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終於驚動了「長老院」內的眾長老,但因人數不足,僅能布出九人的「小羅漢陣」圍困「天風老人」但是依然被「天風老人」毫髮無傷的離去,因此成為少林寺歷代以來唯一的奇恥大辱。
(注:另外尚有一種「木人流馬陣」也就俗稱「少林寺木人巷」中的「木人陣」
此陣並非對外敵之用,而是少林俗家弟子藝成下山之前,須通過「木人陣」考驗方能出師由後寺下山。)
話說回頭!
且說司馬玉虎執出「潛龍劍」後,佈陣的武僧「十八羅漢」俱是神色一緊,心知對方手中的寶劍非比尋常,若是稍有不慎,必將遭對方寶劍傷及,甚至性命有危!
然而己方初一上陣,四位師伯、叔便下令十八人佈陣圍困對方,已然是不合武林規矩,又豈能羞顏恥笑對方仗恃寶劍?
因此耳聞真明師伯下令發動陣勢後,立即開始繞著司馬玉虎跨步奔行,而支支棍端皆不離陣心。
司馬玉虎自下山以來,除了是頭一遭執出兵器,也是頭一遭要與十多人對抗,而且還是名震武林的「少林寺十八羅漢」所佈的「羅漢陣」?因此內心中也甚為緊張。
為了自己的安全,也為了能安然脫身,再加上心中已對少林寺如此咄咄逼人之勢甚為憤怒,因此當「羅漢陣」剛開始發動尚未曾攻至時,司馬玉虎已然提聚了十成功力,並且將真氣貫注劍身,霎時便見「潛龍劍」精光更為熾盛,使得身周兩丈方圓之地,全被精亮森寒的劍光罩住,而且劍尖也已暴漲出一道近尺長的劍芒伸吐不止。
「戒律四僧」原本僅是想藉由「羅漢陣」的威勢,逼迫司馬玉虎就範,否則便一舉擒下,但是沒想到反而因此使得司馬玉虎心生危機感,不但執出了「潛龍劍」
甚而提聚了十成功力有意一拚。
因此「戒律四僧」眼見之下更是驚駭,倏聽一聲驚急大喝聲已由為首的「真明大師」口中響起:
「收陣!退!」
喝聲方止,立見「十八羅漢」同時收棍暴退,而此時「戒律四僧」也已同時疾掠入陣,迅疾分立司馬玉虎四周,並聽真明禪師沉聲說道: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小施主果然功力高深,貧僧晚輩所佈陣式甚難抗小施主威勢,因此貧僧師兄弟四人只得親自向小施主討教了!」
原來「戒律四僧」師兄弟四人,早已由俗家師弟「河洛斗魁」楊天魁口中,知曉「狂龍」司馬玉虎的功力不弱,而且行施展的招式,皆甚為怪異玄奧難測,在之前尚以為一個年僅雙旬左右的年青人,功力再高又能高出多少?因此皆認為楊師弟言過其實。
但是現在,眼見「狂龍」司馬玉虎執出一柄鋒利寶劍不說,將真氣貫注劍身後,竟然能使劍身精芒暴漲,且逼出一道近尺長的劍芒?由此可知楊師弟所言確實非假「狂龍」司馬玉虎的功力已然不在自己師兄弟四人之下。
功力高深且手執削金斷玉的寶劍,因此唯恐弟子們難以抗拒,萬一有所損傷豈不是自己師兄弟之過?因此立即喝止收陣自行上場。
而此時,司馬玉虎眼見突然換由「戒律四僧」圍住自己,心知可能是真明禪師已然看出不妙,唯恐「十八羅漢」傷在自己的寶劍之下,故而喝令止陣,並且由「戒律四僧」親自布出「金剛陣」。
然而對陣交戰的情勢已然避免不了,又何須管他由何人上場?布出何陣?因此只是撇撇嘴的沉聲說道:
「四位大師無須贅言了,在下也希望及早結束你我之戰,大師請吧!」
「戒律四僧」聞言互望一眼,並且各自朝後伸手,身後已有羅漢立即丟擲手中長棍,於是「戒律四僧」各自接棍一掄,已然單手執棍,同時繞著司馬玉虎開始旋奔。
司馬玉虎心知「戒律四僧」的功力,比「十八羅漢」高出甚多,因此並未因對方人數驟然減至四人,便心生大意,反而更抱定心神提功戒備,默查身周逐漸增強逼近身軀的氣勁,並且將「六龍神功」提至十成,在身周布出一團厚有近尺的護身真氣。
倏然!只覺左側有勁風迅疾接近,身形疾旋,手中「潛龍劍」已疾抖而出,霎時三朵劍花飛迎向疾砸而至的一片棍影。
但是劍花尚未與棍勢相交,倏覺背後又有一股勁風勁疾掃至,心中一驚身形疾閃,然而又是一股勁疾棍影由右側攔腰掃至,而左側也有一道棍影當頭砸下。
心中驚急得施出「雲龍步」再度疾閃,手中的「潛龍劍」也已疾施「潛龍劍法」
幻出片片劍幕飛迎向前方及左右的棍影。
但是倏然背後急勁及體,再欲閃避已然不及,霎時後背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身軀也已被一股劇震之力震得踉蹌前衝。
要知「戒律四僧」乃是少林寺中的護法高僧,功力俱比「河洛斗魁」楊天魁高有一籌多,雖然尚比司馬玉虎的功力低,但也低不到兩籌,如今四人同時出手,再加上「金剛陣」乃是少林寺護法合擊的陣勢,因此又豈是司馬玉虎所能抗拒得了?
因此司馬玉虎的身軀被震得踉蹌前衝時,右側又是一道棍影已狠狠劈至右肩背之處,打得他再度痛哼出聲。
司馬玉虎心中震驚,立即將功力提至極頂,使得「雲龍步」施展迅疾,貫注十成之上真氣的「潛龍劍」精芒也已盛旺得有如烈日,並且將「潛龍劍法」施展得更為凌厲勁疾護住身軀,而左手也已蓄勁待發準備隨時彈出「幻龍指」。
「戒律四僧」所佈的「金剛陣」陣勢初一發動便已連連擊中對方,並且眼見對方驚急閃避,因此心中皆認為有些高估對方了!
又有兩棍先後迅疾擊中對方之後,倏見對方身形驟然變得更為迅疾,竟然化為虛幻不定的無數銀影在陣中飛閃,而且在凌盛刺目的劍光中,更難看出對方的身形真實。
突然真法禪師只覺手中橫掃而出的長棍,微微一震,尚以為擊中對方身軀,但是並未聽見一絲聲音倏又覺手中一輕,才知長棍是與對方寶劍相觸斷去一截!
之後……幾乎是同時,另一方的真性禪師手中長棍猛然擊中司馬玉虎左腰,震得司馬玉虎痛哼一聲,口中立即噴出一口鮮血。
然而真性禪師卻見對方的身軀,不但未被震退,反而左手抓握住棍身前衝而至?
怎知此乃司馬玉虎,有意拚著受創承受他一棍而為之?
就在此短短的剎那間,司馬玉虎右大腿又被棍勢擊中,打得他腿骨欲斷痛楚不堪,但是緊咬牙根右手疾幻,霎時一道劍光疾如迅電凌空劃過,接而真性禪師倏覺左小臂一涼且劇痛,隨著飛出的一截斷臂,一道血箭已被勁風吹散化為一片血霧。
真性禪師連痛哼之聲尚未及發出,一片銀影已然疾如幻影,接近不到兩尺之距,接而胸口「膻中穴」一震,身軀又被一股大力拉扯飛入陣內!
此時另一方的真悟禪師手中的長棍,勁疾砸在銀色身軀後腿上,眼見將對方身軀已然往前暴衝,尚以為是被自己的棍勢震飛,正欲緊追猛攻時,突見銀色身軀竟然幻為一片紅霧,及紅色身影勁疾撞至,立知不妙的急收長棍暴退。
而在此時,真明禪師也已望見真性師弟似已受傷,並且飛撞向真悟師弟,棍勢疾砸對方後腦之時,倏又見凌厲精光疾迎向真法師弟的棍勢,因此狂急追擊且急聲叫道:
「真法小心……」
然而卻見銀色身影暴進再退,竟然貼著真性師弟身後疾掠,使得自己的棍勢落空,並且眼見真性師弟的身軀,已然撞入真悟師弟的懷內時,倏見劍芒疾斂一閃而沒,立聽一聲悶哼由真悟師弟口中響起。
說來時長,實則僅是在眨眼之間發生之事,司馬玉虎竟然連連以身硬擋兩棍搶得一線空隙,將真性禪師左小臂削斷且制住穴道,並且連擋真明禪師及真法禪師的棍勢後,又利用真性禪師的身軀衝近真悟禪師手中「潛龍劍」也已由真性禪師右脅下,勁疾刺入真悟禪師小腹內。
司馬玉虎拚著身遭創傷以身接棍,果然連連傷及兩敵,但是心知危機並未因此消減,因為對方尚有兩名老僧,以及在四周虎視眈眈的「十八羅漢」!
因此寶劍由真悟禪師小腹內抽出之時,又將真性禪師身軀往左方猛推,撞向由左方狂急攻至的真明禪師,而身形疾幻中,已撲向右方手執半截長棍的真法禪師。
真法禪師沒想到師兄弟四人布出「金剛陣」僅攻出不到兩刻,已有兩位師兄連連遭創,因此又急又怒中,眼見銀影疾掠而至,頓時一咬牙,將手中已被削去半截,但卻斜尖如刺的一端,狂猛勁疾的刺向對方胸口。
司馬玉虎心知真明禪師短暫間,尚來不及越過真性禪師攻擊自己,並且眼見真法禪師怒睜雙目疾迎撲至,似乎有意與自己同歸於盡?因此心中狠意驟生,竟然不閃不避反而加速前迎!
霎時便聽一聲悶哼及一聲痛哼同時響起……
「嗯……」
「呃……唔……」
「啊?真法師弟……」
真明禪師身形被穴道遭制的真性禪師身軀所阻,但是又不能不顧,因此急忙伸手接住真性師弟的身軀,並且迅疾放倒地面,但是剛一抬頭,竟見真法師弟已與對方勁疾相迎,而且各自發出一聲悶哼及痛哼聲,心知不妙的驚叫一聲,但是已然來不及接應了!
就在此時,圍立一旁觀戰的「十八羅漢」皆己望見四位師伯、師叔,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刻的時光,已有兩名師伯叔相繼受傷,而且另一位真法師叔與敵互拚中,似乎也已遭創了。
在如此情況下哪還忍得住?因此已有七名羅漢不約而同的暴然前掠,各自掄棍狂猛勁疾的掃、砸、刺向司馬玉虎。
且說司馬玉虎連連遭木棍擊身之後,雖然搶得一絲反擊機會連連傷及其中兩名老僧,但是自己也已被強勁狂猛的棍勢,打得渾身筋骨劇痛欲斷,而且也已被劇震之力震得口噴鮮血,內腑受創不輕。
再加上又與真法禪師以命互拚,手中寶劍雖已由下而上,刺入對方左脅透入左胸,而左手也已拚著受創,猛然抓握住對方疾刺至左胸的如刺尖棍。
但是如刺尖棍乃是真法禪師盡全力猛刺而至,只憑左手之力又怎能抗止住勁猛的刺勢?尚幸早已有備的略微側身,終於被棍尖刺入左胸外近左脅之處,避開了心脈要害!
啊……不……沒有?勁疾的棍尖被左手抓握住,雖然被棍尖劃破了掌心,但也抵消了部分刺勢,而且尖銳的棍尖勁猛刺入左脅之內……
可是身上的銀亮長衫,並未被尖銳的棍尖刺破?竟然又阻消了部分衝刺之力,僅使棍尖帶著銀亮衫布,同時刺陷入左脅肌膚內近寸深,並且被夾在肋骨之間,僅使衫內肌肉刺穿出一個寸餘深的血洞,原來銀衫竟是一件可護身的寶衣?
司馬玉虎萬幸的未曾傷及要害,但是也已受創不輕,且痛得他全身一顫眼前發黑!
而此時七名羅漢突然加入戰場,狂急掄棍劈至,尚幸七名羅漢顧忌師叔尚與對方貼身未分,怕誤傷及師叔,因此僅有兩人的棍勢由後方橫掃,狠狠的擊在司馬玉虎後背及後腰。
司馬玉虎倏又遭至重擊,雖然有真氣護身,但是依然被重擊得背脊劇痛欲斷,口中再度連連噴出兩道血箭,並且腦中轟然欲昏!
但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又豈肯任由他們仗恃人多勢眾,分批逐一圍攻自己而懷恨命喪?因此在昏然中迅又強提欲散的真氣,左手抱著真法禪師疾旋,使對方投鼠忌器不敢貿然再攻!
要闖出重圍活命,唯有狂烈的反擊!除掉一個便增加一分生機,於是司馬玉虎左掌迅疾聚勁殘狠的拍在真法禪師額頭,霎時便見真法禪師雙目暴突而出,血水也已由眼眶中噴出!
司馬玉虎也不管真法禪師的死活如何?左手震抖中,霎時便將他的身軀凌空掄飛,撞向左側的三個羅漢。
而右手「潛龍劍」也已順勢由真法禪師左脅抽出,迅疾震抖出一片凌厲劍芒,勁疾飛罩向右方四個羅漢!
霎時更聽的數聲脆響,四支半截木棍已然隨著劍勢凌空飛出,但是凌厲劍芒卻毫不停頓的凌空飛旋,續又罩向手執半截短棍,慌急閃避的四名羅漢。
「啊……」
就在一聲慘叫聲乍響!一名羅漢已踉蹌倒地,但是凌厲劍芒依然未止,竟然帶著一片血雨驟然凌空斜旋迴罩,勁疾凌厲的凌空罩向左方,剛接摟住真法禪師身軀的三名羅漢!
左側三名羅漢的棍勢疾掄中,突見一具紫紅身軀凌空迎至,俱是大吃一驚的手中使勁急收棍勢,並且慌急接住凌空飛至的真法師叔身軀。
但是剛將真法師叔身軀接住尚未及安置時,驚見凌厲劍芒竟然凌空罩至,頓時驚急得由一人抱住真法師叔身軀,另兩人則是急掄長棍迎擋,但是倏聽真明禪師狂急悲憤的喝聲暴響:
「司馬少俠住手……如法、如明快退……」
然而真明禪師怎知曉,司馬玉虎有生以來從未曾殺過人?又何曾歷經過如此令人心駭顫畏的血腥場面?
雖然數月之前,司馬玉虎也曾以鋒利短刀及一粒碎石,分別射向「神手」曹飛虹及「賽鍾魁」詹正仁,但是當時乃是反手射出,並未見到兩人的傷亡情況如何?爾後又被「賽鍾馗」詹正仁由後方震傷昏迷不醒,當時尚不知曉自己一擊之下已然傷了一條命!
然而現在,自己為了求生存而與敵方以命相拚,不但連連遭棍勢重擊且已身受內傷口噴鮮血,雖然也已連連拚殺三個老僧,但是對方尚有「十八羅漢」圍在四周,隨時便要傷害自己!
在驚惶危急中,司馬玉虎的腦海中,只知為了自己的性命便須拚死求生,因此腦海中唯有一個「殺」字!
只有殺!殺!殺!殺光他們才能活命!豈會在意鮮血淋瀝中,一條條的性命由自己手中消失?又豈肯容他們要攻便攻要停便停?然後重整之後再圍攻自己?
因此,司馬玉虎雖也耳聞真明禪師的喝止之聲,傳入耳內,並且也眼見如法、如明兩名羅漢,皆聞聲立即收棍暴退,但是攻勢依然不止的狂笑叫道:
「哈……哈……哈……爾等當在下是三歲稚兒嗎?任由爾等仗恃人多勢眾圍攻,待連連擊傷在下之後,卻是要戰便戰要停便停?哈……哈……哈……殺……殺……殺光你們一了百了……」
因此司馬玉虎形同瘋狂一般,早已忘了身軀的疼痛及已然遭創的內傷,提聚了全身功力,腳施「雲龍步」閃避群僧狂猛勁疾的攻勢,右手「潛龍劍法」七十六招,左手拳、掌、爪、指合成的「游龍手」一百二十五招,還有以「彈指神功」為基礎,融匯數種指功而成的「幻龍指」不管身側是否有敵人?恍如在練招一般,一招接著一招勁疾凌厲的施出!
只見劍芒如龍凌空飛旋,劍勢如幕森寒凌厲,拳如轟雷威猛狂烈,掌如巨浪波濤洶湧,爪如鷹鶴疾狠兇厲,指勁飛彈尖嘯勁疾。
霎時便見斷棍殘肢凌空飛墜,血雨飛灑遍地紅斑,令人顫駭的慘叫哀號聲中,三名羅漢及真法禪師的屍身,已然被凌厲劍芒殘狠裂身而亡!
但是狂烈勁疾的劍、掌攻勢,並未因三名羅漢皆已身亡而止,迅又狂烈罩向悲急掄棍圍攻而至的眾羅漢!
至此時,真明禪師眼見「十八羅漢」剎那間又被殘殺四人,內心悲急狂怒中哪還忍得住?因此迅又疾掄長棍狂攻而上!
然而此時的「金剛陣」早已蕩然無存,而且「十八羅漢」眼見三位師伯叔,以及四名師兄弟連連慘遭殺害,因此在悲急狂怒中又有半數羅漢,不約而同的狂怒掄棍攻向司馬玉虎,因此已難布成「十八羅漢陣」或是人數少的「五行陣」了。
而司馬玉虎早已殺紅了眼!只知有我無敵,施展全身功力攻擊身周活動的身影,此時莫說是敵人了,便是他的父母或是師父接近他身周,恐怕也難以倖免遭至他形同瘋狂的狂烈凌厲攻勢臨身!
一個多時辰後——
由「霸拳」陳定中父子率領,追擊「幽冥鬼府」所屬的四十餘名群雄中,有六名功力較弱的俗家弟子,在追擊之時因為逐一落後已然與同夥散離,但是又不敢孤身盲目追逐,萬一與「幽冥鬼府」散逃的高手遭遇,豈不是性命有危?因此只得半途而返。
尚幸途中逐一相遇已能互依互恃增強勢力,才放心的結伴返回與敵遭遇的樹林處,原本欲探望那個「狂龍」司馬玉虎,是否已被四位師叔及十八位師兄弟擒住?
可是六人返回樹林前時,只覺樹林內的官道中已然寂靜無聲,僅有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
六人好奇的續往樹林內掠入,倏然使得六人相繼踉蹌止步,俱是雙目驚恐神色駭然,並且面色蒼白冷汗滴流,手腳發顫得舉步艱難!
只見樹林內的官道中,兩側十丈之內的樹木皆已枝斷葉落,成為一株株光禿禿的樹幹而已!
久經人車往來通行,已然結實乾硬的黃土路,竟然已被血水浸溼得成為一片紅色泥濘,斷肢殘臂散佈遍地,竟然無一具完整屍身?恍如是一片人世問的森羅地獄!
由殘屍上尚可辨識,點有戒疤的無發頭顱,以及殘屍上的殘破僧衣、袈裟看來「戒律四僧」及「十八羅漢」竟然全遭凌遲裂屍而亡!
在「新鄭縣」西北方的小鎮「老鎮」在鎮內大街中聚集了上百人圍住一輛驢車,聽著一名年約五旬神色驚恐的莊稼老者,以及一名挑著一擔青蔬的四旬莊稼漢,比手劃腳語無倫次的不知說些甚麼?
正當圍立四周的鎮民及途經小鎮的行旅,七嘴八舌的詢問兩人時,只見鎮口外的黃土路中,有六名神智失常腳步踉蹌的武林人,忽笑忽泣忽又驚恐尖叫的行入鎮內,並且在喃喃自語中,使好奇圍至的人只能聽見一些驚恐之言!
突然由人群中擠出三名武林人,雖然分屬黑白兩道,但是僅是互望一眼後,立即相繼出手震醒了六人神智,於是……
數日後,一則令江湖武林震驚,也令黑白兩道駭然的天大訊息,不到五日便已傳遍了整個江湖武林!
據說,事由始末傳自於百姓,以及少林寺的六名俗家弟子之口,並且也有武林同道依言前往察看,爾後皆異口同聲的指出,乃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數日前「少林寺戒律院」的「戒律四僧」以及「十八羅漢」因出寺協助俗家弟子中輩分最高的「霸拳」陳定中,尋找「幽冥鬼府」所屬及「狂龍」司馬玉虎。
分由「霸拳」陳定中「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以及「河洛斗魁」楊天魁率四十餘名少林俗家弟子,圍攻追擊「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母女,以及二十餘名鬼府所屬。
而「戒律四僧」以及「十八羅漢」二十二人,則圍擒出道僅七個月的後起之秀「狂龍」司馬玉虎。
然而「霸拳」陳定中父子所率的群雄,與「幽冥鬼府」的戰況如何?並不知曉,但是圍擒「狂龍」司馬玉虎的「戒律四僧」以及「十八羅漢」竟然無一倖免的全遭凌遲裂屍而亡!
但是經由同道狂急前往少林寺傳訊,隨及有「少林寺戒律院」院主「慧法禪師」
率師弟及門徒趕往樹林,悲傷誦經超渡收殮屍身及追尋「狂龍」行蹤,卻不見「狂龍」司馬玉虎的去向?
也不知他的生死下落如何?是安然無恙的離去?還是身遭重創傷亡他處?
訊息廣傳之後,立時造成江湖武林的轟動與震驚!議論紛紛中,黑白兩道各有不同的惶恐耽憂及竊喜暗笑,另外尚有一些更焦急耽憂者!
竊喜暗笑者——
黑道之方欣喜「狂龍」司馬玉虎,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大敗武林泰斗之一的少林寺二十二僧,替他們出了一口久遭白道欺凌壓制的穢氣!
並且也由江湖傳言中知曉,他方出道時便已身負頂尖絕學,但是竟然毫不低視武功低微的綠林盜匪「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水賊「洛水雙魚」費公豪、甘常明,並且與他們結拜為生死與共的兄弟?
如此說來「狂龍」司馬玉虎,是一個心胸廣闊並不鄙視黑道的人,也不低視功力及名聲低微,毫不恃功倨傲的人。如此的胸襟豈不令人敬佩?因此更引起黑道之方的議論紛紛,於是已有不少崇拜者皆想與他結交為友!
惶恐耽憂者——
白道之方沒想到憑少林寺功力高深,個個皆可與小門小派之首平起平坐的「戒律四僧」以及護寺的「十八羅漢」竟然在布出名響武林的「金剛陣」以及「十八羅漢陣」不但未能制住對方,甚而全都慘遭殘屍而亡!
由此可知「狂龍」司馬玉虎不但功力高深莫測,甚而是個兇厲殘狠的人!如此豈不是江湖武林中又多了一個殘狠無比的兇魔?使得江湖武林不知何時便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因此最好能趁他尚未成氣候之前便誅除他,方可使江湖武林減少一個高深莫測的禍患?
且不論黑白兩道的心態如何?白道之方有何舉動?但是最為耽憂且日夜不安的人,則是「霸拳」陳定中「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了!
因為他們率四十餘名俗家同門,圍殲「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母女,以及二十餘名鬼府所屬,只誅除了十餘名下屬時,竟然又被另一批鬼府所屬趕至增援。
因此不但未能殲除「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母女及首要之人,反而被對方傷亡十餘名同門敗退!
因此「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皆開始耽心家人的安危,深恐殘狠無比的「狂龍」
司馬玉虎,以及「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不知何日何時便將率所屬登門尋仇?
另外,最耽憂且焦急「狂龍」司馬玉虎的生死及動向者,則是司馬玉虎的三位拜兄,還有一些情有獨鍾的嬌娥們,他們在耽憂且焦急中,皆欲全心全力的尋到他的生死下落!
於是,原本平靜的江湖武林突然開始活絡,尤其是河洛道以及嵩山山區附近,處處可見黑白兩道以及不知來歷的武林人行跡!
但是「狂龍」司馬玉虎自此一戰之後,竟然消失無蹤不知去向?也無人見過他的蹤影,莫非他已然傷重而亡?一顆慧星僅突起短暫時光,便又由江湖中殯落消失了?
半個月後——
武林白道之方有大大小小二十三個門派幫會、世家豪門,以及頗負名聲的十五位俠義高手,在「霸拳」陳定中的陪同下,連袂前往少林寺拜望慧明禪師,欲請慧明禪師以武林泰斗之名,號召天下白道共同聲伐「幽冥鬼府」以及「狂龍」為江湖武林除害!
然而,令白道武林驚怔且難以置信的是,當住持方丈慧明禪師以及「長老院」
慧清禪師「碑林院」慧一禪師「戒律院」慧法禪師「藏經閣」慧果禪師「天王殿」
慧心禪師「大雄殿」慧光禪師「地藏殿」慧智禪師「千佛殿」慧德禪師等九位禪師,共同接待白道二十三個門派幫會、世家豪門之首時,竟然無意以少林寺具名,甚而無意向「狂龍」司馬玉虎以及「幽冥鬼府」尋仇?(注:「千佛殿」或稱「拳譜殿」
「錘譜殿」為武僧在大殿左右院地習武之處)
而且住持方丈慧明禪師尚朝「霸拳」陳定中合十揖禮說道:
「阿彌陀佛……師弟,大光師伯祖有謁謂『佛門弟子無瞠無妄,善惡果報冥冥中皆有定數!』並且智法師叔另有法謁轉奉師弟『在外俗家弟子一切所為皆應以師門為重,若有損及師門名聲必將依寺規嚴懲!』因此恕師兄無法分派某一位師弟,及寺中門徒離寺下山!」
白道二十三個門派幫會、世家豪門之首,以及「霸拳」陳定中為首的少林寺眾俗家弟於,萬萬沒料到住持方丈慧明禪師會有此回應,而且聽慧明禪師言中之意,似乎此事已然驚動「長老院」內隱修的眾長老!
並且由住持方丈慧明禪師轉述「長老院」內隱修長老,師伯祖大光禪師以及師叔智法禪師的法謁看來「長老院」內的眾長老,早已悟知事由始末及是非對錯,故而早已分別傳出法謁。
眾人在錯愕怔望中,由「大雄殿」慧光禪師及知客法僧的招待中,目送住持方丈慧明禪師及眾院、閣、殿的首席禪師,背影逐漸遠去。
而此時已有一些人,似乎已知曉今日之事不可續為,否則可能會另起無邊大禍,因此心中甚為旁徨矛盾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是整個江湖武林已然牽一髮動全身,原本平靜無波的江湖武林,已然是由河洛道掀起了波濤,開始暗潮洶湧逐漸擴散至整個江湖武林。
竟然有一些無人知曉來歷的高手,已開始在江湖武林各地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