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門」正樓之前的正邪激戰處,此時只見數十名群雄正圍成一大圈的肅目盯望圈內之人。
圈內正是「仙谷五梅」姊妹寶劍齊揚的攻向「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及「風月雙嬌」,雙方皆是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的狠招頻頻。
另一方的「猛獅」燕霸天及「霹靂神君」黃嘯天之戰,早已是兩敗俱傷的身負重傷倒地不起。
但「猛獅」燕霸天尚有數位同道盡全力相救,因此已傷勢好轉的逐漸康復,而「霹靂神君」黃嘯天便無此幸運的有人施救,於是傷重得無能自救緩緩身亡。
至於「勾魂鬼婆」申碧花原本功力與「潼城飛鷹」在伯仲之間,但因當初獻計使「醜魂」沙劍仁得到了少門主的身軀,因而獲得一支「百年雪參」。
然而她卻不知自己得到的「百年雪參」,其內精華早已被蒸食怠盡,徒具一完整無缺的空殼而已。
故而得到之後欣喜萬分的在居室每日分食勤修內功,但她從未想到被人所騙,因此時隔月餘功力只增強二成左右。
不過也因此使她功力高過了「潼城飛鷹」赫天揚,故而兩人激戰半個時辰多,已一拐將「潼城飛鷹」擊成重傷,但也被對方擊中兩掌略受輕傷。
可是群雄怎會容她傷害同道?因此「中州一劍」柴松柏眼見之下,立時暴喝一聲的飛身而至,且出劍接戰續鬥。
但此次她已被「中州一劍」柴松柏的凌厲迅疾劍勢逼得手忙腳亂,沉重的烏鐵柺更是難以招架輕靈快捷的劍勢。
因此雙方激戰八十餘招後,頓被「中州一劍」施展絕招刺入「天池穴」,且隨手橫帶的將傷口擴裂出半尺之長,雖未曾立時斃命,但因傷勢過大血流過多而緩緩身亡。
在「霹靂神君」及勾漏鬼婆一一身亡後,「復仇門」更是大勢已去。
而「復仇門」門主及「風月雙嬌」原本尚期待著「醜魂」沙劍仁現身一一誅殺群雄,但時隔半個時辰尚不見,還以為他已在別處被侵入的群雄圍攻中,因此只能抱定心神沉著應戰的互峙出招抗拒五女攻勢。
「仙谷五梅」姊妹此時功力雖已大增,且招式也習練得玄妙精奧,但是在劍勢凌厲的攻勢中,竟然招過上百尚難傷及一人,只使她三人鼻息粗喘香汗淋漓而已。
因此「仙谷五梅」姊妹芳心中俱有怒意的功力逐漸提增,突聽「紫梅」霍璇璣一聲輕叱,且急怒喝道:「叱!寒梅一變!」
其他四女在耳聞大姊之喝聲後,立時暴退兩尺,接而劍招疾變的同時施展出「寒梅五劍」中的第一招「梅枝曳影」。
霎時只見五柄森寒劍光疾抖,片片劍光恍如上百梅校在寒風中搖曳的飄向陣心三人。
在陣心的三人耳聽「紫梅」喝聲時已知五女必然劍招將變,因此俱都神情肅穆的驟提功力,將手中寶劍俱都震揮出層層劍幕波波外湧而出,迎向疾罩而至的枝枝劍影。
頓見劍幕及劍影兩相疾迎,霎時只聽陣陣創嘯疾勁劍氣波波乍響的逐一幻滅,且森寒劍氣四外散溢的凜人肌膚。
「寒梅二變!」
劍招餘勢未盡倏又聽一聲輕叱,霎時劍勢疾變的支支梅枝竟突然抖出無數的圓形花蕾,且花蕾中有好側心疾伸而出射向陣心,這正是第二招「梅蕾吐蕊」。
「叱!賤婢猖狂!也接本門主劍招!」
「大姊,咱們拚了……」
三位正副門主此時也在驚喝聲中各出絕招,霎時只見劍幕如屏劍氣疾嘯,白光如鏈如怒海狂瀾般的四外湧溢。
然而「仙谷五梅」的劍勢也寒光飛酒如雪花飄飛,上百上千的劍影梅枝花蕾已連連吐蕊的射入陣心外湧的劍幕內。
頓聽鏘然劍嗚連珠脆響,火星飛濺驟然如雨,森寒劍氣狂細四溢,真是凌盛直衝鬥牛令人駭然。
只見「仙谷五梅」姊妹五人衣衫震抖蒙巾翻飛,鬢髮散飛得凌亂不堪,而三位正副門主卻是芳心顯然得神色驚惶,並且隱約見到三人衣衫上有數處滲出些微血跡。
「寒梅三變!」
「紫梅」霍漩璣喝聲剛落,倏見劍光再次暴漲威凌的施展出第三招「寒梅爭綻」。
但見五柄光華鼎盛的寶劍震抖中,朵朵劍花疾展得好似萬梅爭綻,且朵朵飄飛陣心之處
「復仇門」的三位正副門主此時因連連提聚全身功力施展絕招,雖也化解了對方兩招凌厲劍陣,但卻是真氣大損得氣機翻騰,而手中寶劍被對方五人寶劍上的強勁暗勁震得險些把執不住,此時掌心尚有些發麻,手腕也略有痠痛,實再難勉強灌注真力。
然而對方五人此時已劍勢再起,總不能任憑劍勢臨身而不拒,但又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恐難再接下一招比一招凌厲的劍招。
「沙弟弟救我……」
「沙弟弟你在那兒……」
兩聲驚恐淒厲的尖叫聲頓從「風月雙嬌」口中響起,使得「仙谷五梅」聞聲一頓,但迅疾再展的疾射陣心之內。
三位正副門主此時面色驚恐蒼白,望著四周密密劍花蜂擁而至,心知已難再擋過此招,但仍然不願放棄生機的再次提聚全身功力,將手中寶劍在身前疾舞出一層層劍幕護身,希望能困獸之鬥的擋過此招。
但是高手對招豈有僥倖之機?便是出招略緩或是招勢中略有芥子之際,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更何況是功力難提招式遲鈍的喪命之源?
再加上「仙谷五梅」所施展的「寒梅五劍」,乃是集上百種劍法中的玄奧招式凝匯而成,若非功貫「天地雙橋任督雙脈」尚無法施展出其中精髓。
便是功高五女的前兩輩頂尖高手「玄冥星君」崔厲雨,也是難抗五女聯手劍陣,而且就是喪命此招「寒梅爭綻」劍招中,由此可見此招之凌厲了。
就在此時,倏然由樓宇頂端響起一聲暴喝:「住手……」
「桃花仙子」江香桃聞聲頓知是久思未見的沙弟弟,霎時狂喜的尖叫道:「沙弟弟救救我……」
「菊花仙子」屈秋菊此時也是芳心又顫又喜的泣聲叫道:「弟弟……快……快救姊姊……」
而「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雖也聽出是「醜魂」沙劍仁之喝聲,心中故然大喜,但自己乃是一門之主,豈能開口呼救?加之耳聽「風月雙橋」的尖呼聲,也心疑的不知他到底是為救誰而現身出手?
由正樓頂端如黑色幻影般飛曳而下的正是「醜魂」沙劍仁,在他驚喜的將「寒冰八使」以及雲倩使女小茵等,護送至從「靈猴」口中所說的峰壁石洞內隱身後,叮嚀眾女非得傳訊不得離開,否則只有在洞內隱躲待戰亂平息群雄離去後方可出洞。
眾女雖是芳心焦急的不許他獨身復出,但終是攔不住心上人堅定的心意,要出洞至總壇查望仇人的生死情況,只能在滿面關懷神色中望著心上人重返總壇。
「醜魂」沙劍仁將眾女安置妥當,欣喜的使她們不受群雄威脅,也免了自己的後顧之憂,這才小心翼翼的潛隱至正樓頂層,盯望下方廣場中的戰況。
聚神細觀見門主及「風月雙嬌」三人在那五個蒙面女子的圍攻下,雖發覺五女劍陣凌厲威猛,但是卻生疏不嚴的時可查出破綻,如是自己被圍時,大可施展絕妙的身法逼近一女,令劍陣難以密罩圍困,而使劍陣無用武之力。
但是被圍困的三人卻難以查覺劍陣的破綻,而且也無自己玄奧莫測的絕妙身法可從凌厲的劍幕下逼近對手身前,因此三人身亡劍陣之內已是確定無誤的了。
居高臨下觀戰,非親見三人命喪則不甘心,可是待耳聽蒙面女子中有人喝叫後,倏見劍陣疾變,竟然施展出深奧難測的劍招,使得陣中三女更是抗拒無力。
心中震驚但又興奮中,突聽「風月雙嬌」在危急中淒厲的呼喚聲,竟使「醜魂」
沙劍仁心中一懍的突有不忍之心。
回想起自己細慮密謀的計策中,「風月雙嬌」如計的雙雙獻身,在半年多的相處中她倆對自己可說是言聽計從,死心塌地的任憑自己玩弄於股掌中,且誠服不違的忍受著自己刻意的淫辱而毫無一絲怨言及違逆。
而她倆雖也屬自己的仇人,但實則只能算是幫兇而已,真正的仇人只是「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至於她倆幫兇的罪過也可經由自己設計凌辱淫慾的一切而相抵了。
想到她倆對自己毫無所求的奉獻及情意,因此內心中不自覺的湧升出」股憐憫之心而對她倆的怨恨已淡消。
在內心矛盾煎熬中,再眼見兩人實難再躲過那五個蒙面子子的劍招,因此心中再也忍不住的立時喝聲制止。
喝聲中,「醜魂」沙劍仁已凌空飛撲而下,漫天爪影也由雙掌疾展而出,凌空罩向身穿五色衣衫的蒙面女子,以解「風月雙嬌」的危機,令她倆人脫出命喪之危機。
可惜晚了一步!
就在他凌空飛曳而下時,「仙谷五梅」姊妹眼見有一個醜陋不堪的黑衣人,竟然凌空下曳的出掌欲救三女。
頓時各自怒氣上湧的驟然提聚全身功力,劍勢不但不頓反而更形凌厲的攻向陣心三女及黑衣醜漢。
霎時只聽數聲驚恐淒厲的慘叫聲,進三個正副門主口中響起,而「醜魂」沙劍仁也在此時爪影化解了部份劍勢落於「風月雙嬌」之間。
只見此時的「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已是身中十餘劍,鮮血溢滲衣衫染成片片血紅的臥倒地面,且手腳掙動全身抽搐得即將喪命。
至於「風月雙嬌」則甚為僥倖,因為「醜魂」沙劍仁凌空下撲便是要救助她倆,故而攻向她倆的劍勢有大半被「醜魂」沙劍仁爪勢化解,才身中數劍的僥倖未亡。
「沙……沙弟弟!你……終於來……來救姊……姊姊了……你……小心她們……」
「泣……泣……沙弟弟……你……你還是快逃吧!不要……不要陪姊姊命喪此處,快……快……快走……」
「醜魂」沙劍仁耳聞「風月雙嬌」之言,頓時有些悔愧之意的急說道:「兩位姊姊!小弟……一定救你們離開此地。」
就在此時,突聽一聲怒叱響起:「叱!那來的醜鬼竟敢在姑奶奶劍下救人?」
「吠!想不到『復仇門。內尚有如此高功能人,但也別想討得好去,困住他。」
「哼!管他是什麼人?一併除去。」
「姊妹們別鬆手,手下加把勁除掉這此一邪魔歪道!」
「大家注意了,寒梅四變!」
就在眾女驚叱磬中,條見劍光再起匹練縱橫飛閃,恍如電梭般的盤空匝地四射而至,朵朵劍花也在震抖中一一飄射陣心內的「醜魂」沙劍仁及「風月雙嬌」,大有不誅殺三人誓不罷休之意。
「醜魂」沙劍仁剛才在樓宇頂端下望時,早已知曉五色衣衫蒙面女子的劍陣招式玄奧凌厲,但依然有隙可趁。
加之他功力早已高超得難以估計,便是「玄冥星君」崔厲雨也難在他手中討得便宜,由此可知「醜魂」沙劍仁之功力及眼力在場之人無人能比。
只見他面色沉穩的冷哼一聲,立時施展出「鬼府」的絕妙身法「魂形魅影」,立時在漫天劍影劍花中的芥子之隙閃移挪技,而雙手「勾魂鬼爪」也幻化出千百鬼爪抓拍劍影劍花。
霎時只見身穿綠、橙兩色的「綠梅」、「黃梅」,兩人所施展的劍招竟然被一一化解得消失怠盡,且見黑影恍如鬼魅般的幻化出數個幻影欺近身前。
「啊?……鬼府的魂形魅影身法……」
「天哪!是……是鬼府之人……」
「姑娘小心他的勾魂鬼爪……」
「唉呀……是武林險地鬼府的人哪……」
就在圍觀群雄驚聲駭叫中,「綠梅」紫娟及「黃梅」姜秀欣兩女已被「醜魂」
沙劍仁玄奧無比疾狠凌厲的爪勢逼得連連退身,而其他三女則投鼠忌器的不敢放手進攻。
「綠梅」紫娟突見一隻鬼爪恍如虛幻的憑空抓至右肩,霎時驚駭得身形疾閃避身,而手中寶劍也順勢上挑,削向那醜鬼腹部。
在此同時,「黃梅」姜秀欣也驚急的疾抖寶劍追擊黑衣醜漢後背,而「紫梅」、「赤梅」、「青梅」三女沒想到姊妹五人的劍陣,竟然困不住黑衣醜漢,而且還被他化解劍勢的逼攻「綠梅」、「黃梅」,因此又駭又驚的立時疾掠而至圍攻醜漢。
「啊……」
「醜鬼住手……」
「咦?啊?最……是你……」
[三姊小心……」
「快!寒梅五變……」
「你……你們是……紫娟……璇璣是嗎?」
就在「醜魂」沙劍仁右爪抓向綠衣女時,竟被她險險的脫出爪勢,而她在閃身之時蒙巾飄浮中巧被鬼爪爪尖勾脫,立時顯現一張驚駭慌張的嬌靨。
「醜魂」沙劍仁眼望之下霎時大驚失色的脫口叫出聲,而在此時其他四女驚見「綠梅」身臨險境,俱都驚叫出聲。
在數聲喝叱驚叫聲同時響起,雜纏紊亂的難以分清何人說些什麼?
但唯有「綠梅」紫娟在面巾被扯下時,正驚駭得暴退時,卻發覺那黑衣醜漢神色驚愕得身形一頓且驚叫出聲,雖未聽清他叫此汗麼?為何見到自己面貌時卻驚愕得身形停頓?
耳聽大姊喝叫「寒梅五變」時,手中劍已毫不猶豫的疾揚出招,姊妹五人已同時施劍攻向黑衣醜漢。
然而「綠梅」因心中有疑,眼見那黑衣醜漢似是恃功不閃不避的靜立愕望自己,並且突然開口叫出自己以及大姊的名字。
霎時心中大吃一驚,且靈光突現得全身一顫,手臂鬆軟得劍勢疾頓並驚惶的尖叫道:「住手……住手……是相公……」
「醜魂」沙劍仁此時恍似魂魄離體的怔愕未動,對漫天罩至的劍幕竟然視若無睹的毫無閃避之意。
「綠梅」紫娟眼含驚恐的已無暇開口,倏然手中劍勢再起的左右分擊而出,並且身形疾掠「醜魂」沙劍仁身前以身相護。
「啊?三姊……住手……」
說時遲而一連串的變化就在眨眼之間已然發生,就在「綠梅」出劍攔擋左右時,頓時引起「黃梅」及「青梅」的駭叫,也使得劍勢大減。
但是在另一方的「紫梅」及「紅梅」倆女的劍勢,卻未曾停頓的疾射「醜魂」
沙劍仁後背。
「紫梅」霍璇璣手中寶劍竟在毫無阻攔的輕易刺入醜陋黑衣人的左脅後,劍身疾抽正欲再刺時已覺情況不對。
而且也聽紫娟驚急惶恐的尖叫聲響起,頓時她芳心驚顫得手中劍差點失手落地,駭望著黑衣醜漢的背影。
「紅梅」燕雙雙美目怒睜的展劍疾攻,但見劍身疾迅的沒入黑衣醜漢後背,霎時芳心狂喜的劍勢斜挑,頓時傷口斜劃更甚幾近半尺之闊。
森寒劍光帶起一道血雨疾噴而出,劍勢凌空半旋後迅又疾如電梭的疾削黑衣醜漢的頸部
就在此時,突聽「紫梅」霍璇璣一聲驚叫:「二妹住手……」
驚恐的尖叫聲中手中寶劍已貫注全身功力的疾挑而上,寶時只聽鏘然劍嗚,兩道劍光已沖天而上,險險的將瀕臨「醜魂」沙劍仁頸項的劍身震挑離手,但已在他頸間劃出一道兩寸餘長的淺傷,血水已不停的溢位滲溼衣領。
就光驟斂劍幕俱息,只見五女俱是滿面驚疑惶恐之色的互望一眼後,迅又盯望已仆倒在他的黑衣醜漢。
「大……大姊!他……他是……」
「大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
「是怎麼了?大姊你為什麼救他?」
「紫梅」霍璇璣此時已是面顯悲悽之色的扯下蒙面紗巾,美目淚水滂沱步履沉重的緩緩行至倒地的「醜魂」沙劍仁身前。
此時突聽「風月雙嬌」淒厲的尖叫道:「沙弟弟……沙弟弟……你不能死呀……
你死了姊姊怎麼辦?」
「泣!泣!……好人你快醒來呀!你們快救救他呀!我求求你們……」
而在此時突見一道纖細身影凌空疾曳而下,並驚恐悲凌的尖叫道:
「生郎……天哪!生郎你……你……是誰害了你?天哪!蒼天難道你沒有一點慈悲?竟然還讓生即落個如此下場?」
毫不顧慮四周皆是武林群雄虎視耽盼的目光,來人已淒厲悲嚎哀傷欲絕的急忙撲摟仆倒地面的「醜魂」沙劍仁。
只見她淚眼滂沱的哀聲叫道:「生郎!我的生郎……你醒醒呀!」
「紫梅」霍璇璣驚聞掠身而至的嬌柔女子竟口口聲聲呼喚「生郎」,頓時全身驚顫得搖搖欲墜,面色蒼白的叫道:「你叫他生郎?他……他確是梅雨生?是嗎?」
摟抱「醜魂」沙劍仁之人正是放心不下生郎獨自一人要面對眾多群雄,因此離開隱身秘地前來探查的彩霞。
「沒錯!他就是生郎!也就是墜崖未亡的梅雨生,你……你們連我也一起殺了吧!別讓可憐的生郎生來便悲慘痛苦,到死後尚要孤獨的投身陰間。」
「仙谷五梅」姊妹至此才確定這醜漢竟是姊妹五人立誓隱名埋姓所要尋找的夫君,震時悲泣哀嚎之聲立起,急忙圍聚止血療傷的忙得手忙腳亂。
而彩霞也恍悟的急問道:「你們……莫非姊姊們便是霍姊姊、燕姊姊等五人?
小妹彩霞曾聽生郎提起五位姊姊,可是……泣……泣……嗚……嗚……你們卻殺害了生郎,天哪……」
此時已被群雄制住穴道移至一旁的「菊花仙子」屈秋菊已尖聲悲叫道:「雲倩!
不管沙弟弟是誰?你一定要為他報仇,否則你不配身為沙弟弟的伴侶,快要她們將沙弟弟屍身還給我姊妹。」
「桃花仙子」江香桃此時也淒厲的叫道:
「雲倩!既然你從我們身邊搶走沙弟弟,你就應該好好照顧他,如今沙弟弟含恨九泉,你怎能無動於衷的不為他報仇?你尚有何顏面摟抱他?快交給我們。」
彩霞聞言頓時悲從心來的狂叫道:「什麼沙弟弟?你倆有何資格叫生郎沙弟弟?
你倆知道嗎?你們的沙弟弟就是以前被你們禁困地穴諮意淫辱凌虐的小雜種!也是我被師父逼迫獻身的梅雨生!更是被你們計陷脅迫成為巨盜淫魔的梅雨生!被你們計誘落魂崖險些引起武林大禍而自願投崖消孽的梅雨生!你倆尚有何顯稱呼他?」
「什麼?他……沙弟弟他……我不信!我不信!你騙人……」
「倩丫頭,你別胡言亂語的毀壞沙弟弟與我姊妹的感情,要不是你淫賤無恥的搶走沙弟弟,本門也不會鬧得內鬨?也不會使群雄趁虛而入的門毀人亡,而沙弟弟也不會被仙谷五梅那五個賤婢刺殺身亡,這一切……這一切都是你的罪過!」
「對!大姊你說得對,如果沙弟弟對我們無情,他怎會在五個賤婢圍殺我們時不顧自身安危的現身相救?因此別聽信她胡言亂語!」
「吠!風月雙嬌別自貼金面了,我姊妹八人可作證倩妹所言屬實。」
所有人眾突聽高摟之方又有女子之聲響起。
寶時循聲望去,只見樓宇之處正跟蹈奔至八位悲泣嬌啼的雙十姑娘,毫不理會擋道的群雄悲聲擠入人群內。
在群雄緩緩閃至兩側容八女進入內裡後,只見八女已圍聚跪坐醜漢四周,並聽其中一女哽咽說道:
「諸位武林前輩!我姊妹八人以及倩妹俱是自幼遭人販賣門主,並經由門主逼習武功及奼女神功,待年約十一二時倩妹始被門主收為傳入,而我八人因資質較差,故身列門主的使女。
不過我們皆在門主蓄意將生郎訓練成萬惡淫為首的淫魔時,為了達成陰謀一一將我姊妹九人獻身生郎。
但是我姊妹雖非自願,卻也恪守女子從一而終之婦道,皆已視生郎為夫君,且相互砥勵的從未忘懷,便是得知生郎在落魂崖為義為贖罪而縱身崖下自絕時,我姊妹皆是內心泣血暗自悲泣時,也未曾在外人前微露心意。
沒想到生郎卻是蒼天保佑,大難未死,居然緣入鬼府前兩代府主退隱的隱修秘府,並且福綠深厚的習得一身絕世武功。
生郎自知自幼便遭邪惡之人刻意陰謀詭計陷害,因此雖習有一身絕世武功,但卻不願以武功輕易誅殺仇人報仇,而是深思遠慮的安排了層層環環相結的妙計,步步為營的逐漸混入本門總壇,也憑藉著鬼府的威名以及高絕的武功,令門主及兩個副門主皆有意拉攏,也因此從無人懷疑生郎之來歷及心意。
在風月雙嬌勾心鬥角的奧妙情況中,生郎相互利用相互刺激,並且以昔日遭人刻意訓練成的淫功以及高深的內功,終於使得淫慾熾旺的風月雙嬌一一拜倒在生郎胯前,成為言聽計從的不二之臣。
另則生郎為了報復當初倩妹無情的誘陷,而使他成為江湖武林人人不恥人人起而誅之的淫魔,故而也施計報復,但卻在報復中才發覺倩妹乃是受師命脅迫不能自主,無奈的做出悔恨終生之事,並也得知倩妹也立誓堅守名節,再也不願順從師父獻身他人,才使生郎原諒了倩妹重修舊好,而我姊妹八人也在倩妹的誘因及穿針引線下,驚喜的得償宿願侍奉生郎身伴
今日本門為爭權奪勢而形成的窩裡反,乃生郎意料中之計謀,本是欲待門主及兩個副門主自相殘殺後才收拾殘局。
然而千算萬算卻不如天意,沒想到諸位竟然在此緊要關頭趁虛而入的擾亂了生郎大計,使最終之目的就此而幻滅。
也因此出乎意料之外的而使得生郎一著失錯命喪黃泉,真乃是天亡生郎。
想必諸位已然瞭解此中情況,並且也已知曉那醜陋的人便是生郎了!但諸位不必在意生郎如何而死?而是要知道生即自出生後便活在惡人之詭謀中,歷經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屈辱凌虐。
但他從未有為惡之心,便是心存報復的施展手段時,皆是未曾有強逼脅迫之意圖,乃是利用人性之邪惡反諸其身,便是在兩個副門主身歷險境時尚心存愧意陷害她倆,而不顧自身安危現身相救,甚而在看出這五位姊姊乃是自己的妻室時,竟無意抗拒的以身相報往昔之孽,任憑劍身入體而無怨無悔。
如今生郎一死,情仇怨恨已然百了的化為一陣雲煙,我姊妹在此別無所求,只希望諸位前輩能大人大量的容許我姊妹能守著生郎屍骨在此處得償宿願的安渡餘生,莫要強行分離我姊妹與生郎,否則……我姊妹將憑一己薄力要與諸位一決死戰,雖死也含笑九泉的有幸與生郎相會。」
就在「寒冰八使」的大姊小琴侃侃而言中,在場的武林群雄及「仙谷五梅」已然淚流滿面的默然無語,除了瞭解此間所發生之變故外,也對九女身處邪地卻依然保有正道俠情及負節婦女之情操而投以敬佩的目光,人人皆如骨鯁在喉的沉默搖頭嘆息,對她們毫無一絲不敬之言。
而「風月雙嬌」兩人在耳聽小琴之言後,往昔之情景已一絲絲一件件的浮顯腦海,已然又悔又愧的萬念俱灰,仙谷五梅則不停的為尚未屍寒的夫君灌疏真氣活絡經脈,並且將身上尚存的雪白靈芝中最珍貴的芝人芝馬本體撕碎數片渡人夫君腹內。
十餘位美嬌娥此時無人對異己有何怨怒之色,好似皆已預設了對方在夫君身伴的地位,視為同病相憐的姊妹,也恍如心意相通的不願再離開夫君身側。
而此時的各方群雄眼見這些悲劇中的姑娘,皆圍坐一圈泣聲不止,俱都黯然神傷的無語可安慰,因此已有人低聲細語中相偕行往秘道口逐漸隱逝離去。
而身為領袖主事之一的「歸元神劍」霍天行,眼見「復仇門」眾首腦俱已命喪及被俘,已是大事平定的無需再停留,於是忙與其他三位主事者相商後,通告眾群雄可否自行迴轉家園。
於是群雄與尚欲留此善後的「歸元神劍」、「猛獅」、「虎掌」、「浪裡白條」
以及十餘位好友拜別告辭,並押解被俘的香主、武士下峰,會合了峰下守候的眾同道,並將被俘的香主、武士施以懲罰放之離去後才歸返家園。
而此時圍坐「醜魂」沙劍仁四周的嬌娥,此時竟然神情驚愕的止住了泣聲,似在聽些什麼聲音?
不多時只見「仙谷五梅」姊妹五人急忙起身掠至老父身前叩謝,並且泣聲央求老父暫先返回家中,眾姊妹要在峰頂陪伴生郎數日,以後自會返家拜見爹孃家人。
「歸元神劍」霍天行等人耳聽嬌女泣啼央告聲,俱是內心又疼又憐的望著嬌女,心知名分已定的出閣閨女乃是為人妻室,自是要遵行婦道、侍夫君,待安葬入土守節一段時日後方能離去,因此皆無反對之意的叮嚀為人婦者應注意事項,並在五女的拜別催促下相偕下峰去
然而他們在悲嘆哀傷中卻未曾想到眾女為何會在此時心焦急促的催促他們離去?
也未曾想到眾女為何不將愛婿屍身運回家鄉安葬?
當眾女眼見眾群雄俱已離去後,頓時面色詭異的相視傳意。
「寒冰八使」姊妹立時身形迅疾的在總壇內巡視一週,檢視廣闊的總壇內除了眾多的屍體外,也只餘恍如行屍走肉神智失常的「風月雙嬌」外,已無其他外人留於總壇,於是急忙掠入秘道內封閉進出石門,才放心的急掠回原處。
而此時,「仙谷五梅」姊妹已在雲倩的引領下,又悲悽又疑慮的將夫君身軀捧抬至「藏玉樓」頂層內室床榻。
烈日當空。
但卻無一絲熱意,反倒是陣陣罡風帶來了陣陣寒意,使「天柱峰」峰頂的冷清巨樓更覺蕭瑟。
然而在靠峰壁處的「藏玉摟」內,頂層外間客室中,雲倩及「寒冰八使」小琴姊妹俱圍立內室門前,焦慮心急的盯望內室,並聆耳細聽內室的動靜。
而在此時,五道有如彩虹疾掠至摟前突頓,五雙美目狠狠的瞪望跌坐樓前的「風月雙嬌」後,並無一絲言語的一一魚貫入樓。
樓內大堂內三名疲睏打盹的使女毫無所覺的未曾睜眼,但另一名站立梯口昂首上望的小茵則急忙福身輕聲說道:「五位夫人,大師及道長尚未曾停功,而少門……
諸位小姐尚在樓上等候著。」
五色衣衫的「仙谷五梅」聞言俱都頷首稱謝,面上哀傷悲悽雙眼紅腫如桃的迅疾登樓,默默的朝回首迎接的九女頷首示意,並以目探詢內室情況,但所得的俱是哀怨嘆氣搖首示意
時光恍如蝸步緩緩消逝,眼見夕陽逐漸西下黯夜已起,尚不見內室有何動靜,便連使女上樓輕聲相告晚膳已備,但眾文皆無心用膳的靜立不動。
倏然只聽紫娟雙目大睜的狂喜叫道:「啊?生……生郎有……有聲音了,泣……
泣……生郎有哼聲響起了……」
「什麼?娟妹你……」
「噫?沒錯!我也聽到了……大姊,生郎……他在哼聲了!」
「真的,我也聽見了,生郎活過來了……」
「天哪!您大慈大悲的容生郎重生了……」
「大家別吵!快準備接替道長及大師。」
「嗯!大家快靜下來運功調息,待會就要靠我們姊妹為生郎通經活絡的提升生機了。」
眾女此時似是絕處逢生的泣笑不止,七嘴八舌的又喜又急的急忙行功調氣,恨不得立時奔入內室探望生郎。
約莫半個時辰。
只見內裡衣衫拂動中一位仙風道骨神情萎靡的削瘦白髮道長,以及一位白眉垂頰面色泛白的古稀老僧並肩步出。
這兩位正是「茅山上清派」祖師「正清道長」,以及「嵩山少林寺」住持「普光大師」
「正清道長」眼見室門外眾女施主嬌靨淚水未乾的欣喜迎至,立時執拂塵稽首說道:「眾位施主,貧道與普光大師幸未辱命,梅施主此時心脈已續生機再起,但丹由氣海已破無能再復,因此功力俱廢身如常人了。」
正清道長話聲剛落,「普光大師」也已介面揖掌說道:「阿彌陀佛!諸位女施主!老納與道長各施『無相神功』及無極神功,已將梅施主心脈接續導正,性命已無慮,已然可對歐陽施主交差了,恕老納及道長就此告辭了。」
眾女聞言頓時若心狂喜的俱都屈膝下拜叩謝。
「正清道長」眼見之下,頓時手捻長鬚,呵呵笑道:
「呵!呵!呵……以貧道及大師的輩份及與歐陽施主的交情,受你等一拜也不為過,而梅施主如今已是孽障盡消否極泰來前途不可限量,往後勢將另有一番美景可期,呵!呵!貧道贅言了,大師我們走吧!」
「阿彌陀佛!道長著相了,去也!去也!」
眾女此時皆不明兩人言中何意?但卻知兩位武林輩分聲望極高的方外之人,乃是受人之託前來救治夫君,好似此間一切盡在幕後人的預料之中,因此俱都面含驚異的怔思不止。
就在眾女瞬間的怔思中,「正清道長」及「普光大師」兩人身形凌空上飄斜飛往峰外,並見天際有兩道上月光凌空飛射而至的託著兩人由萬丈高峰旋飛而去,真如傳言中的仙人乘雲飛去。
眾女見狀,神色驚駭得疑似眼花,自嘆姊妹中無人能有此功力的敢凌空虛渡峰外,否則真力不繼時立將墜落萬丈深淵之下,屍首無存。
眾女芳心雖震驚道長及大師功力登神入化,但卻比不上對夫君的關懷,因此稍愕即喜的蜂擁奔入內室。
內室床檢上,「醜魂」沙劍仁已是清醒的睜著雙目不知在思索何事?立使眾女喜極而泣的淚流滿面齊湧上前,圍繞床榻前一一柔聲呼喚著愛郎。
「醜魂」沙劍仁默默的環望含淚帶笑的十四位嬌娥,雙唇欲言又止,半晌後才虛弱的嘆聲說道:
「你們……唉!多虧你們了,往事不堪回首,而今我已是三度為人,如今已是萬念俱灰,過去之事就如同雲煙隨風消逝不再留存心胸中而逐漸淡忘,而你們……
你們……我現在丹田氣海已破功力消散,雖經兩位前輩以高絕功力將氣海療復,但已是身如常人,而面貌也再無能運功變幻回原貌了,至於你們,年輕前程無限,所以……你們就各自離去另尋天地,不必留於此處,而我也自有去處……」
然而他話未說完,頓聽眾女皆悲泣的急叫道:「生郎你不要我們了……」
「生郎!你怎能狠心拋棄賤妾……」
「泣!泣……生郎你不可以……」
「生郎你怎可為此而不要賤妾姊妹?不要……」
「不!不!相公,不管你變成何種模樣也是賤妾夫君,除非……相公休了賤妾或賤妾一死了之,否則賤妾絕不離開相公!」
「夫君!賤妾姊妹生為梅家人,死為梅家鬼,若夫君要因身如常人面貌難復而拋棄賤妾姊妹,那賤妾姊妹只有自盡一途了!」
「夫郎!你怎能為此便捨得拋棄賤妾姊妹?如今我姊妹皆已心無成見的結為姊妹,便是要同聚一堂的侍奉夫郎,功力雖失但尚可重練,只要能多尋增功聖品服食必可重修往昔功力,至於夫郎的面貌……難道夫郎認為我姊妹等倡是因夫郎俊容而愛嗎?」
「泣!泣……對嘛!六姊說得沒錯,賤妾等並不在意夫君面貌如何?而且夫君往後功力重新修成後不也可回覆原貌嗎?除非……泣……泣!除非夫君記恨賤妾姊妹劍傷夫君才有此一說!那……那賤妾願一死謝罪!」
「醜魂」沙劍仁耳聞眾女哀怨欲絕的悲悽之言,也心如刀割的含淚止住眾女續言,環望個個有如梨花帶淚的嬌柔哀怨模樣,再也鼓不起勇氣出言驅使眾女離去。
半晌,他才喃喃低語說道:
「唉……你們對我的深情我早已銘刻在心,又怎會捨得拋棄你們?可是……我怕……我怕自己已再無往昔的堅強而有負你們,所以……」
眾女耳聽夫君之言頓時喜出望外的續又嘰嘰喳喳的含淚笑語,溫柔體貼的安慰相勸夫君莫要有此消極思想,俱信誓日百一的要與夫君同甘共苦隱修。
在樓內眾女圍繞夫君安慰低語時,而在峰頂西北天際竟然有一片五彩祥雲緩緩飄至,看似緩慢實則迅疾如電的眨眼即至,並且輕如綿絮般的飄落峰巔一塊巨巖之上。
定睛望去這才發覺那片彩雲竟然是身穿銀、紫、朱、黃、黑、青六色衣衫的一男五女。
只見那居前男子年約四旬無須,面貌俊逸倜儻,神光螢螢的面含微笑,道:
「嗯!兩位方外至交的無相神功及無極神功果然不同凡響,已然令他內丹無損得可重新修練了。」
突聽身後穿硃紅宮衫腰懸一柄硃紅寶劍,面色嬌豔活潑的四句美婦開口笑道:
「嗤!誰知你是怎麼想的?這點小事尚要麻煩兩位道友而欠下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