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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風雲乍起異變生 慘遭重創復歸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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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玉虎心知最危險之處也是最安全之處,因此跳入河內脫身後,便迅疾潛至下游不遠的河畔蘆草叢中,並未遠逃,依稀聽見那不明來歷的蒙面女子主婢三人之言,霎時心中大吃一驚!

聽她提及甚麼「迷神散功粉」想必便是那些淡紅色的香霧了,再加上之前當面相對之時,便已聽見她毫不忌諱之言,莫非她善於施毒?已然用不知何等的不明劇毒,分別控制了「幽冥鬼府」府主及「霸拳」陳定中兩人?

若真是如此,那麼爾後必然會有不少鬼府及陳老匹夫的人,在附近河岸追查自己的下落,因此須及早離開以免遭他們尋至,而且絕不可返回巖堡,以免行蹤洩露後,拖累了巖堡內的三位拜兄及三位嫂子,還有眾多血性兄弟!

因此司馬玉虎趁著尚無人嚴密搜尋之時,立即順著水勢迅疾流往下游,然後迂迴遠離河畔,並且靈光一現的故意洩露些許行蹤,然後往西南方的嵩山丘陵山區深入,到達了昔日與「紫衣羅剎」費敏慧「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主婢墜入湍流內,那處水底隱秘暗洞之中。

七日之後,司馬玉虎在寧靜且無人打擾的水底暗洞中,以「三目金蟾珠」療復毒傷,並且服用「妙靈丹」療傷調息,雖然傷勢已然逐漸穩定未曾惡化,但是內腑傷勢尚甚為嚴重,而且功力僅恢復四成不到。

不論是人或是禽、獸,每當遇到危險之時,大多會回到居處或隱秘的巢穴避禍,因此司馬玉虎也不例外的,立即隱秘行蹤抱傷趕返‘熊耳山’的絕谷中。

在絕谷中得‘金蘭芝果’‘金丹玉液’及‘千年茯苓’之助,再加上玄奧的「六龍神功」療傷半個月之後,內腑傷勢終於逐漸減輕即將恢復。

爾後相繼回思與「霸拳」陳定中的一戰,還有「幽冥鬼府」府主,以及那個蒙面女子的功力,終於瞭解在廣闊的江湖武林中,有甚多奇人隱士,以及神密莫測的門幫,還有已與自己有了夫妻之實的雪姊姊,她出身的「神宮」中眾多長輩,皆是功力高深莫測,難以想像的絕頂高手,而自己的功力及所學看似不弱,實則僅是微不足道的蒼海一粟而已。

司馬玉虎逐漸瞭解了江湖武林的浩瀚,心中也逐漸有了自卑,而且武功比不上「霸拳」陳定中以及那個蒙面女子,自己又如何能報師仇及無故遭創的大恨?

因此,司馬玉虎已然抱定心志,一定要勤習「六龍神功」及「神意心法」還有武技,待功力增進有了成就之後再出谷!

於是便開始定下了習功進度日日勤習不懈,並且依道門吸納天地靈氣的涵意,每日分別在子、午、卯、酉的時辰習練內功,吸取子、午時的太陰及太陽之氣,爾後在卯、酉時辰吸納少陰及少陽之氣。

但是眼見金色的「金蘭芝果」愈來愈少即將告罄,而「金丹玉液」則是滋養「金蘭芝果」的根本,因此便不再食用「金蘭芝果」及「金丹玉液」了,僅是日食多不勝數的「千年茯苓」日日煉化靈果精氣,增進功力。

時光如梭,轉眼已是三個月的時光消逝了!

此時,司馬玉虎又在寒冽罡風勁疾尖嘯的險陡聳峰頂端,有如三層巨樓的岩石上趺坐行功了!

靈臺清明意守丹田,心生意、意生氣、氣化神、神入虛,以意引氣、氣隨意動、心通意合、神意相通,以意引丹田真氣循行任督及全身奇經異脈,充盈脈絡循行大周天。

朝陽漸升,司馬玉虎已然行功半個時辰了,在天人合一之中,逐漸與初升的朝陽之氣合而為一,使得循行體內三陽脈中的真氣,恍如受到朝陽的陽氣引帶,循行得更為澎湃迅疾。

續又過了半個時辰後,司馬玉虎準備氣納丹田息功,返回谷地再習練武技,突然不知為何?司馬玉虎原本神光盈盈且平靜的顏面上,竟然肌肉略微抽搐且雙眉微皺!

原來此時司馬玉虎覺得體內真氣,居然一反先前平和順暢的循行,突然愈循愈迅速,且愈來愈勁疾,原本循行各奇經異脈,再匯流入任督雙脈的真氣,竟然莫名其妙的逐漸旺盛強勁?

甚為盛旺的真氣迅疾歸返丹田時,已然使得丹田及任、督雙脈,中充脹得難以容納,被逼得再度迅疾循行至全身各經脈中,就好似十餘道突然山洪暴發的溪流,迅疾衝洩匯聚成一條洪流,灌注入湖泊中,湖泊滿溢之後難以容納,只得由另一方的出口,再迅疾沖流入溪流源頭,循行歸返。

但是全身各脈絡中的真氣愈來愈旺盛,逐一循行歸返任督雙脈匯合為一時,已然更為澎湃勁疾,因此循行入任督時,卻在任脈「承漿穴」與督脈「銀交穴」交匯的「天橋」之處,以及任脈「會陰穴」與督脈「長強穴」交匯的「地橋」之處,皆湧生出滯礙難行的痛楚感。

司馬玉虎心中雖然驚異,但是心知是因為真氣突然暴增不知幾凡?因此使得盛旺的真氣,循行至任督雙脈交匯之處時難以順暢循行,但是依然強行擠撐通行才會引起疼痛。

雖然心中已然了悟體內異變之狀,但是卻不知體內的真氣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盛旺?且洶湧澎湃得甚難控制,愈是想控制它緩和循行,所遇的抗力卻是愈為強勁!

就好像一匹駑馬,愈是想將它馴服,它卻愈是剛悍暴烈得不肯馴服,因此使得「天地雙橋」被洶湧澎湃的真氣強行通行時,擠撐衝撞得愈來愈痛楚。

不但如此,愈來愈洶湧澎湃的真氣,因為滯礙難通,竟然已堵塞在循行的經絡中,使得三陰三陽脈奇經八脈的支絡,也已開始充脹得有些痛楚了!

更因此之故,原本甚為清明的腦內,也已被堵塞在三陰三陽脈中澎湃強勁的真氣,充脹得腦中昏然,但是司馬玉虎心知此刻若不能保持清明,以心法引帶澎湃的真氣依脈循行,否則甚有可能傷及經絡,更甚者恐怕會走火入魔了!

況且他的心性剛強,有一股不服輸的硬脾氣,因此立即強忍體內逐漸增強的痛楚,抱定心神強撐執行心法,引帶澎湃洶湧的真氣依序循行。

其實他萬萬未料到體內的異變,全是因為他自己過度貪功而引起的異狀,因為昔年初困絕谷之內時,唯恐貪食裹腹而使靈果告罄之後,將會飢渴而亡,故而甚為節制的節省食用靈果,不飢不渴時絕不貪食。

爾後習練暗器之時,又可時時擊落飛鳥享受久不知味的美食,因此服食靈果的次數愈來愈少可說已無,才使之前食用的靈果精氣,在爾後的時光中全然行功煉化歸為己用,逐日融入真氣中提增功力。

而現在,已然進出絕谷無礙且食用無慮,並且貪圖能在短期中增進功力,因此初時皆日食「金蘭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爾後雖然僅只食用「千年茯苓」煉化增功。但是「金蘭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皆是天地間甚為稀有的奇珍,其精氣甚為靈效,只要煉化歸為己用之後,至少可增進數年甚或十年的功力,這也是為何他在谷中習功僅四年餘,便已身具高達五十年左右的功力了。

因此,每日所食皆無法在一日中便全然煉化為真氣,故而所餘靈氣便散佈在全身經絡血脈中,爾後尚未全然煉化歸為己用時又再度食用,久而久之後,未曾煉化的靈果精氣,不斷的瘀積於全身經絡血脈穴道中,已然積少成多散佈在全身各處。

時隔三個多月將近四個月之後,隨著真氣的增進功力自是愈來愈高,功力愈高真氣循行也更為迅疾,煉化精氣的速度當然也隨之增迅,如此交替迴圈,因此使得原本積存於全身經絡血脈中的靈果精氣,終於在今日突然被循行迅疾的真氣,一絲一絲的逐漸引出融匯入真氣中,當然使得真氣暴增甚多,愈來愈洶湧澎湃得難以控制。

愈來愈盛旺,也愈來愈洶湧澎湃的真氣,逐漸充盈在全身經絡循行,但是卻被「天地雙橋」的狹窄通路所阻,因此使得任督雙脈與全身經絡相通的「天地雙橋」

被愈來愈洶湧澎湃的真氣,擠撐充脹得甚為痛楚。

因此,司馬玉虎在寒冽罡風的吹拂中,依然覺得全身熾熱且身軀上尚湧出一些汗水,可見他此時是多麼的痛楚了。

但是再痛楚也不能放鬆心志,否則甚有可能經絡受損或走火入魔,因此只能強忍「天地雙橋」處愈來愈劇烈的痛楚,強撐執行「六龍心法」引帶真氣循行,期望能引帶洶湧澎湃的真氣逐漸平復!

續又過了兩刻時光,司馬玉虎已然口乾舌燥腦中昏然,再也難忍受體內澎湃洪流充漲全身經絡,而引生出的熾熱及痛楚,即將無法再定心執行「六龍心法」甚有可能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此時,司馬玉虎倏覺「天地雙橋」同時湧生出一股劇痛,並且感覺數聲輕微的喀響聲,接而任督雙脈「天橋」的「承漿」「銀交」兩穴「地橋」的「會陰」

「長強」兩穴,相繼驟然一震,霎時充脹在任脈內的真氣驟然上衝腦門,督脈內的真氣也恍如暴發的洪流,勁疾湧入任脈丹田內,續又出丹田往上衝升。

司馬玉虎迷迷濛濛中只覺強勁的真氣已然衝破滯礙,並且好似聽見全身骨骼有如炒豆似的連珠暴響,但是腦門內突然被勁疾如洪流的真氣驟然一衝,霎時衝得腦中轟然眼前一黑,已然人事不知的昏倒在地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光?司馬玉虎由昏迷中幽幽清醒,只覺全身的痛楚已消,但是眼前卻是萬點金星閃爍,好像身處虛無天際之中,但是耳內卻聽蟲鳴啷啷似是近在咫尺!

驚急的挺身坐起,下意識的環首張望一會,這才發覺方才在眼前的金星竟然是天際星辰,原來已是黑夜時分了,但是自己卻能清晰的望見四周景狀,發覺自己依然身處峰頂之上!

再回思昏迷之前……突然發覺自己此時並未行功提氣,可是體內有股不算弱的真氣,竟然在任督雙脈及全身經絡中自行循行著?

司馬玉虎默查體內異狀及此,立即準備趺坐行功默察,但是心意剛起,霎時便覺丹田內驟然湧出一股旺盛強勁的洪流,迅疾經由任督雙脈往全身各經絡中循行,而且「天地雙橋」處竟然毫無阻礙?

不但如此,甚而洶湧澎湃的真氣迅疾循行中,全身上萬個毛孔中皆一一湧出絲絲真氣,在身軀外交織成一團密實的護身真氣,將寒冽的罡風排拒在身週五寸之外!

心中驚異中,突然恍悟自己的「天地雙橋」已然貫通了,頓時狂喜無比得脫口大叫出聲:

「啊?‘天地雙橋’?我的‘天地雙橋’已然貫通了?天哪!太好了!哈……哈……

哈……我成功了!心境平穩時便有部分真氣能自行循行,但是心意一起,丹田內盛旺的真氣便能迅疾湧出循行,哈……哈……我已將‘六龍神功’練至六……不……應該至少練達七、八成了吧?太好了!」

狂喜的笑叫聲中,已然逐漸將功力提至極頂,於是身周無形但是有如實體的護身真氣,已然逐漸往外擴張,六寸……七寸……八寸……一尺……竟然逐漸厚達一尺六寸左右方止!

內心狂喜無比中,突然右手曲指疾彈,霎時便聽勁風嘶嘯,前方兩丈餘外的巖地已然石粉飛揚,待石粉被寒冽罡風吹敵後,竟然露出一個寸餘寬四寸餘深的圓洞!

「啊?是……是我……彈的?指勁……我並未刻意提功,指勁竟然能將兩丈餘外的巖地,彈出一個四寸餘深的洞?」

難以置信的迅又連連彈出數道指勁,果然指勁連連將堅硬的巖地,彈出數個四寸餘深的圓洞,於是逐漸提功逐漸遠彈,竟然彈出四丈之外時,尚能在堅硬如鐵的巖地上彈出一個寸餘深的小洞,若是彈在血肉之軀……

驚喜無比中心意一動,身軀竟然恍如神幻般,已然立於四丈外的數個小洞前,頓時驚怔得愕立回望,半晌才喃喃低語著:

「啊?我的身法……莫非……是了!‘六龍神功’及‘神意心法’中皆有詳註‘心生意、意生氣、氣化神、神入虛,以意引氣、氣隨意動、心通意合、神意相通。’‘神為本意為用,神為招意為式,意者!目視意起、觸之意起、覺之意起、心應意起、神應意起、意起身動是為神意之技!’沒想到自己意外的貫通了‘天地雙橋’後,不但使功力暴增,甚而連‘神意心法’也已豁然有成?嗯!趁此時再行功試試!」

於是司馬玉虎再度趺坐執行「六龍神功」片刻間便已靈臺清明意守丹田,心生意、意生氣、氣化神、神入虛,以意引氣、氣隨意動、心通意合、神意相通。

行功不到一刻,司馬玉虎只覺靈臺內空明得如同一片虛無,彷彿空洞廣闊得可納入天地一般!並且似是有一片赤、青、黃、白、黑五色的霧氣逐漸湧生,使得靈臺中恍如成為光怪陸離的虛無縹緲仙境一般。

(注:人體中的三陰三陽以及奇經八脈,皆與人體的心、膽、肝、大腸、脾、膀胱、肺、小腸、腎相通,可稱為九宮之數,但醫經中則以人體五臟肝、心、脾、腎、肺為主,且為五行之數,而肝為青、心為赤、脾為黃,腎為黑、肺為白,故而所謂的「五氣朝元」便是指循行通達肝、心、脾、腎、肺的真氣已然盛旺精淬,爾後便邁入人體極頂的「五氣朝元」之境,至於所謂的「三花」則是意指人體內的「精、氣、神」人體精、氣、神又與五臟息息相關,因此「五氣朝元」已達「三花」

自然也盛,才有「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合稱,高達此境之後,若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時,便可邁入以氣御物,百丈外傷人的「劍仙」之境,甚或以「精、氣、神」

凝鍊聚孕出「元神」。)

神意入虛氣隨意行,那片赤、青、黃、白、黑的五色霧氣愈來愈濃密,滿布空洞的靈臺,並且逐漸增擴充脹之後,突然分別由他頂門的「天聰穴」「前頂穴」

「百會穴」三穴,分別射出赤、黃、黑三道霧氣,而「承光穴」「通天穴」兩穴則射出白色霧氣,還有「目窗穴」「正營穴」兩穴則射出青色霧氣。

赤、青、黃、白、黑五色霧氣衝出頭部穴道之後,迅疾在頭頂寸餘高處再度逐漸融合,竟然又形成一片似虛似幻,風吹不散的五彩霧氣,恍如在頭頂戴了一頂五彩花帽似的!

然而在似虛似幻虛無縹緲的五彩霧氣中,突然又逐漸幻化為一團白茫茫的霧氣,而且白茫茫的霧氣愈來愈明亮,也愈來愈密實,竟然分別在「前頂穴」「通天穴」

「正營穴」三穴之上,濃聚成三朵恍如含苞待放的雪白蓮花一般。

繼之而起的是,如同三朵含苞待放的雪白蓮花,似乎被「六龍真氣」幻化出的五彩霧氣,滋養得逐漸綻開,甚而由三朵蓮花的花心中,逐漸湧生而出一片白亮光華,在頭頂上逐漸擴漲成一團圓形白光。

而此時,司馬玉虎的俊面上神色莊嚴螢光盈盈,似乎已然神入靈霄天人合一,彷彿天地已然濃縮為芥子,可神遊太虛了!

似虛似幻的雪白蓮花在頭頂飄浮不散,約莫刻餘之後,白亮光華逐漸回縮入雪白蓮花之中,接而雪白蓮花又逐漸幻化為白茫茫的霧氣,又恢復為五彩霧氣,再逐漸由七大穴歸返靈臺,終於消失不見!

未幾,司馬玉虎已然笑睜雙目,雙目中精光暴射,隨及又慢慢恢復常態,並且喃喃笑語著:

「想不到短短的一日時光中,我不但貫通了‘天地雙橋’甚而已達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可見‘六龍神功’確實非比尋常,初時甚難習練,甚而久食‘金蘭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增功,功力進境依然遲緩,然而實則是因為真氣散佈於全身經絡中,待體內真氣充盈滿溢之後,便可神功大成一舉突破極頂,邁入‘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也無怪乎‘天風老人’習藝三十年方出師,爾後又習功一百多年,方能功達天人合一之境,再入世兵解飛昇入仙道!而我習功至今僅五年左右便已功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實乃是‘天風老人’早已為我準備了‘金蘭芝果’及‘金丹玉液’迅疾增功,鋪妥了邁入天人合一境界之路,雖然無緣拜見他老人家的仙顏,但是……他老人家已屬我良師了!」

喃喃低語聲中,倏覺耳內似是響起一聲蒼老笑聲,因此心中驟然一驚的急睜雙目四望,但是四周空蕩蕩的哪有人影?而且身處五十餘丈高的峰頂,怎會有人避開自己的耳目上來?因此嗤笑一聲的又喃喃說道:

「嗤!真是不知在胡思亂想甚麼?嗯……時辰不早了,回去吧!」

又是半個月的時光消逝!

司馬玉虎的功力暴增,已然高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而且神意相通之後也已踏入「神意心法」的領域了,當然對往昔所習練的招式,更能領悟其中的優劣及破綻了。

因為功力乃是武技的基礎,功力高深再加上天資聰慧,兩者相得益彰,習練各種精招妙式自然事半功倍,也更易悟解招式中的優劣。

雖然已能深悟身體四肢的動作極限,也能輕易悟解自己或他人招式中的玄奧精髓,縱然招式中有破綻,卻可出招迅疾彌補破綻,或是變幻招式彌補破綻,逐漸領悟「化腐朽為神奇」的境界,也逐漸踏入隨手揮揚,無處不是招無處不是式,神幻虛無的至高境界了!

一日——

司馬玉虎正依「神意心法」的內涵,隨著心意施展昔日所習的招式時,突然靈光一現的在腦海中浮出一個似有似無的影子,因此神色怪異的立即閉目行功冥思,欲留住方才在腦海中浮生出的虛無影子。

已然功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因此默立冥思中,靈臺已迅疾清明空洞,也逐漸空洞得似乎可容納天地一般!

突然!在空洞如虛無縹緲的濛濛霧氣中,由遠方逐漸浮現出一個似虛似幻的影子,而且愈來愈近,也愈來愈清晰,竟然逐漸顯現出一位身穿灰長衫,發挽道髻橫插一支髮簪,手執長尾拂塵,仙風道骨不知年齡若干的老者,並且滿面笑顏的逐漸接近。

但是,對這位仙風道骨不知年齡若干的老者,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儒似道仙風道骨的老者,滿面笑顏的微微頷首,並且將手中長尾拂塵微微一揮,仙風道骨的老者竟然已消失不見了,腦內突然又變成一片虛無縹緲的濛濛霧氣!

但是接踵而來的,竟然又浮現出一位身穿淡粉色碧羅紗衣裙的女子,在虛無縹緲的霧氣中,恍如一位凌波仙子凌空飄至,可是面部卻朦朧不清,看不見她面貌如何?僅能見到她腰際插著一支雪白玉笛,右手執一支雪白色的玉劍,如同仙女飛舞般幽雅悅目的舞著玉劍。

看她縹緲遲緩全身空門大開的舞著玉劍,似乎是僅供觀賞的劍舞而已,然而再仔細觀看,且冥想攻入她的空門中時,卻覺得空門似乎已全被隨手輕拂的玉劍封住,使得原本看似空門大開的劍勢,竟然嚴密無隙得不知該由何處攻入?恍如宏廣開闊的天地中,滿布著星辰、雲霧、山川、河谷、森林、溪流,以及萬禽萬獸,處處有物,處處靜中欲動!

倏然!身穿淡粉色碧羅紗衣裙,幽雅悅目舞著玉劍的女子,原本朦朧不清的面貌,竟然已逐漸顯現出一張年約二九之齡,端莊嫻淑卻又似黠慧俏麗,宜嗔宜喜的瓜子瞼。

只見她,柳眉如黛鳳目清澈,如同一泓深不見底的水池,瑤鼻尖挺,櫻桃小口微翹,似羞笑又似黠笑的迎面望來。

司馬玉虎被突然顯現的麗容望得一怔時,突然見她一雙美目斜瞟,朱唇微翹似羞似嗔的欲言又止,接而玉劍竟然迎面疾刺而至,頓時心中一驚!霎時腦海中的影像全然消逝蕩然無存了!

司馬玉虎怔愕之中,回思自己以往似乎從不曾見過那位老人家及美姑娘,可是又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為何會在腦海中浮出如此景象?難道自己習功過度心生幻象?因此已喃喃自語說道:

「嗯……習功過甚或是功力達至某一境界時,行功之中甚易湧生幻象,萬一不查之下,恐將走火入魔!莫非我方才便是……嗯……看來須暫停習功略微舒解心境才是!」

想及此處,突然又想起那個功力高絕的蒙面女子,曾施毒暗害自己,雖然自己曾以「三目金蟾珠」化解了毒性未曾昏迷,但是聽她主婢之言,似乎已用不知名的劇毒,控制了「霸拳」陳定中以及「幽冥鬼府」府主,而且還想控制其他甚有名聲的高手驅使。

由此可知那個蒙面女子善於施毒,而且有意控制武林,萬一三位拜兄及嫂子們,以及認識的人也被她控制,那豈不就遭了?

記得在山洞中獲得的眾多遺物中,在「毒尊」的遺物中,除了自己佩掛在身上可解毒的「三目金贍珠」外,尚有一冊「毒經」說不定可由其內習得一些防毒之技?

因此,司馬玉虎立即欣喜的返回洞府,在石櫥內眾多秘笈經冊中找出了「毒經」

開始閱研。

數日之後——

在明亮且舒適的石洞中,突聽司馬玉虎的大笑及笑語聲響起:

「哈……哈……哈……「毒經’內的詳註果然明確無誤!太好了!原來‘三目金蟾珠’乃南疆蠻荒中的異種,額間單目珠可吸取各種不同的毒物,怪不得以前浸泡入水,供慧姊她們飲入腹內,便會將毒物吸聚排出體外了,而這兩粒由巨蜈眼眶挖出的目珠,雖然不如‘三目金蟾珠’有效,但是也可吸毒及驅毒,而這些由骨節中挖出的節珠,雖不能吸毒,但是卻可避毒,而且愈紫紅色的功效愈強,足可在兩丈之距避毒,而紅色至淡粉色的逐漸較差,但是也可將毒拒在三尺之外了,而這兩粒拳大的澄黃蛇目珠並無避毒功效,只能驅蟲蛇而已,只可惜當初未曾先詳閱此冊‘毒經’否則或許能在那隻巨蛛及巨守宮體內,也尋得驅毒避毒之物也說不定?」

巖洞內,赤裸上身僅穿虎皮裙的司馬玉虎,手中捧著數十粒大小不同的亮麗珠子,愛不釋手的看了一會才放入一隻玉盒內,再度開始詳研「毒經」。

爾後每日皆在山林中尋找毒物及各類毒草,並且也尋找一些藥草製作解毒藥。

在藥理方面,若是單純的一種毒較易解,若以各種不同毒物混合者,或許也可逐一查明再逐一解消,但是最高明的毒藥,乃是以各種會相剋或相生的不同毒物,融合成可控制的毒性,除非獨門解藥,外人甚難化解,否則僅解消其中某一種毒性時,卻使另一種毒性立即發作,而使得中毒之人身亡。

有些毒藥或許可用其他藥物逼出體外,或是以內功逼聚一處再放血洩出,但是有些專精之人所配出的玄奧毒藥,只要一入人體便聚於體內某處,或散佈各處無法驅出,唯有獨門解藥才能化解或驅出,或是以奇珍異物吸出。

也因此之故,所以在江湖武林或是蠻荒之中善使毒物者,也甚為顧忌別人施出的毒物,唯恐中毒之後無能化解而受制於人或命喪,除非是對世間各種毒物皆曾精研精專,能配出各種不同獨門或流傳於世的毒藥之人,或可如同醫者的望、聞、問、切之法,依嗅聞、把脈、觀查中毒症狀,詢問中毒異狀,便可對症下藥解毒,或以毒攻毒或以獨門手法驅毒。

司馬玉虎費時兩月餘詳研「毒經」發覺內裡甚為精奧,而且也了悟毒物雖可害人,但是也可用之治病,但是絕非不懂藥物藥性的人,能在三、五年的時光中便能深研入悟。

但是既然已知曉那個蒙面女子,欲以毒控制江湖武林,自己甚為耽心拜兄們的處境及安危,哪有時間深研入悟?因此僅是詳閱熟記在心,待爾後有閒再研習了!因此,又想起「紫衣羅剎」費敏慧,她帶著「隱醫」唐飛雲的一些手稿與自己分手之後,不知是否習練出心得?如果由她習練「毒經」可能會事半功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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