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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汴京道中干戈興 初展身手武林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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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浪濤濤的黃河,水勢湍急的往東奔流。

河面上,往來的大貨船及小船、快舟眾多,如河魚般的穿梭不斷。

但是在水面上討生活的船家皆有默契,除了往來的巨船行駛較深的河心,其餘小舟、小船皆沿著己方較淺的河岸行駛,因此看似混雜紊亂卻亂中有序。

突然只見黃河南岸,匯入黃河的洛水湍流中,竟有一艘無篷尖梭快舟,帶著一道白浪迅疾駛入黃河,並且立即插入由西往東順流而下的眾多舟船中。

但是那艘快梭竟然無視水路中的規矩,又疾又迅的在船陣中左駛右斜,毫不顧慮河面上其他舟船的安危肆意穿梭,不斷的超越前方舟船疾駛而下。

萬一把舵之人經驗不足或是略微失神,十之八九必然追撞及前方某一艘舟船,勢必使得舟船破裂人貨落水了!

然而在眾多船伕的驚呼怒叱聲中,再仔細一望!只見那艘尖梭快舟後方,另有一艘快船也是疾如梭魚般的緊追不捨,一望便知可能是兩艘舟船上的人有了何種衝突?因而在河面上追逐著。

但是後方快船之上的五名粗壯大漢之一,竟然不顧危險的站立船中,連連揮揚著一面紅旗,甚有規律的發出旗語。

而且在船首處,尚插著一面繡有一條烏黑戲波蛟龍的青色三角旗,由此可見此艘快船必是水路中某一船幫,甚或是某一水寨的人。

果然,兩艘小舟船追逐了七、八里之距時,後方的快船已然增至六艘,而下游的河面上,也突然由往來舟船之中,又先後斜竄出三艘小舟船,迅疾的斜出船陣駛攔向馳逃的小快梭。

小快梭上的三名壯漢當然也已看出處境危險,因此把舵之人手臂略微使勁,霎時便見小快梭猛然往右斜竄,在一艘小貨船的船頭前,僅離兩丈不到之距險險的疾駛而過,並且朝密佈河岸的蘆葦叢中衝竄而入。

在後方緊追不捨的大艘快船,雖然也欲尾隨追逐,但是卻被下行的一艘艘大小貨船所阻、而且船速迅疾難以減速,只能連連叱喝叫罵的在眾多大小貨船之間穿梭而過,斜駛向河岸。

此時,另外三艘小舟船也已相繼趕至,九艘小舟船便落後在尖梭快舟近百丈之距,才竄入蘆葦叢中。

話轉回頭——

在官道樹林前相對而立以內功真氣互拚,已然有兩刻餘即將三刻之久,依然僵持不下的司馬玉虎及‘河洛斗魁’楊天魁兩人。

只見此時的司馬玉虎已然是玉面泛紅,全身粗布衣褲也已被汗水溼透大半。

而另一方的‘河洛斗魁’楊天魁,則是紫臉已然近黑,身上錦衣也已滲出不少汗水,可見兩人依然是勢均力敵難分勝負的局面。

倏然!由圍觀人群后方的樹林內,狂急奔出三名默不吭聲的大漢,並且樹林內裡尚傳至陣陣混亂的怒喝叫罵之聲!

‘別逃!大家加把勁快追……’

‘他們就在前面,快追……’

‘快分散圍困他們,別讓他們逃了……’

‘李頭兒你帶兄弟往右方,我們由左包夾……’此時由樹林內狂急奔出的三名壯漢,沒想到樹林外的官道中,竟然會有數十個武林人散立?

尚幸皆是背對樹林圍立,觀望內裡的兩人拚鬥,可見並非是追逐自己兄弟的人,因此便欲迂迴奔往他方。

但是此時已由樹林內,叫嚷不止的又奔出十餘名壯漢,因此原本與‘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同行,靜默觀戰的三十餘人中,立即有二十餘人轉身,分別將先後奔出樹林的眾大漢圍住,嚴囑靜立一旁不得驚擾,縱然有深仇大恨也只能事後再說!

先後奔出的壯漢似乎皆認識那些老者及壯漢,因此各有驚急之色及喜色,後至的十餘名壯漢中,立即搶出一人與眾人低語連連,於是……

就在此時——

‘哼!’

突然!一聲怒哼由‘河沿斗魁’楊天魁的口中響起,但是司馬玉虎也不示弱的同時發出一聲冷笑聲!

‘嗤……’

霎時只聽兩人之間絞磨壓擠的真氣,嘶嘯之聲更為尖銳狂熱,接而驟然暴烈轟響,勁風狂飆四溢中,兩人的身軀難分先後的同時暴震退出數步,但是突見‘阿洛斗魁’楊天魁一退再進,並且怒喝道:‘閣下好功力,老夫再試試你的身手如何?’另一方的司馬玉虎聞聲也毫不畏懼,震退的身軀尚未頓止,腳尖已疾點地面再彈,立即施展出‘雲龍步’疾掠前迎,雙手也施出‘游龍手’迎戰,並且冷聲說道:

‘哼!在下正想自我錘鍊一番,並且也想看看現今武林中何謂武林高手?’兩人喝聲中,身影已疾如迅電的相迎至四尺之距,霎時只見兩人身形閃移迅疾縱掠交錯,掌爪如幻指影飛舞,拳勢凌厲勁疾威猛,但是卻無拳掌相交的震擊聲,可見兩人皆欲仗招式優劣互搏取勝。

‘河洛斗魁’楊天魁出身少林,所學多屬剛猛的拳掌,因此出手之間,身形步伐沉穩如山,拳勢雄猛掌勢狂熱,反觀司馬玉虎則是施展出‘雲龍步’使得身形迅疾閃移如電飄忽不定,雙掌所施的‘游龍手’忽拳、忽掌、忽爪、忽指,招式精奧玄妙變幻莫測。

站立四周圍觀的人群中‘噬髓鬼婆’蕭姓老婦以及‘疾劍飛掌’‘驚天指’三人,還有另外一方三名不知來歷的其中一名,四人皆是與‘河沿斗魁’楊天魁功力相當,縱然有高低也相差在兩籌之內的一流高手,因此尚能看清兩人的招式如何。

至於其他的三十餘人中,僅有九人的功力介於一、二流之間,尚能看到一些掌拳招式,但是難以看清招式的變化如何?

其餘的則是二流左右的身手,僅能看到交纏成一團的身影,又何談看清兩人的出手招式?

當兩人身形驟然相合,雙手招式迅疾勁猛的互拚互鬥時,四名一流高手皆已看清兩人在眨眼間,便已各自施出十餘招,並且已然看出‘河洛斗魁’楊天魁,乃是施展出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掌’。

但是卻見司馬玉虎雙手所施展的招式中,竟然包含了掌、拳、爪、指、腿的各種不同招式,而且更令人驚異的是,各種忽而刁鑽忽而狂熱,忽而渾猛忽而輕巧,忽而勁疾忽而柔和,變幻萬端虛實莫測的招式。

各種不同威勢出手各異的掌、拳、爪、指,在閱歷甚豐的高手眼中,一望便知原本絕非是連貫順暢的成套招式,而是以各種不同招式拼湊而成的。

可是各種不同的招式,經由他雙掌施出時,卻又順暢得毫無滯礙之狀,而且其中有些招式似乎有些眼熟?卻又似是而非,而且似乎更為精奧玄妙,實在難以分辨出自何門何派?

四名一流高手雙目緊盯著兩人的拚鬥,眼見不到一刻時光,兩人已然各自施出四十餘招,然而‘河洛斗魁’楊天魁所施展的‘大力金剛掌’不但難以攻入司馬玉虛的拳掌爪指招式之中,甚而反遭對方凌厲勁疾且變幻莫測的招勢,逼得招勢處處受制有些凌亂。

其中尤以‘疾劍飛掌’梁浩民及‘驚天指’馬世樂兩人,內心中最為震驚且暗呼僥倖,因為之前若無‘噬髓鬼婆’蕭鬼婆從中插手,自己兩人之一,必然早已出手與司馬玉虎拚招了。

但是現在已然親眼見到司馬玉虛的功力及招式,已知他的身手不但不在兩人之下,甚或超出甚多,尚幸自己兩人並未冒失出手,否則自己兩人十之八九必然敗落在他掌下,使得一生的名聲也勢必毀於此地了!

而此時的‘河洛斗魁’楊天魁,在出招數十餘之後,便已發覺自己認為十拿九穩的熟練招式,竟然全被對方的攻勢逼得招勢凌亂,難以封擋,因此心中的怒火,已然逐漸被繼之而起驚愕難信的震驚之色,逐漸壓蓋,因此雙掌招式疾變,又施展出另一套‘羅漢拳’反攻。

然而司馬玉虎在谷中所獲的各種武技秘笈,全屬數百年間先後進入谷地中的武林高手所遺,其中大部分皆被巨大毒物的巨毒所傷,立即命喪,所學也因此在世間消失。

尚幸有些人的身上藏有秘笈,另外有少數人則被迫噬遭創之後逃入山洞中,在即將命喪之時遺留下所學中的精要,當然皆是非比尋常的玄奧絕學,甚至有些已然在百年之前,便已隨著失蹤的高手而從武林中失傳了。

司馬玉虎墜入絕谷中,緣獲眾多武技秘笈中的玄奧絕學,並且在谷中四年餘的時光中,日日研習勤修不懈,每日至少有三個時辰修煉內功心法,四至五個時辰習練武技,因此已將眾多的絕學,以及殘破秘笈、皮捲上的招式逐一習練,並且逐一深悟其中精奧玄妙之處。

在眾多武技秘笈中的絕學,其中有甚多原本便是精奧玄妙的招式,並非初學乍練的司馬玉虎所能深悟,因此大多絕學皆保有原貌未曾變動,僅有某些已然能深悟,而且已悟解招式中的破綻,才逐一略微修改,甚而已然將兩招甚或三招,各取其中精妙之處融合為一。

爾後功力愈高,愈能深悟招式中的精奧玄妙之處,當然也能悟解招式中的破綻,更易去蕪存菁逐一修改,甚而將二、三招甚或多招,各取其中精妙之處融合為一。

在他脫困離開絕谷之前,已然再度去蕪存菁將各種不同招式,濃縮成更為精妙玄奧的六種武技,並且因所習的‘六龍神功’以及‘潛龍劍’之故,已將去蕪存菁之後僅餘的拳、掌、爪、指、腿混雜的一百二十五招稱為‘游龍手’。

融匯成的七十六招劍法則稱為‘潛龍劍法’四十八招刀法則稱為‘騰龍刀法’還有以‘彈指神功’為基礎,融匯數種指功而成的‘幻龍指’以及尚未定名的外門兵器三十二招,還有一些暗器手法。

另外尚有以‘枯竹追魂’房廣清獨門輕功‘枯葉飄飛’‘黃山龍鳳宮’的‘龍飛鳳舞’輕功,以及眾多殘笈中的‘雪地飄飛’‘蒼鷹身法’‘一鶴沖天’‘青萍渡水’輕功身法融合為一,創出可飛掠可盤旋的‘天龍行雲’獨門輕功。

並且將師父所授的‘飄萍步’‘毒尊’的‘飛蛇身法’‘黃山龍鳳宮’的‘龍鳳步’嶗山的‘兩儀步’以及殘破秘笈、皮卷中的搏鬥身法融合為一也創出與敵交手時的閃移挪掠身法‘雲龍步’。

因此現今他所施展的招式中,忽而刁鑽,忽而大開大合,忽而凌厲,忽而如春風柔和,忽而凌空飛撲,忽而貼地搶攻,已然包含了不少門派的絕學影子,但是早已似是而非,已非某一門幫的獨門絕學了。

但是其中尚有三十餘招,原本便屬某一門派中少有破綻,或是非司馬玉虎所能深悟的玄奧絕招,因此依然保持原有之貌並未變更。

縱然如此‘阿洛斗魁’楊天魁及旁觀之人,雖然已看出他所施展的招式,時時有似曾相識感覺,而且招與招之間似是難以連貫順暢,並非一氣呵成的成套招式。

但是眾人依然甚難看出他所施展的招式,究竟出自於何門何派?又何談能看出他的出身來歷?

而且眼見他變幻莫測的身形中,皆能在不同的身形姿勢中,施展出有如神來一筆的招式,不但有攻有守,甚而時時在芥子之隙中,攻入‘河洛斗魁’楊天魁的招式破綻中。

因此‘河沿斗魁’楊天魁愈打愈心驚,沒想到自己已然連連施展出兩套拳掌,但是每每招出一半時,便被對方玄奧莫測的招式,逼得急忙改招換式或退身閃避後,才能再施招反擊。

但是心中已然有自知之明,那是因為對方的招式似是初學乍練尚不純熟,也未能及時趁勢出招進逼,故而尚能憑著豐富的經驗,招出一半便迅疾變招換式封擋住對方的招勢。

可是若再久鬥不知多少招之後?待對方招式逐漸純熟穩定時,自己勢必再難擋住對方玄奧莫測的招式,而失招敗落了!

自己的名聲得來不易,若是敗在一位年高望重的成名高手之下,尚情有可原,可是對方僅是一個初踏江湖,年僅雙旬的無名小輩,自己若敗在對方掌下,那麼自己的名聲勢必毀於一旦,甚而連師門的名聲也將受損!

因此‘河沿斗魁’楊天魁此時的心中,除了甚為震驚外,已然心存全力擊敗對方,毫無收手之意,除非是有人插手過問,或許才能有下臺階罷戰!

反觀另一方的司馬玉虎,此時則是愈打愈心喜,也愈打愈沉穩,在谷中勤習武技四年餘,全是自修自練並無套招互研的人,因此並不知自己的功力已到達何等境界?所學是好是壞?憑自己心意胡亂拼湊合一的招式,是精妙或是稀鬆?

初時與對方拚鬥時,心中尚甚為耽心的不敢大意,乃是全神貫注的施招攻迎對方的招式,但是招過五、六十之後,已然發覺對方攻至的招式,十之八九皆能被自己的招式封擋住,甚而偶或可攻入對方的破綻中。

因此內心欣喜無比中,已然愈打愈穩定,也愈打愈順暢,並且尚可在施招攻守之間,逐一詳辨招式中的優劣,以及是否尚有未曾悟出的精奧之處?或是尚須彌補的破綻。

然而司馬玉虎在攻守之間,分心研悟招式中的優劣破綻之處時,自然而然的已使出手略微遲緩,招式威勢當然也相對的弱了不少。

如此一來反倒給了‘河洛斗魁’楊天魁穩固招式的機會,也可沉著出招拚得勢均力敵,否則兩人早已分出勝負了!

兩人迅疾互鬥將近兩百招之時,司馬玉虎已然逐一將腦海中,一百二十五招拳、掌、爪、指、腿的‘游龍手’招式,配合著身形的變化一一施展,有些已然連連施展了數次,有些則是尚未曾施展過,但是一百二十五招‘游龍手’已然施展出將近七、八十招了,並且在激烈的攻守之間,又悟得了不少的心得。

此時的‘阿洛斗魁’楊天魁,已然將‘大力金剛掌’及‘羅漢拳’連連施展過三輪,甚至又施展出另一套‘降龍掌’後,但是依然無法佔得些許優勢。

以他數十年的名聲地位,與名不見經傳的司馬玉虎互鬥,雙方皆已出招兩百餘招尚無勝算。

在如此的情況下‘河洛斗魁’楊天魁雖然並未失招敗落,但是依武林中的常理慣例來說,已然等於是敗在司馬玉虛的掌下了!

‘河洛斗魁’楊天魁乃是闖蕩江湖三十餘年的成名高手,當然懂得武林中的常理慣例如何,因此心中驚急無比且震怒,已然抱著無論如何定須勝得一招半式方可,否則自己的名聲必將毀於今日了!

然而正當他準備變換拳勢,欲施展出甚少施展的另一套師門絕學時,倏見對方連連施展出的招式中,其中有兩招甚為熟悉,竟然是自己久習熟練,而且是自己正欲施展的‘般若掌’其中的兩招‘佛光普照’及‘佛心伏魔’?

既然是熟練的師門招式,當然能熟悉且輕易的避開,因此‘阿洛斗魁’楊天魁立即搶攻數招,待逼退對方才暴然退身,並且立即大喝道:‘住手!’司馬玉虎突然被對方驟然搶攻的招勢,逼得招式略微施展不開,身形也有些紊亂,頓時驚急得鎮定心神疾施兩招,順利封住對方招式且欲反擊時,突然眼見對方身形暴退且大喝叫停,雖然不知對方為何如此?但是也已立即收招退身,耳中續又聽對方沉聲問道:‘司馬少俠,方才你施展的招式中,其中有本寺絕學「般若掌」

中的「佛光普照」以及「佛心伏魔」兩招,你是從何處習得「般若掌」?莫非你是老夫師門中,某位離寺苦修的長老所傳門人不成?’司馬玉虎聞言,這才知是因為自己方才所施展的招式中,夾雜著昔年‘少林寺藏經閣’的長老‘圓清大師’在絕谷山洞中毒發身亡之前,所遺留的‘般若掌’招式,因此已被對方看出招式出處。

(注:釋教歷代門徒的名號,依序以: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性、圓、覺,十二真言排列迴圈命號,因此百餘年前少林寺‘藏經閣’的長老‘圓清大師’乃是現今少林寺掌門住持慧明大師的前四代長輩,也就是曾曾師祖之輩。)

但是司馬玉虎並不因為曾習得少林寺的一些武功招式,便自認是少林寺的門人,若是如此,那麼自己豈不是要成為眾多門幫的門徒了?

因此耳聞‘河洛斗魁’楊天魁的詢問之言,並不承認且不屑的撇嘴說道:‘老丈此言差也!天下大小門派、世家豪門多達數百,更有難以數計的隱世奇人,俱皆各有其不同的獨門絕學,但是各門各派或是世家豪門、隱世奇人的獨門絕學中,其中多多少少有些大同小異,略微相近的招式,甚至有些招式的出手部位及方式幾乎相同,但是施勁力道的拿掐也會相異,在場之人中想必大多皆知曉此中道理,而老丈你也是名聲頗高的高手,當然也應知曉才是!而在下方才所施的掌上招式,乃是獨門武技「游龍手」其中有些招式或許與各門各派中的某些招式略微相似,但是並不代表在下的招式便是某一門派的獨門絕招,例如……老丈你且看!’司馬玉虎話聲一頓,突然右手屈指彈出一股指勁,勁疾尖嘯的彈射至身側兩丈外的地面上,霎時便見塵土飛揚,已將黃土路面彈射出一個兩寸餘深的小洞。

‘啊?「彈指神功」?’

‘噫?少林寺的「彈指神功」?’

‘是「彈指神功」?你……你還說並非本寺所傳?’就在眾人的驚呼聲及‘河沿斗魁’楊天魁的怒言聲中,司馬玉虎卻冷笑一聲的說道:‘哼……非也!在下特別施出此技,便知老丈會有此之言!但是在下請問在場的各方高手,是否只要功力足夠,便能屈指彈出指勁?若可,那麼你們是否會承認曾偷習過少林寺的「彈指神功」?’

在場的各方高手中,有甚多人皆可以指彈出真氣,但是豈肯會承認自己的彈指之技,便是少林寺的‘彈指神功’?因此已有人怒呼道:‘胡說!老夫也有此技,但是卻並非少林寺的……’

‘小子莫胡言亂語!本門的「指丸」之技豈是……’司馬玉虎聞聲也不生怒,僅是望著「河洛斗魁’楊天魁冷笑說道:‘哼……哼……

楊老丈,以指彈出真氣之技,並非貴手的獨門之技,而且各門的彈指之技功用相同,只差心法及屈指之狀的不同而分,但是一手僅有五指,而且不外乎以中、食兩指彈出,甚或有特異的彈指之法,若是指勢相同便是盜習者嗎?’司馬玉虎之言,說得在場之人無人能反駁,便連‘河洛斗魁’楊天魁雖然心中生怒,但是也無話可說,然而司馬玉虎更是犀利的又說道:‘哼……哼……楊老丈,要知我中原華夏自古至今,由古方士及至儒、道百家,數千年中傳至現今的武技多不勝數,而貴寺雖屬釋門泰斗,但是在中原興盛也不過是近來數百年而已,難道儒、道百家的傳人,會將貴寺武技中與他們相似者,誣賴為貴寺盜習他們的嗎?在下方才所施乃是獨門絕技「幻龍指」若說在下尚有何等獨門武技與各門各派有何差異?

那麼諸位且再看……’

話聲一落,倏又見司馬玉虎指勢一併已然以指代劍,連連施展出七十六招‘潛龍劍法’中的其中十二招。

霎時只見他身形矯若神龍,指劍揮灑中勁疾凌厲變化詭奇,幻出千朵如花指影。

又恍如空際飄雪,密如繁星似的在身週三丈之距飛閃,有時疾若長虹縱橫環繞,有時指劍密如潮浪層層疊疊,有時又如蛟龍戲波激起萬丈波濤,有時又如天際飛龍凌室盤旋,有時又如急驟暴雨傾盆而下。

指劍有時刁鑽毒辣,有時泱泱浩然,有時狂烈兇厲,有時柔如和風,有時乍顫急抖出縱橫交錯如網指幕。

有時彷彿一圈圈指環旋飛而出,有時化出數十道如梭指劍飛射四方,有時恍如一片有形的圓形指罩,將身軀密裹其中滴水難入。

正當眾人內心驚愕得睜目盯望之時,司馬玉虎又以臂代刀,竟然又連連施展出四十八招威猛凌厲的‘騰龍刀法’中的其中十二招!

迅又見手刀絕展中,有時渾猛凌厲,有時大開大合,有時勁疾兇狠,有時緩如飛雲,招招皆是帶著破空尖嘯或是如雷悶響聲。

並且由手刀發出的無形刀罡勁氣,招招皆在地面上留下數道或十餘道不等的寸餘溝痕,恍如欲將敵方削砍得碎屍萬段血肉飛散,令人望之心驚駭然。

恍若施功傳技一般,連連施展出二十四招獨創絕學,使得四周圍觀眾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驚異難信,且各有不同的沉思心境。

倏然場中身形頓止,司馬玉虎已淵渟嶽峙的環望‘河沿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三人一眼後,才注視著「阿洛斗魁’楊天魁沉聲說道:‘老丈,在下方才又連施展出「潛龍劍法」七十六招,以及「騰龍刀法」

四十八招中的其中各十二招,你可曾由在下所施展的劍、刀招式中,看出在下是何門何派之人?’

然而莫說是‘河沿斗魁’楊天魁了,便是另外的‘噬髓鬼婆’蕭姓老婦以及‘疾劍飛掌’‘驚天指’還有另外一方不知來歷的一名高手,只知司馬玉虎所施展出的刀、劍招式中,似乎包含了各門各派中的精奧絕學,但是又似是而非且更為精奧難測,因此又怎能由招式中看出他的出身來歷?

況且也難以相信傳他武技的人,怎可能知曉各門各派中眾多絕不外傳之技?因比也逐漸相信了他所說的道理,認為只是因為所學龐雜的諸多巧合而已。

司馬玉虎眼見眾人的神色,頓時心中暗暗竊笑!因此,身形驟然以‘一鶴沖天’身法暴縱而起。

待衝升十二、三丈高之時,接而又施展出數種身法融合為一的‘天龍行雲’獨門身法,凌空盤旋斜掠,並且在空際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這是在下的獨門「天龍行雲」輕功,諸位可曾聽過或見過?不過……在下雖身習眾多武技卻非武林人,也無意與武林人牽扯糾纏,但是卻不容武林人仗勢名聲或人多勢眾,便恃強招惹或妄加罪名,因此在下希望諸位莫再……咦?’眾人皆沒料到司馬玉虎在久戰之後,竟然尚有餘力能施展出高絕輕功凌空盤旋?

並且尚能開口說話不忌真氣消散而墜?

正當眾人驚愕仰望之時,突聽笑語聲倏然頓止,竟又見他身形凌空斜掠,已然迅疾落在樹林前的一群人之中?

眼見灰色身影剛曳入人群內,竟又如虛如幻的在人群之中飛旋,接而便聽連連不斷的驚呼尖叫聲響起。

待眾人皆由沉思中驚醒,並且眼見‘河洛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三人相繼疾掠前去時,卻見人群中有三個壯漢狂急奔入樹林內!

而司馬玉虎則在站立樹林前怒聲喝道:‘在下不願再與諸位糾纏惹出不愉之況,也希望就此打住莫再招惹在下,否則莫怪在下要得罪了。告辭了!’話聲未消,也不理官道中的數十人是何想法?司馬玉虎的身形已迅疾沒入樹林內,隨著先前的三人相繼消失不見。

在官道中的‘河洛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三人,只見到先有三名水夫打扮的壯漢狂奔入林,並不知他們是何人?

而且此時已知那年輕人司馬玉虎的身手,不但高深莫測,而且似乎尚有保留並未施出全力及所學,因此並非好惹的。

即然他不告而別,已使今日之鬥成為並無勝負的殘局,也已無須再尋甚麼下臺階了,因此對三人來說已算是最好的結局,又何必再去結下一個不知來歷及心性如何,但又武功高不可測的仇敵呢?

因此三人僅是在樹林外冷哼數聲,迅疾為方才被司馬玉虎制住穴道的二十餘人解穴,並且詢問發生何事?那三名水夫打扮的壯漢是何來歷?

而此時‘噬髓鬼婆’蕭姓美婦與四名年約花信豔麗婢女,以及另三名不知來歷的武林人,皆是默然的朝同伴暗施眼色後,便迅疾離去,只留下顏面無光的一群白道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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