搬入洞內適當之處放置。

另外又仿秘洞石室中的格櫥模樣,在洞內兩面巖壁上皆挖鑿出一片格櫥,內裡放置著眾多完好及殘破的秘笈、皮卷,並且又在四周巖壁間的窄隙中,嵌塞入精亮明珠,使得洞內珠光對映甚為明亮,另外又將可避熱、避腥臭、驅霧避塵,以及可避水的四粒麗珠全嵌在洞口內裡頂端,使山洞成為可供休歇及閱讀,極為舒適的家居石室。

此外,在洞內左側巖地原本有一處窪穴,此時已然挖掘更深且清理乾淨,並且在外面的巖壁上鑿挖一條又長又深的斜溝,逐漸斜伸至洞口且旋入洞內窪穴上方,使濃霧在巖壁上凝聚的露水,或是每當大雨之時,沿著巖壁洩流的雨水,便可順著巖壁流入斜溝,再流聚入洞內窪穴成為池水。

如今已可時時擊落飛鳥為食,因此已甚少進入上方的山腹秘室中,摘食芝果或是飲玉液了,至於僅餘一瓶的‘妙靈丹’更不捨得再食,已與那件銀亮外衫及‘潛龍劍’玉骨折扇‘銀電劍’放置一起,待以後若能脫困離去時,便可留為隨身備用的療傷藥物。

原來司馬玉虎自從由谷頂絕崖上,因遇險而墜落谷中巨蛛網後僥倖未死,但是已被困在谷中無法離去,雖然自知尚無能脫困卻不願意終老此谷,因此早在初時,便趁著每當大雨來臨之日,濃霧被雨水淋消使山谷景況盡現之時,仔細詳探山谷各處景況尋找脫困之路。

待知曉除非將功力練至某一境界時,可恃功飛渡谷口闊崖登臨對崖,或是由谷口兩側最低,但也有百丈之高的巖壁處縱升至谷頂,否則只有日日挖掘可供攀爬的梯道了。

因此在懊惱無奈及心灰意冷之下,再加上也逐漸被眾多的武功秘笈吸引,才開始逐漸沉迷於武技之中,已無心尋找脫困之路。

但是習功之時,常有困境及心境煩悶之時,為了疏解煩悶心境打發時間,並且為了有個好的生活空間,於是便開始整理山洞,及挑選岩石鑿成適用傢俱,在年餘而便已將山洞整理得有了如此模樣,並且也已將原本葬於洞內的枯骨,全移至谷地中眾多骨冢之旁。

直到半年多前,眾多武技皆已有了深淺不同的悟解,功力也高深得不知達至何等境界?只差日後的勤修及閱歷而已。

閱讀的時光逐漸減少,當然閒暇更多了,因此思緒也就開始逐漸回思往昔,且時時回想起師父的情況如何了?過得好不好?還有曾義助自己的人,他們的情況如何?

愈思愈想也愈來愈難以忍受久困於此,因此使得脫困離去之意更為熾烈了!

將近四年的時光中,司馬玉虎也曾在谷地兩側的巖壁間習練輕功,也曾發現巖壁間有一些小突巖,可供踏足換氣或攀附,而一年多前便已曾施展輕功嘗試由巖壁處飛縱,果然已能藉著壁上突巖連連縱升至三、四十餘丈高。

但是皆因真氣不繼,只能攀附至一塊較大的突巖上休歇,並且為了安全,已不敢再貿然往上縱升,只得提功下落返回谷地。

如今的功力已然比一年前更為精進,而且也已將眾多種高深玄奧的輕功身法習練融合,已然可施展出‘凌空虛渡’之技,還有自己摸索出類似‘踏天梯’之技,可藉著壁上突巖連連縱升。

但是全力施展,並且藉著巖壁間少有的小突巖落腳換氣後,依然至多隻能縱升至六、七十丈高便無力再升,因此自知尚無能由陡壁間脫困。

另外,司馬玉虎眼見谷口前寬闊的絕崖,雖然僅有三十餘丈寬,但是對崖卻尚有二十餘丈高,因此心中惶恐畏懼,不敢輕易嘗試飛渡絕谷至對崖,萬一功力不及,或是有何等難以預料的異況發生,豈不是就要墜入深不見底的絕崖下?到時……

因此唯有由陡壁脫困是最佳的選擇了。

※※※※

時光如梭,轉眼又是半年餘的時光已迅疾消逝,司馬玉虎已然在谷中久困四年又兩個多月了。

而此時他的功力已然高達甲子左右了,可惜因所習的‘六龍心法’須同時循行全身各奇經異脈,故而真氣散佈全身未能聚合貫通‘天地雙橋’但是功力高達一流之上的境界,已然是足可確定的了。

一日,司馬玉虎在谷口之處逐一習練各種武技,並且在巖壁間習練輕助及縱躍身法之後,仰望著谷頂嘆息的喃喃說道:‘唉!方才已能縱升至八十餘丈高,可惜上方巖壁間再已無可借力的突巖,否則便再往上縱升二、三十丈高吧,便可登達谷頂了!上面雖是可重返塵世之地,可是自己的功力尚差又奈何?除非是在谷頂有人能垂下一條二、三十丈長的繩索,便能助自己攀住繩索脫困了。奈何……’低語聲中突然神色一怔!接而又脫口叫道:‘啊?繩索?繩索……有了!’突然面浮喜色的身形疾掠,迅疾掠往谷底‘亂石陣’右方的巖隙處,雖然巖隙下方不斷湧出濃霧,而使此處的霧氣最為濃密,已然伸手難見五指,但是司馬玉虎在這四年餘的時光中,早已熟悉了谷中的地形,因此輕易的便到達了那片蛛網的下方,並且自語說道:‘嗯……上面那片巨蛛網,僅憑一根蛛絲,便能吊垂巨大且重的毒蛛身軀而不斷,當然是甚為安全可靠的繩索囉!不過蛛絲上有黏性,若被沾黏住便不易脫身了,況且要如何才能將蛛網無損的割下來製成繩索?’沉思一會後,突然又靈光一現的拍手笑說道:‘有了!記得有一次與師父在一個村內歇宿時,村內婦女每日皆用沸水熬煮蠶繭,然後挑出絲頭抽拉成蠶絲,而蛛絲及蠶絲相差不多,縱然黏性較強,但是也應可煮沸去除黏性吧?可是……要如何才能將懸空的蛛網煮沸?’

司馬玉虎雖然欣喜已想到可利用蛛絲製成繩索脫困,但是卻不知該如何才能不破壞整片蛛網?也不能使蛛網相互糾纏黏成一團,而能將龐大的蛛網逐漸抽解成絲煮沸?

雖然久思無果,但是心知也不能急亂無章的貿然下手,萬一敗事斷了脫困的機會,便不知何時才能離開山谷了?因此忍下心中的興奮及衝動,返回洞內休歇細思如何才能一舉成功?

雖然天資聰慧且精明,但是司馬玉虎無心習功,且沉思一夜未眠,直到次日午後,才終於有了可行的方法,於是開始著手準備了。

首先,每日在谷口之方注意有無飛鳥?只要見有飛鳥飛臨谷地上方,便提功施勁擊出碎石,遙擊凌空飛過的各種鳥類,然後將鳥屍宰殺除羽,剔出甚為少數的肥油,用石灶熬出油脂存放。

半月餘後,已然積存了一隻尺長銅盒的濃脂油膏,並且用四條金煉結合為一條長煉,扣在銅盒兩側小圓環可懸掛頸項,另外又準備了一柄八角銅錘,以及曾在洞中枯骨旁拾得,一柄毫無鏽斑的精煉鋒利狹刀。

一切皆已準備妥當,於是每日如常勤修內功武技,等候大雨之日的到來。

等候的日子是甚難度過的,而且老天爺似乎要捉弄司馬玉虎?竟然連連月餘皆是萬里晴空的好天氣,因此只好繼續射擊飛鳥熬煉出油脂備用。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在一日清晨開始下大雨了。

司馬玉虎欣喜無比的立即將銅盒煉條懸在頸上,手執狹刀、八角銅錘,迅疾到達昔日鑽入窄巖洞的突巖下方,施展輕功縱至突巖上,然後經由以前攀爬之處接近了蛛網。

昔年用以脫出蛛網的衣褲布條尚在,雖然大多腐朽了,但是尚可攀爬至蛛網中心,然後將銅盒內的油脂塗抹狹刀鋒刃用齒咬夾住,再將雙掌塗抹油脂嘗試碰觸蛛網,果然因掌上有油脂便無慮被蛛絲沾黏住了。

欣喜得面浮笑顏,然後雙腳緊夾八角銅錘,便雙手攀懸蛛網迅疾往網心無布條之處移近,並且偶或伸手入銅盒內沾塗油脂。

伸手將雙腿間的八角銅錘觸黏在網心蛛絲上,然後伸手執刀削斷直絲再纏緊八角銅錘,使網心蛛絲因八角銅錘的重量而下垂。

逐一將串聯八角狀盤繞橫絲的八條直絲削斷,於是蛛絲便一段段的隨著八角銅錘下垂,而蛛網中心則愈來愈空蕩,當八角銅錘逐漸下垂終於落至地面,使蛛絲略微輕飄不再重垂時,心知蛛絲至少已有已六、七十丈長了。

司馬玉虎原本便欲就此打住,但是不知谷底巖隙下方的沸騰滾水有多深?而且蛛網僅割下不到三成,而且愈靠外緣愈寬闊,至少尚可削成百餘丈長的蛛絲,於是繼續又削了三圈,使蛛絲又增長二十餘丈長,才退往巖壁返回地面,且急忙提著八角銅錘往谷底深入,然後將八角銅錘拋至濃霧滾滾的崖下。

當八角銅錘帶著蛛絲迅疾下墜,並且再度將蛛絲扯直,司馬玉虎伸手拉了拉蛛絲,心知八角銅錘尚未至底端,於是再度返回蛛網處削割蛛網。

雖然蛛網有八條直絲纏在兩側巖壁的突巖上,但是對角相連的直絲已斷,拉扯撐平的力道,也隨著網心蛛絲逐漸稀少而逐漸減弱,終於開始隨著司馬玉虎身軀的晃動,已有兩條直絲飄抖不穩得似欲斷墜。

尚幸蛛絲尚餘五圈時,隨著八角銅錘下垂的蛛絲再度軟垂微飄,可見八角銅錘已然到達底端了,於是司馬玉虎再割削兩圈,使蛛絲依然與蛛網相連,才返回地面。

行至谷底崖緣,將軟垂的蛛絲迅疾拉扯上崖,並且已見深入崖下的銀亮蛛絲,已被灸熱水霧灸燙得已然泛白,似乎已然再無黏性了!

‘哈!哈!哈!果然成功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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