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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宿仇壓境 恃陣殲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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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軀魁梧高大的「潼城分壇」壇主「賽李逵’李一鋒,此時也跨前兩步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程宮主別來無恙,貴宮一行自踏出‘呂梁山’便被本幫查知。且快馬傳訊調集本幫各壇好手,如今除了十二分壇香主之上的好手外,總壇則是巡察,護法之上的高手,甚至連「豐都冥府」也有大批高手即將趕至,因此程宮主伉儷最好莫妄想恃功抗拒,否則爾等夫婦必將命喪此林。」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頓時雙眉一皺,但隨即哈哈笑道:「哈!哈!哈!李壇主莫要口出狂言,貴幫幫主及‘豐都冥府’之人本宮主早已見識過了,說穿了只不過是一些依恃人多勢眾群起圍攻之輩罷了。」

四周「乾坤幫」幫眾聞言頓時怒連連聲勢驚人,甚而有人搶出人群怒叫罵,且自不量力的開口挑戰。

「吠!臭小子張狂,本護法一個人便能宰了你這小子。」

「無知狂少找死,本壇主接了你了。」

在幫眾怒雖聲中,知道「賽李逵’李一鋒頓時心急的連連喝止。

「大家別吵,快退下,一切待幫主到來再說。」

其實「賽李逵’早知眼前的「玉虛仙宮」一行人,雖皆是年輕男女,但功力卻深厚得難以想像,雖自己也曾與對方交手過,也只是略輸一籌,然而總壇傳出的訊息竟是連冥府雙判、六鬼皆喪命他等劍下,連鬼王也未曾討得好險遭敗北,因此怎敢讓功力較自己低的各分壇壇主叫陣送死?因此才極力勸阻待幫主趕至再由幫主定奪。

然而此時的「玉劍仙子」譚玉鳳已怒聲說道:「麒哥,他們大舉前來已是抱定想在此一戰中圍殺我們,那我們又何必跟他們客氣,不如現在就誅眼前賊人如何?」

「玉笈仙子」史香蘭此時也介面說道:「哼!既然他們大舉前來,正好讓咱們一舉誅除,不但可能後患,也可為江湖武林除去禍害。」

立於後方的「玉禽仙子」方小鶯此時則是雀雀欲試的笑道:「諸位姊姊,咱們現在功力續增,而且又深悟了許多招式,加之怡姊姊及華妹也習成各項武技尚未曾與人動手過,不如就先拿這些人試劍如何?」

但在另一側的「玉玄仙子」唐玉珠卻嗤笑道:「嗨!

鶯妹你可別說大話嚇跑了這些耗子,到時可沒得玩了。」

「玉翠仙子」何碧華聞言頓時咯咯笑道:「咯!咯!

咯!耗子跑了可不會追著打呀,況且這麼多大小耗子隨便打也可打死幾隻嘛!」

「玉瑤仙子」李婉馨此時卻笑道:「呸!你們怎可如此羞辱人家哪?到時人家羞得往耗子洞內一鑽看你們還有得玩沒有?」

諸女面對數百人尚毫無懼色的笑語調侃羞辱,頓今四周「乾坤幫」所屬面色狂怒得叱喝連連,並揮動兵器往前邁進。

‘賽李逵」、「蒼穹孤鶴」、「黃蜂毒怪」三人可是見識過「玉虛仙宮」之人的厲害,因此內心雖怒卻未曾受激,但身側的數名老者卻暴怒得難以自制,只聽其中一名瘦弱無須的六旬老者怒聲說道:「哼!李壇主,我等十二人分率壇中好手前來圍堵這幾個娃兒,已然是令我威名受損顏面大失,莫不成還要依靠總壇及冥府之人前來方有勝算?

哼,我‘飛天狐’溫天雷卻不信邪,倒要看看他們手上功夫是否比刁舌強?」

另一個身材矮胖有如彌勒佛的圓臉笑面老者。在聞言後也哈哈笑道:「哈!哈!哈!溫壇主不信邪,我’笑佛’柳嵐煙也想試試這些刁嘴丫頭有何本事政在咱們面前囂張。」

兩人怒笑之際身側的一個身材削瘦神色陰鷙面色蒼白的老者,此時也陰森森的冷哼道:「哼!哼!哼!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要一試便知,看我‘陰魅’且先試他一試。」

「賽李逵」李一鋒耳聽三名同屬之言頓知要糟,因此急喝道:「三位莫衝,否則將壞了……」

但喝聲已晚,只見那「陰魅」田詩棋已然暴掠而出,右掌五指如爪疾撲「玉虛郎君」,而左掌則隱於袖內不知有何陰手?

「玉虛郎君」程瑞麒眼見那陰鷙老者默不吭聲的疾撲而至,頓時面浮笑意的便欲迎前,但卻聽身後一聲嘻笑,並聽「玉笈仙子」史香蘭笑道:「相公,這人讓賤妾試手吧!」

恍如粉色蝴蝶似緩實疾的由身側飄掠而出,玉手輕描淡寫的緩緩拂向對方爪勢,並嗤笑道:「嗤!唆!老耗子別急,姑奶奶陪你玩幾招。」」

此方兩人一剛交手,霎時只見「乾坤幫」人群中已然疾掠出數道身影撲向「仙官金釵」姊妹,而一些幫眾也大喝叫囂的揮舞兵器齊攻而上。

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霎時引起了一場大混戰,怒喝暴叫殺聲震天。

但雙方剛一接觸,頓見劍光暴起凌厲疾猛的劍幕已化為數個光球往「乾坤幫」幫眾處滾動,立時驚叫哀鳴慘嚎之聲不絕於耳。

站立未動的有數幾人眼見激戰已起再也難止,因此「賽李逵」李一鋒也大喝一聲道;「吹!程宮主,你我再次交手,看你武功有何進展?」

「玉虛郎君」程瑞麒心知對方人多勢眾,九位嬌妻要迎戰兩百餘人已是甚為吃力,如功力低下的香主尚無大礙,若有幾個功力不弱之人圍攻則更是吃緊。

尚幸環目四望中,只見眾嬌妻皆是四處遊鬥並無固定對手,使得對方陣勢早已散亂得混戰一團,不時遭橫掠縱竄的嬌妻們見人就殺,不到片刻已死傷了七十餘人,這才放心的望著眼前三名壇主笑道:「哈!哈!哈!本宮主現已手癢了,不如就請三位共同賜教吧!」

笑語中身形已疾飄向前,雙手往兩側疾揮而出拍向左右的「蒼穹孤鶴」及「黃蜂毒怪」,而右腳也已疾踢向「賽李逵」小腹。

三名壇主眼見他疾飄而至竟分攻向自己三人,頓覺面上無光威名受辱得怒容滿面,因此各自怒叱一聲手,也已閃身反擊,而成為三比一的圍攻之勢。

「玉虛郎君」眼見三人還手反攻,頓時朗笑的腳踏「玉虛飄凌步」,雙掌疾施「玉應掌」與三人激戰一團。

「仙宮金釵」姊妹九人中,「玉劍仙子」譚玉鳳功力最高,但「玉笈、玉瑤、玉白、玉度、玉玄」等六女的功力也差不到兩籌。

只有「玉萍仙子」姜欣怡及「玉翠仙子」何碧華兩人,因原本功力較弱,但在夫君刻意的為兩人增功,並藉合體雙修時也輸功給兩女,而使兩女也身俱「天地雙橋」

將通之境,再加上兩女孤身闖蕩江湖時交戰經驗豐富,正好彌補了功力較弱的缺點。

因此。

當九女一經交戰後,立時各盡全力的四處竄掠遊鬥,見人就殺,使得「乾坤幫」所屬無法圍困住任何一女。

縱使剛圍住一女時。立遭身側掠過之劍幕傷亡倒地,而使得幫眾處身周遭皆有敵人之困境,又何能圍住某一女因殺?

尚幸數個壇主眼見手下連連倒地,不到兩刻已傷亡近半,內心驚怒中已然知曉如此混戰對已方甚為不利,於是怒喝叫喚中,逐漸將手下勒令退至外圍。而由九名壇主以及十餘名護法緩緩連手,將九女一一圍至陣心,這才有了圍困之狀,也令幫眾有了喘息救傷之時間。

此時「玉劍仙子」譚玉鳳已獨鬥「飛天狐」及「笑佛」兩名壇主。

右側的「玉禽仙子」方小鶯則力敵三名護法。

再右側的「玉音仙子」江小燕則是力敵「別山老農」

餘元平及一名護法。

「玉笈仙子」史香蘭乃是與「陰魅」田詩棋及一名護法接戰。

「玉翠仙子」何碧華也獨鬥兩名陰狠兇悍的護法。

「玉玄仙子」唐玉珠則獨鬥「哮天狗」辜凌雲壇主。

「玉瑤仙子」李婉馨面對的是「毒丐」曹立清壇主及兩名護法。

「玉度仙子」梁香墜也力戰三名護法。

「玉萍仙子」姜欣怡則緊臨「玉劍仙子」左側,與「陰陽秀士」陶醒波壇主獨鬥。

而「乾坤幫」的十二名壇主中另兩名壇主則不知何時及被何人傷亡倒地,只餘十名壇主及二十餘名護法,以及只餘一半百餘名香主圍攻「玉成仙宮」夫婦十人。

此間一場以眾圍寡的激戰不到半個時辰,黃土路的兩們十餘丈外各已圍立了近百名商旅區目遙望,其中也有一些黑白兩道以及各大門派、豪門世家之人。

在眼見為數眾多的「乾坤來」幫眾竟圍攻十個年輕男女時,除了驚異不信外也怒客滿面的喝斥連連。

在外白圍攻而無能插手的百餘名香主級大,耳聽兩側商旅中有人斥罵怒喝,頓時狂怒的奔出十餘人喝止逼迫,欲以乾坤幫」之成名驅高叫駕之人。

但是不到片刻商旅中的武林人,竟然與那些香主爭吵之後而動起手來,形成了另兩處戰場。

而在此時突聽「王劍仙子」譚玉鳳嬌喝道:「諸位姊妹,對方另有大接將至,趁現在儘早誅除這些攬子以待後續之戰。」

眾女聞聲皆連連應聲,自時人圍劍光暴漲濛濛,劍芒伸吐如蛇,疾勁凌厲的將劍幕暴漲近倍迅疾四外溢射。

尚以雙掌力敵兩名壇主的「王劍仙於」喝聲之後,也立時逼退兩敵執劍出招,霎時令「飛天狐」及「笑佛」驚凜得倏感森寒劍氣迫人肌膚,不約而同的疾退數步也各自執出一支三梭刺及兩片用鐵迎向森寒劍勢。

核聽右側一聲淒厲哀嚎響起,只見「玉發仙子」手中「青冥劍」剛從對方護法頸間帶出一縷血水,劍勢未上的斜挑「陰息」右肩。

「陰魅」田詩棋此時右掌落空尚不及變招,意見對方劍影未至寒冽劍氣已觸及右肩,安時心中狂驗得急往左掠。

而此時「別山老農」餘元平眼見左側田壇主危急,立時手中兩尺餘長的旱菸杆疾點「玉發仙子」左「太陽穴」,並急喝道:「丫頭莫狂,接老夫一杆。」

「玉笈仙子」被「別山老農」由倒退至,頓時失去了追擊「陰娃」之機,立時怒火大熾的叱道:「死老頭早不來晚不來,竟壞了姑奶奶誅、…··」

然而「王震仙子」怒叱未止,立聽左右各自發出一聲慘嚎,竟是急往左掠的「陰魅」剛避過「玉發仙子」的劍勢時,身形尚未頓止欲驟見左脅青光疾閃,接而左脅一涼驟痛,立時氣機消散大半全身發軟,驚駭狂叫聲中已然墜倒地面,原來是被「玉翠仙子」何碧華撿了便宜。

另一方則是「玉音仙子」突見「別山老農」疾閃而出,頓時冷哼一聲手中劍勢疾抖,「玄女劍」劍光暴漲凌厲的倏然疾刺而出,霎時耳聽那名護法狂駭尖叫的雙手緊握穿胸而入的長劍。」

「玉音仙子」玉手疾轉迅抽,也不管那名護法的死活,劍勢又疾狠狠的削向左側「玉禽仙子」的三名對手。

此方勝算剛起,又聽另一方的「毒丐」狂吼」聲踉蹌暴退,但手中青竹根已然從中斷為兩截,並由額至胸已浮出一道紅線,血水正迅疾溢位。

緊臨「毒丐」身與「玉度仙子」激戰的三名護法之一,驚聞「毒丐」的一聲慘吼,並見壇主顏面暴裂,頓時嚇得渾身一顫,倏覺胸口一涼劇痛,低頭下望中竟疑惑自己口怎會有血水噴出?

眾女連連得手誅殺數人,雖然立時有人遞補空擋續攻,但卻是威勢大減,使眾女劍勢更形凌厲狂猛。

另一方的「玉虛郎君」程瑞麒依然是空手應戰三名壇主,而且是攻招多守招少,變化多端玄奧無比的「玉虎二十四掌」及「玉虛三十六飛星手」連連交替出手,再加上玄妙莫測如虎似幻的「玉虛飄凌步」,使得「賽李逵」三人難以抗拒,縱或有隙出招反擊,但每每眼見似已擊中對方,但實則是擊在幻影之中。

三人內心震駭惶恐中,心知如此之戰已是毫無勝算,憑自己三人的名聲圍攻一名年輕後輩早已顏面無光,若再敗在對方掌下,江湖武林那還有三人立足之地?除非三人心意相似,立時各自大喝一聲暴退數步,並各從身上取出的暗器疾狠的攻向「玉虛郎君」。

然而「玉虛郎君」程瑞麒冷哼一聲,身形如幻疾迎「賽李逵」,竟然掠至沉重八角錘之下,右掌斜拍狠猛下砸的大銅錘,左掌也已如黃龍出洞般的拍向對方胸部。

「啪」

只聽一聲脆響,頓見八角大錘猛然外斜撞向由側追擊的「蒼穹孤鶴」,接面的連連兩聲悶哼響起。

‘賽李逵」李一鋒沒想到對方不閃不避的疾衝中宮,手中銅錘驟然暴城右斜砸出,正巧砸向疾衝而至的「蒼穹孤鶴」左肩,手中銅錘猛然砸中驟震停頓時,自己胸口也遭一股強勁掌勁透體而入直衝心脈。

霎時只見「蒼穹孤鶴」左肩骨已遭銅錘砸碎,慘貴陽市一聲倒撞跌地,而「賽李逵」也大口一張驟然噴出一片血雨。面色痛楚得倒退數步撞在一株樹幹才止住退勢。

「黃蜂毒怪」呂風揚斜掠疾抓「玉虛郎君」右肩骨時,眼見爪前人影驟衝向前,頓時毫不怠慢的疾追續抓,倏聽兩聲痛哼響起,而爪前人影竟然摹然消失,心中大驚正欲返身之際倏覺左腿驟然一痛,頓時左腿鬆軟無力的難以支撐身軀往左斜倒。

「玉虛郎君」程瑞麒在三人圍攻中,以攻為守的疾施煞手,並在斜竄出出時以手刀斬斷了「黃蜂毒怪」左小腿,爾後定身丈外默然而立的盯望著三人。

「賽李逵」李一鋒三人怎麼也想不到兵器齊出後,反而惹出對方煞手,連一招尚未攻完便同時遭致重創。

就在此同時「玉劍仙子」譚玉鳳手中「寒魄劍」有如一道曳電,突如神來之筆的穿入「飛天狐」三稜刺幕內,在爭芒帶出一片血雨中迅又迎向左側的銅鈸。

「啊…」

「當……鏘……

一聲慘叫聲及金鐵交鳴聲同時響起。一片黃光也凌空而飛射數丈之外。

「笑佛」雙鈸疾削中,眼見紫衣少婦手中劍疾如迅電的刺入「飛天狐」胸口,心中狂駭的尚不及喊叫時竟見銀芒又斜挑而至,頓時緊急的雙知合夾削長劍。

但沒想到此時「玉劍仙子」譚玉鳳已驟增兩成功力,「寒魄劍」已灌注十成功力震向雙鈸。

「笑佛」只覺手中雙鈸剛夾觸長劍尚未及削向劍葉,倏然一股強勁震抖之力震向雙鈸,下合的左鈸立被震揚而起,虎口發麻中再也抓不牢鈸索,而致銅鈸脫手震飛。

就在「笑佛」心中震驚的疾退之時,卻見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纖細手掌迎面拍至,委時狂駭得右手銅鈸急揚光頭急斜閃避,身軀也暴退脫出對方掌勢之下。

眼前掌影斂消,心中正慶幸安然脫身時,摹然又見紫影在身前晃動,霎時再次驚駭的急掄右手銅鈸旋削而出。

但為時晚矣!

一股無聲無息的暗勁驟然由左胸疾勁而人,委時胸口劇痛窒悶得悶哼一聲,蹌踉倒退五步中,一片血雨已由口中疾疾噴而出飄散成一片血霧。

說來話長,但卻是在眨眼瞬息中已然發生之結局。

此方剛有了勝負,而「玉發仙子」史香蘭也剛將左掌回收,而面對的「別山老農」已然花白短鬚噴染成紅色,面色蒼白,細目大睜的浮顯出驚恐之色,身軀已鬆軟不穩的緩緩坐倒在地。」

至於其他戰況竟然已息止無聲,原來是「玉玄仙子」

唐玉珠獨鬥「哮天狗」,在劍演「玉虛三十六劍」,招出第二十九招「晴空曳電」時,手中「坎水劍」已如一道青光疾電射人對方小腹,並在身斜掠門對方兵器時,竟將「哮天狗」腹部斜切出近尺傷口。

「玉度仙子」唐玉珠斜掠之時,「玉翠仙子」何碧華已隨著「玉瑤仙子」李婉馨趁勝衝入外圍的香主群中。

「王瑤仙子」及「玉翠仙子」剛衝殺入香主群中時,隨後又見「玉度仙子」、「玉玄仙子」、「玉禽仙子」、「玉音仙子」四女,皆已斃敵衝出再衝殺外圍之敵。

連各壇壇主、護法皆無能力敵而遭敗亡,更何況是一群底下的香主?

因此一些驚駭惶恐之人眼再不逃便要喪命了,於是不待六女衝至已然轉身狂奔逃命去矣!

有人散逃後,立時更引起同伴們的恐慌,也不敢逞強送命的一鬨而散各自逃命了。

除了遍地屍身以及少數重傷者的哀嚎、急喘聲外,只餘「玉萍仙子」姜欣怡獨鬥「陰陽秀士」陶醒波。

而「玉劍仙子」及「玉笈仙子」則站立一旁為她助陣,且不時望身夫君對「賽車逵」等三名壇主的對話。

「此時「賽李逵」、「蒼穹孤鶴」及「黃蜂毒怪」三人,皆是面色木然目含淒涼的望著滿地屍體,恍如突然蒼老十餘歲般的精神萎靡不振。

「賽李逵」李一鋒望著右手銅錘上的一個寸餘深掌印,不由悽聲嘆息說道:「今日一戰已令本壇主心如死水,再也無顏在江湖顯名稱號了,呂老弟、楊老弟,小兄從今後將息隱江湖再也不踏足武林了,善後之事…就煩請兩位然而此時「蒼穹孤鶴」楊世新也是面色悲悽的嘆聲說道:「李兄,你我縱橫江湖數十年,到頭來也與他們一樣斷羽慘敗只殘存一具身軀而已,尚有何顏再揚名立萬?

唉!老了,老了,小弟從今起不再論武,也無心再存身塵世,將尋一深山息養終年,因此……此地之事就煩呂老弟了。」

「哈!哈!哈……你們有心歸隱而我又何嘗不是?而且我也無顏再見幫主了,你們—…·小弟先告辭了,哈!

哈!哈…··」

「黃蜂毒怪」呂風揚笑聲中隱含著悲哀、淒涼以及自慚,冷漠的望望負手默立卻有如一尊如山難撼的俊逸青年「玉虛郎君」後,默然無語的拾起一根斷枝,支撐著斷碎的左腿緩緩離去。

那淒涼無奈佝僂的背影,頓令「賽李逵’及「蒼穹孤鶴」淚水滴流,默然垂首的嘆息一聲後將手中兵器一拋,並聽「蒼穹孤鶴」悲悽笑道:「走矣!走矣!從今後江湖武林再也無楊某之人,李兄,小弟先行一步了。」

話聲一落,已吊垂著虛晃的左手急迫行未百丈的「黃蜂毒怪」同行離去。

此時的「玉虛郎君」程瑞麒也感受到三人的淒涼心境,因此嘆聲說道:「李壇主,請莫怪在下及本宮之人出手殘狠,但若本宮之人功力薄弱,試問是否也同有如此悽慘後果?因此尚請莫怪。」

然而「賽李逵」李一鋒卻苦笑一聲說道:「程宮主,行道江湖爭名奪利,逞兇鬥狠生命如螻蟻,此乃千篇一律的江湖歲月、也是江湖武林人自知之事,只差別於遲早到臨而已,本幫今日慘敗也是自找,反之若是本幫佔勝勢,而你等下場恐怕更慘,因此程宮主也不必自咎,往後貴宮如在江湖武林爭得一席之地,那麼…··將時時有無畏的霸權之爭籠罩貴宮,到時程宮主恐怕再無今日之心境了。」

「玉虛郎君」程瑞麒耳聽「賽車逵’之言,再望向遍地屍身後,不自覺的湧升起一股心悸,深覺聳所言至為有理,因此默默的望著逐漸遠離的高大背影喃喃低語道:

「李前輩你放心,在下不會讓如此慘況發生在本宮之人身上的。」

回首望去,只見唯一尚在激戰,但已然即將斃敵的「玉萍仙子」姜欣怡,已將對方盡罩劍勢之內,大概不出二十招便能制敵劍下。

然而回想起剛才「賽李逵」三人的淒涼景狀,不由心軟的喚道:「怡姊收手吧!留他在此收拾殘局便可。」

其實「玉萍仙子」姜欣怡初始之時,眼見對手竟是「乾坤幫」的一名壇主,芳心尚怦然心怯得自覺毫無勝算,竟然忘了自己已然功力倍增不同往昔,以及習得夫君親授的數項玄奧武功。

但當她當對方交手十餘招後,竟發覺自己出招之下不但封住對方招式,甚而逼得對方頻頻閃避退怯,這才恍然大悟的想起自己已非莫日吳下阿蒙了。

芳心一定精神大振後,出招更是迅疾凌厲,師父所贈的「鈞天劍」也劍芒大盛劍氣寒冽的波波湧向對手。

耳聽兩側慘叫哀嚎連響,數位妹妹皆已傷敵得勝,但她並不小心急爭勝,只是將夫君所授劍法輪香施展,甚而有時即將傷敵,但卻招式突收變招,竟把「陰陽秀士」當成練招之物件。

「陰陽秀士」陶醒波乃是經驗甚豐的老輩高的豈會看不出眼前三旬婦人的心意?雖然自己已然勝算全無的想趁機退出,但略一退身劍幕卻凌厲罩至,逼得他不得不全神貫注的出招抗拒。

但也因一方心無殺機悟練劍招,而另一方但求無過不求有功的全力自保,而使兩人成了勢均力敵相持不下的局面。

幾近半個時辰中,「玉萍仙子」已將「玉虛十六劍及鎮宮「玉虛七絕劍」施展數輪,不但逐漸純熟也—一悟通一些玄妙之處。

芳心愈來愈欣喜,招式也愈來愈迅疾,但在夫君的一聲輕唉聲後.立時疾攻兩招逼退「陰陽秀士」,才收劍退至眾女之中。

滿身汗水淋漓氣喘如牛,恍如欲虛脫般的搖晃不穩,「陰陽秀士」陶醒波不但不怒而心有喜意的急忙退立一側。

「玉虎郎君」程瑞以眼兩人各自收招退立後,便朝九女低聲說道:「諸位娘子,此地血腥濃重死屍遍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吧!」

「玉劍仙子」姊妹聞言立時含笑應聲各自—一尋回座騎廂車,急忙蹬鞍跨騎駕馭廂車續行上道,並在為數不少的武林人夾道歡送中逐漸遠去。

此時諸女似有疑色的低語一會後,「玉劍仙子」譚玉鳳也面有疑惑的策騎前追,與夫君並彎緩緩行時才說道:

「麒哥,剛才聽‘乾坤幫’之人說過,他們幫主及‘豐都冥府’之人將會合前來,然而剛才咱們激戰近半個時辰,卻不見他們有何援手趕至,但不知是怎麼回事?」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一怔,果然心覺奇怪的沉思一會,但卻想不出有何原因?因此皺眉說道:「嗯!若非鳳妹提起我還真忘了呢,奇怪的是剛才他們若非自恃大援在後,又豈會毫不擔心的出手圍攻?然而幾近全軍覆沒也未見增援之人,莫非……另有何變故不成?」

夫婦十人深思不解,實不知「乾坤幫」有何陰險計謀隱藏?否則豈會平白讓上百幫眾前來送死而不支援?

於是夫婦商議之後,已然由「玉虛郎君」程瑞麒在前探道,而後方則由功力不弱的「玉劍仙子」及閱歷豐富的「玉萍仙子」兩女在後檢視有無追兵?

果然!

「玉虛郎君」程瑞麒前行探道中,竟在一條兩山夾峙的狹窄穀道,發現兩側山嶺上有人影晃動,隱蔽身形仔細探查後,竟查知「乾坤幫」在兩側山壁中皆埋藏大量火藥,準備等候自己夫婦進人山谷狹道時引燃炸藥崩巖活埋自己夫婦。

而殿後的「玉劍仙子」及「玉萍仙子」兩人,也發現裡餘之後竟有為數上百的人群緊隨在後,但意在防堵退行而不夾勢逼攻。

不動聲色的會合廂車,夫婦十人細研之後已然有了出乎「乾坤幫」意料之外的行動。

口口回回國回

「汴州」通往「金陵」的官道中,又往兩側城邑的大小官道甚多,在「淮陽山」之前便有十餘叉路。

在「臨淮鎮」打尖用膳且被充乾糧充分的一行車馬,在一齣鎮口便折轉西行往「廬州」(合肥)而去。

一片並不高聳的小山區中,只有三十餘戶的「張家集」小村內,唯一的一間客棧位於街尾,但因地廣人稀,店主竟在後院及山坡之間整地壁建出八間小木屋供過往商旅住宿。

在靠山坡的兩間木屋此時已被騎馬馭車的六名少婦落宿分住,但此時六名少婦卻同聚一屋笑談。

只聽身穿紫衣的少婦笑說道:「嗤!昨日所佈下的‘四象陣’已使得那些賊子們損兵折將數十人,灰頭土瞼暴跳如雷的狼狽不堪,但不知昨夜所設的‘風雷陣’、‘正反五行陣’以及‘八門陣’是否也能因除他們部分人手?」

話聲剛止倏聽一位身穿鵝黃的端莊秀麗少婦,已興奮的介面笑道:「咭!大姊,昨日要不是賊子們也有人懂得陣法,否則必定損傷更多,這也是二姊建議趁夜多設幾陣,讓他們散人各陣內,如此一來他們懂陣法之人便難左右兼顧,因此必然傷亡更甚,你不相信的話且等郎君或二姊她們回來一問便知。」

另一名身材嬌小的圓臉橙衣少婦,此時也笑接說道:

「諸位姊姊,小妹曾聽燕姊姊說,那還是夫君唯恐有傷天和,因此只准設下不甚兇險的陣法,若是要設下風火雷電的‘四絕陣’,以及能斬仙除魔的‘誅仙陣’,或是專對人多勢眾的‘十萬滅絕大陣’,那麼對方三四百人中能脫出陣勢的恐怕已為數不多了,到時他們那還敢再尾隨不捨?」

紫衣少婦聞言不由嘟嘴嗔道:「哼!夫君這段時日真有些怪異,時常說什麼天心天道,或是什麼留人一步後路以積陰德,他也不想想,人家都欺壓到咱們頭上來了還客氣什麼?」

但另一名青衣的三旬婦人卻笑說道:「鳳妹,麒郎如此為人設想並非不對,縱算對方是些邪惡賊子,但城郎乃是為咱們一家人修陰德,所以才不願與他們正面交鋒拚個屍橫遍野,據姊姊所知必然是與那‘賽李逵’面對交談後才有的轉變。」

五女聞言頓時愕然沉思不再埋怨,而青衣三旬婦人續又笑說道:「嗯,現已時近晌午了,不知麒郎、蘭妹、鶯妹、燕妹他們現在如何了?」

五女聞言後立時又將心思放在夫君姊妹的安危上,已無心笑談所設陣法能困除多少敵人了。

而在小村東北方的山林內,身穿藍衫倜儻不群的「玉虛郎君」程瑞麒站立一處山嶺頂,身側一左一右依偎著嬌甜秀美身穿淺綠勁穿服背寶劍的兩名少婦。

三人正笑望山城下十餘文處的平地,只見有兩百餘人正分散三處各在方圓不到二十丈的空地上東奔西竄,恍如地頭蒼蠅般的團團亂轉。」

左側的七十餘人已有十餘人躺倒在地,有些則是盤膝躍坐,有些則是披頭散髮神情惶恐的依然奔蹤不止。

右側人群約有九十餘人,也是散倒二十餘人,有些人神智恍惚得奔蹤不停,有些人則是靜立不動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正中的五十餘人,雖也有人倒躺地面,但其餘之人卻不似兩側人群驚駭惶恐的亂竄,有些人雖步履蹌踉,但仍能左盼右顧靜思緩行。

但不論三處人群是否惶恐驚奔,唯一相同的便是毫無一絲聲音傳出,好似兩百餘人皆是啞巴。

突然「玉虛郎君」程瑞麒笑望身側兩女輕聲說道:

「鶯妹、燕妹,他們愈驚駭亂竄愈能帶動陣勢變化,反倒使那幾個通曉陣法之人難以細查陣勢。因此也甚難短時間內脫出陣勢,雖然有些功力極高之人仗恃護體真氣護身,但久處陣勢內,必將逐漸耗盡真氣而命喪陣仙,縱或能脫出陣外,想必已是真氣虧損功力大減了。」。

「咯!咯!咯!相公。可惜咱們不願趁人之危而剷除他們,否則這些賊子們少有人能全身而退。」「嗤!嗤!鶯姊,夫君俠骨柔心恐怕不會讓他們盡喪三陣之內,不過這些人十之八九皆是兇殘狠毒的邪魔歪道,若要給儲備他們卻心有不甘,相公您看……」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有後笑摟兩人蠻腰笑道:「鶯妹、燕妹,這些人雖皆屬邪惡之輩,但是咱們為了子孫後福多積些有德,就不必趕盡殺絕有傷天道了,至於……為免他們繼續為惡禍害他人。就廢除他們仗以為惡的功力便可,你倆認為如何?」

夫君之意「玉禽仙子」及「玉音仙子」自是不會違逆,因此雙雙斜瞟嬌笑道:「是,相公您說了算。」

「好,老爺、相公、夫君,賤妾聽您的。」

於是二人分掠進人三陣之內,只要遇有活命之人便立時伸指點破氣海廢去功力。

各在三陣巡迴一週後才拆除陣勢,立時使功力已廢但仍精神恍慘的人影—一浮顯,存活之人尚有近兩百人。

「嘿!你們看,這鬼王上次還目中無人的要活捉我們,如今可再也無法囂張了。」

「咭!這一個大個子將軍不也一樣?」

「咦?這兩個竟是牛頭馬面呢!」

「嗯!你倆看,這次毫不費力的便一股成擒,其中已知有‘九陰鬼王’、‘陰司將軍’、‘牛頭馬面’,以及一些鬼卒.看來‘豐都冥府’已損失不少了,而「乾坤幫’的幫主‘輪迴神君’、兩名壇主以及一些護法、香主也在其中,因此‘乾坤幫」已可說是煙消雲散了。」

望著一群再也無能為惡的邪魔,「玉虛郎君」程瑞麒不由又想到「賽李逵」的一番話,因此搖頭嘆息的說道:

「他們皆是令江湖武林聞之色變的邪道高手,如今卻被幾座陣勢困住而束手無策的盡毀此地,可是為人不可自傲高視也不能做出傷天害理之理,否則到頭來終有一報,唉!

咱們走吧!」

「玉禽仙子」方小鶯耳聽夫君之言甚為感傷,並無往昔豪氣開朗之心境,不由芳心惶惶的急忙嗔笑道:「嗨!

相公,要知咱們雖在此毀了他們看似有傷天和,但如此卻是為江湖武林平民百姓消滅了不少禍患,這也算是咱們的功德呀!再說咱們只是廢除了他們仗以為惡的功力,容他們當個尋常百姓安度餘生,也是咱們心存天心減少殺孽呀,因此咱們只有功德並無殺孽嘛!」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後果然心胸大寬,不由雙手一緊摟住兩位嬌妻笑說道:「嗯,鶯妹說得是,咱們這就走吧!」

從此江湖武林中再也無人見過或聽過為患大江兩岸的「乾坤幫」之人出現。

但有人從一些蛛絲馬跡的片斷訊息歸納綜合,已猜測出「乾坤幫」幫主「輪迴神君」率所有精銳,以及一些「豐都冥府」之人,在卡金道途中追殺「玉虛郎君」之人,從那時起便已無「乾坤幫」的訊息了。

更有人傳出正確訊息,說「乾坤幫」所有精銳以及「豐都冥府」的部分高手,在追殺「玉虛仙宮」的「玉虎郎君」及「仙宮金釵」夫婦時竟然是全軍覆沒,因此「乾坤幫」已然確定由武林中除名了。

如此天大的訊息立使江湖武林沸騰,並使正道之人以及屢遭「乾坤幫」欺壓的小門小幫、營生百姓額手稱太,且大肆慶祝一番。

然而事情未了!

竟然又有人傳出訊息,據說「豐都冥府」遭此劇變而致聲威大損,因此「巫山冥君」已開始廣邀隱世邪魔,欲向「玉虛仙宮」尋仇。

此一訊息一經廣傳,頓今各大門派及正道俠義頗為「玉虛仙宮」擔心,皆有意暗中相助或明著會合「玉虛仙宮」之人對抗「豐都冥府」及一些老輩邪魔。

如此一來立使看似平靜無波的江湖武林已然暗潮洶湧,不知何時便要掀起一場震駭武林的慘烈激戰,或者也可能是百年中最悽慘的一次正邪大戰。

可是!

江湖武林中竟然無一人能知曉「玉虛仙宮」位於何方?是何所在?有多少人?似乎真如「玉虛」之名處在虛無縹緲的「玉虛仙境」中。

海天風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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