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的將八角銅錘扯上崖後,立即將蛛絲削斷,並且纏捆在一塊巨巖上,然後再提著八角銅錘重至蛛網處再黏纏蛛絲,然後將已削下的蛛絲削斷,並且在突巖上將八角銅錘凌空批出,帶著蛛絲墜入崖下。
是夜,司馬玉虎欣喜無比的在明亮如日的洞內,望著面前一團粗有拇指已無黏性的雪白蛛絲,並且用百鍊金鋼打造的鋒利匕首,逐一削修蛛絲索上,縱橫交接處的突出斷絲,成為雪白平滑的一條堅韌絲索。
費時一夜,終於將足有一百八十餘丈長的絲索整理妥當,並且分割成兩條四十丈長,一條百丈長的絲索,另外又在堆積的兵器中,尋得一對分水刺,及一柄木柄已朽精鐵打造的山字虎叉。
將山字虎叉尖身折成圓弧爪狀,再將絲索緊緊繫在底端,如此便成為一條四十丈長的爪鉤索,另外又將一支分水刺也折彎成一支彎鉤,並且將另一條絲索緊繫,也成為一隻鐵鉤長索。
想到明日便可利用自己所制的兩條鐵鉤長索,甚有可能順利的登達谷頂,因此心中興奮無比的難以平復,並且激動得不斷思忖出谷之後要如何如何?
又回思至往昔的一切,以及想到師父時,終於心境逐漸平復的有了笑顏,心中已然湧生出溫馨之意,現在已有了眾多的金銀珍寶,便可購買房地供師父居住,無須再浪跡江湖討生活了,而且也可將‘金蘭芝果’及‘金丹玉液’孝敬師父益氣延壽,還有……
想著想著,竟然含笑的沉沉睡著了……
※※※※
天色方顯魚白,林鳥噈鳴蟲鳴吱響,又是一個萬里無雲的睛朗好天氣。
依然濃霧迷漫的谷地中,司馬玉虎面浮欣喜之色的由霧中迅疾掠出,且毫不停頓的掠至谷口左側陡壁前。
地面上早已放置著兩卷絲索,一柄八角銅錘,一支分水刺,以及兩柄兩尺餘長的鐵柄短槍,還有一條三寸寬三尺餘長的蛇皮。
迅疾將蛇皮纏卷腰際系妥,背後再插上分水刺、短槍、銅錘,又將一捆絲索斜套在肩上,然後仰首上望陡壁,心中回思平日習練輕功時,每每攀踏借力已然熟悉的突巖及小巖隙所在。
行功調息循行真氣六小周天,使心境平靜真氣順暢後,並不見作勢,身軀已然驟彈暴衝而上,疾衝至十二、三丈的高度時,身軀已斜靠向巖壁兩尺之距,雙目也已觀準巖壁上一塊不到半尺大的突巖。
衝升之勢已緩但尚未止時,右腳尖疾點壁上突巖,右膝微彎再彈,身軀已再度往上竄升十丈左右。
雖然此處的巖壁間並無突巖可借力,但是司馬玉虎心中甚為篤定且熟練,待衝升之勢將盡之時,左腳上抬彎弓,而右腳尖則疾點左腳面猛彈,未待左腳反震之力頓止衝勢時,身軀已然再度竄升五丈,而左腳尖又再度點向右腳面縱升。
雙腳連連互踏,便身軀衝升有七丈餘高,似乎無能再施展如此‘踏天梯’之功,衝升之勢也已即盡之時,但是已在上方不到一丈高處的巖壁間,又出現了另一塊突巖可供踏足借力,於是右腳斜伸腳尖急點突巖,並且趁機迅疾換氣,身形也已再度迅疾縱升而上。
利用突巖踏足及伸攀巖隙借力換氣,如此反覆兩次後,已然迅疾竄升至六十餘丈高處,並且再度竄升之時,也已反手由背後執出一柄短槍,雙目則緊盯著上方巖壁景況。
身形衝勢尚未遲緩頓止之時,雙目已緊緊盯望住巖壁間,一道約有寸餘寬的微小巖隙,待身軀衝升接近巖隙之時,右手短槍已又疾又準的猛然刺入巖隙內半尺多深。
兩尺餘長的短槍勁疾刺入巖隙之內時,身軀衝勢也已驟然頓止,但已藉著插入巖隙內的短槍,使身軀吊垂在半空中。
雖然插入巖隙內的短槍尚有鬆動不穩之狀,但是司馬玉虎在登壁之前早已思妥行動,因此左手早已反手將背後的銅錘執在手中,並且毫不猶豫的猛力砸向槍柄尾端,立即將尚有鬆動不穩之狀的短槍猛力砸入巖壁近尺深,僅餘七寸餘的槍柄露在巖壁外,如此一來已使短槍穩固的插在巖隙中,再也無慮鬆動。
司馬玉虎緊握槍柄懸吊巖壁間,欣喜的調息周天後,已使略微不穩的真氣逐漸平復,然後才將肩上絲索取下,分水刺彎成的彎鉤便鉤在槍柄上,且將絲索垂落下方,輕易的順索而下,到達巖壁間無突巖須施展‘踏天梯’之功,方能衝升之處。
概略看準上方短槍柄及下方突巖的距離,於是將絲索纏在腰際,一手執錘一手執分水刺,身軀在巖壁間左右晃動且細觀巖壁,果然已尋到一道甚為捆窄的巖隙,便將分水刺猛力釘入壁內,終於使原本無突巖可借力的巖壁處,也有了可供踏足借力之處了。
再順索攀升至槍柄處,且貼壁站立槍柄上,將絲索在短槍上纏繞數匝繫緊,然後將絲索緩緩拉起,將另一端緊繫在腰間,調息片刻後便暴然往上衝升九丈餘高,雙手已迅疾攀住一塊僅突出四寸左右,但有兩尺餘長的突巖,面向巖壁吊垂著。
身達此處突巖時,已然離地面約有八十餘丈高,乃是司馬玉虎往昔施展全力才能到達之處,再上面的巖壁景況如何便不知曉了?
但是此處已然距離谷頂,大約僅有四十餘丈高了,並且已可清晰望見谷頂邊緣,有兩株如傘巨樹的粗枝密葉,伸突出陡壁隨風飄抖著。
司馬玉虎目光熟悉的望向突巖右上方,知曉約莫七、八丈高處也有一道巖隙,但是往昔僅能靠著雙手之力,勉強的攀住這塊僅有四寸左右的突巖,懸空吊垂,再也無力且顧慮安全,因此不敢冒險強升至那道尚不清楚的巖隙處,但是如今身上已有堅韌且長的絲索可維護安全,因此已可大膽的嘗試了。
司馬玉虎懸空調息片刻後,雙目覷定那道巖隙且略微估算距離,突然雙手驟彎縮然將身軀拉昇,雙腳也猛然踢踏巖壁,使身軀朝右上方迅疾竄升。
雙目緊緊盯望著巖壁右上方的巖隙,隨著身軀的竄升,右手已反手執出最後一柄短槍,待衝勢已盡身軀緩緩欲墜之時,手中短槍已迅疾插入巖隙內。
但是沒想到這道巖隙竟然寬有五、六寸左右,僅有不到兩寸粗的短槍,雖然已輕易無阻的插入巖隙內,但是又如何能插牢穩固?因此毫無著力之處的鬆動滑墜!
而且此時身形衝勢也已頓止,身軀已然開始往下墜落,霎時右手短槍也已由巖隙中脫出,隨著身軀往下迅疾墜落。
尚幸司馬玉虎往昔在巖壁間縱升之時,也曾遭遇過如此險象,當時並無絲索纏身,尚能安然無恙更何況現在?因此司馬玉虎毫不驚慌,已然依往昔在巖壁間墜落時的應變方式,迅疾提氣輕身,並且左手連連朝下方拍出掌勁,雙腳也連連疾點巖壁往上竄升,連連抵消不少下墜速度,並且也仔細觀望下方有無突巖?
迅疾下墜二十餘丈之後,終於見到下方有一塊突巖,於是腳尖疾點暴彈又將墜勢減消近半,如此經過三塊突巖時,司馬玉虎已然使墜勢遲緩且已迅疾換氣再緩緩下落,終於攀住一塊突巖止住墜勢解消了危險。
雖然經歷瞭如此一次險況,但是司馬玉虎毫無心驚駭畏之狀,恍若未曾發生何事一般,默默的仰首上望。
終於知曉了上方那道未曾到達過的巖隙情況,因此心中也已有了應變之道,於是返至谷地略微休歇,並且在堆放眾多鏽蝕兵器的山洞中,翻找出一柄粗長的狼牙棒。
並且又將另一捆絲索也斜套在肩上,手執著狼牙棒,輕易的順著懸空絲索,再度登臨八十餘丈高處的槍柄之處,又依前法逐一縱升至那道寬巖隙處。
此時已然有了對策,當再度縱升至那道寬巖隙處時,右手已迅疾前伸攀入巖縫中,已然凌空懸吊在巖壁上,輕舒一口氣後,然後將左手中的狼牙棒。
猛力的插入巖隙內。
正當勁猛的將狼牙棒插入巖隙內之時,突見巖隙兩側的碎石,竟然被粗重的狼牙棒猛然擊碎一些巖塊,並且連連崩墜而下,已然使巖隙更為寬大得成為一個近尺寬的小洞。
司馬玉虎好奇的攀著已有尺闊的巖洞內望,雖然內裡黝黑,但是經由天光透入洞內,發現巖壁僅有半尺餘厚,而內裡竟然甚為寬大?而且發現內裡竟然有甚多的枯草及鳥羽?可知原本有雀鳥在內裡築巢,但是大概皆被自己擊落,成為可口的裡腹食物了。
於是連連用狼牙棒猛砸洞口的岩石,果然將巖洞砸得愈來愈寬大,不到一刻已然砸出一個約有兩尺寬闊的巖洞,並且也已望見內里約有三、四尺寬且往上方延伸,於是便爬入洞內。
洞內約有五尺高、四尺寬,卻有七尺多深,足可供兩人在內裡並肩睡臥,而且有不少凌亂的枯草及鳥羽、碎蛋殼,確實是有不少雀鳥在此為巢。
司馬玉虎細望洞內景況之後,發現頂端有一道突稜曲折的巖隙往上延伸,不知通往何處?於是將身上之物解下放在地上,好奇的往上攀爬,欲查探巖隙通往何處?
突稜不整曲折起伏的巖隙,忽窄忽寬的逐漸往上延伸,有數處尚須扭曲身軀方能勉強進入,因此費時兩刻餘才鑽入不到五丈深,而且已被前方僅可容手腳伸入的窄隙所阻,再也無法深入了,而且也已黝黑得難見內裡是何等景況?
心中懊惱自己何必浪費時光查探?可是正欲退返之時,卻發覺前方僅可容手腳伸入的窄隙內,似乎有些許陰涼空氣撲面?
好奇且疑惑的將顏面緊貼巖隙嗅聞,發覺陰涼的空氣中,竟然尚夾帶著些許潮溼水氣,而且……似乎尚有一些淡淡的香味?如此一來更引起司馬玉虎的好奇心!
心中沉思一會,立即退返下方寬巖隙中,然後將繫有虎叉製成的鉤索,纏系在一塊突巖上,然後將絲索丟擲巖隙外,迅疾順索而下返回谷地。
刻餘之後已取來用以為光的精亮明珠,以及鏽刀重錘,還有鋒利的匕首,然後再度鑽入巖隙內,並且逐一將阻路的突稜岩石砸鑿,順利的往內裡深入。
再度到達了無法進入的窄巖隙處,藉著珠光內望,發現內裡不到三尺之深便往右方折轉,看不見右方是何景況?於是又開始砸鑿巖壁,巖洞愈來愈寬大,陰涼空氣以及淡淡的香味也愈來愈甚!
費時半個多時辰,終於鑿出一個兩尺寬闊可供鑽入的通路,於是欣喜的鑽入洞內,剛鑽至折轉之處時,竟見右方的巖隙逐漸寬闊,雖然尚不能站立,但是已可容蹲身前行了。
順著突稜起伏忽窄忽寬的巖隙逐漸往上前行,巖隙已然愈來愈寬闊,愈往內深入陰涼潮溼之氣也愈來愈重,香味也愈來愈濃,並且發覺地面已然有潮溼的水分。
忽上忽下的逐漸往上斜行,也不知進入多深多高了?但是此時竟然已可感覺到些許陰風拂體,似乎前方不知何處可通達外間?想及此處,頓令司馬玉虎欣喜無比,如果由此巖隙便可通達谷頂之上,豈不是更妙?也可省了自己再費力逐段攀登至谷頂。
突然!只見前方豁然開朗,竟然進入一個有三丈左右寬闊的潮溼山洞中,可是山洞中由頂端至地面,卻有不少縱橫交錯糾纏盤繞粗細不等的怪異之物,而且還長有無數大小不等,黑白相間的斑塊?
站立洞道口,怔怔的觀望那些縱橫交錯的怪異之物,只見粗者有兩人粗,細者也有手臂之粗,再仔細盯望之後,突然驚異的脫口叫道:‘啊?是……是……是樹根?天!這些是樹根嘛?竟然是如此粗的樹根?而且竟然能穿透地面深入巖地之中……嗯……可能是一株樹齡至少有數百年,甚或上千年之上的古樹!’進入洞內伸手撫摸那些縱橫交錯糾纏盤繞的樹根時,卻又發覺那些大小不等黑白相間的斑塊,竟然是一朵朵圓突如同芝菇的軟嫩之物。
‘咦?這是甚麼東西?’
好奇的摘下一片觀望,突然由斷梗之處溢位一些乳白色的液汁,並且立即散溢位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啊?好香……這究竟是甚……噫?莫非……莫非這些巨樹根是千年古松的樹根?而這些一朵朵類似芝菇之物,竟是千年古松根方能滋養孕生的「松苓」不成?’沒錯!真被他猜中了,這些大小不等黑白相間的斑塊,確實是千年古松根方能滋養孕生出的‘松苓’也就是醫家及修道之人所稱的天地靈珍‘茯苓’。
而且因為深入漆黑無光的地底巖洞,飛鳥不敢入內,蟲獸爬不上陡壁巖隙內,因此千百年中皆未曾被鳥獸啄食,故而已然成為甚有靈效的天地奇珍了。
昔年的‘長風子’雖然在另一方的巖腹中築室隱修,但是因功力絕頂,即將達至陸地神仙的境界,進出谷地輕易無阻,因此未曾料到谷口陡壁間的一道小巖隙內,竟然別有天地且長有如此多的‘千年茯苓’!
沒想到七百餘年後,反倒是司馬玉虎為了脫困,竟然貼壁上攀才發現了小巖隙內的異樣,並且因好奇心而深入巖隙內,更因好奇心使然,竟然肯暫時放棄攀壁出谷,耗時費力的鑿寬巖隙,進入了鳥獸難至的地底巖洞中,使千百年間未曾出世的‘千年茯苓’終於呈現人前,成為司馬玉虛的福緣了。
司馬玉虎又奇又喜的將手中‘千年茯苓’把玩一會,終於忍不住淡淡清香味的誘惑,便將‘茯苓’放入口中嚼食。
雖然略有一股生澀之味,但是卻掩不住一股可口的甜味及清香味,因此三兩口便已嚼食入腹,且意猶未盡的又連連摘下兩片半個巴掌大的‘茯苓’嚼食。
當然,一般來說‘松苓’並非是甚為希世之物,只要在少有人跡的高山巨松根處,或許能挖掘到‘松苓’。
在皇城中的皇親國威或高官貴爵,十之八九皆能購買享用得到,便是在大城邑中的富賈也有能力享用,但也僅是數年或數十年的‘松苓’縱然貴為靈珍藥材,至多也僅是上百年的‘茯苓’可是此洞中的‘茯苓’便是新生者也至少已有五、六百年之上,千年之上的則是更多。
已有千年之久的‘茯苓’其靈效雖比不上‘金蘭芝果’但是也已屬世間稀有的天地奇珍了,其靈效當然也非比尋常,若被武林人得知,必然會爭得你死我活,屍橫遍地。
因此司馬玉虎連連嚼食入腹之後,不到一刻便已發覺腹內有了異狀?感覺腹內已然湧生出一股陰涼之氣,尚幸因常食‘金蘭芝果’久飲‘金丹玉液’已然知曉是怎麼回事了,於是立即就地趺生行功,以真氣逐漸吸納融匯‘千年茯苓’散溢位的靈氣。
一個多時辰後行即已畢,只見司馬玉虎面浮笑意的緩緩起身,不問可知他已獲千年‘松苓’的靈氣,又使內功真氣增進不少了。
※※※※
在山洞中繞行仔細詳察兩刻餘,但是除了進入山洞的洞道外,在四周巖壁間並未發現其他可行的巖隙,以及何等異況?可是司馬玉虎卻疑惑不解,之前曾感覺到的涼風是由何處吹入的?
好奇心,再加上不解疑惑便不罷休的心性,因此便仔細的探查,終於發現陰風是由上方吹下來的!
縱橫交錯糾纏盤繞的粗樹根可順利攀爬,於是不到片刻便已攀爬至頂,至此才發現十餘根粗有兩人圍抱的樹根,由洞頂岩石穿透而下,竟然因逐漸增長,而將岩石逐漸撐擠碎裂墜落,使得十餘根粗樹根之間,成為一個約有近丈寬大的樹洞,而陰風便是由上方灌入山洞中的。
有風,便表示與外間相通,司馬玉虎當然是欣喜無比,且毫不猶豫的順著樹洞往上攀爬。
雖然樹根上甚為溼滑且有樹苔及茯苓,但是卻有甚多分叉細根可踏足,有時密佈得如同鐵網無法穿過,須用鋒利匕首削斷一些才能續往上攀。
攀爬有二十丈高了,樹洞已愈來愈窄小並且逐漸斜上,在途中,又經過了四處較下方山洞小了甚多,但是也有一兩丈寬闊的小巖洞,並且還有水氣在窪地凝聚成的小水池。
續又攀爬約十丈左右,終於被密合的組樹根所阻,無法再往上攀爬了,但是此時的陰風較強勁,也略微乾燥且不再陰涼,但是卻有些許臭味撲面?
順著較強勁風勢之方細查,發現風勢是由兩根隱伸入岩石中,大半皆裹在岩石之內,不知有多粗的巨樹根縫隙中吹入,已然吹得髮絲飄拂。
但是仔細觀望兩根巨樹根,竟然是由上方一分為二,然後再各自生長延伸而下,而兩根巨樹根的接合處,內裡竟然又是一個延伸而上的樹洞?而且內裡是個眾多分叉巨樹根圍合環繞,形成一個如同小室般的圓樹洞,似乎是眾多樹根匯合的主樹幹根處?
分叉的十餘根巨樹根,大多隱伸入別處的岩石內,自己攀爬而上的樹根,僅是其中的三根而已,由此可見此株古松必然甚為巨大。
巨樹根縫隙雖然窄小無法擠入,但是用鋒利匕首削割後,已輕易的挖出一個可容鑽入的小洞,並且毫不猶豫的鑽入樹洞內。
進入如同小室般的樹洞內,發現內裡的岩石被樹根緊緊包裹住,如同房室地面一般,但是地面上竟然有甚多的鳥羽及鳥糞?可見定然可通達林鳥築巢之處,而且距外間甚近了!
突然!只聽前方鳥鳴紛亂,以及有振翼撲拍之聲傳至,心中欣喜蹦跳如鹿,立即順著斜伸的樹洞往上蹲爬,並且看出樹洞四周相連無縫,此至已然知曉必是身處樹心之中。
上攀不到三丈,樹洞竟然逐漸窄小且更為斜平,鳥羽及鳥糞也愈來愈多,並且眼見前方已有些微亮光芒透入?
內心狂喜得加快攀爬,光線也愈來愈亮,尚未爬至樹心尾端,也不知樹心前方是何景況?但是已到達了左方光線射入之處,竟然是一個橫叉斷枝形成,足有兩尺餘寬三尺餘長的圓樹洞!並且在圓樹洞中有不少的枯草鳥羽及鳥糞,以及還有兩粒雞蛋大小的鳥蛋,似乎是鷹鵰之類的兇禽在此築巢?
欣喜的轉身爬入橫樹洞,在洞口探頭外望,只見四周乃是足有十二、三丈方圓,濃密如傘的松枝針葉,仔細的觀望巨松樹,原來存身的樹洞僅是巨松主幹,一枝一人合抱已然斷墜的料伸粗橫枝樹洞而已,而巨松主幹,竟然是粗有四、五人合圍的上千年巨古松!
由濃密如傘巨大如屋的松枝針葉縫隙中遙望,只見上方天際睛空萬里,而左右兩方及下方竟然是深不見底的深崖?再轉首朝後方望去,才見到後方是一片蒼翠山林!
司馬玉虎仔細環望四周景像之後,終於知曉此株巨大古松,竟然是生長在谷口左側聳陡絕崖的巖壁間,樹根距離絕崖頂端尚有七、八丈高,而粗巨的樹幹則是逐漸斜伸出絕崖巖壁,在絕崖上空懸空生長。
‘啊?這……這……原來這株巨松竟然如此巨大!恐怕樹齡至少已有兩千年了吧?而且還是生長在聳陡絕崔的邊緣,且斜伸出絕崖外,若不小心必然墜落深不見底的絕崖下!’
再仔細觀望樹洞口四周,雖然樹洞乃是斷枝形成,但是在樹洞外的斷口處,又新生出兩根約有人身粗的松枝,使得樹洞被枝葉遮掩住。
爬出樹洞翻至粗寬如橋的主幹上,略微定心,便踏著樹幹朝巖壁之方疾掠,離崖頂不到八丈的高度又如何難得倒他?因此已輕易的縱升至崖頂了。
困在谷中已然四年餘,如今總算是脫出困境了,因此興奮無比得在谷頂山林中,狂喜的奔掠飛竄,並且眼見有野果便摘下啃食,直待激動興奮的心境逐漸平復,才返回絕崖邊緣縱落千年古松上,再循原路鑽入樹心中,返回谷壁間的山石隙山洞中。
此時的司馬玉虎心中甚為興奮,將谷頂看不見的巖隙山洞清除乾淨,並且返回所居山洞,將另一條百丈絲索取來,將絲索固定在洞內的一塊岩石上,往下一拋,已然迅疾垂至谷地尚有餘。
如此,已可將此安全且隱秘之地,做為進出谷地的中繼駐足之處,只要在此將絲索收放,便可攀著絲索輕易且順利的上下出入了。
翌日清晨,司馬玉虎在石室中已然將身軀清洗乾淨,額上戴著烏黑的圓珠煉墜,穿妥銀亮的‘銀絲衫’並用一截蛛絲索當成腰帶系妥,然而衫內依然是赤裸的身軀,而且衫下的雙腿也是一雙赤腳。
雖然如此,但是他面上是一張俊逸英氣的容貌,再加上雄偉高佻的身材並不因一雙赤腳便有損他俊逸英氣的形貌。
原本想帶著「潛龍劍’或‘銀電劍’為兵器,但是想到自己與白道中聲名鼎盛的高手‘霸拳’陳定中一家有恩怨,因此下山之後只能裝扮成鄉間百姓,才不會引人注目,而使陳家師門及好友察覺出自己的身分來歷。
其實他大多慮了,憑他現在的容貌及體形,便是自幼相處十年餘的師父江成龍,對面相見之下也不敢相信他便是四年多前,那個又瘦又小的司馬玉虎,又還有甚麼人能憑著一張毫不相似的畫像便指認他?
司馬玉虎心存顧忌,不願將自己打扮武林人的模樣引人注意,因此只在懷內塞入那柄尺餘長的鋒利匕首,便行至下方堆置無數珍寶金銀的洞穴,將早已準備妥當,一大一小兩隻巨蛇蛻皮做成的包袱,小包袱纏在腰際,大包袱掛背肩上。
小包袱內裡包著三隻玉瓶,內裡皆盛有‘金丹玉液’且各浸泡著兩粒‘金蘭芝果’還有一瓶功可益氣療傷的‘妙靈丹’一隻近尺長五寸高寬的玉盒內,盛有二十餘朵‘千年茯苓’。
另外還有一隻玉盒中,裝著「漳州紫雲山莊’莊主‘美髯燕雲’胡天長所贈的‘紫雲佩’‘富貴笑翁’邱錢所贈的‘金錢符’還有十粒蜈節珠及兩粒蛇目珠。
而大包袱內則裝有不少金銀,還有一些小巧的珍貴飾物,做為離去之後的日用所需,以及準備贈送心目中的親人及友人。
再行至下方‘潛龍洞’在洞內環望一會後,竟然對這個自己一手鑿制有石桌、石几、石櫥、石床,且整理得甚為舒適的居室有些依依不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返回?
但是終歸要離去的,因此轉身出洞通過‘亂石陣’在濃霧中熟悉的行至谷口之方,順著懸垂的絲索迅疾登臨隱秘巖隙內。
迅疾拉起絲索盤妥,再順著樹根洞穴迅疾前行,不到一刻便已踏著千年古松登臨絕崖頂端,默立環望四周山巒片刻,才觀定昔年墜谷之方,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