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山區邊緣,山岩凌亂綠廕庇日的山道中,一道飛泉如簾疾洩而下,聚流至一泓潭水內,再經由一條淺溪流往山下。
此時從山道遠處有一個身影飛掠而至,原來是一位頭戴垂紗大帽身穿斜襟翠綠衣褲,外罩紗衣及束腰紗裙,背背一柄古樸烏黑長劍的姑娘。
只見她掠至水潭邊時,突然身形驟停的望向水潭右側的樹林內。
原來此時林內有陣陣輕煙嫋嫋升空的一堆柴火,而火堆上正烤著一隻山雉及一隻兔子。
肉香撲鼻中,頓使她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但她卻心疑火堆旁並無人蹤,於是好奇的緩緩行往那火堆處。
正在此時,從樹林內裡已快步行出一位面貌豐潤豔麗的紫衣少婦,眼見自己燒烤雉兔的火堆旁,站立著一名翠衣姑娘,正欲開口質問時,突聽姑娘驚叫道:
「咦?……你……唉呀!是小姐!您是小姐……」
那翠衣姑娘驚叫中已疾如電光石火般的掠至紫衣少婦身前,並伸手摘下大圓帽,頓時呈現出一張嬌甜清秀的美貌嬌靨,一雙美目熱淚盈眶,硃紅小嘴微顫的望著紫衣少婦。
那豔麗的紫衣少婦眼見翠衣姑娘形如鬼魅的掠至身前,心中霎時一驚的疾退數步,待看清那姑娘的容貌後,也倏然驚叫道:「啊?紫娟是你?……你……你沒死?……」
倆人心中激動的互跨數步,緊緊握著對方玉手久久不能出聲的互望不眨。
半晌後,兩女才心境略平,紫衣少婦立時泣笑道:
「紫娟!果然是你,你……自你在水牢內投水之後……唉!說來話長,咱們先坐下再細聊。」
於是倆人芳心興奮與激動中,雙雙攜手行至火堆旁席地而坐,各自細訴別離之情以及紫娟之遭遇。
原來那翠衣姑娘正是「四明山莊」莊主夫人的丫鬟紫娟,紫娟自被姑爺姦淫後痛不欲生,但沒想到夫人及小姐卻在探視時說明要將自己收納為姑爺小妾,芳心又悲又喜中為自己的未來幻出一幅美景。
然而有如晴天霹靂震碎了她的美好夢境,驚聞姑爺……自己未來夫君竟然在水牢中失足落水生死不知。
驚聞惡耗自嘆命薄,但想到姑爺是因自己的關係而被莊主關入水牢,心悲暗泣之下,因此偷偷潛入地牢投水殉情,以顯示自己悲痛之心。
可是不知過了多少的時間,當她似有知覺時……
紫娟被一些冰寒的水珠濺灑下,緩緩從昏迷中甦醒,只覺全身寒冷得彷彿四肢僵硬離體,而四周黑漆漆的毫無一絲光線,似乎置身於陰司地府之中。
尚以為自己已成為鬼魂,可是卻又覺得自己身軀隱隱傳出疼痛的感覺,於是勉強的抬手撫摸挺坐。
但身軀手腳一動立時驟痛湧升,這才知道自己並未喪命,而且下半身尚浸泡寒水之內。
強忍痛楚的將身軀爬出寒水,緩緩活動僵硬的手腳,並四外張望,但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實無辨明身在何處?
因此使得她芳心又懼又畏得全身微顫。
搖晃活動頸骨時,倏然發覺頭頂左側之處似有一點針尖大小的白點,在漆黑中格外清晰的引人注目。
「咦?那是什麼……」
心奇的忍著疼痛緩緩站起身軀,搖搖晃晃的行至光點之下時,卻已不見光點在何處,於是再緩緩退步至光點可見之處,細測好距離前行後於是伸手往上摸索。
在伸手可及但凹凸不平的頂端觸控,似掐摸到一物,突然一道光線疾射而下,心中一驚又喜,立時將手觸的一團青苔剝掐開,霎時光線更甚。
在柔和的亮光中,已然依稀可見,而頂端手中竟是一顆葡萄大小的夜明珠,竟是人工崁在鐵座上再插入巖隙。
心中狂喜的拭淨明珠後光線更為光亮,竟然使立身之處清晰可見。
放眼四望,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約有三、四丈方圓一人多高的石洞中,剛才倒臥之處竟是寬有丈多的寒冷水潭。
石洞地面平整,似經人修整過,但已長滿了青苔甚為溼滑,石洞壁也是長滿青苔,看來已久未有人來過。
既經人工整裝過,必然有進出通路,於是紫娟便細心的在洞壁上摸索,果然被她尋到一個像是門環的圓物。
狂喜迅急的將腰身上一隻銅片飾物取下,立時刮下厚有盈寸的青苔,未幾便顯現出一隻鏽跡斑斑的銅環。
用力拉扯後,終於在青苔剝墜中緩緩現出一道縫隙,依形狀正是一扇厚約寸許的石板門。
施盡力氣總算將石門拉出近尺的縫隙,探頭往內張望,黑漆漆的看不見景況。
正自心奇時,倏然只見似有一道白影在前方數丈一晃而逝,嚇得她急忙縮首退步。
約莫片刻不見動靜,這才再度探首內望並思忖內裡是否有何兇險?
但是如不往內探尋又怎能尋路出困?因此紫娟便將那粒夜明珠拔下,執珠照明小心翼翼的往內行去。
一條長約五丈只容一人可行的通道中較外面乾燥青苔略少,而通道頂上也有一粒被青苔包裹住的夜明珠。
通道內裡竟是一間大石洞,步入石洞細望內裡空蕩蕩的,而前方一片聳立的石板似是一面石屏風,後面……
「啊……」
一聲驚駭的尖叫從紫娟口中響起,在石洞迴響得更令人毛骨悚然。
只見石屏風後竟是一個離地高有一尺的小平臺,而平臺上竟有一具盤膝枯骨,在這陰森寂靜的石洞內,猛然一見之下,莫說她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便是一個膽大的男人猛然一見也是心驚膽顫的嚇一跳。
盞茶工夫紫娟才平復的緩緩定下心神,微有懼意的在洞內觀察,竟看到枯骨左側一面平整的石壁上刻有字跡,於是近前觀看,只見石壁上刻著:
「禎明二年楊堅封隨公篡周滅我大陳改隋而建隋朝生靈塗炭流離避禍我遠祖自建康南遷
道家丹山赤水之天觀脈落居古山腹龍脈孕育靈芝雙株闢室護之吾得祖帖循入秘室復返無門久困命喪在即留字警示無為居士霍逸塵」
紫娟細望之後不明其意,然仔細推敲之下才逐漸明瞭內中含義。
原來霍家遠祖本是古朝「陳國」之人,因遭「隋文帝」滅國生靈塗炭之際由國都建康(現今之南京)南遷,後觀風水地脈,發現道家三十六小洞天之一的「丹山赤水之天」乃是龍脈之地。
因此建莊落戶定居,並在山腹內發現龍脈之內孕育有靈芝兩株,因此才建此石洞護之。
而坐化的「無為居士霍逸塵」,不知是那一代的霍家先祖,從祖先字帖中發現到秘室圖,因此循圖進入地底秘室,但卻迴歸無路才久困喪命。
紫娟想通之後卻又奇怪為何他能循圖入洞,卻又無路可退出石洞?難道不會從原路出去嗎?
百思不解之下,於是再細查石洞,又發現另一面石壁上刻了數十個執劍小人,每一個小人的動作皆不同,旁邊尚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再仔細看那些小字,竟是莊主祖傳的「歸元神功」心法,以及九九八十一招的「歸元劍法」詳註文,另外尚有單獨詳註的一招劍法「九九歸元」。
「哇!這就是本莊仗以成名的神功及劍法嘛!咦?……那是……啊?是一柄寶劍?」
在枯骨之旁有一柄塵土附著的長劍,緩緩走近取起拭淨,見劍鞘烏黑雕紋古樸,上刻三個古篆「歸元劍」。
「咦?這柄寶劍也叫‘歸元劍’?那豈不是和莊主的配劍同名?這……不對,這柄劍留在此秘室內已有數百年之久絕非仿製……啊!莫非莊主那柄才是仿製的?」
真讓紫娟猜對了。
「四明山莊」的霍莊主遠祖,早在兩百餘年前曾有一位遠祖無緣無故的失蹤,因而「歸元寶劍」也隨之失蹤,現今留傳的「歸元劍」則是後代子孫依祖傳寶劍所仿製的,因此才有了兩柄同名寶劍。
紫娟又在石洞內發現了一道窄巖隙,於是手執寶劍壯膽的前行,在峻突不整的巖隙中折轉擠行,有時尚需爬行方能前進,若非是她嬌小的身軀勉強可穿入巖隙,否則真難以通行,除非是曾練有縮骨神功之人。
正前行時突覺有陣陣清香味從前方溢至,頓時使她飢腸轆轆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且芳心欣喜的脫口叫道:「哇!好香咧!」
又疑又喜的急往前行,突見有物在前方閃動,頓時心中大吃一驚的立時將寶劍在面前揮動。
可笑的是她在心急中竟未將劍身抽出,只是揮動著連鞘劍身,真遇有何種異物時又何能仗劍護身?
尚幸前方空無一物並無危險發生,於是紫娟再度側身前行,但已極為小心翼翼的緩緩前行。
愈往前行香味愈濃,更令她食指大動得加速前進,終於進入另一個高寬的大巖洞內。
只覺洞內寒氣逼人溼氣甚重,遠處有十餘株高大的石筍,石筍下則是浮光閃動的水面。
好奇的近前觀看,只覺香味愈來愈濃厚,這才發現那些石筍上竟長滿了一片片雪白之物,而香味便是從那些片狀散發出的。
不敢輕意的靠近,於是沿著水池檢視,只見池水約莫不到尺深,而池面上竟有密密麻麻約有雞蛋大小的烏黑之物伸出水面。
伸手採了一枚細看,才知是種菌類,細長柔軟的菌杆挺伸出水面生長,雖沒石筍上的片狀物清香,但也略帶香味的誘人口腹。
再望向石筍,竟在兩株石筍上各發現了一片碩大如小桌的雪白片狀物,芳香之氣甚為郁烈聞之心舒氣爽。
池水清淺可涉,於是小心翼翼的涉水行往石筍處,這才知道那些雪白的片狀物竟然是從未曾見的異種靈芝。
就在此時,倏然只見兩道白影從眼前疾掠而逝,驚得紫娟連連揮舞連鞘寶劍護身的退出池水之外。
眼望白影逝去之方,竟見有兩個……
唉呀?竟然是全身雪白的一個三寸高矮小人及一匹小馬,雪白小人小馬此時雙手膜拜及前蹄屈跪的連連點首不止,好似在乞饒的樣子。
紫娟驚魂甫定的驚愕望著小人小馬,不由驚惶的顫聲叫道:
「你……你們……是……是什麼異物?……莫要……嚇我,不然我要……拿劍砍你們。」
突見那全身赤裸的雪白小人忙用手指向那株碩大的靈芝,接而再次膜拜不止。
「啊?你……的意思是……那兩株大靈芝是你們的本體?那你們也就是芝人芝馬羅?……」
紫娟驚駭之色漸消,轉而興奮欣喜的望著雪白三寸芝人芝馬,霎時咯咯笑道:
「咯!咯!咯,我以前曾聽莊裡人閒談武林軼事時,聽說過武林人最為欲得的不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一些神兵利器及提功益氣的稀有靈藥、異果,像什麼千年人參啦……雪蓮啦……芝人,咯!咯!想不到今日可讓我瞧見了兩個芝人芝馬,嘖!
嘖!這可是活蹦亂跳的半點不假。」
紫娟又欣喜又歡悅的蹲身望著矮巖上的芝人芝馬,見它倆雖是俱人形、馬形,但是卻無睛,無嘴並非真的有如人馬一樣。
「嘻!芝人芝馬!我們做朋友好嗎?」
紫娟口中笑說時,心中只是好玩而已,但那芝人芝馬竟然懂得她的心意般,毫不畏懼的立時躍至她雙肩,且不停的磨蹭她雙頰。
紫娟頓時樂得咯咯直笑,也用手指逗弄它倆,且不停的猛吸它倆身上散發出的清香味。
嬉逗玩耍一會後,直待她腹中「咕嚕!咕嚕!」的輕響後,才使紫娟回覆心神的思忖自己困在這山腹洞穴內,真不知該如何脫困?是否和前面石洞中的「無為居士」一樣要餓死或困死洞內?
而此時那小芝人突然凌空掠至水池面,伸手指指那些圓滾烏黑的菌珠以及石筍上大小不一的雪白靈芝,再指指小口的似要吃食一般。
「咦?你是說要我吃這些東西裹腹?」
芝人立時點頭回應。
於是紫娟便依它之意摘了一株水面烏珠放入口內淺嘗,竟然發覺香甜柔嫩極為可口,好似在吃果子一樣,頓時心喜的連連吃了十餘株。
另又採下一片約莫巴掌大的小靈芝,撕下一小塊放入口內,竟然更為香嫩好吃,於是不到片刻便已飽餐一頓。
裹腹之物已然無慮,於是紫娟便在山腹內各處尋找出路,但歷經數日皆無所獲,但她並不死心的續尋不斷,閒時便習練石壁上的內功心法及劍法來打發時間。
山腹內無日月,也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紫娟只知自己在石洞內和芝人芝馬追逐戲要時,速度愈來愈快也愈跳愈高,足可跳升近十丈之高而既將觸控到洞頂。
至於「歸元神功」雖不知練到何種程度?但只知體內真氣澎湃充沛似欲衝出體外,而「歸元劍法」也已全然習練完成,唯獨那招「九九歸元」總是覺得難以施展出其中玄奧之處,但身形動作已然熟記在心。
紫娟將遭遇說到此處時,霍璇璣早已聽得目瞪口呆,驚疑的喃喃說道:「想不到莊內地底竟然別有天地,而且還有遠祖的遺骨?‘歸元神功’及‘歸元劍法’……
喔!‘九九歸元’?這招劍法我怎麼從未曾聽爹爹說過?」
霍璇璣心奇中忙又問道:「紫娟!那你是如何脫離地底山洞的?」
紫娟聞言思忖一會才回答道:「小姐!其實地底山腹內確實有通路可進出,不過我不知出山腹之路是否是小姐遠祖所進出之路?是這樣的,有一天……」
於是紫娟接著又詳述之後遭遇!
一日,紫娟正與芝人芝馬追逐戲要時,芝馬在巖壁前突然折轉躲避紫娟的追逐。
紫娟在嗤笑中足尖一點巖壁上一塊突巖,身形疾翻斜掠而出追向芝馬,就在此時怱聽身後巖壁轟然乍響,芳心大吃一驚的急轉望去。
想不到離地三丈多高的巖壁上,竟然露出了一個五尺左右的圓洞,一些青苔及碎石散落洞口及地面。
紫娟驚疑的立時掠至洞口朝內望去,見內裡黑漆漆的,但她此時內功已然不弱,因此似可看到模糊的景況。
將手中夜明珠往內照去,見圓洞內有一塊塊的突石,好似石階的往上斜伸,蹲身入內上爬約莫十餘丈高,眼前是一面巖壁擋道似乎是一條死洞。
但紫娟從進洞之處既知是屬人工所建有石階的通道,必然此處也可能是處石門,但是不知洞外是何景況?是否有無兇險?
然而困居洞穴甚久,如今突有出困之望又怎肯輕易放棄?於是先將寶劍抽出置抄身側,然後再運勁推拉。
果然!就在她用力拉動之下,已將一塊厚重的石板拉開一道縫隙,小心翼翼的朝斜隙內望去,雖看不見什麼東西,但卻可嗅到一股黴味並無腥臭之味。
此時芝人芝馬也掠入洞道內,紫娟立時問道:「嗨!你們知道這秘道是什麼人建的?」
芝人芝馬聞言後立時搖頭表示不知。
「喔?……嗯以前你倆便知道前面石洞有人進入,但此圓通道你倆卻不知,這麼說來此通道是在你倆能化身人、馬形狀之前便有的了是嗎?」
芝人芝馬聞言立時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嗯!如此說來……可能是不知多少朝代之前,將你倆栘種或是發現下面山腹之人所建出的,所以你倆成形之後也不知有此通道,可是不知為什麼再無人由此進入下方山腹?」
芝人芝馬聞言連連搖頭,也表示不知道。
紫娟也不願為此事傷神思忖,於是運勁拉開石門朝外望去,發現外面又是一個山洞,但比下面山腹小有一半,而自己身處洞口竟是在洞頂之處,下方五丈餘才是地面。
只見下面有些塵土掩蓋的東西不知是什麼?縱身下落之後仔細觀望才發覺是一些鐵鏽斑斑及腐朽的箱子。
開啟箱蓋一看,哇!竟然皆是珠光寶器的珍寶,閃爍出五光十色的光彩,連手中的夜明珠皆黯然失色。
紫娟眼見之下倏然怔愕,接而狂喜的取出觀看,竟望了出困的目的。
翻看約片刻之後,見都是珠鏈、金玉、珊瑚之物,這才放回原處的望向別處。
只見洞內竟然尚有幾具枯骨,有些枯骨手中尚有鏽蝕斑斑的兵器,並有一柄雖已蒙塵寸許卻依然閃閃發光的匕首,於是拾起拂淨觀看,果然是一柄上好精鋼打造的鋒利匕首,便毫不客氣的據為己有。
續往前行約莫十丈左右,似感覺有股青草味傳來,不由欣喜的急往前掠,只見前方似有淡淡的光線射入,終於見到前方洞口射入銀白月光,可知是入夜之時。
掠至洞口時,突覺前方一空,忙剎身形細望,這才知道洞口外竟是一面聳峭的山壁,下方十丈左右則是一片尖石地,遠處則是青翠的樹林。
「哇……我出困了……泣……泣……我出困了……」
紫娟喜極而泣的站在洞口,淚流雙頰泣聲不止,約莫盞茶工夫才止住泣聲,欣喜的朝雙層上的芝人芝馬說道:
「芝人芝馬!我已出困了,這就要離開此地,你們……你們本體尚在地腹內,因此也不能遠離,那我們就要分手了,以後有暇時我會來探望你們的好嗎?」
芝人芝馬似也知分離在即,因此也依依不捨的依偎紫娟。
「喔!我還不能如此離去,你倆回至山腹後,我還要封好洞門,以免有異物闖入傷害你們,或是什麼貪邪之人吞食你們,另外我也要準備些需用之物才是。」
翌日清晨,紫娟準備了一些雪白靈芝及一些金玉珠寶,將外洞頂上的通道封死後才掠身出洞。
待尋到山道興匆匆的詢問鄉間路人後,才知是身在「四明山」邊緣的「雪竇山千丈巖」附近。
沿途趕往「四明山莊」時,卻在鄉鎮內聽到令她震驚的傳言,得知了姑爺竟然又做出數件萬惡不赦的罪行,暗自悲傷時,又聽說有人傳言姑爺已躲藏「熊耳山」,因此並未回山莊便直接趕路欲往「熊耳山」尋找姑爺。
紫娟將自己的遭遇細訴過後,霍璇璣驚喜的為她祝賀,並也道出自己出莊尋夫的經歷,並嘆聲說道:
「紫娟!我也是聽到江湖傳言,得知生郎他現潛隱‘熊耳山’因此欲去尋找他,咱們如今可結伴同行相互照顧,希望能早些尋到生郎覓地歸隱,否則生郎先被人尋到的話,那可是死路一條呢!」
紫娟耳聽小姐所述,再加上自己沿途探聽的訊息:心疑的皺眉說道:「小姐!
照您剛才所述,姑爺在蘇、杭兩地曾辦有三處善堂,且平時皆救助貧孤的老弱婦孺,由此可知姑爺乃是本性善良樂善好施之人,並非邪惡無可救藥之人,可疑的是……
小姐!姑爺他所犯的姦淫惡行,便是當事的俠女都不知是誰姦淫了她們,可是為什麼會有人傳出是姑爺犯下的罪行?」
還有,既然有人對姑爺的行蹤瞭若指掌,想必也屬有心之人,但為何不捉拿姑爺?反而放出風聲意圖催使江湖武林人物同住‘熊耳山’捉拿姑爺?最為奇怪的是那位江湖名人‘萬事通’萬糊塗,竟然說姑爺是遭人陷害的。小姐!因此依小婢看來其內必有不為人知的隱情,說不定姑爺真是被人陷害的呢!」
霍璇璣耳聽紫娟之言,不由哀怨的嘆聲說道:「紫娟!其實我也曾這麼想過,可是……唉!除非查出真相公諸江湖武林,否則有誰肯輕易的相信生郎他是遭人陷害?有誰肯輕易的放過生郎?」
望望紫娟如今已是俠女裝扮,英氣渙發神采飛揚,已非昔日那嬌柔羞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婢了,再想到當初她也經孃親口作主納為生郎侍妾,因此伸手牽著紫娟玉手笑說道:「紫娟!以後咱倆便姐妹相稱,再也不要小姐小婢的身分了,再說你現也屬遠祖遺囑武功得主,論輩份實難明確,倒不如就姐妹相稱最為適當了你說是嗎?」
紫娟聞言正欲推卻,但忽又想到一事,忙取下後背寶劍笑道:「小姐……」
霍璇璣聞言立時插口搶道:「娟妹,可不許你再稱呼姊姊為小姐羅?」
紫娟聞言這才囁嚅的改口稱呼道:「姊……姊姊,小妹這廂有禮了,姊姊你看,這柄‘歸元劍’和莊主所配之劍大不相同呢!」
璇璣伸手接過細望,只見劍鞘墨黑雕花古樸,而粗紋古篆果然是‘歸元劍’三字,一望便知乃是遠古寶劍。
待抽出劍身,頓覺絲絲寒意散出,鋒芒有如一泓秋水精光閃爍寒冽逼人,果然是一柄削金斷玉的鋒利寶劍。
「好劍!果然是一柄好劍!比爹身上的佩劍還要好,嗯……娟妹!你且先佩掛著,待以後見到爹時再稟告此劍來歷。並可詢問爹爹那位‘無為居士’的身分來歷,說不定可解開咱們遠祖失蹤的秘聞。」
倆人在潭畔邊吃邊聊約一個時辰才相偕趕往「熊耳山」,欲尋找分離近兩年的夫君,希望能趕在江湖武林群雄之前尋到夫君,引領他逃出群雄的圍捕。
在江湖武林俠義白道齊往「熊耳山」疾趕的同時,在「熊耳山」山區內的一處山瀑下,梅雨生手提著一隻燒烤好的小山羌,環眼四望,見無人蹤異聲後,這才貼壁行往水瀑後方消逝不見。
如簾的水瀑之後,竟然有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但由外絕難發現水簾後的大洞,真是隱秘難查匿身的好地方。
在五丈多深的洞底,梅雨生神情怔然有一口沒一口的撕食烤肉,不知在思忖著什麼事?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突聽他驚呼一聲:「啊!來了……又來了!」
驚呼聲中人已疾掠往洞口處,而那俊逸的面孔卻顯現出悲憤痛苦之色,好似在強忍體內之隱疾。
疾掠至洞口水瀑前,立時躍至洞口下方的一塊巨巖上,蹲身移至洩而下的水簾內,任憑水簾沖積身軀。
隔了不到半個時辰,似隱疾隱消之後,才全身乏力萎靡不振的爬出水潭喘氣休歇。
倏然!只見他驚異的仰首聆耳細聽,在震耳欲聾的水瀑聲中,好似有女子悲鳴之聲遠遠傳來。
「生郎……生郎你在那?快來救我呀……生郎……」
又疑又喜的急忙起身,立時朝著似有似無斷斷續續的女子悲泣聲之處尋去,果然聽出正是彩霞的聲音後,狂喜的循聲疾掠而去,恨不得立時尋到彩霞。
奔約三里之遙,只見前方兩側山壁高聳數十丈,一道兩丈寬窄的狹道中竟有一隻桃紅繡花鞋,奔前細望下:
「啊?這鞋……是彩霞的繡花鞋……是彩霞的繡花鞋……彩霞……彩霞……」
突聽一聲有氣無力的女子驚喜歡叫道:「啊!生郎?……生郎快來救我……」
梅雨生聞聲狂喜,霎時疾掠入谷,只見狹谷外豁然開朗,竟是個佔地約莫百丈的山崖之地,而左側巖壁下正有一個披頭散髮看不清面貌的女子依壁而坐,但從衣著看來正是彩霞最為喜愛的那件桃紅束腰衣裙。
「彩霞……彩霞!我終於找到你了。」
飛掠上前,雙手急摟彩霞的正欲安慰她時,倏然前胸數處大穴一麻,立時全身不得動彈。
「你……彩霞……你不是彩霞?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引誘在下至此?……」
梅雨生心中震驚駭然中,待發覺眼前女子並非彩霞時,卻為時已晚,全身已難動彈的落於人手,悲憤狂怒的怒盯對方,恨不得殺死那冒充彩霞的女子。
就在此時只見那女子伸手攏了攏披散面前的長髮,露出了一個年約四旬左右的嬌柔美婦面貌,並聽她嗤嗤笑說道:
「嗤!嗤!嗤!小雜種,想不到你現在比以前更俊挺倜儻了,若非時間緊迫得不到半個時辰,否則本仙子可真想好好享受一番呢,嗤!嗤!小雜種你就盤坐在崖邊吧,待會自有讓你驚喜的事發生,你就安心的等著吧!」
那身材嬌小的美婦拖拉著梅雨生至於崖邊緣,將他盤膝跌坐崖邊後,探頭望向濃霧滾滾深不可測的崖下,並咯咯嬌笑道:「小雜種,你可要坐穩別倒向崖下喔!
這‘落魂崖’可是深不可測,掉下去則是有死無生,乃是江湖中廣傳已久的三大險地之一,要不是為了那苗……嗤!險些說溜了嘴,小雜種你可真沉著哇?咯!咯!
咯!」
那美婦就在一陣嗤笑聲中,身形疾掠崖右山壁前暴縱五丈多高後順著巖壁藤蔓攀爬而上,未幾便隱沒於三十餘丈高的崖頂。
此時的梅雨生自見到那嬌柔美婦後,心中既驚且駭,且又有狂怒憤恨填膺心胸,回思往昔及近來才知自己依然未脫出那些賤人的掌心,一切皆落在她們的算計之中:
心中的悲憤悔恨已使他難以開口,只是以一雙赤紅如血的雙目怒盯著那美婦,咬牙切齒的低吼咆哮。
梅雨生正自怒湧華蓋的奮力提氣衝穴,想衝解被封的手腳及前胸「膻中、神封、乳中、天池、天府、血海、包陰」七大要穴。
就在此時,只見谷口有數條人影疾如幻影般的疾掠而至,眨眼間已停身梅雨生身前不到三丈之地。
「咦?老爺!怎麼崖上只有一位年輕人趺坐?」
「啊?……老爺、大姊、三姊你們看他……」
從谷外掠至崖緣的武林人竟然是一位風度翩翩英氣逼人的中年文士,以及三位雍容華貴風儀動人的中年美婦。
那中年文士目光威凌的環望崖地之後,這才望向趺坐崖緣的少年,似有疑心的說道:「三位夫人!這位少俠數處大穴受制,現正趺坐行功衝穴之中,看來似……」
中年文士話未說完,頓聽一位膚色微黑的美婦嬌笑搶道:「老爺!這位少俠正運功衝穴,賤妾三人自是看得出來,鸞妹的意思是他的容貌,老爺你可有意思?」
另一位風華絕代的豐潤美婦望了望中年文士,心有疑慮的皺眉緩緩說道:
「老爺!投帖人約咱們崖頂面會,現只見到這位年輕人,但卻不見有其他人相候,因此賤妾認為是否其中有詐?」
那中年文士聞言笑了笑說道:「萍姊!其實兩側山壁頂上早已潛伏了不少人,只因不知他們意欲為何?所以懶得理他們,現且先助這位少俠解穴再說吧!」
中年文士笑說中,右手緩緩輕揮而出,也不見有何勁風拂動,頓見梅雨生此時身軀一震,霎時挺身縱起,並朝著中年文士躬身抱拳謝道:「多謝前輩相助,晚輩有朝一日必會報答您援手之情,恕晚輩有急事告辭了。」
中年文士聞言立時伸手攔住欲行的梅雨生,且含笑的問道:
「這位少俠暫請留步,本府乃是‘玉面神劍’苗君毅這三位乃是本府拙婦,現本府有事不明想請教少俠,但不知少俠可否為本府解惑?」
梅雨生眼望中年文士及三位美婦,不知為何的突然全身一陣輕顫,一股莫名的心悸由心田湧起,而鼻樑似有股酸意的眼眶溼潤,因此立時脫口說道:「前輩您……
您有話儘管問,晚輩自是盡己所知回覆前輩。」
那一男三女正是遠從南荒「仙霞嶺」赴約而至的「武林駙馬玉面神劍」苗君毅,三位夫人則是「傲雪寒梅」慕容湘萍、「碧蘿仙子」田麗花、‘紅衣龍女「李玉鸞等大、三、四,三位夫人。
而二夫人「冰心玉女」公孫吟月及四名小妾則留守「駙馬府」未出。請閱拙著「南疆俠隱」一書)
「玉面神劍」苗君毅耳聞少年之言,霎時拱手笑道:「如此本府就謝過少俠了,但不知少俠尊姓大名仙鄉何處?為何數處重穴遭人所制停身此崖?」
梅雨生聞言之後頓時楞立當場的不知該如何回答?白己自幼連親生父母都下知,又如何回答姓氏?「梅雨生」這名字還是自己取梅姨為姓雨中重生為名。
而自己身背數件淫行,卻又遭人計誘受制,如此之事說給人聽也甚難令人相信。
因此他不知該從何說起,也不知該如何說出自己身受的委屈及痛苦?
就在他難以啟齒之際,突聽山巔有女子大笑聲響起,並且厲聲說道:「哈!哈!
哈……苗君毅你果然來了,本門主看在你準時赴約的份上,這就將你們父子關係作個了斷,讓你們一家人團圓,梅姑你過來。」
只見崖後的聳立山壁頂端,此時出現了一些人影,突聽一個婦人焦急的悲喚道:
「恨天……恨天……我的孩子,恨天你在那兒?……聽到梅姨叫你嗎?……」
梅雨生聞聲忽而一怔,接而神情激動淚水盈眶的狂喊悲叫道:「梅姨……梅姨……
恨天在這兒,您怎會在……你們這些賤人還不快放梅姨走,為什麼把梅姨帶到這兒來?」
「恨天!我的孩子!你……你沒事吧?梅姨……對不起你,孩子!你快離……
嗯……」
婦人泣叫聲頓止。
接而又聽初時的女子聲音咯咯尖笑叫道:「小賤種!你的梅姨可是日夜思念你,嗤!嗤!小雜種,本門主就告訴你吧!你的梅姨其實就是你的……」
那自稱門主的女人話尚未說完,頓聽梅姨的聲音又再悲泣叫道:「不可以……
不可以!小姐你曾答應小婦人不說的,您怎可以食言?」
「咯!咯!咯!梅姑,本門主好不容易將你的兒子及那個姦淫你的賊子約至此處,難道你不想母子、父子相認哪?嗤!嗤!十九年的含垢忍辱如今就要還你一個公道,你還有什麼猶豫的?」
「泣……泣……我……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安就心滿意足了。」
「嗤!梅姑!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你了,本門主可要為你們母子討取公道。」
那門主話聲剛止又起的喝道:「苗君毅!你可記得十九年前你在‘金陵鳳凰臺’姦淫了一位鄉間女子嗎?告訴你吧!這女子便是剛才說話的梅姑,嗤!嗤!梅姑遭你姦淫之後已是珠胎暗結,懷胎十月之後為你生下了一子,那孩子如今就在你的眼前,哈!哈!哈!小賤種,你以前不是想查問你的爹孃嗎?告訴你吧,那道傲貌然‘武林駙馬玉面神劍’苗君毅便是你爹,你的梅姨也就是你的親孃,這下你可明白了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了吧?哈!哈!哈!哈。」
站立崖間的「玉面神劍」苗君毅夫婦,以及梅雨生耳聽那門主之言,俱都面顯驚駭的怔立無語。
半晌後,突聽「碧蘿仙子」田麗花怒聲叱道:「你是何方妖孽?竟敢胡言亂語的片面栽贓?你又有何證據指證我家老爺做出此事?」
「咯!咯!咯!田麗花,你不必為那賊子遮羞了,你沒看他自己都無話可說嗎?
這還需要本門主提出什麼證據?」
此時的「玉面神劍」苗君毅正與梅雨生倆人互望不眨,倆人內心中俱都有如狂濤洶湧,對眼前之人有股難以啟齒,但卻又好似有許多話要說似的。
此時又聽那門主咯咯笑道:「苗君毅,想想你當初在鄉間姦淫了梅姑卻一走了之,令她日夜悲泣痛不欲生,卻因珠胎暗結有了生命在腹,才使她含垢忍辱的產下一子,如今你已見到淫辱而生的孩子就在你眼前,看你要對她母子倆如何交待?」
「玉面神劍」苗君毅此時已是雙目通紅的怒喝道:
「你別以為本府主不知你是誰?令孤美娟,當初要不是你和那‘風月雙嬌’暗施淫毒,本府主又豈會犯下如此不名譽之事?說來皆是被你們所害,你尚敢自以為仗義執言逼迫我們?」
「咯!咯!咯!苗君毅算你好記性,尚記得起身負血海深仇的奴家?(請閱‘南疆俠隱’一書)嗤!你也先別提咱倆之間的仇恨,還是先認明你們的關係,也該讓那小賤種認祖歸宗了吧?」
此時站立「玉面神劍」苗君毅身後,那位端莊嬌豔的美婦「傲雪寒霜」慕容湘萍,緩緩的說道:
「令孤姑娘!此事並不勞你費心,當年我家老爺雖身中淫毒而犯下憾天恨事,但事後也曾去而復返的尋找那位姑娘,但卻已是人去屋空,而事後我姊妹幾人也曾陪同老爺再度至梅姑娘居處附近尋找,原就是要負起責任的將梅姑娘接回「駙馬府」,但在附近鄉民口中得知梅姑娘已隨三位姑娘離去,想必就是令孤姑娘及‘風月雙嬌’吧?今日我夫婦願來此赴約並不怕令孤姑娘你有何詭計加諸,而是想為我家老爺當年所犯下的恨事作個交待,因此請那位梅姊姊與我們答話。」
「傲雪寒梅」慕容湘萍這番話皆是以內功說出,因此在崖上及兩側山巔上的人皆已字字入耳,如此一番說詞,皆已灌入有心人之耳,緊接著又聽「碧蘿仙子」田麗花憤聲說道:「令孤姑娘!當初你與‘風月雙嬌’趁我家老爺心軟不願出手誅殺你三人之際,竟無恥的施以淫毒陷害我家老爺,才造成了梅姑娘一生名節有失,追根究底也屬你等之罪過,憑你等現今之地位難道不敢承忍當年之事嗎?哼!哼!看來你也不過是個無擔當成不了氣候的可憐蟲罷了。」
倆位夫人的話語剛止,頓聽山巔上響起一聲怒叱的尖聲叫說道:
「哈!哈!哈!你們為無恥的苗匹夫說話有什麼用?嗤!沒錯,當初確是本門主及兩位副門主施計報仇,但卻改變不了苗匹夫姦淫民女之罪行,也改變不了他與小賤種的父子關係,嗤!嗤!若是江湖武林中得知你們的關係後,有誰還會相信你們的說詞?哈!哈!哈……」
就在此時,突聽狹谷口外喝聲連連人聲吵雜,接而已見人影疾掠而至,不多時已然湧入數百位男女老少僧道皆有的武林群雄,成半圓的站立崖地盯望著崖緣的「玉面神劍」苗君毅夫婦及梅雨生。
「咦?是‘武林駙馬玉面神劍’苗府主夫婦?」
「啊?……是苗府主夫婦也已趕至了……」
「是‘玉面神劍’苗公子伉儷在此?」
在眾群雄紛嚷中,已從人群內步出數人,只見「華山掌門」飛雲道長、「形意門」門主左世逸、「青城山」山主清華道長、「天心堡」「天衡樓主」商隱惡、「少林寺」的「戒律院」院主明光大師,以及數位武林老輩俠義豪傑,皆上前與「玉面神劍」苗君毅伉儷會面致意。
而群雄中也在此時有人怒喝道:「就是那小子沒錯,諸位同道,我兄弟幾人在‘鄂州’城郊山區內就是看到這淫賊犯下姦淫大惡,但卻在圍捕中遭他抗拒且利用山林地形而逃逸。」
「沒錯!就是這小王八羔子,打死他!」
接而又聽一個婦女之聲尖叫道:「唉喲!老身老眼未昏,當日就是他凌辱了那位燕姑娘的名節,唉,真是作孽喔!」
在有人指證歷歷之下,頓時群情激憤的衝出十餘人,衝至梅雨生身周拳打腳踢,手腳不留情的勁狠踢打恨不得殺了他。
沒想到此時的梅雨生彷彿是失魂落魄的毫無一絲反抗,因此不到片刻已然鼻青臉腫血流滿面的傷倒在地。
倏然只聽山巔之上響起淒厲的悲嚎尖叫聲:「住手……你們饒了他吧!他是無辜的孩子!可憐的孩子,是娘害了你……天哪!您救救貧婦可憐的孩子吧!他沒錯,都是……」
崖上之人尖嚎聲未止,而崖緣也響起一聲女子怒叱聲,恍如勸世警鐘之聲灌入群雄耳內:「諸位同道住手,事件未明之前請諸位同道暫請息怒罷手,否則莫怪本夫人‘紅衣龍女’李玉鸞出手傷人。」
「紅衣龍女」李玉鸞話聲剛止,又聽「天心堡天衡樓主」也怒聲喝道:「諸位同道暫且罷手,如不聽從李夫人之言者便是與本堡為敵。」
「華山掌門」飛雲道長也急聲喝道:
「無量壽佛!諸位同道暫且息怒,如今苦主尚未到達,暫請同道靜待苦主趕至之後將此事作個了斷,莫要傷人性命而使苦主屈辱難雪含恨終生。」
鬨亂吵雜的憤怒群雄立被先後高喝聲壓制,瞬時已使哄聲靜止,俱都怔望著場內十餘位武林泰斗默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