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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汴京道中干戈興 初展身手武林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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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士心胸寬,不失平生正。

悽悽天地秋,彈塵江湖路。

武林非我意,干戈非我願!

笑別丈夫去,他人奈我何?

離‘汴京’尚有兩百餘里地的‘鄭州’(現今鄭縣)!

(鄭州乃是春秋之期的鄭國所在,時至戰國之期鄭國被韓國所滅,爾後歷代皆以‘鄭州’稱之,時至民國之時才改為‘鄭縣’。)司馬玉虎由城西一條小街內,一家多屬長年往來河洛道貨販落宿,雖不豪華但清靜整潔,且價錢公道的小客棧中結賬出店。

但是剛步出店門行往西大街之時,已然察覺店外的巷弄中,竟然有些行跡可疑的壯漢及老者,目光不時的瞟望著自己,雖然不知他們為何會緊盯自己?但是已然心知他們可能會對自己不利!

行人大街,假作欣賞大街上一些店內的精美百貨,緩緩而行。

但已逐漸察明至少有三名老者及十五名壯漢,散佈自己身週數丈之外,以合圍之狀隨著自己的前行而移動,因此已然確定他們確實是衝著自己而來!

不知對方是何等來歷?也不知他們對自己有何企圖?但是自己身陷重圍乃是確定之事,因此心思疾轉不止的思忖著應變之道。

已然行至東大街,並且逐漸行近東城樓之時,正欲藉故行人一家銀樓內,突然由城門旁行出兩名老者,連連揮揚出一些外人不明的手勢。

接而便見原本圍在四周的老者及壯漢,竟然一一閃入一些店堂及巷弄內,消失不見?

司馬玉虎雖不明原因,好奇的緩緩四外張望後,發覺原本在身周緊盯自己之人皆已消失,只有往來不斷的行人,因此心中大寬的鬆了口氣,立即急步行出東門外。

但是山城急行三里餘地,行至一處三叉路口的一片樹林前時,突由樹林內相繼掠出數十名穿著打扮不同,但是大多穿著動裝的老者及壯漢,已然將往來行旅堵在樹林外。

司馬玉虎眼見這些人,頓時恍悟在城內圍在自己身周的人,為何會突然離開不見了,原來是早已先趕至此地等候自己了。

心中雖然又驚又怒,但是也想藉此查明他們的心意,他們為何會懷有敵意的緊盯著自己?

因此立即提聚功力站立道路中戒備,並且默默的望著對方人群由兩側迅疾移動,將自己及甚多行旅圍困在官道中。

在官道中往來的行旅及貨販,以及數名武林人,當然皆已看見道旁樹林內,突然竄出三十餘名勁裝老者及壯漢,而且迅疾包夾的將數十名行旅圍困其中。

因此尋常百姓及貨販,皆是心中惶恐駭然得不知發生何事?只能慌亂的擠聚一堆駭望著四周。

被圍困的人群最前方,有三名穿著打扮不同的武林人,默立道中,此時已然各自行功戒備,盯望著四周的老者及壯漢,似乎一有不妙便將引發激戰了。

另外在司馬玉虎身後的行旅貨販之中,尚有一名年約六旬餘,慈顏笑面福泰麗容的老婦,以及四名神色陰森年約花信的豔麗少婦。

此時皆也停止腳步站立道中,冷默的望著由前後圍至的人,突聽其中一名少婦冷哼一聲的低叱道:‘哼!你們想找死不成?’但是那名慈顏笑面福泰麗容的六旬餘老婦,早已由突然圍至的群雄目光中,發現目光皆注視著一人,因此已開口笑說道:‘豔兒別理他們,他們的物件是前面那個身穿布衣的青年。’

另一名少婦也立即低聲介面說道:‘婆婆,他們好像都是城中的白道武林,怎麼會同時盯住前面那個青年?莫非那年輕人犯了甚麼武林大忌?才會被他們追逐。’慈顏笑面福泰麗容的老婦聞言,但是尚未及開口回應,突聽圍聚而至的二十餘人中,有人大喝道:‘除了那布衣小子外,其他的人莫要逗留快走開!否則刀劍無眼……’

四名花信少婦聞言俱都面浮怒色,並聽其中一女已怒聲叱道:‘放肆!’此時,同時也已聽前方擋道的兩名老者之一朗聲說道:‘住口!莫要粗言冒犯百姓及武林同道!蕭嬤嬤,老夫等人慾在此向那位布衣青年察詢一事,並非有意侵擾你等以及百姓,因此還請五位及諸位鄉親續行上道吧?’慈顏笑面的蕭姓老婦聞言,立時笑顏說道:‘喲……梁老兒,你們勞師動眾的大舉出城隱身樹林內,原來只是為了那位年輕小哥兒呀?如此倒令老身頗為好奇?

不過樑老兒你放心,老身也懶得過問你等之事,只是想看看究竟發生何等天大之事?

竟然會驚動梁老兒你等,率著數十名同道及門人家僕大舉出城?’站立樹林之前,一名外罩錦袍內穿勁衣,身材雄武年約六旬的老者,耳聞蕭姓老婦之言,立即續又說道:‘蕭嬤嬤,老夫說與你知也無妨,這年輕人竟然為了貪戀美色,與那三個行為放蕩的「慾海豔狐」狼狽為奸,暗害了「神手」曹飛虹,並且重創「賽鍾魁」詹正仁兩位老弟,尚幸詹老弟身負重創拚死突圍,終於僥倖逃出毒手進入城內,並且將事由始末向老夫道出,因此……’但是話未說完,靜立未動的司馬玉虎已然怒聲叱道:‘胡說!老丈豈可聽信那個無恥之人,歪曲事實的一面之詞,便妄加在下貪戀美色且暗害他人之罪?事實上乃是……’

於是司馬玉虎立即將事發經過詳盡說出,但是卻引起四周人群一陣難以置信的鬨笑聲,並且已聽另一名蓄有長髯年近六旬的老者笑叱道:‘哈……哈……小子你別胡言亂語了,憑「神手」曹飛虹及「賽鍾魁」詹正仁兩位老弟,豈可能會做出欲姦淫三個人盡可夫的淫娃蕩婦?而且還違犯江湖大忌做出背後偷襲之事?再者憑曹、詹兩人的功力,若真有偷襲之舉哪還有你的命在?由此可知,定然是你虛言狡辯,將事實反供只為脫罪而已。’

司馬玉虎聞言頓時神色不屑的冷聲說道:‘哼!哼!事實確是如此,在下又何須虛言?在下對那些披著正道之名,卻暗中為惡的惡人本就深惡痛絕,況且他們兩人竟然僅是唯恐不名譽之事,經由在下之口傳入江湖武林有損名聲,便興起殺人滅口的惡毒之心偷襲在下,尚幸在下略有防身之技,否則豈不是死得不明不白?這也算是他們自尋死路怪不得在下!既然諸位無意查明是非真相,僅聽信一面之詞便欲妄加在下之罪,那麼在下也無意贅言了,諸位看著辦吧!’話聲方落,頓聽圍立四周的人群中,連連響起怒叱叫罵聲……

‘放肆……’

‘狂妄小子大膽!’

‘小子!你竟敢對老爺子不敬?’

‘斃了這不知死活的小子……’

‘刁口小子!先拿下你再說……’

此時已有五名壯漢相繼衝出人群,且不約而同的撲向司馬玉虎。

那名梁姓老者原本欲張口喝止,但是身側那名蓄有長髯年近六旬的老者,立即低言數句,梁姓老者便止口未吭,望著五名壯漢同時出手圍攻那名布衣青年。

司馬玉虎此時的心中已是甚為憤怒,並且也無意再多言解釋,眼見五名壯漢已然同時揮揚拳掌奔掠攻至。

目光迅疾環望後,已然面浮不屑之色的靜立不動,待五名壯漢已撲至身週四尺之距時,霎時身軀恍如隨風輕搖微晃的垂柳,雙臂也相繼微抬,如同虛幻似緩實疾的一晃而逝。

毫不起眼的揮揚之勢一晃而止,卻聽五名壯漢各自悶哼痛呼一聲,已然同時面浮驚異駭色抱臂暴退,頓時引起四周眾人的一陣驚異低呼,並且聽見兩名老者相繼脫口呼道:‘咦?「枯竹爪」?呔!小子!你與「枯竹追魂」房老兒是何關係?’‘啊?馬老弟,他施展的爪招雖然有些像「枯竹爪」然而卻又似是而非,似乎其中尚隱含著其他不同的爪勢在內?’

司馬玉虎一招得功,立即逼退五名壯漢,卻毫無一絲得意之色,僅是冷冷的望了望兩名老者一眼,依然是靜如嶽峙的默立不動。

梁姓老者眼見對方雖是年僅雙旬出頭的青年,但是僅憑方才那一招玄奧莫測的爪招,竟然隱含有數種似是而非,以及不知出處的獨門爪功。

而且後攻先至的同時搶先分迎五人攻勢,分別傷及五人腕脈及臂間要穴,由此已知他的功力武技皆高深莫測,至少已有一流之上的身手。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

僅此一招便已知曉對方雖然年輕,但是卻身具高深莫測的身手,莫說五名壯漢了,便是自己也不見得能輕易封住對方爪勢,安然無恙的退身,心思疾轉後,已然面色一整的開口問道:‘好身手!但不知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令師乃是何方高人?

爪招又是何等名稱?’

司馬玉虎聞言,原本無意回答,但是忽又開口說道:‘在下師長乃是山野之人並非武林人,因此不勞老丈動問!而爪招則是……「游龍手」的其中一招!至於在下因初踏江湖不久,尚是個無名小子,故而不敢冒瀆尊耳!’兩名老者聞言,立知對方不願說出來歷,但是隻憑他方才出手的一招,便知來歷必然不凡。

雖然從未曾聽過‘游龍手’之名,但是爪招甚為玄奧從所未見,因此必然得高明之人調教。

可是不知對方名號及出身來歷,又如何能知曉其師何人?若是與他拚鬥後,不論勝負如何?往後定然會與對方結怨成仇。

若因此而傳入對方親長耳內,也勢必將與一位不知有何等高絕身手的隱世高人,或是某一神秘門幫結下了仇隙,到那時……

梁姓老者心生顧忌之後,立即默默的望了身側馬姓老者一眼,發覺他似乎也與自己有相同心意,因此又轉首沉聲說道:‘小兄弟,雖然你身手不凡、但是竟然膽大妄為的暗害了兩名白道武林,難道你不怕為令師或是師門惹出爭端仇隙嗎?’司馬玉虎聞言頓時撇嘴一笑,且冷聲說道:‘在下尊長乃是隱世多年之人,且以天道天心教導在下,故而在下心中僅有天理是非之分,並無江湖武林黑白兩道之分,況且在下僅是滄海一粟的平凡人,雖不敢誇言了悟塵世間的人性百態,至少敢斷定人世間有何人敢言一世無過?因此在下不敢妄言他人善惡,至於……’話聲一頓,精光暴射的雙目環望四周群雄之後,續又沉聲說道:‘在下乃是初踏江湖之人,以往從未曾聽過「慾海豔狐」是何等人?心性及所為是善是惡?僅是在「洛陽」城內一家酒樓內偶遇三位姑娘,卻無隻字片語的交談又何言相識?爾後在下雖已知曉她們三人,乃是心性行為放蕩不羈且名聲狼藉的女子,但是爾後……

想必諸位也知她們名聲雖穢,卻是與男子兩情相悅從不強求,也不曾為惡,在下又如何能以一介凡夫,便能評斷她們男歡女愛的是非善惡?反觀……’司馬玉虎冷笑話聲一頓,突然雙目大睜精光暴射,話聲已轉為激昂的說道:

‘在下最痛恨一些披著正道善名,卻在暗中為惡的奸邪之輩,雖不敢自視替天行道除惡揚善,卻知應有所為或有所不為,故而對那些名善實惡的奸惡之人絕不輕饒!

在下方才所言曹、詹兩人之惡,乃是親目所睹親耳所聞,千真萬確之事,諸位信也好不信也好,在下傷及他們則是無愧於天無愧於心,一切但憑兩位明查了。’話聲方落,突聽靜立一側的那位慈顏麗容蕭姓老婦已笑聲讚道:‘好!說得好!

年輕人,老身乃是「幽冥鬼府」之人,並非黑白兩道中人,方才你的一番話使得老身感同深受,天下間的紛紛擾擾難以數計,何為黑白?何為善惡?又豈是那些自命俠義的白道之人便可斷言?因此……’

話聲突然一斷,接而便朝那兩名老者說道:‘梁老兒、馬老兒,你們若無真憑實據,只憑那詹匹夫的一面之詞,便誣指這位小哥兒暗害他們,那麼老身可要依江湖規矩插手過問了。但是,如果你等僅是以同為白道好友身分,無須詳察是非對錯便要為友報仇,此也屬為友助拳的義氣,那麼老身也不便插手,但是為友助拳也須依江湖規矩為之,因此你兩人看著辦吧!’

蕭姓老婦之言,著實厲害,如此一來,梁、馬兩名老者已不敢貿然出手了,否則定然要落個僅憑一面之詞,便誣指他人之罪,或是落個不詳察是非對錯,便為好友出頭報仇,犯下一個仗恃名聲,欺凌初踏江湖毫無過錯的年輕人之過。

再者,萬一這布衣青年所言確實毫無虛假……

而且在場者,除了蕭鬼婆主婢五人外,另外尚有未曾離去站立一旁觀望,不知是何等來歷的三名武林人,如果他們心有偏頗,而將此事過分渲染傳入江湖武林,那麼自己兩人的名聲豈不是將要毀於一旦?

如此,又豈是兩人所願?

兩相為難之下,兩人雖然已不便貿然出手,可是如此一來,卻要如何自找下臺階率眾離去?

正自為難之時,突然由官道另一方疾掠至數人,並且已有人朗聲問道:‘何方同道在官道中……咦?原來是「疾劍飛掌」梁老兄以及「驚天指」馬老弟。喔……

原來還有「噬髓鬼婆」蕭鬼婆主婢?那就怪不得了。’此時又聽一人大叫道:‘就是那小子……師父,就是中間那個布衣小子,說要前往「汴京」找師叔祖尋仇……’

被稱為‘噬髓鬼婆’的蕭姓慈顏麗容老婦,眼見遠方又疾掠至數人,並且在來人開口之前,便已看出來人身分,因此待來人話聲一止,已然面色一沉的冷聲說道:

‘哼……哼……楊老兒,老身懶得與你廢言!豔兒,咱們走!’‘噬髓鬼婆’的蕭姓慈顏麗容老婦話聲一落,便欲與四名豔麗少婦離去,但是突又心思疾轉的朝司馬玉虎正色說道:‘小哥兒,那個老兒乃是「阿洛斗魁」楊天魁,是現今少林寺掌門住持「慧明大師」的俗家大弟子,也是白道中頗負名聲的「霸拳」陳定中師侄,你可要小心了!如果你不想理會他們,不如隨老身同行一道,諒他們也不敢仗著人多勢眾招惹老身!’

但是話剛說完,卻聽剛到達的四人中,方才開口的那名年約六旬左右,身軀高大魁梧,方臉紫面銅鈴眼,闊口長髮的老者又開口說道:‘蕭鬼婆別來無恙?莫非這位小兄弟乃是貴府之人?那就怪不得了!’此時司馬玉虎也已望見隨‘河洛斗魁’楊天魁前來的三人中,其中一人便是那個‘雙絕掌’黃姓青年,並且聽他口稱那名六旬老者為師父,已然恍悟老者為何而來了。因此神色默然的望了望四周眾人後,便轉首朝‘噬髓鬼婆’蕭姓老婦笑說道:

‘老夫人,這些人全是衝著在下而來,與老夫人無關,因此尚請老夫人與四位大姊莫插手在下與他們之事,免得因此沾惹一身汙穢臭氣!’‘噬髓鬼婆’蕭姓老婦聞言頓時一笑,但是依然目注著司馬玉虎說道:‘小哥兒,他們皆是功力不弱的高手,況且人多勢眾,而你獨身一人……’此時司馬玉虎的目光,正冷冷的盯望著「阿洛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及‘驚天指’等人,當耳聞‘噬髓鬼婆’蕭姓老婦之言,未待她說完便又立即介面笑說道:‘老夫人且放心,雖然他們人多,且有數位成名高手,但是在下相信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名聲應該不會群起圍攻,或是以車輪戰與在下這個默默無聞的年輕人拚戰吧?再者,在下並非武林人,也僅是初踏江湖毫無名聲可言的年輕人,在下縱若不敵自會一走了之,絕不會自賤性命與他們硬拚,爾後……哼!他們便要日夜耽心在下的報復反擊了!’

‘噬髓鬼婆’蕭姓慈顏麗容老婦,耳聞司馬玉虎之言頓時神色一怔!心忖:

‘眼前這個功力高深莫測,且不知來歷的年輕人,神色中似乎對現場中的數名白道成名高手,不但毫無敬意甚而頗為敵視他們,再加上聽他先前所言,對白道之人似乎甚無好感?可見其師縱然並非黑道中人,但是已可確定絕非是白道中人,甚有可能是居於黑白兩道之間,亦正亦邪的怪傑?而且聽他言語中,似乎並不畏懼對方三名成名高手以及眾多門下,而且如果與他結仇,必將會遭到他事後不知何時?不知何等兇厲的報復?可見他心性剛烈甚而有些眥睚必報的心性。如此之人俱是心性難測且甚為危險,在江湖武林中也不乏如此之人,若與之結仇恐怕難以善罷干休,因此對「河沿斗魁」楊天魁等人來說,今日若處理不當,必將招惹到他,或是與他背後的師長成仇,恐怕爾後定然會遭到難以預知的報復?’‘噬髓鬼婆’蕭姓慈顏麗容老婦想到此處,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後,便不再開口的引領著四女退至林緣處,並且朝‘河洛斗魁’楊天魁喝道:‘楊老兒,老身暫時不走了,想要在此看看你們這些成名的白道高手,究竟是要如何加以冠罪他人?以及如何對待一個年輕人?而且……楊老兒,老身奉勸你謹言慎行,否則老身真要替你耽心,數十年名聲恐怕就要毀於今日了!’另一方的‘河洛斗魁’楊天魁,已然趁著「噬髓鬼婆’蕭姓老婦與司馬玉虎交談之際,也已與‘疾劍飛掌’及‘驚天指’兩人,低語詢問之前發生何事?情況如何?

待‘河洛斗魁’楊天魁知曉了兩人的來意與經過情況,並且也由兩人口中,知曉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然會是個身具高深莫測身手的高手?

然而‘河洛斗魁’楊天魁仗恃自己乃是頗負名聲的高手,再者對方僅是個雙旬出頭的年輕人,功力再高又能高至何等境界?至多也不過是在四十年之內吧?難道還能高過自己嗎?

況且梁、馬兩人僅是看見對方施展過一招爪招而已,又怎能因此便斷定對方是個高手?或許是經由名師教導,僅是招式甚為玄奧不凡而已!

可是當耳聞‘噬髓鬼婆’蕭鬼婆之言,並且眼見她主婢五人僅是退至一側並無意離去。

再加上另一方尚有三名不識來歷,似乎也無意離去的武林人,心中確實有些顧忌,深恐她們會藉此添油加醋,在江湖中胡亂散播不利自己之言。

因此,心思疾轉後便朝司馬玉虎抱拳說道:‘這位少俠,老夫乃是河洛道的「河洛斗魁」楊天魁,想請教小兄弟高姓大名?師出何方高人?’司馬玉虎眼見‘河洛斗魁’楊天魁與‘雙絕掌’同行而至,心中已然恍悟他們所來為何,因此心中已然有備,當耳聞‘河洛斗魁’之言後,也立即抱拳回禮的沉聲說道:‘不敢!在下乃是默默無聞的山野小民,並非武林人,況且踏入江湖僅四天,因此也無名號,不過為了免得落個畏首畏尾毫無擔當,連姓名也不敢說出的畏縮罵名,只好有汙尊耳了!在下複姓司馬名玉虎。’‘河洛斗魁’楊天魁耳聞他報出姓名,心中立即思索黑白兩道中的成名人物之後,確實未曾聽過武林中有此‘司馬玉虎’之名,心知果然是個初出道的無名小卒。

但是先前已然聽徒弟說過此人的身手不凡,且有意欲向師叔尋仇,而且方才‘疾劍飛掌’及‘驚天指’兩人也曾指稱他是個高手,因此想先探明他的來歷再說,故而續又笑說道:‘喔!原來是司馬少俠當面。久仰了!老夫聽劣徒之言,司馬少俠曾與他師兄弟有過沖突,因此特來請教司馬少俠……’司馬玉虎聞言立時冷笑一聲的說道:‘喔?但不知老丈的高徒,如何對老丈說明經過情形?而且值得老丈立即隨後追尋在下?’‘河洛斗魁’楊天魁聞言頓時心中暗罵,但是為了要維持自己的名聲,因此神色不變的依然笑顏問道:‘司馬少俠誤會了。老夫此來並非是因你與劣徒的爭紛,而是想請教司馬少俠因何事欲前往「汴京」?而且似是要特意前往拜望老夫師叔?

莫非司馬少俠的某位尊長與老夫師叔相識?因而受命前往拜望?’笑顏相待且言語中並無慍色,因此司馬玉虎也只得回應說道:‘老丈高抬了。

在下師尊乃是隱修山林的山野之人,又豈會認識現今名聲鼎盛威震武林的白道高人?

而在下也只是因私事欲往「汴京」一行,只不過是私事無果之時,或許便將拜望久居「汴京」交友滿城的陳老爺子,欲請託陳老爺子解惑而已,怎麼?莫非在下如此卻犯了老丈的忌諱嗎?’

‘這……原來如此!但不知司馬少俠有何事欲辦?可是有鄉親居於「汴京」或是另有他事?可否說予老夫聽聽?說不定老夫也可助少俠一臂之力喔!’司馬玉虎聞言,立知他欲藉此探明自己的來歷及前往‘汴京’的用意,因此也立即回說道:‘豈敢!豈敢!些許私人小事,實不足為外人道,更不敢有勞老丈動問,況且在下尚未曾費心便貿然求助他人,豈不是成為無能之人?如若實屬非在下能力所及時,到時才會厚顏請求城中最有名聲威望的仕紳協助,因此現時尚不便煩勞他人,老丈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領了!’

‘河洛斗魁’楊天魁聞言,頓時心中又暗罵著:‘好個奸狹的刁口小子,老夫不信套不出你的來歷及企圖!’

因此心思疾轉後,續又笑說道:‘好說!好說!少俠果然甚為世故且明理,然而少俠當知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此乃行道江湖之人皆知的互助道理,因此司馬少俠又何須客套?說不定如此之後大家尚可交個朋友呀?’司馬玉虎聞言,心知此老者雖不敢說是老奸巨猾,但至少也是閱歷甚豐且善用心機的人,是想用話套住自己,因此也已有了心意的笑說道:‘是!是!老丈所言甚是!老丈心意實令在下感激,可是……在下踏入江湖之時,師尊曾有誡言「非到危急或自己無能解決的困境時,千萬莫要煩勞他人而欠下諸多人情,否則爾後行道江湖時恐有諸多束縛,而妨礙了自身應為之事。再者,逢人話說三分,與初識或非好友交談時,理當應注意言行,莫要自誇自傲攬事生非。」而在下與老丈等人皆不相識,縱然老丈有心相助,可是在下又豈敢違逆師尊誡言?因此老丈的好意在下只有心領了!’

司馬玉虎話說及此,突聽數方相繼響起嗤笑及怒叱聲……

‘嗤……嗤……婆婆,他說話可真有意思……’‘嗤……楊匹夫今日可要吃癟了……’

‘小子大膽!別給你臉卻不要臉……’

‘叱!狂妄之徒竟敢指桑罵槐……’

‘小子找死……’

‘師父,徒兒可沒言過其實吧?’

‘哼!’

‘河沿斗魁’楊天魁乃是成名二十餘年,已然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且是‘河洛’道中公推的斗魁,不論發生何事,只要自己出面,黑白兩道之人多少皆會給個面子,何曾有過如此遭人明褒實貶之事?

因此再好的心性,也已被眼前這個不知好壞的小子,挑起心中的怒火。

但是卻不能因為對方不應允自己的相助而生怒,也不便因此而在眾多人面前反顏相向,否則豈不是有失自己的名聲及地位?

因此,心中雖怒,也僅是神色威稜的盯望著對方而未吭一聲。

雖然司馬玉虎已由對方緊盯自己的雙目中,發覺對方的兩道目光中含有憤怒之意,但是心中僅是冷笑一聲,且毫不畏懼的也睜目與他對望。

於是,兩人靜默的相對而立,四道目光皆緊緊盯著對方目光眨也不眨,不到片刻便見兩人的目光皆已逐漸轉為凌厲,目中精芒飛閃如雷似劍,恍如四道無形光劍,在兩人之間五尺之距的空際交戰著。

但是片刻後,突然發覺兩人身周皆已逐漸湧溢位一股無形氣勁,使得兩人身周地面上的枯草落葉,已然無風自動的緩緩朝四外飄飛。

此時站立四周觀望的人,已然看出兩人雖是靜立未動,但是皆已各自提聚真氣互鬥。

心知甚有可能不知何時?便將引發起一場激烈拚戰,因此俱都屏息注視不眨。

但是在眾人的心中,皆認為司馬玉虎年僅雙旬出頭,功力再高也難與‘河洛斗魁’楊天魁比擬,十之八九必敗無疑,因此多是面含笑意的等著看他笑話,僅有少數幾人為他耽心著。

時光恍如蝸步,不到一刻,倏見兩人身上衣衫緩緩鼓脹,而兩人之間竟然逐漸湧起一股旋風,將地面上的沙塵碎石,卷升成一股灰茫茫的氣團朝兩側散飛。

尚不止此,只見兩人之間的勁氣愈來愈強勁,竟然開始發出尖銳嘶嘯聲,相互擠絞四散的勁氣,竟然使得站立‘河洛斗魁’楊天魁身後,約有兩丈之距的‘疾劍飛掌’及‘驚天指’兩人,身上的衣角已然開始飄抖得‘啪啪’作響,可見場中兩人互門的真氣是何等的強勁了。

在四周圍觀之人,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司馬玉虎,功力竟然高達如此之境?

而且看他的面上神色依然如故,毫無勉強支撐的情況,似乎尚有保留並未曾施展出全力?

如此一來,使得原本為他耽心的人俱是又驚又喜,而原本等候看笑話的人,則是驚愕得難以置信!

但是不論是驚喜或驚愕的人,皆由心中湧生出一絲懷疑?

他年僅雙旬左右,究竟是如何練達如此高的功力?

縱然他的師長乃是隱世的絕頂高人,可是內功真氣並非一蹴可及,全憑習功者的上好天資,以及勤習不懈方能增進,並非僅有名師便能教匯出如此高明的門徒,除非……

刻餘之後,只見‘阿洛斗魁’楊天魁的銅鈴眼,更為怒睜,紫面更是紫得發亮,面頰兩側的鬢髮,也已挺直如刺,可見他至少已提聚了八成之上的功力。

再看另一方的司馬玉虎,只見他俊面上雖然尚保持著冷笑之色,但是原本淨白的面色已然浮顯出紅暈,而額頭上也已溢位汗漬,似乎也已提聚了八成左右的功力。

兩人如此靜立不動的以真氣相搏,已然使得四周明眼之人,皆已看出兩人的功力,至少在此時似乎是勢均力敵相差不多,但是久鬥之後呢?

看來,再過不了一兩刻,便可能即將到達分出勝負的緊要關頭了,因此俱是全神貫注的目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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