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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天地異事何其多 人間仙道可虛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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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異變煩,今夕又何夕?人生相見難,形如參商星。

焉知數載後,遇舊陷憐境?重論君子心,同堂共燭光。

黃河畔的巖堡,如今已然非比往昔了!

「慾海豔狐」姊妹三人,自從司馬玉虎兄弟四人先後出堡他去,認為留在堡中的人,連自己姊妹三人算在內,俱是功僅一流之下的泛泛之輩,萬一有功力高深的人闖入,必然毫無抵抗之力!

記得曾聽四叔說過,在「雲龍殿」書房中,眾多金玉版片中,有一些陣圖之學,便前往「雲龍殿」的書房中一一翻閱之後,果然找到了十餘種陣勢詳圖及佈陣、化解、通行的詳解。

於是便招集所有武士,在巖堡東方的河畔及至南方到達西方的沼澤地,利用原有的樹林,在外緣樹林砍伐、移植,分別布成「青木陣」「八風陣」「九宮陣」與外間隔絕阻止外人進入。

但是若有懂得陣勢之人能穿過外緣陣勢,那麼就會陷入巖堡二十丈之地,一座極為兇險的「滅絕陣」內,除非有對陣勢之學甚為高明的人,或許能通過陣勢,到達數百丈高的聳巖前,否則必將命喪陣勢之中。

而西面沼澤中的樹林,則除去沼澤中的一些樹木,使沼澤中有一片三十餘丈寬的帶狀空曠之地,北達河畔南接「九宮陣」及「滅絕陣」。

並且在帶狀的空曠沼澤地與巖堡之間,尚保留的沼澤樹林中也布有一座「迷魂陣」若不明空曠沼澤地內可踏行之地,一不小心便會陷入泥淖中沒頂而亡,縱然僥倖通過也將陷入內裡的「迷魂陣」而陷入泥淖中沒頂而亡!

巖堡上方面河的第一層巖緣樹林,也已布成一座「滅絕陣」其中尚裝置有不少機簧、強弩及陷阱,阻止由河面強登而上的高手,並且在陡壁間已鑿出一條曲折巖階通達第二層,無須再麻煩的經由石門內石室通道通達第二層。

第二層的樹林內並無陣勢,但築有數十棟小木屋,使第一、二層的平地皆可成為三殿所屬,能在陽光中休閒玩樂或習功之地。

第三層邊緣的「十字陣」依然「神龍宮」宮門外的平地也是三殿所屬可自由行動的所在,但是不得喧嚷吵雜,在宮門兩側各有四扇石門的八間石室,乃是十六名專屬「五龍殿」駐守宮門的衛士居住,平時皆有兩名衛士駐守,三殿所屬非公或非請,不得擅自進入上層的「五龍殿」內。

上方第四層的「五龍殿」內依舊,但是在殿外右側「雷龍殿」另外原本空置的一間石門上,尚未刻字的橫匾也已加刻了「毒龍殿」三字,竟然是由昔年曾傳藝司馬玉虎,如今隨同前來,並且已欣悅加入「神龍宮」的「枯竹追魂」房廣清職掌殿主之位。

另外在「五龍殿」兩側的藏寶秘室,將左側秘道內三間石室的珍寶,全移至右側秘道內的三間石室中,而左側空出的秘門已改為明顯的石門,門上也加上刻有「寒龍殿」的石匾,乃是由「冷麵閻羅」關武任殿主,職掌宮中規律的刑堂賞罰,如此也已使得「五龍殿」名符其實了!

除此之外!

如今宮中所屬已然多達三百五十餘人了,俱是「冷麵閻羅」關武以及「枯竹追魂」房廣清兩人,逐一引介而來,雖然他們往昔皆分屬江湖武林黑白兩道中的高手及二流身手,或是僅在江湖中討生活默默無聞的小角色,但是個個皆是心存忠義不拘小節的血性漢子!

爾後,當他們一一進入宮內,不但驚異「神龍宮」的壯觀雄偉,也才知曉宮主竟然是江湖盛傳,不倨不傲不鄙視低下之人的「狂龍」司馬玉虎,而且尚有甚多武技可憑心意自行習練,因此俱是欣喜無比,且激動得更願立誓效忠「神龍宮」不違。

除了五殿殿主之外,所屬三百五十餘人中「蛟龍殿」「蒼龍殿」兩殿之下,各有七十八名精通水性的所屬,而「雷龍殿」及「毒龍殿」兩殿,也各有七十八名所屬,並且每殿所屬皆依公推或比武兩種方式,推選出七名武士長各帶領十名武士,而武士長之上尚有一名殿衛長高手。

而「冷龍殿」所屬,除了一名殿衛長外,僅有四名武士長及四十名武士,但是身手皆不弱,職司宮中賞罰及「五龍殿」的衛禁。

五殿的殿衛長及武士長皆已底定之後「狂龍」司馬玉虎也毫不吝惜,將可避毒的「蜈節珠」分贈「寒龍殿」殿主「冷麵閻羅」關武,以及「毒龍殿」殿主「枯竹追魂」房廣清「慾海豔狐」姊妹三人各一粒外,連五位殿衛長也各獲得一粒。

另外「慾海豔狐」姊妹三人,則主掌了宮中文書賬記及總務雜司,並且在先後所屬中,共有五十九名所屬攜帶家眷同入宮內,在眾多老少家眷中,有四十餘名家眷婦女,皆各有精專的分別職掌了膳食及雜務,其中尚有一名曾在大戶人家當過內院管事,經驗老道的五旬餘吳嬤嬤,便成為「慾海豔狐」姊妹三人的副手,協助指導。

另外,所屬家眷中尚有九名年已及笄的少女,為了避免與眾多所屬混雜,因此挑出四名靈巧的少女,居於「雲龍殿」左側的兩間小臥室中,一來可清靜無擾,二可擔任「雲龍殿」內的使女之職,並且尚有兩名十四、十六歲的少年,則跟隨宮主為書僮,居於右側居室的兩間小臥室中。

另外五女則與十一名年約十五歲之下的少年,則在「五龍殿」外的樹林中,所築的七間木屋中分別居住,成為「五龍殿」中職司雜役的僕童使女,並且可教導成為宮中後繼人才。

至於五十九名攜有老少家眷的所屬,全分配居於山腹中上層南北兩方的通道石室中居住,並且依人數可獲得一至兩間居室。

在宮門兩側的八間石室,已然分別由五殿的殿衛長以及「冷龍殿」的四名武士長分別居住,而「冷龍殿」所屬武士則分散居於東西兩方可通往上層的梯道附近石室中。

而其餘四殿將近三百名的單身者,皆居於下層寬闊巨石室,並且每一殿武士分東、南、西、北各聚居一方。

整個「神龍宮」逐漸有了規矩及各有職司後,也逐漸有了武林門幫的氣勢,並且因為有眾多詳註的心法及武技可隨心意習練,因此俱是忙得不亦樂乎,少有人會耗費時光外出玩樂。

在頂層的「雲龍殿」內「狂龍」司馬玉虎依然居於右側居室中「紫衣羅剎」費敏慧原本被引入左側最大間的居室中居住,除了各自勤習武功外,兩人也時常互研「毒經」以及「隱醫」唐飛雲所遺的手稿,偶或也教導四名使女及兩名書僮習練心法及武技。

「紫衣羅剎」費敏慧雖然與愛郎皆居於「雲龍殿」內,但是早已與愛郎有了夫妻之實,因此芳心中甚不願意與愛郎分開單獨居住。

再加上「慾海豔狐」姊妹三人,皆已由張大合兄弟三人的口中,知曉了「紫衣羅剎」費敏慧與司馬玉虎的關係後,便常與她笑顏逗樂稱為四妹,並且說明宮中上下皆是不拘小節的血性中人,因此慫恿她放開心懷莫要顧忌羞恥,與所愛之人同居一室又有何不對?雖然尚無婚典大禮,但是大家的心目中,也早已認定八人是四對夫妻了!

「紫衣羅剎」費敏慧知曉了「慾海豔狐」姊妹三人,皆與愛郎的三位拜兄尚無婚典便同處一室,並且在她們的慫恿下,果然羞紅著嬌靨也不與愛郎明說,便大膽的自行將私有之物,全數移往右側居室與愛郎同處一室了。

當然,司馬玉虎與慧姊早已有了夫妻之實,因此順其自然的並未拒絕,並且為了使慧姊及「慾海豔狐」姊妹三人,皆能有個正式名分,在外人之前能抬得起頭來,於是便準備在宮中舉行簡單的婚典,成為正式夫妻。

正當宮中所屬皆歡欣的準備著婚典需用之物時,在外蒐購需用之物的武士,竟然帶回了一則令人憤怒的訊息!

原來在江湖武林中已然盛傳著「神魔幫」幫主昭告武林,將在四月十五月圓之日,在「巫山神女峰」等候「狂龍」司馬玉虎,時若不到「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及其女閻春鶯,俱將毒發身亡!

司馬玉虎及五殿殿主,以及「紫衣羅剎」費敏慧得知此訊息後,發覺距四月十五僅餘八日而已,因此俱都憤怒叱罵不止,並且已聽「寒龍殿」殿主「冷麵閻羅」

關武沉聲說道:

「宮主,依本殿主猜測‘神魔幫’幫主昭告武林邀約宮主,其中必有陰謀,而且其意便是欲以此逼迫宮主不得不赴約,否則必使江湖武林黑白兩道,皆恥笑宮主畏懼對方,以致名聲大損,爾後本宮若正式公告江湖武林成立‘神龍宮’時,也勢必遭江湖武林低視,因此依本殿主之意,本宮絕不能示弱,我五殿殿主陪同宮主同往便是!」

但是此時「毒龍殿」殿主「枯竹追魂」房廣清卻搖首說道:

「不!不!關殿主所言雖然甚有道理,但是若要對付早已心存狡謀的‘神魔幫’或許他們早已在赴約之地設下陷阱,那就更不利本宮了,況且本宮並未收到對方邀帖,大可不必依他們之意明著對陣,並且也可昭告江湖另行約時約地再赴約,到時便有利本宮了!」

在場眾人中「寒龍殿」殿主「冷麵閻羅」關武,以及「毒龍殿」殿主「枯竹追魂」房廣清,皆是成名數十年的高手,閱歷甚豐且心機深沉,不但已將對方狡計一言道出,而且也有了應付約期已近的良策,因此使得其他人皆甚為信服的頷首稱是,並且欲依言行事。

但是司馬玉虎卻認為那個不知來歷,且不知藏身何處的蒙面女子,終於在自己的預料之中,被自己所逼要現身與自己約見了!

雖然不知對方會施展何等毒謀?自己也不會在意名聲如何?重要的是,仇人「霸拳」陳定中已然成為「神魔幫」所屬,到時可能會在場,而且自己曾被蒙面女子擊成重傷,也甚想報此仇,再加上「幽冥鬼府」府主及其女閻春鶯已遭劇毒控制,自己若不依時赴約,不知她們母女兩人會遭至何等的毒害?

因此詳思之後,便環望眾人說道:

「不!我還是要依約前去!因為在我之前的心意中,她善施毒並且欲以毒控制武林高手供其驅策,達到毒霸武林的雄心,但是我卻有解毒之藥可敗其事,當然會使她坐立難安,因此便可逼她與我相見,但是她不知我行蹤何在?因此才會以昭告江湖之法邀約我,而且唯恐我不去,才會以‘幽冥鬼府’府主母女兩人的性命,逼我不得不赴約,但是依我猜測,她自傲功力高深,半年多前輕易的便可將我擊成重傷,因此可能想在眾多人面前羞辱我,或是一舉擊斃我,不但能使她名聲更響亮,而且能除掉我這個會敗其大事的眼中釘,所以不太可能會施狡謀!」

「枯竹追魂」房廣清聞言,沉思一會後也頷首說道:

「嗯……宮主所言也甚有道理!她會邀約宮主,最主要的便是因為宮主能製出解毒藥敗其大事,使她骽骨在喉坐立難安。既然如此,本殿主隨宮主前往赴約便是了!」

但是司馬玉虎卻是雙眉一皺,接而便笑說道:

「房老……房殿主且放心!在下功力已‘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較半年多前高打近倍,再加上不畏任何劇毒,因此自信可輕易勝過她,或許此去尚可一舉除掉她也說不定?再加上我的殺師仇人‘霸拳’陳定中甚有可能也在,因此我非去不可!

再者,本宮初成百事待舉,關殿主及房殿主乃是經驗閱歷皆豐的長者,一切尚要靠兩位坐鎮,因此在下獨自前去便可!」

此時張大合立即介面說道:

「既然如此……四弟,關殿主及房殿主留在宮中,大哥陪你去!」

「不行!賤妾也要去!」

接而又聽「紫衣羅剎」費敏慧也心急的叫著,但是卻聽「慾海豔狐」的大姊林豔芳,已介面笑說道:

「喲……四妹呀!你可真是黏人哪?放心吧!四叔的身手及功力如何,你又不是不清楚,連我們姊妹三人當家的,全都被四叔拉拔調教成任督貫通的極頂高手了,你還擔心他呀?況且他又非幽閒的在外雲遊,你就在家好好習功吧?還有當家的,賤妾可不是嘔你喔?你若跟著四叔同行,不但毫無幫助,甚而會拖累四叔的腳程,因此還是由四叔自己去吧?」

「紫衣羅剎」費敏慧被大姊林豔芳如此一說,頓時芳頰羞紅得不再吭氣,僅是幽怨的默默望著愛郎,而張大合也被說得臉紅脖粗,雙目瞪著林豔芳哼聲連連,卻又不敢反對又嬌又媚的伴兒的意思。

司馬玉虎此時也鬆了一口氣,因此立即笑說道:

「你們都放心吧!我可不像白道那些人死要面子,有危險便會一走了之,以後再視情反擊,而對方未能傷及我或控制我,也會心有顧忌的不敢為所欲為,因此雖是她邀約我,但是卻未必對她有利!好啦!就如此決定了!我今晚再走……喔!對了!關殿主、房殿主,您兩位且與在下至‘雲龍殿’一行!」

亂猿啼處訪高唐,路入煙霞草木香;

山色未能忘宋玉,水聲猶是哭襄王。

朝朝夜夜陽臺下,為云為雨楚國亡,

倜悵廟前多少柳,春來空自鬥眉長。

「巫山神女峰」原名「朝雲峰」只因昔年襄王會神女就是在此峰峰腳,因此又名「神女峰」。

「神女峰」乃是「巫山十二峰」中形態最美之峰,峰巔雲霧縹緲圍繞,青松古柏蒼翠,峰腰秀麗娟俏恍如婀娜多姿儀態萬千的美女,最令人遐思,也是遊客最流連忘返之地,似乎皆希望神女再現,而有幸一親芳澤。

即將晌午時分——

身穿雲白長衫,腰懸一柄雲白色劍鞘的長劍,及同衣色的腰囊,肩上揹著一隻大包袱,手執一柄玉質扇骨折扇,俊逸倜儻的「狂龍」司馬玉虎,獨自由七里地外的「起雲峰」之方緩緩行至。

在途中,他行至一道關卡處,只見三十餘名武林黑白兩道之人,將遊客及欲前來觀戰的武林人阻隔在外,當眼見他含笑行至時,竟然毫無仇視之狀,目光中似乎含有一種怪異的期望之色且欲言又止,但是卻心有顧忌的默默讓出道路,望著他逐漸行往「神女峰」之方,其中已有人連連打出手勢朝遠方傳訊。

突然!司馬玉虎又疾退至關卡之處,並且朝眾人笑說道:

「諸位可是皆身遭劇毒控制?在下身懷解藥,但不知……」

但是話未說完,倏見三十餘名黑白兩道的人群中,有數人先後出手制住了身側之人的穴道,並且已有人驚喜的問道:

「果真?少俠你肯將……」

「太好了!少俠,老夫等人中除了四個賊子外,全是……」

「少俠,如果老夫能解消體內劇毒,大恩必有一報……」

司馬玉虎眼見眾人皆面浮驚喜及乞求之色,望著自己急聲說著,因此立即將肩上包袱取下,由二十餘隻大瓷瓶中取出四瓶,並且說道:

「一人飲一口之後,待清除腹內穢物劇毒便可解了,餘者諸位留著救治其他人吧!」

當他續往「神女峰」行去時,已聽身後響起了陣陣狂喜的笑叫聲,並且先後狂急飛掠離去,但是已有六人滿面感恩之色的追隨而來,欲陪同司馬玉虎赴約!

司馬玉虎原本欲勸止六人儘速離去,突然又靈光一現,立即將肩上包袱內取出十八隻大瓷瓶,分別交給每人三瓶,然後笑說道:

「在下此次前往‘神女峰’赴約,甚有可能會被那個‘神魔幫’幫主逼迫,身遭劇毒控制的同道圍攻,因此在下欲請託六位可各執三瓶解毒水,分別暗中救治附近其他遭劇毒控制的同道,如此不但可使各方同道逐一擺脫‘神魔幫’的控制,消減了‘神魔幫’的勢力,甚而可助在下減少遭圍攻的危險,因此在下煩請六位協助在下一臂之力可否?」

六人耳聞「狂龍」司馬玉虎之言,皆覺得甚為有理,因此立即連聲應允,並且依言迅疾執瓶離去。

面向三峽之方的「神女峰」峰腳,早已有上百人成半圓狀的靜立著,正中有一片遮陽的油布篷,篷內油布上有兩名年約二八之齡,一圓臉一鵝蛋臉的嬌豔俏麗黑衣姑娘,正睜著雙目盯望著自己,而兩女身後則是一名面蒙薄紗趺坐的黑衣女子,似乎就是那個曾打傷自己的蒙面女子!

在三女身後另有一名面罩淡粉輕紗,身穿桃紅衣衫不知年齡若干的女子,以及一名年約七旬之上,枯黑削瘦閉目趺坐的黑衣老者。

「狂龍」司馬玉虎行至油布篷前五丈之距,已然進入半圓人群之中,在兩側的人也已緩緩移動將他包圍在內。

「狂龍」司馬玉虎環目張望,眼見四周人群中無一相識之人,也未見到「幽冥鬼府」府主母女兩人何在?幾位曾見過的「四方鬼婆」及使女也不知在何方?更不知四周人群中,有哪些人是屬於「幽冥鬼府」之人?

但是眼見篷內之人依然趺坐不動,未曾理睬自己,因此心中生怒的冷「哼」一聲後便開口說道:

「哼!在下已然依約而來,諸位竟然視若無睹的不理不睬?既然如此,在下也無意逗留了。告辭!」

說完,正欲轉身離去時,那名面蒙薄紗的黑衣女子,已然突睜雙目冷笑一聲的說道:

「哼!你來得了,但是走得了嗎?」

「哈……哈……哈……在下來得了,當然也走得了!怎麼?難道姑娘想憑這些人便留住在下?」

「嗤……嗤……難道你不顧閻鬼婆母女兩人的性命了嗎?」

「哈……哈……哈……姑娘莫將在下看成那些自命不凡的白道之人!在下見你們勞師動眾的在山區中散佈了數百人,如果你們要依恃人多勢眾圍攻在下,那麼……

在下為了自己的性命,絕不會輕率答應你們甚麼,也不會為了虛名與你們以死相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在下尚活著,貴幫就別想以毒物控制各方武林同道!

而且你們也要日日耽憂在下的反擊了。」

「狂龍」司馬玉虎笑語中,後方那名枯黑削瘦閉目趺坐的黑衣老者,突然微睜雙目,朝身側面罩淡粉輕紗,身穿桃紅衣衫的女子低語幾句。

那名面罩淡粉輕紗的女子聞言,也頷首回應幾句之後,便又朝身前面蒙薄紗的黑衣女子低語幾句,但是面蒙薄紗的黑衣女子,似乎不同意的尖聲說道:

「不行!一定要除掉他!否則又被他解消一些高手身上的劇毒,我怎麼能稱霸武林?」

此時「狂龍」司馬玉虎突然不屑的介面笑說道:

「嘿……嘿………嘿……一個姑娘家不在家習女紅、習婦德,竟然異想天開的想要稱霸武林,服人要服德,你以為僅憑劇毒便能掌控天下嗎?遭你控制的人,只要劇毒一去,便將你視如夜叉的慌急離去,你若不信,大可派人往關卡之處察看,是否還有人在?而在下身上尚有五瓶新熬煉的解藥,已足可供上百人解消劇毒,現場中只要身遭劇毒者皆可獲得在下解藥!」

笑語中,已然將肩上包袱緩緩扯開一道縫隙,並且迅疾的取出瓷瓶,一一拋向四周人群,才大聲喝道:

「一人一口便可解毒……」

「啊?住手……」

就在此時突聽女子尖叫聲響起,並且由布篷中疾如迅電的掠出兩道黑影,同時撲向司馬玉虎……

「少俠小心……」

「小心……」

「大家快走……」

「先遠離此地再解毒……」

「啊……可惡……」

「快……快……先除掉他們的人再說……」

霎時便聽驚喜大叫聲及慘叫聲相繼響起,並見有人正飲服解藥,有的人則與他人拼鬥,有的人則在爭搶解藥,使得人群一陣大亂。

在此同時,司馬玉虎已察覺有人迅疾撲至,一望之下正是面蒙薄紗的黑衣女子,以及那名枯黑削瘦老者,因此立即大笑一聲,且疾如幻影的飛迎向面蒙薄紗的黑衣女子!

「哈……哈……哈……來得好!」

此時尚在篷內,面罩淡紛輕紗的女子,萬萬沒料到「狂龍」司馬玉虎,竟然驟將一些瓶子拋向群雄,不問可知必是解藥,並且已望見身周兩人已迅疾掠出撲向「狂龍」司馬玉虎,並且心知群雄解毒之後必然會反噬或逃離。

果然!只見大亂的人群中,自己谷中的下屬已與群雄開始拚鬥了,因此也迅疾撲向人群。

另兩名蒙面女子的女婢之一,正欲起身掠出之時,但是另一婢卻拉扯住她,並且嗤笑的低聲說道:

「嗤……嗤……別管她們!愈亂愈好,如此才能使那丫頭以後更信服我們,或許大姊便可……」

「哦?咭……還是二姊你聰明!」

此時那名面蒙黑紗的女子疾幻至司馬玉虎身前,如玉雪掌已狂狠凌厲的拍出,並且怒叱著:

「狂徒!姑奶奶殺了你……」

司馬玉虎面浮不屑之色的微抬雙手,正欲迎向面蒙薄紗的黑衣女子時,卻見那個枯黑削瘦的老者,功力竟然比黑衣女子高出甚多,身如鬼魅後發先至,已然由左方接近不到一丈之距,因此心中大吃一驚!急揚左掌幻出一片爪勢迎擊,右掌依然拍向黑衣女子。

司馬玉虎一掌一爪分迎兩人時,右掌勁疾的化解了對方的掌勢,但是左手爪勢卻遭枯瘦老者的爪指化解大半,並且勁疾反擊而至,頓時心中一驚朝右疾閃,並且回收的左手爪勢已順勢罩向黑衣女子。

「噫?萍兒快退……」

「啪……」

「嘶……」

突聽一聲肉擊脆響,以及布帛撕裂嘶聲同時響起,霎時又聽一聲尖叫及一聲冷哼之聲響起,只見黑衣女子一手搗左頰,一手遮掩住右胸一片白色內衫暴然後退,而枯瘦老者則是怒「哼」一聲後,雙掌攻勢驟然加劇,化出數十片掌影勁疾凌厲的拍向司馬玉虎。

司馬玉虎自認自己的功力,已然高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難道還會勝不了這老者嗎?因此不再理會黑衣女子,也冷哼一聲後,雙掌已疾如迅電的揮揚出一片掌勢,迎向老者掌幕。

兩人的功力俱都高達絕頂,因此一個身形迅疾如神幻,一個閃移如鬼魅,掌勢當然也勁疾凌厲變幻莫測,在外人眼中只能見到一團黑白相間的影子,如何能看出兩人的身形招式?唯有互斗的兩人才能看清對方!

功力相當的人勝負之比,便要看誰的招式玄奧了!尤其是功力高達某一境界時,不但可化腐朽為神奇,甚而可揮手成招揚手成式,但是卻要看他們何人已到達此境界了?因此短時間尚難分出高下!

且說另一方,黑衣女子一手搗左頰,一手遮掩住右胸的尖叫暴退時,在另一方不斷揮灑毒粉,面罩淡粉輕紗的女子,已然驚掠而至,並且急聲叫道:

「萍兒……萍兒你怎麼了?傷到哪兒了?」

「泣……泣……娘!殺了他……你叫老不死的一定要殺了他……」

「好!好!萍兒……你讓娘看看傷到……啊?這小子找死……」

面罩淡粉輕紗的女子,眼見愛女右胸口的衣衫被撕裂一大片,連內裡中衣也撕裂一道近尺長的裂縫,露出了內裡胸口肌膚及肚兜,並且發現雪白的肌膚上尚有三道泛紅爪痕。

再掀開她蒙面薄紗,竟然右頰上有一片赤紅掌印,而且嘴角尚溢位血水,因此已憤怒的尖叫著:

「老不死的……那小子打傷了萍兒,你還不快殺了他……」

「金花,這小子的功力並不在我之下!而且所學甚為龐雜且玄奧,恐怕非有七、八百招之上難分勝負……」

「我不管!你一定要殺了他,否則看我還理你不?」

「好!好……真要我老命了……小子!都是你,老夫饒不了你……」

全神貫注出招的司馬玉虎,已然聽見他們兩人的對話,因此耳聞老者之言,立即回聲說道:

「哼!憑老丈如此的功力,在江湖武林可謂鳳毛麟角之輩,然而卻屈就於一名女子?可悲可嘆哪!」

「呔!你小子才多大年紀,懂得甚麼?所謂只羨鴛鴦不羨仙,老夫晚年方曉人間妙境,感嘆虛耗八十餘年,才知仙境皆在人間!況且你這黃口孺子的小子,怎知曉老夫的苦處?」

司馬玉虎耳聞老者之言頓知其言所指何事,曾經與數女經歷過那種美妙之事,當然也能體會老者心中所思,但是卻不能苟同他屈低女子面前的醜態,因此又冷笑說道:

「哼!老丈,你可知何謂頂天立地?何謂大丈夫?何謂夫妻之道?何謂相敬如賓?何謂夫唱婦隨?終身伴侶是該呵護,但是該有所為有所不為!且婦有三從四德,卻不容河東獅吼欺壓一家之主!甚而,兒女之輩竟然大為不敬的口呼尊長為‘老不死’?老丈,你使天下男兒為你蒙羞,你非大丈夫也!」

「呸……黃口孺子你膽敢羞辱老夫?老夫斃了你……」

司馬玉虎耳聞老者盛怒之言,以為他即將狂怒攻擊,因此心神一緊正欲提功戒備時,突然又聽蚊鳴之聲傳入耳內:

「喂!小子!你方才之言句句皆擊中老夫心中之痛!可是你有所不知,老夫為此事已苦惱了十年餘,也曾……因為老夫受本族昔日誓言所困,並且在三年之前曾獲仙長顯靈指示,所以每每獅吼之時俱是忍耐順從,久而久之後才造成今日情景,小子……

小兄弟,或許你就是仙長指示能為本族及中原武林敉禍的人,因此老夫也想聽聽你可有何教我?」

司馬玉虎耳聞老者之言,頓時心中一怔!但是心思疾轉後也立即傳聲說道:

「老丈,在下實不知老丈言中所指為何?或是甚麼仙長顯靈?還有貴族昔日的誓言?不過……老丈可知‘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之意?老丈欲解心中之痛……或許老丈乃是當局者!嗯……在下雖不才,或許也可為老丈提供些許淺見,老丈可願與在下至峰頂詳談?」

枯瘦老者聞聲頓時喜形於色,立即大喝一聲:

「小……小子!你可敢與老夫至峰頂一搏?」

司馬玉虎聞言立時故作大怒的喝道:

「哼!有何不敢?在下先上!」

喝聲中身形驟然暴退,接而腳不彎身不晃的身軀沖霄而上,眨眼間便已衝升三十餘丈,並且身形愈來愈小的往五百多丈高的峰頂直升。

枯瘦老者仰望一會後,立即朝神色駭然的母女兩人嘆息一聲才說道:

「金花,這小子的功力你也已親眼看見了,我此去後……唉!已然活了九十餘年,大概天年已盡即將命喪,你……你以後……」

面罩淡粉輕紗的女子,已然親眼望見「狂龍」司馬玉虎的身手及功力,竟然高得難以令自己相信,因此心中已甚為惶恐,但是耳聞枯瘦老者之言後,卻又尖聲怒叫的說道:

「老不死的,誰叫你答應那小子上峰頂作殊死鬥?叫他下來,然後老孃給他一點‘妙仙粉’嚐嚐便是了!」

然而枯瘦老者面色哀傷的望了望母女兩人,並且搖搖頭的說道:

「金花,那小子的功力已然高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只憑昔年‘毒谷」

的一些劇毒又如何能製得了他?但是為了你,我又怎會戀惜一命呢?我上去之後你……

唉……」

枯瘦老者嘆息聲中,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已然疾如電光石火般的衝升而上,但是卻聽她怒聲尖叫道:

「老不死的你回來!不準上去!」

枯瘦老者聞聲,頓時心中一顫!但是卻心中一狠,毫不理會的續往上衝……

面罩淡粉輕紗的女子金花,眼見老不死的竟然一反往昔,毫不聽自己之命,依然續往峰頂衝升,因此又急又耽憂的仰望著說道:

「萍兒,依那小子的身手看來,可能已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了!功力絕不在老不死之下,老不死的衝升至峰頂後……萍兒你看怎麼辦?」

「哼!他上去就上去吧,反正他們誰死都無所謂!」

「啊?萍兒你……他可是你後爹呀?」

「哼!後爹又如何?我可沒要你跟他好?是你自己賤!」

「甚麼?你說甚麼?萍兒你……你竟然如此羞辱娘!」

「是又如何?難道不是嗎?甚麼人不好找,竟然找個年已近百,都能當你爺爺的老不死為姘頭!」

「你……你……萍兒,娘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呀?若非是他維護,否則咱們母女倆人早已命喪仇人之手了,況且他……他對咱們母女兩百依百順,你要甚麼他不給你?否則你如何能習得如此高明的武功?可是你卻如此的羞辱娘!」

「嗤……嗤……他這點功力算甚麼?‘羅浮七豔’的功力哪一個不比他高?而且‘天豔’早已親口答應我了,只要我肯協助她們脫出禁制,她們皆會全力輔佐我稱霸武林!」

「啊?‘天豔’?天哪!萍兒你何時與她們……不可以……萍兒,她們全是異邪之輩,與她們沾上之後定然會陷入萬劫不復的處境!你不可以……娘不許你與她們牽址……」

「咯……咯……咯……娘,女兒又不是要將自己送給她們,你又急甚麼?只不過是想藉她們之力為後盾……」

「住口!你懂甚麼?孩子,你才多大歲數,怎懂得世間的險惡?老不死的以前不是告訴過你嗎?‘羅浮七豔’她們全是受本族先人禁錮的異邪,除非有女子甘心供她們元神附身,否則無法脫出禁錮,而且她們所在的周遭山區,已然被祖宗列為禁地,女子絕不可以進入……天哪!你……你……莫非你已經犯禁私入谷地了?」

「嘻!娘你緊張甚麼?她們怎會是甚麼異邪?那全是族中長老欺騙族人的!她們只不過是未能悟解仙道,以致習功出岔走火入魔而已,你看!女兒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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