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身穿墨色高眺俏麗的美婦卻介面笑道:
「啥!你又不是不知他時時天機長天機短的,真不知他腦子裡想些什麼?害咱們姊妹擔心了多少年?」
「對嘛!龍哥最狠心了,依小妹之意當年就該救他出穴然後授以家傳,否則今日也不會落到這地步了。」
身穿黃衣的端莊美婦緊接著墨衣美婦話聲後,似有心疼之意的皺眉埋怨說著,但另一位青衣嬌小柔弱美婦卻有不同意見的說道:「才不是呢!龍哥才不狠心呢!
小妹知道龍哥胸有成竹的要嚴查他心性,而且卦象中早已浮顯天機,所以龍哥才任憑他應劫苦其心志,往後才能前程似錦呀!」
青衣美婦話聲剛止,突聽墨衣美婦黠聲笑道:「啖!咯!五味你可真是夫郎肚內蛔蟲哪!他做什麼事?心裡想什麼你都一清二楚呀!」
「討厭啦!四姊你又要逗我了!」。
身穿黃衣的端莊美婦此時又嗤笑嗔罵道:
「呸!看你們真不知羞恥哇?都年過六旬了還像個丫頭似的逗嘴撒嬌?要是讓人知道豈不有損咱們姊妹之尊嚴?別鬧了,辦正事要緊!」
銀衣文士聞言頓時搖頭嘆聲笑道:「唉……你們五個幾十年來從未曾停過鬥嘴,真是拿你們沒辦法,看來孫兒往後的苦日子比我還要難過羅!」
「啊?什麼?老不死的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姊妹五人讓你受罪了是嗎?」
「哼!沒良心的,我姊妹五人那天不是噓寒問暖親手下廚的服侍著你?你竟敢視為受苦?好哇!回去後有你好受的了。」
「喂!喂!你們是怎麼啦?我可是隨口說說可沒別的意思喔?」
五位美婦居中一直未曾說話的紫衣嬌豔美婦此時也笑說道:
「好啦!好啦!你們別鬧啦,龍弟,孫兒如今也渡過了十餘年的坎坷生涯,但比你當年還堅強多了,你還有何不滿意的?哼!如你還要挑三撿四的那我可不依喔!」
「嘿!嘿!鳳姊放心吧!在眾多兒孫中雖也都不錯,但只有他歷劫完畢尚本性依然,因此足可承接我們的衣缽而不負我們期望,此事就交給你們吧,我先回去了,喔!對了,那兩個女娃兒你們看著辦吧,最好由珠妹攜往恆山,她倆往後必是空門聖尼。」
銀衣文士話聲未落,竟已化為一道銀光,有如九天迅電般的往西北電射消逝,眨眼不見了。
「呸!這死鬼怎麼愈老愈急性子?」
「真是的!就多待一會也不行?」
「嗤!他呀!還不是又急著回去將娜妹妹魂魄穩固,好慰藉四十年來的相思?」
「好啦!你們都六旬出頭了還捻酸吃醋呀?快辦正事吧!」
「咯!咯!大姊!你看這還孫媳婦那個性子像你?依我看那老三老七還有十二妹倒像我的性子。」
「嗯!像我的有老大……還有老八這兩個。」
「皓!像我的則是二、五、九這三個呢!」
「嗨!六、十以及十三妹三個丫頭挺像我的。」
「哼!你們都挑完了呀?那四、十一、十四這三個丫頭就算小妹的羅!」
「咯!咯!既然都選好了傳人,那就準備你們的秘笈吧,嗯!她們也已定下心神了正是好時機。」
而在此時,「藏王摟」內的「醜魂」沙劍仁,也已開朗的接納了十四位嬌娥的心意,願意同甘共苦的堅強為未來奮鬥。
正當眾人陰晦盡去撥雲現日的歡樂滿堂時,倏然在樓內響起了一陣嬌脆嗤笑磬,並聽有女子笑說道:
「嗤!嗤!不錯!不錯!果然經得起陰煞晦劫,而今大劫已去前程似錦,一切皆在天機中,往後天機也將賜爾夫婦福祿。」
「醜魂」沙劍仁及十四位僑娥驚聞這突如其來的嬌脆之聲,但是震驚愕然的不知聲從何來?但從話聲中心知對方並無惡意。
接而又聽另一個嬌甜脆聲響起:「丫頭們不必心慌!也不必問我們是什麼人?
我姊妹有五套秘笈要贈送你們,一切在冊內自有詳述。」
嬌甜話聲剛止,條又聽另一個輕柔之聲介面說道:「喀!真是的,到這時還賣什麼關子?說出來不就結了。」
另」個嗤笑聲也接著響起:「對嘛!二姊說得對,就由我來說!」
而此時樓內的眾女俱是驚異的欲散掠各窗前外望,但沒想到竟然掠不出數步便被一堵無形的柔軟氣牆所阻,便連功力最高的「仙谷五梅」提聚全身功力衝撞之下,也無能前衝一步,更何況其他諸女了。
「啊?你們……別枉費力氣了,這是江湖中只曾聽過卻無人能知的束氣成牢的遠古絕藝。」
「天哪!這是什麼全功夫?這等功力……簡直是神仙的仙法嘛!」
「醜魂」沙劍仁此時雖功力盡失,但所習及見識皆高出眾女,因此已看出眾女遭人以功束氣困禁,才苦笑的續道:「這束氣成牢的絕頂功夫也是我在鬼府秘地中古籍中所看到的說明,但卻未曾指出在何朝何代有人習練成?有此功夫的人必然已屬功貫極項而達至地行仙之界,也就是卸劍之能已信手可施的劍仙之流了。」
眾女耳聽夫君如此解釋,頓時駭然的張口結舌似信似疑,而此時又聽凌空而降的聲音笑道:
「嗯!乖孫見識不薄,雖然你非我姊妹所出之孫兒,但我們都是你姨奶奶與奶奶無異,奶奶這就明告你知。
爺爺奶奶們乃是四十餘年前江湖尊稱的『龍君鳳後』,你的一切盡在你爺爺卦機中,非你爺爺及奶奶們狠心不助你,而是你身負三代劫數需要由你應劫消敉,爾今劫數已敉否極泰來。
孫兒你靈智頗高,奶奶也不須贅言,現贈爾夫婦五冊薄技供十四位孫媳習練,功成後用以助你重修神功,且留為家傳,一切詳情冊內自有詳述,你們好自為之吧!」
在話聲未止之際,諸女倏覺身周束牢已消,並見右側窗外緩緩飄進一疊畫冊,平穩的飄至「醜魂」沙劍仁面前。
約莫四寸厚的一疊書冊怎會是飄?但眼見是實,只見那疊書冊好似一片羽毛般的隨風飄入樓內。
雖然「虛空攝物」之功在一個功貫「天地雙橋任督兩脈」的頂尖高手皆可辦到,但是卻要視物之遠近、重量及快慢之速來評判施功人之功力。
可是如今這一疊書冊雖不知從何而來?但少說也在樓外二十餘丈之距,加之有如羽毛般的在眾女立身的縫隙中,未曾觸及一人衣衫的緩緩飄至內裡床榻上的「醜魂」沙劍仁面前,如此神乎其技的功力……
在樓內的眾人膛目結舌的盯望著那疊書冊,竟忘了檢視是何人所為?為何能一絲不差的隨心所欲飄至要交付之人的面前?
當樓內眾人眼見書冊穩穩的平落在「醜魂」沙劍仁手上時,才驚異的急掠窗前外望,只見有一朵五彩祥雲往東疾逝而去,並隱約的見到有數個人影裡在五彩祥雲內。
此時已聽眾女中有人驚叫道:
「真的是龍君鳳後嗎?那豈不是武林秘穀神龍谷的老谷主及五位夫人?想不到他們竟然已練至劍仙了……」
「奇怪了!他們怎會是夫郎的祖父母?這是從何說起?有何依據?」
「對呀!據當年在落魂崖時,已然顯示夫君極有可能是武林駙馬玉面神劍苗府主的兒子,但龍君複姓歐陽,而五位鳳後也無人姓苗,夫君怎會和神龍谷扯上關係?」
「嗨!你們剛才沒聽見幾位老夫人說一切盡在書冊內?去詳閱一番不就明瞭了?」
一言提醒夢中人,眾女頓時滿懷疑惑的轉往床榻前,欲看那幾本書冊內寫些什麼?
而在此時已見「醜魂」沙劍仁手捧著那疊書冊,神情肅穆的詳合著,因此眾女皆默立床前不敢出言打擾夫君細閱。
只見「醜魂」沙劍仁此時已逐漸雙手顫抖,且雙目中不停的滴落淚水,費時將近半個時辰才合完首冊的前四頁,接而面色沉重的緩緩將五本薄冊交給床前的小琴,毫無一絲喜色的緩緩說道:「你們拿去看看便知了!」
眾女眼見夫君的神色卻不敢多問,於是急忙圍聚分合五本薄冊。
此時「醜魂」沙劍仁則緩緩起身,在小詩小蘋的服侍下穿妥衣衫,行往窗前外望,似是內心掙扎矛盾的在思忖何事?
突然,只聽耳旁響起一個柔和的清朗話聲,說道:
「孩子,不要為世俗誤了你的靈智,為祖也非食古不化墨守禮教之人,一切由你靈智而行不必為他人眼光而屈改心志,從今後孫兒將難見為祖之面,故而重返由你一見。」
「醜魂」沙劍仁耳聽話聲,頓時驚急外望,只見視野寬闊的窗外,樓外庭院高摟以及高聳的谷壁皆在眼下,但卻毫無一絲人影。
正當心奇中,突見窗前五丈之外的空際倏然浮顯出一團銀光,且逐漸波動的幻化出一位年約四旬的俊逸文士影像,心知必是說話之人以神功化影讓自己一見。
望著那飄浮空際的幻影,滿懷激動雙唇顫抖得欲呼無聲,就在此時卻又聽一嬌脆之聲響起,似取笑的說道:
「嗤!嗤!乖孫別驚,你爺爺自覺未曾好好照顧你,所以心虛的不敢親身讓你面見,只仗功傳影的與你相見,奶奶們也早知他有此意,故而也同時現影容你一見,未來待你功成之際自會相見。」
耳聞聲音之時,頓見那銀衣文士幻影兩側也逐漸幻化出五位雍容華貴的四旬美婦,每位各有不同神韻且隱含著一絲慈祥笑顏。
心中雖是激動無比,但卻懷疑六人皆年約四旬怎會是自己的祖父母容貌?不過也略疑即釋,知道祖父母皆是修練得道功同神人的已駐顏有術,再過百年恐怕也屬這番容貌了。
怔望不眨,直待幻影逐漸淡消化為烏有後才嘆聲轉身,這才發覺諸女俱站立兩窗之前,美目大睜張口結舌的愕立不動,不敢相信眼見之景像。
「醜魂」沙劍仁微微嘆息一聲,驚醒了愕立的諸女,不待她們開口便笑聲說道:
「諸位……娘子!剛才你們已見到了龍君鳳後之影像,也看過了五冊秘岌內所述,應已了悟了其中隱秘內情,其內之愛恨情仇如今已是如過往雲煙,隨風消逝,也不必再管誰對誰錯?爾今是我們為將來要做個決定。」
「生郎……」
「夫君……」
「醜魂」沙劍仁含笑伸手止住欲言的諾女,伸手從小菊、小書、彩霞、玉珠五女手中取至五冊秘笈,將首冊前四頁撕下在油燈上燃燼後才笑道:「諸位娘子,從今後我依然隨母姓梅名雨生,號也依舊醜魂,用以砥礪自己,至於這五冊秘岌上的五鳳神功及龍鳳神功乃是五鳳後贈於你們,自是歸你們所有,由你們自行修練,不過我依然要靠自己重新修練內功,並不希望你們助我。」
眼望眾女皆面顯急切欲一言之色,頓時續笑道:
「此地是我自幼所居之地,有娘疼愛照顧的慈愛留存,況且此峰遠離塵世與世隔絕,加上峰谷景色優美,是個隱居的好地方,只要費些心力略加整理後,便可成為我們的家了……」
諸女耳聽至此頓時忘了剛才急切之心,又羞又喜的神思嚮往「家」的美景,嬌顏上頂浮顯出笑意的相互注視。
「你們以後尚要煩勞的助我在各處挖掘整理,我要將鬼府秘府內的一些靈花異草及寒蓮移植至此,往後也可用以提氣修練,並美化環境,你們認為如何?」
「好哇!好哇……」
「夫郎你放心,我姊妹等人一定分工合作為我們的家整頓成仙境一般。」
「夫君!你只要規畫細節,其餘的自有為妻等人佈置,一定會使本谷地美侖美奐,如同仙境。」?
「哈!哈!哈!其實你們都是巧婦,由你們去商量便好了,我可要偷懶的獨自重修內功了。」
諸女聞言頓時嘻笑撒嬌的嬌嘎道:
「哼!大老爺你想偷懶那可不行,沒有你發號司令賤妾等人可不懂如何規劃,便是靈花異草之性也不懂,要如何移植?我不管,你可要坐鎮督導才行。」
「咕!咕!咱們這批娘子軍少了人王怎行?那豈不鬧翻天了?」
「好夫君,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哦?否則抬也要把你抬出來……」
就在諸女笑鬧逗樂中,一切的往昔痛苦已然消逝無蹤,倡為夫妻往後的生活注下了一番歡樂遠景。
「萬丈崔嵬峰嶺峻,千層峭險壑崖深;
匹練飛瀉白玉珠,蒼松斜掛似飛龍。
瑞氣騰騰鎖天柱,祥光靄靄照巖崖;
霧隱樓臺重疊疊,霞盤殿合紫陰陰。
松柏森森青繞戶,碧落針松如翠蓋,
芝花瑤草飄馨香,寒蓮雪梅爭綻放。
寒宮綽約多仙子,雪膚花貌參差是;
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
朝陽未吐,天際剛浮顯出一片魚白之色。
時約秋意初起。
在高聳穿雲的「天柱峰」峰頂,卻已是寒意森森秋霜滿峰的凜人肌骨。
寬廣的峰頂谷地中,數楝瓊摟玉宇隱約聳立於寒梅、古松、巨柏的層層葉隙內。
內裡的平坦谷地中,竟是十餘丈方圓的蓮池,花團錦簇的奇花異草,聳立如筍的石林,以及散植各處的靈芝瑤草珍貴藥樹時時可見。
蓮葉密佈蓮花盛開,且有十餘朵蓬蓬挺立在清澈池水內,另有五株青苔密生的石筍,上面竟長著數十株芝草葉蘭及菇菌。
有些異草蘭葉間尚長有一些青、黃、橙的許多小果子,竟然無一是熟紅的。
穿過林蔭花叢的小道,展現眼前的是三楝成品字形的三層華摟,中間的一片廣場中正有十餘個年約四至八歲的男女小童蹲圍嘻笑的不知在看什麼?
突聽男女小童笑叫道:
「咯!咯!五哥也不行……快換人……」
「哈!哈!五弟也不成,可不能再笑我們唷……」
「嘿!這捏石子的功夫怎麼不成哪?一定是爹哄咱們的!」
「哈!哈!五弟你可別亂說唷?昨天爹可是隨手一捏便成粉了,爹不是說要多坐功,功力高了才辦得到嗎?那隻怪你太貪功了。
「呸!二姊你還說我呢,你自己也不成呀!」
此時由正摟處步出三位明眸皓齒的嬌美少婦,面含笑意的環望場中群童後,居中一人立時笑道:「孩子們都別貪玩了,快去淨面淨手用膳啦!」
眾孩童聞聲立時嘻笑的奔前,並聽有小童笑叫道:「二孃、七娘、十一娘!剛才大哥他們掐石子比賽,可是都沒人捏得碎呢!」
「嗤!傻孩子,空手捏石子可是要先將內功練成,然後待功力增進後才辦得到,那是容易之事?」
「二孃!可是爹昨天說捏石子並不難,難的是要多練功,可是坐功可真累人呢!
動都不能動,難過死了。」
三名美婦耳聽眾稚子之言,俱都慈愛的笑道:
「傻孩子!那有貪玩怕苦便能學成功夫的?一定要抱定心神眼觀鼻、鼻觀心,心神相通,神通氣行,氣足通脈,脈通氣循,這就是內功最簡單的道理,可是不能持之以恆的習練內功又那來的內力?所以怎捏得動石子?所以你們想學好功夫一定要先靜心打坐習練內功才行。」
另一位美婦則介面笑道:「好啦!好啦!才幾歲大的孩子就想能捏石子?真是好高騖遠不切實際,還不快去用膳然後作習功課?小心你們爹來了又要罰人了。」
「是!七娘!走羅……」
「七娘知道了……」
「大家快走喲!爹快來了……」
三位嬌如百花雪膚玉肌的麗婦笑望眾稚子奔入樓內後,這才嬌笑連連的掠往兩側巖壁水瀑處,朝淺池內沖涼的赤裸俊逸青年笑道:「相公!用膳了!」
「嗤!夫即可真用功哪!昨夜五姊她們大概又是徹夜未眠了。」
「咯!咯!咯!十一妹!你可真不忌口呀?怪不得她們都受不了你這張潑嘴呢!」
此時水瀑下的俊逸青年已含笑出池的疾摟十一妹,並笑說道:「倩妹你可又要不饒人了,看我不治治你才怪!」
「啊……不要……不……啥……不敢……嗯……不要嘛……討厭啦!人家……
咯……咯……癢死了……討厭……人家剛穿的衣裳又被你弄溼了啦……嗯……」
「啥!十一妹自討苦吃,二姊別理她,我們快走吧!免得又要遭池魚之殃了。」
從水瀑處尖叫嘻笑的奔往樓宇處,頓時引得兩側摟內各自行出數名嬌麗美婦,其中兩位尚懷抱著未斷奶的嬰兒,另有三位則牽著二、三歲學步的幼兒,小心翼翼的牽行著站立不穩的幼兒。
「……依……牙……牙……抱……抱……」
「啊……啊……抱……依呀……」
「羊……羊……抱……」
剛披上衣衫滲溼數處水漬的青年,立時伸手笑喚道:「乖兒來,爹抱抱……好乖,再走兩步爹抱抱!」
而此時正樓處步出一位少婦笑叫道:「嗨!你們是怎麼了?還不快來用膳哪?
飯菜都快涼了。」
「咯!咯!今天又是二姊掌廚了,我們又能大飽口福的多吃一些羅!」
「對嘛!每次二姊掌廚,必定是碟盤見底的一掃而空,還好不是天天掌廚,否則我們都要變成胖婆了。」
眾美婦笑意盎然的齊擁青年行往樓內,夫婦子女成群笑行中,那種安和樂利的景象真是美滿幸福得令人稱羨。
青年正是死後復生的「醜魂」梅雨生,以及十四位嬌妻。
自從夫婦十五人已決定在「天柱峰」隱修後,於是立時先做了初步的規畫,首先是解決眾人住宿問題。
眾人同居一樓似嫌擁擠,於是將正樓下的大堂定為往後全家相聚的堂室及膳堂,二樓改為寬廣的書房,頂層則為「醜魂」梅雨生之獨居處,且更名為「孤鴻摟」。
正樓後相通的隱秘石洞室則改為修練武功之處,原「復仇門主」所居之大石室乃是習功打坐之處,內裡壁櫥內並置有上百武功秘笈可供隨時閱習。
側間兩小石室是擺掛兵器的石室,俱是「仙谷五梅」出谷十餘次,從仙谷地宮內攜回的一些寶劍,十八般兵器以及一收寄門兵刃。
另一間石室是丹藥儲存室,尚有一間則放置了眾多的金銀珠寶及貴重之物。
石室廣場則是供比劃招式習練之處,甚為清靜安寧,不慮有人打擾。
左側「桃花宮」已更名為「寒梅摟」,供更名號為「寒梅八嬌」的小琴姊妹選居上兩層房室,下層則改為起居客室。
而右側「菊花樓」也已更名為「五梅樓」,由「仙谷五梅」霍漩璣姊妹五人分居上兩層,下層為客堂。
「孤鴻摟」右側靠山壁的「藏王摟」也更名為「玉梅樓」,依然由雲倩及小茵、小娟、小香、小瑤四使女居住。
至於其他木樓,有些更改為庭園中的無壁亭閣,左側山壁旁原屬「復仇門」堂主所居之花園小木樓,已然留為往後客居之用。
而右側原是香主、武士所居之寬長木樓,已然拆除得只餘一間木樓專供儲藏雜物之用,其餘的皆已成為預留的庭園種植之地。
原有庭團化木中一些不雅且俗的花草樹木也已砍除不少。
而樓前廣場前二十餘丈處,也已挖掘出一片十餘丈寬闊的深坑,由兩側山壁洩泉處已挖有數條水渠引水灌注成池。
爾後每當「仙谷五梅」或「寒梅八嬌」輪流下峰時,必定隱藏身分遠走「熊耳山」,依循著夫君所繪的地圖前往「鬼府」秘地,以及「落魂崖」之下的「星宮陣圖」內,將一些寒蓮、靈芝、奇珍異草攜回部分移植,因此使得美如仙境的庭園已然初俱景色,至於另外有些極為珍貴的極品聖藥靈草,則已另植於練功石洞內的另一個隱密石室內。
另外十四位嬌娥的相互關係,也在毫無私心芥蒂也無妻妾之分的親愛相處中,為了稱呼上的方便,於是在嘻笑逗樂中已依生辰年月而作了排名,定下了姊妹的名分,依次序排名如下:
年已二十二的霍漩璣、方小琴、周小莉、林小琪四人乃是大姊、二姊、三姊、四姊。
年至二十一的則有五姊燕雙雙、六姊王小桃、七姊紫娟、八妹黃小蘋、九妹李小詩。
而年達雙十的有十妹姜秀欣、十一妹劉雲倩、十二妹江小書。
居末的乃是年已十九尚未滿雙十的十三妹尤小菊及麼妹楊玉珠。
至此已然列出姊妹的名分,於是在鶯聲燕語興奮欣喜中,依序拜見喚姊呼妹的,一幅好不親熱的景象。
這些數年前皆曾與夫君有過肌膚之親的嬌娥,終於歷經一段悲悽的生涯後,已是苦盡甘來的與夫君相聚一堂,得到了美滿的心願。
其間,「醜魂」梅雨生在眾女拱擁噓寒問暖柔心照顧中,已開始重新修習內功,希望能早日重複往昔之高深內力。
而十四位嬌娥為了能使夫君早日達到心願修復內功,但又知夫君個性剛強,只想憑藉己力苦修而不止巴投受姊妹等人以灌頂之功增加功力,因此心焦之下已密商出一些暗助夫君之行動。
一是盡眾人所有以及所能取得的一些一老參、靈芝、寒蓮子、朱果等等,提氣增功的靈藥異果,每隔數日便撒嬌哄求的餵食夫君,用以行功煉化提增內力。
另外諸女也輪番央求撒嬌,要享受夫婦間的魚水之歡,並在溫存纏綿之際偶或向夫君討教不明其義的「龍鳳神功」心法,是如何的陰陽調合?要如何乾坤交泰坎離相融?
「醜魂」梅雨生自幼便遭人刻意的教導習練淫邪之功,因此對採陰補陽或吸陽補陰之功知曉不少。
邪淫之功雖邪,但內裡精意依然不出人體機能,三陽三陰經絡大同小異的執行之理,所差別的是意在盜採?或是灌輸?或是雙修互補?
因此梅雨生在眾嬌妻有、心的假意詢問中,竟也緩緩得知「龍鳳神功」雙修心法乾坤交泰的要義,但他卻只是心疑眾嬌妻怎會提出這等疑問?卻不知是「龍鳳神功」。
眾女每當得到夫君的解說時,立即羞笑央求的要嘗試修練看看神功的玄奧何在?
是否真如心法內所述可雙修增強體內氣機及活絡經脈?
於是就在如此情況中,「醜魂」梅雨生被眾嬌妻纏夾索求的一一與之嘗試修練,每每在橋妻有何難以悟解貫通之時也立即糾正,使眾嬌妻皆能悟通。
可是每當雙修至陰行陽體時,諸女皆是有意無意的將些微真氣灌留夫君體內,令他難以查覺。
經過如此刻意的安排,若是隻有兩女、三女渡氣合修,也許功效緩慢難以查覺。
但是十四位嬌娥每人的功力倡是不弱,且有「任督雙脈天地雙橋」全然貫通的「仙谷五梅」,每人只要無損自身的渡輸半成功力,那麼聚合在「醜魂」梅雨生體內後便是一股數十年的內功真氣了。
「醜魂」梅雨生原本便是功力高絕的項空口向手,雖然丹田破損功力全消,但武功基礎知識卻未曾忘懷,怎會不知體內真氣異像?
但只認為是嬌妻們深愛自己,又怕自己不悅責怪,才費盡心思的藉魚水之歡以及央求嘗試練功的情況中渡輸真氣。
尚幸她們、心虛中不敢過於渡輸真氣怕自己查覺,所以對她們自身功力並無損耗太多,因此也無可奈何的告誡她們要多注意身體不許過份。
如此過了將近半年的時光,梅雨生體內的真氣已逐漸增強,不但將破裂初復的丹田氣海已全復精固,而且也已修復二十餘年的功力了。
但是他已然查登出自己勤修不斷功力漸增,體內真氣卻非以往陰寒真氣,而是重修成略具剛陽的真氣,因此甚是奇怪為何會有此情況發生?
更令他驚異的是有一次正與霍璇璣雙修內功時,竟發覺有些與往常不一樣,竟然使真氣執行以往所不知的一些奇經異脈中。
不但如此,而且還感覺到奇經異脈中竟有一絲絲的陰寒真氣被吸引導流,且逐漸融匯入循行真氣中。
內心驚異細思其因後,這才恍悟那陰寒真氣可能便是自己破功前循行各處經絡,而後殘餘竄散全身經絡內,如今方被夫妻兩人合藉雙修後,在執行真氣時點點滴滴導引而出,融匯至重修的真氣內。
悟通其內玄妙後,已然對眾嬌妻的所學更為佩服,於是毫無疑心的不再反對與嬌妻們合藉雙修。
並且在半年後,已然將真氣貫通了十餘條的各奇經異脈,也將散隱的「玄冥真氣」一一導引融匯真氣中,使得真氣更為澎湃迅疾執行。
如此一來不但他功力大增,便連諸女也在合藉雙修不到一年的時光中,也發覺自身功力不但未因灌輸給未君而有所損耗,反而在陰陽調合乾坤交泰後,功力竟是較以前精進了不少
眾女原以為是錯覺,但在心奇的相互詢問後才知人人相同,因此倡芳心又喜又疑的將此情形告之夫君。
當然「醜魂」梅雨生原本就有些疑惑,再聽嬌妻們的異狀,於是便追根究底的詢問她們合藉雙修的心法是何種心法?
眾嬌娥此時只欣喜每人功力的增加,卻忘了引誘夫君習練「龍鳳神功」之事,因此皆異—口同聲的說出這段時日所修習的心法名稱。
「醜魂」梅雨生得知半年中所修習合藉雙修的心法便是「龍君鳳後」所贈的「龍鳳神功」後,頓時面色倏沉的默不吭聲。
眾嬌娥眼見夫君突然不悅,才想到已然洩露了姊妹間的秘密,因此倡都芳心忐忑不安的不知夫君會有何責怪之詞?
只見夫君面色沉寂,雙眉緊皺的飲言又止,但未幾便嘆聲說道:
「你們……我希望你們不要再修練龍鳳神功了,因為……那是別人的東西,我們要靠自己的能力,不要依賴別人,好嗎?」
眾嬌娥聞言俱都面有疑色,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時,突聽姜秀欣忽然嘔聲連連,頓使眾人心事轉移的關心詢問有何不適?
此時十妹姜秀欣面含羞色,且又有些責國悅的羞笑低語,說明「天癸」數月未至,似已身懷有孕了。
在一陣短暫的怔愕及驚呼聲中,霎時掀起一片興奮歡叫,皆圍聚十妹姜秀欣身周歡顏笑問,且追問何時發覺的異狀?接而說出孕婦應注意之事項,以及往後所應備之物,以免措手不及。
並且眾姊妹已不准她再做粗重工作及有傷元氣之事,以免萬一動了胎氣,甚而已開始刻意照顧她,並準備尋一有經驗的產婆上峰。
「醜魂」梅雨生在耳聽姜秀欣身懷有孕後,已知自己即將身為人父,那種欣喜之色立浮顏面,但內心中卻又另有股慌亂茫然的心境,不知自己該如何調適即將到來的變化?
想到自己自出世後便無父,成長後也不知父母為誰?便是親孃在身伴也不知曉,爾後便連最疼愛呵護自己的梅姨也被拆散了。
從那時起便開始遭惡人的折磨欺凌,催殘著自己幼小的心靈,歷經了悽慘的幼年生活,因此深知自幼便無父母呵護疼愛的幼兒乃是世上最可悲最可憐的人。
有此親身經歷體驗,因此自己怎能不盡心盡力的照顧呵護自己的子女?如連此為人父母者之職責皆無法做到,那修練成絕頂神功又有何用?如何對得起自己的嬌妻兒女?
尤其是想到……爺爺……「神龍谷」的老谷主夫婦「龍君鳳後」之言,雖說自己因應天機劫數而生,要經歷悲慘的坎坷幼年,可是……
他們既知自己的身世,也知曉自己所受的悲慘折磨,卻狠心的任憑自己受此長期悲慘命運?那是人長者應為之事嗎?
甚而還讓同遭悲悽命運的孃親遭受無邊痛苦?如此狠心的漠視母子倆人的遭遇,便是修練成仙人又能如何?
「醜魂」梅雨生思忖及此,內心中已對自稱為爺爺奶奶的「龍君鳳後」,以及「武林駙馬玉面神劍」夫婦等人興起了一種潛隱的憤恨,頓時他面顯悲憤的喃喃自語道:
「不!我不信!我不信什麼天機會令人狠心的睜望著自己兒女身受悲慘命運,我不信為了自己望日子受安陽榮華的生活,便能忍心漠視子孫受凌辱迫害,那修得天仙又能如何?我寧肯自己身受任何折磨痛苦,也不要讓我的妻子兒女受到一絲委屈與傷害,塵世間的險惡貪婪浮華有何可取?我又為何要再踏足其內?」
從此!
「醜魂」梅雨生心情豁然開朗,再也不願刻意重修內功,只當成閒暇之餘的修行,而大半時間心神皆放在嬌妻身上,以及未來即將來臨的兒女。
就在姜秀欣大腹便便的懷胎七月後,令眾人欣喜的是八妹黃小蘋竟也傳出喜訊,不到月餘二姊方小琴也查覺出自己體內有了變化,已和兩位妹妹一樣的珠胎已結了。
連連的喜訊頓令諸女興奮不止,而尚未有孕的諸女也芳心又羞又喜的不知何時也能懷胎生子?因此頻頻相互逗樂取笑。
數月後。
姜秀欣瓜熟落蒂的產下一個胖嘟嘟的壯小子後,頓使全家人歡樂滿堂愛不釋手的不停摟抱,皆手忙腳亂的照顧著新生壯娃。
待諸女已逐漸熟悉該如何照顧幼兒後,四個月後王小蘋及方小琴也先後產下一女一子,更是令全家人欣喜無比的迎接小兒女的到來。
真是不來則已,一來便是先後不斷的樂壞了眾嬌娥。
因為此時麼妹楊玉珠及五姊燕雙雙已先後有了喜孕,爾後三個多月十二妹江小書也有孕事傳出了。
眾嬌娥眼見楊玉珠、燕雙雙兩人大腹便便,而江小書腹部微凸時,四姊林小琪及十一妹劉雲倩也有孕在身,似不甘示弱的相互較勁,接而便連七姊紫娟、三姊周小莉、九妹李小詩也欣喜的報知喜訊。
於是十四位嬌娥恍如比賽般,竟在四年中連連生育了十二男及七女,使得峰谷中時時可聞牙牙學語、咯咯嫩笑、呀呀呼聲,以及腹餓啼哭之聲。
還有慈母的逗笑、呵護的柔聲細語,再加上輕哼吟唱哄呵入睡之聲,交織出一幅安祥和樂美滿幸福家園的景象。
如此柔和安祥的家園——
有誰尚不滿足?
又有誰肯狠心破壞?
有誰肯狠心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