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時光易逝,不知不覺中已過了五個年頭。
此時的人丁又增加了四男二女,共計是十六男九女的興旺人口了。
一日!「醜魂」梅雨生正與十餘個已能奔跑、步行的兒女在樓前廣場戲要逗樂時,突聽進出峰谷的洞道處傳來數聲銅鐘連響。
「咦?有人上峰來了?是什麼人?」「醜魂」梅雨生正自又喜又疑時,兩側樓內也已掠出眾嬌娥,有些手中尚摟抱著幼嬰,有住兩牽著尚在學步的幼兒。
但俱是面有喜色的問道:「生即!有人登峰喚門了呢,還不快去開門哪?」
「夫郎!是什麼人來了?必定是那位尊長遠道而來,夫郎快去開門呀!」「夫君……」
「相公快去開門嘛……」眾女雖不知是何人登峰?但心知必然是「仙谷五梅」的尊長之一,因為「玉梅」雲倩及「寒梅八嬌」並無親人,自是不會探望她們九人的。
不過不論是何人前來,皆是令人欣喜之事,因此俱都催促夫君前去開門迎客。
「醜魂」梅雨生也知不論是何人登峰拜訪,皆屬遠來之客,於是忙笑道:「嗯!
你們留下來照顧孩子們,我……喔!還是你們那兩個陪我去較妥。」霍璇璣身為大姊,因此忙介面說道:「那就由賤妾及珠妹陪生即前去便可。」於是三人一前兩後的疾掠通道之方,前往迎客。
此時的進出洞道已然整修過,內裡的數道石門大閘依然留存,但平時皆開啟著,而一些一陷阱皆已填平,毒、煙、弩箭等等皆已拆除,再也無兇險可防。
而原來山徑防守石室通至谷地通道口的報警扯鈴,已更改成由石門外的山徑通往谷地一隻銅鐘。
只要有人登峰在峭壁山徑末端石門外扯動石壁上的一隻鐵環,立可扯動繩索將谷地銅鐘扯響,便成為呼們響鐘。
在石室內原有的外視孔洞中外望,只見石門外竟是一位看來面熟的中年黑衫文士,而文士身後另有四位雍容華貴的美婦。
頓然使他「醜魂」梅雨生恍然脫口叫道:「啊……是……是……是他們……是他們……」「生郎你怎麼還不開門?是什麼人?是爹爹他們嗎?」霍璇璣耳聽夫君的低呼聲,頓時心奇的由小洞往外張望,霎時也驚呼道:「咦?啊!是武林駙馬府的苗府主伉儷,那……那就是公公婆婆嘛!快!快開門。」然而此時的梅雨生卻是內心激動五味雜陳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見他只是怔愕的立在當地,頓使霍璇璣心急的忙伸手扯拉石門機關把手,使厚重的石門已在轟然聲中緩緩內縮大開。
霍璇璣及楊玉珠兩人欣喜的將五人迎入石室內,立時福身拜道:「媳婦霍氏、楊氏拜見公公婆婆。」似乎有些愧意的慌亂失措,「武林駙馬府」府主玉面神劍苗君毅急忙伸手湧出一股真氣托起兩女,並忙說道:「這……免……免禮!免禮!」
而身後的四名美婦則綻放出慈愛的笑容,一一笑道:「免禮,免禮!好媳婦!」
「好媳婦難為你們了!」「乖媳婦快起來,婆婆生受了!」「好!好!難為你們並不嫌棄我們……」然而梅雨生此時卻內心激動得雙唇顫抖欲言又止,怔怔的望著眼前雖是生父,但卻又難以接受的說不出話。
「武林駙馬府」苗府主此時也面有難以言諭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面貌已變得醜陋的兒子,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低聲嘆了口氣,搖搖頭後轉望身後的四位夫人以目示意。
四名美婦中的一位端莊警貝的美婦,似是心知夫君的處境難堪,因此面含微笑的跨前兩步含笑說道:「孩子!六年前你爺爺……這也是你爹及姨娘等人在仙霞嶺的府中,曾迎請遠道前來拜訪的神龍谷現任谷主歐陽明仁,在相談中收到老谷主的一封手澤,待詳閱之後才驚曉老谷主竟然是府主從不知曉的親生父親。
當時府主也激動得難以相信,但是函內細述當年情況,以及三妹師父就是府主親孃所遺留的遺物中,確實有一條銀鱔鞭,已確定是老谷主年輕時所使用之物。
再加上其它一些手澤證物顯示,終於認定了父子關係,也與現任谷主認明瞭兄弟的關係。
那美婦說到此處,眼望夫君極欲認下的兒子,卻見他神色似乎逐漸平復,但卻浮顯出一股冷漠之色,默然無語,頓時心中感到一種白來一趟的失落感。
但是依然柔聲的續說道:「孩子!唉!其實你不能怪你爹,因為當初你爹遭那令孤美娟及、風月雙嬌。暗施淫媚藥物後,在奔逃中直衝深山,便是寧肯毒發也不願進入人煙之處而害了什麼人。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竟在山區內遇到了一位老父新喪而獨居的姑娘,因而造下了孽緣,但卻非本意如此,孩子你也應知此中道理。
美婦話聲及此,梅雨生及身後的楊玉珠兩人也已回想起當初身受淫藥之所害,因此心中也頗有同感的相信不假。
「可是事後你爹及姨娘等也曾重返山居之屋,卻再也不見梅姊之蹤跡,經過多日的詳查,才從山居人口中得知梅姊已被令孤美娟及『風月雙嬌』帶走了。
於是傳令各所屬的莊、院以及好友明查暗訪,但卻找不到令孤美娟及風月雙嬌的絲毫蹤跡,也不知梅姊身在何處?更不知因此一度孽緣中梅姊已暗結珠胎的生下了你。
姨娘知道你自幼受盡了委屈,也受盡了人間悲慘命運,但是總算真相大白的使你冤屈平反還你清白,而江湖武林人也為你所受的遭遇而憤憤不平,因此才有武林群雄群起進剿復仇門之舉……」話說及此,突聽「醜魂」梅雨生神色冷漠的介面冷聲說道:「他們不來我照樣施計殲除仇人,但他們總是基於公理、道義及仇恨而來,而……而你們呢?」「醜魂」梅雨生此言一齣,頓使身後的霍璇璣及楊玉珠神色驚惶,但都怯怯的急扯夫君衣袖,並斜瞟公婆神色,似怕夫君出言無狀而引起公婆生怒。
「武林駙馬府」府主「玉面神劍」苗君毅耳聞他言,頓時雙眉一挑俊目疾射出兩道寒光的盯望「醜魂」,卻見他神色冷漠得毫無一絲感情且毫不畏縮的回望自己。
兩人四自相望中毫無父子相認的一絲喜悅,也毫無一絲悲悽感傷的目光。
約莫片刻後才聽「玉面神劍」苗君毅冷哼一聲,沉聲說道:「哼!你這是在責問我們嗎?你懂不懂天地君師五倫之禮?」「哼!我不懂!我自幼無父無母無人管教,只學得一些淫邪殘狠為生存而不擇手段之道理,何曾知道什麼大道理?你不必拿大道理來怒責我,我也不願入耳。」「你……」「唉!好啦!好啦……你們怎麼兩句話不對便發火了?真是的!」一位瓜子臉的秀美婦人眼見兩人的怒聲相向,頓時慌急的打圍場勸阻,並且拉扯「玉面神劍」瞪目示意少開口說話。
而此時霍璇璣及楊玉珠也美目含淚的拉扯夫君,並柔聲勸止息怒不要惹得公婆不悅。
另一位圓臉黑膚美婦,也就是曾在「落魂崖」欲出手搶救梅姑卻被脅迫而退的「碧蘿仙子」苗麗花,此時也開口笑道:「孩子!你錯怪我們了,自從落魄崖一事後,我們本已傳令各地所屬嚴查事情真相及復仇門所在,但是如剛才大姊所說,因大伯伉儷至本府拜訪時,所面交的公公手函中已然提及天機卦象,說明你乃是應劫之人,明令我們不得插手此事,因此你爹及大伯他們才明令神龍谷及駙馬府所屬不得出面參與,所以群雄攻剿復仇門各地分壇及總壇一事,盡皆在我們掌握之中,只不過是未曾參與罷了。」「喔?嘿!嘿!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六年之前你們便已知曉內裡因果了,就因為天機卦象中顯示此乃我應歷之劫,所以你們便不聞不問?嘿!
嘿……但不知卦象中是否有提及你們今日來此之遭遇?」「碧蘿仙子」苗麗花聞言頓時笑道:「沒有!因為公公……」「三妹住口!」
此時那身為大姊的端莊美婦「傲雪寒梅」慕容湘萍,此時急聲喝止「碧籮仙子」
之言,並轉望「醜魂」梅雨生憂色滿面的嘆聲說道:「孩子!你心裡的苦處姨娘知曉,但事實確是如此,公公他確是不准我們插手,因此你不能怪你爹及姨娘等人狠心不管,所以……」「醜魂」梅雨生聞言突然插口沉聲說道:「請恕晚輩未曾習知卜卦之學,也不懂天機為何?但我卻知天下百獸為了幼離而會捨命護衛幼雛,而你們呢?哈!哈!哈……只為了卦象……」說到這裡時,「醜魂」梅雨生已是淚垂雙頰,滿面粗皺的肌膚更是激動得扭曲變形抽搐不止。
接而逐漸冷靜的望著眼前之人漠然冷笑一聲又說道:「我生來無父,只有忍受悲悽卻又不敢說出真相的親孃照顧,甚而為了我的安危而陪伴那些邪惡的低下香主、武士,只為了想要他們教我一此罷護身的功夫。
雖然娘不懂武功,也不知那佔毫不入流的功夫並無用處,但娘卻為了盡已之力保護我而作了如此大的犧牲,甚而在落魂崖為了怕我受那些賤人的脅迫而投崖喪命,甚而命歸黃泉時……娘她……她在冥冥之中尚在崖底陰河內以屍身救了我的命。
但是你們呢?哈!哈!哈!只為了卜卦而出的天機?哼!我梅雨生今生今世永遠姓梅,再也沒有什麼親長了,你們走吧!你們沒有資格再來本峰,而且本峰也不歡迎你們,也沒有你們所要的東西……喔!對了,璇璣,你回孤鴻樓將那幾本龍鳳神功的秘笈拿來。」「生郎!你……你不要……泣……泣……不可以……」「哼!
怎麼?你捨不得?難道你想依靠神龍谷或是武林駙馬府的聲威?快去……快快去……」
霍璇璣耳聽夫君竟然口出重言,頓時面顯驚慌之色的放聲大哭,接而身形迅疾的掠返谷內。
而此時「玉面神劍」苗君毅夫婦五人卻被他的一番話質問得啞口無言,皆面有愧色的搖頭嘆息,難有隻字片語可說。
但是另兩位從未曾說話的美婦,其中一位嬌柔的「冰心玉女」公孫吟月則開口說道:「好孩子!你沒有錯,也罵得好,我們夫婦來此之前早已知道後果如何,一切皆也在預料之中,但是你爹……本府府主實在忍受不了往昔的過錯,而令你再受到什麼委屈,因此才不顧後果的前來,也只希望你能瞭解我們內心中的關懷,所以……」
「醜魂」梅雨生聞言立時伸手止住「冰心玉女」續一言,搶著道:「謝謝了!如今我們過得很好,承蒙璇璣她們姊妹不棄,而且……還有九位與我相同悽苦的女子也與我相伴,因此我並不寂寞也不委屈,我們自會惜福的同甘共苦,也絕不會為了些許私心而棄伴侶及子女而不顧。
如果你們自認為要從我這兒取走什麼屬於你們的東西?那麼……你們開口吧!
只要我辦得到的絕不吝惜!」此時數條人影從谷內疾掠而至。
只見是霍璇璣及方小琴、黃小蘋、林小琪、姜秀欣、劉雲倩等六女,而霍璇璣也已忙將手中五冊秘笈奉至夫君面前。
「醜魂」梅雨生見狀忙擺手示意,於是霍璇璣便將五冊秘岌捧交「傲雪寒梅」
慕容湘萍手中,且美目泛紅的哽咽說道:「這五冊秘岌乃是爺……老谷主伉儷在五年前來此時贈於晚輩的,現煩您收回轉還老谷主了。」
「孩子!這是你爺爺奶奶贈於你們習練的,你們怎可……唉……」「前輩!晚輩大君這幾年中,在初年尚曾與晚輩姊妹研習過,但之後使未曾深習,因此至今功力尚未完全修復,而且四年中將心力全放在晚輩姊妹及兒女身上,再也無心練功,因此晚輩留此秘笈也沒有什麼作用,還是由您收下轉還老谷主,晚輩姊妹只能叩謝諸位的好意了。」霍琥璣說完,立時屈膝下跪拜謝,而身後諸女見狀也忙隨同跪叩拜謝,其中也隱含拜見公婆之意。
「醜魂」梅雨生眼見之下本想出言喝止,但卻忍而未發的任由諸女拜叩完起身後,才再次開口說道:「諸位前輩請恕晚輩尚有他事,因此無暇久留招待諸位,恕不相陪了。」話中已含逐客令,使得「玉面神劍」苗府主夫婦再也難留。
因此默默的望了望眼前數名青年男女後,終於嘆息的轉身步出石室,從峭壁山徑中緩緩隱逝。
雙方也沒告辭送行,也未互道珍重,就這樣已使原本屬至親的父子關係並無一絲進展的成為終止。
只有霍璇璣姊妹七人頂是淚水滂沱的縱橫雙頰,偶或響起數聲哽咽低泣。
「醜魂」梅雨生伸手扳動機關將石門密合後,雙目中也浮顯出一片淚光,開口笑道:「好了!我們回去吧,孩子們一定在找我們了,喔!對了,我剛才忽然想到要好好習練內功了,你們……想不想要我回復容貌呢?看我這醜貌人不像人倒像鬼,你們未曾在半夜起床時嚇壞了吧?」眾女合言初時一怔,接而已知夫君故意有心逗笑的驅散悲情,再加上夫君竟已準備重新練功,頓時欣喜的笑問道:「啊!生郎你……
真肯重修內功哪?」「好哇!好哇!夫君只要肯修練,必能早日恢復功力,不過倒不是怕你嚇到賤妾姊妹,而是怕你嚇著孩子們呢!嗤!嗤!」「太好了,相公只要有心重修神功,必能在數年後功力重複。」「醜魂」梅雨生笑摟著楊玉珠及林小琪兩人,朝諸嬌妻笑道:「好,以後我會勤習重修,不過我絕不肯修練龍鳳神功,而是要靠我們自己之力創出一種玄奧易學的高絕神功,一來可讓人知道我們並非依賴別人,而是憑自己本事修練而成的,二來也可作為我們家傳之用,便是璇璣你們自創的五梅神功也可作為家傳。」「嗤!嗤!生郎你別逗賤妾姊妹了,當初賤妾姊妹的神功尚經不起你的幽冥鬼爪一擊,可見稀鬆無用呢!」「哈!哈!哈!你可別妄自菲薄喔!據我所知你們融匯各種心法所創出的神功甚為高超,只不過是因體質及所學皆屬陰柔心法,但尚未達柔至極頂化為剛之境。
因此只要略作修正,便可修習成純陰之勁,爾後便能達至至柔至極之境便可以柔克剛,甚而柔極生剛,極陰生陽的至柔神功了。」一行人笑談緩行的步出石通道,竟已見到通道外站立著大大小小的嬌妻兒女,待幾人出洞時,立見十餘名男女小娃已歡叫奔走的呼爹喊娘摟抱八人雙腿,頓使八人忘了剛才不愉之事,皆都歡欣的樓摟抱抱紅鼕鼕胖嘟嘟的小兒女們。
爾後又是數年。
當長子已年至八歲時,十四位嬌娥皆已各自產下兩至三胎,使得兒女之數已增至二十四子及十八女,共有四十二個兒女了。
之後,她們便刻意避免有孕,不再生育了。
眾多的兒女逐漸成長時,在爹孃的細心照顧呵護中,個個皆長得有如粉裝玉琢般,令人望之衷心的喜愛。
在「孤鴻樓」的二樓大書房,如今已改成書堂,分年齡教習詩書寫字,以及教導內功心法入門的經絡脈穴之學,而廣場則成為玩樂及習練拳腳身法之處。
而「醜魂」梅雨生在勤修內功時,也曾細思過自己所習的「鬼府」內功、武技皆屬陰寒、詭異、毒辣之武功,實不願傳給子女習練。
而眾嬌妻中武功最高的「仙谷五梅」,她們的獨門絕技「五梅神功」卻是真氣凝聚上丹田「嘗中穴」(又名乳交穴)的女子修習心法,並不適合男子習練。
另外的「梅花掌」、「梅花手」、「梅花劍法」以及「寒梅五劍」絕招,雖甚為玄奧絕妙,但身形動作以及出招部位全然依女子體質、習性所創,較適合女子習練,若是由男子習練則甚為不妥。
有此認知後,頓時使他興起了仿效「仙谷五梅」的妙招,要另行將胸中所學及練功洞室內的一全天功秘岌去蕪存菁,融匯出一套獨有的心法、招式傳給子女。
因此在三年多的時光中,終於被他嘔心瀝血的融創出一種剛柔並濟陰陽雙修的「飛鴻神功」,以及另外數種內功進階心法。
而武技方面側有拳、掌、爪、祖、發的搏擊據式,名為「飛鴻手八十一式」。
雖然他不善使用兵器,但久經研習後,也將一收五劍招式精心融匯修改,創出一套「飛鴻七劍」七七四十九式。
另外又將一些外門軟兵器,鞭、鏈、索、流星槌、三節棍等等招式又創出「飛鴻鞭法十八式」。
各類招式經由嬌妻們套招試施後,果然招式玄奧無比,但卻屬剛陽開合之招式,較適合男子習練。
經過多方的研究探討,夫妻十五人也知曉「飛鴻」及「梅花」兩套武功俱都玄奧,但各有利弊的相差不多。
因為招式再玄妙也超越不出人體動作之極限,只有在功力愈高愈能施展出招中精萃且破綻愈無,否則功力不足時玄奧難施的招式反而破綻處處,而令人有可乘之機。
有此深悟後,於是為兒女習練武功而訂下了一套規定,讓兒女循行漸進而不好高騖遠,以免根甚不穩。
首先習練的內功是屬入門的「奠基心法」,專練丹田真氣執行「任督兩脈」。
要待丹田真氣已能凝聚執行,使內功紮下根基的循行「任督兩脈」,且已能行功逼出內力後方可進級。
第二階便是將真氣執行體內「三陽三陰」經脈,在此階段必須真氣執行三陽經脈時,要能產生溫熱甚而炙熱,而執行三陰脈時則要產生寒意甚而酷寒。
此段之心法與江湖中的「坎離心法」、「兩儀心法」或是「太極心法」類似,而「醜魂」梅雨生則將之名為「陰陽心法」。
當「陰陽心法」已練至隨心所欲,可忽熱忽寒,甚而可陽極生陰、陰極陽生時,便又可進級至第三階段了。
「天地心法」便是第三級的心法。
乃是將體內已成的兩股寒熱真氣同時執行,至任督兩脈相互融合,而使其陽中含陰、陰中含陽,真氣執行中可隨心意忽案由心炙,並可融匯循行合了修練內功非一蹴可及的,每每因人之體質、天資以及修練的勤情,而使得成就各有不同但是要將「天地心法」修至大成時,便是各方條件皆高人一等恐怕也須費時二十年之上,甚而更多的時光。
除非是常服靈藥珍果提氣增功,或是有高功之人憑功力洗經伐髓,或是灌頂輸功,方能平步青雲的將功力驟增以縮減修練的時日。
如果能將「天地心法」習至十成時,那時之真氣內功少說已達四十年之功力了。
修練內功是無止靜的,當內力真氣增強至某個境界時,必會遭遇到不可避免的一個瓶頸,那便是習武之人至為欲達之境的貫通「任督兩脈」,也就是「天地雙橋」。
何謂「天地雙橋」呢?為何要貫通「天地雙橋任督兩脈」呢?其實每人體內前胸的「任脈」及後背的「督脈」,原本便是貫通而非封閉的,否則初習內功者要如何循行「任督兩脈」?「任督兩脈」相通氣機循行無阻,一般常人皆毫無所覺也無礙日常耗費氣力的工作,而且也無礙初習內功者薄弱的真氣循行。
但是深習內功者將真氣修練得盛旺充斥「任督兩脈」時,便會遇到一種真氣滯礙難通之感,而使得真氣再難順暢循行,功力也再難增進。
為何會如此呢?原來在「任脈」最頂之「承漿穴」與「督脈」下行至口內的「齦交穴」(有人稱之銀交穴),此兩穴銜接之處謂之「天橋」。
而「任脈」底端之「會陰穴」(有人稱之陰交穴),與「督脈」底端之「長強大」銜接之處謂之「地橋」。
而「天地雙橋」乃是「任督兩脈」最狹窄之處,有如兩條水管銜接處而使得細窄,當水流(真氣)稀少時自是無礙流通而能順暢。
可是當水流暴增(真氣旺盛)之時,立使水管最細之處產生充漲滯窒,當然是極不順暢了。
因此只要疏通狹窄之處便可使之順暢流通,這就是人體「任督兩脈天地雙橋」
需要貫通之道理了,相信如此解釋讀者應可明瞭了。
修練內功者只要能貫通「任督兩脈天地雙橋」時,必可使真氣循行迅疾而不間斷,也就有所謂不慮匱乏之說,能修練至此時,其內功真氣必然已達甲子功力之上了。
功力及此時,已能將真氣逼出體外而形成一片霧濛濛有如蒸氣般的氣牆,這股氣牆如能練至以虛化實而無隙,並可抗拒外力攻擊身軀血肉,這便是熟知的「護體真氣」。
當「天地心法」精練至此境界時,已然在江湖武林中列入頂尖高手之位了,但是內功一道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因為在高手相搏時,勝負之間便在那一霎那,功力稍弱必定身形招式較緩而令人可擊,功力稍弱護體真氣必較薄弱,而且也較稀鬆不密,易於遭功高之人的真氣從芥子之隙中透刺而人傷及肌骨。
「醜魂」梅雨生往昔乃是位列頂尖高手之上的高功之人,自是曉悟此中道理,因此為增進「護體真氣」之密實,以及疏通旺盛的真氣,而能使真氣循行空閒增大。
於是在最後一階段的「飛鴻神功」中,便是將人體中另有的十二條奇經異脈,分成六階的逐一貫通,如此便能使真氣在體內四通八達,循行更迅真氣更強。
當真氣經四通八達的經脈透膚而出後,必使「護體真氣」更形密實的難遭外力透入,而成為高絕的「護體神功」。
內功一道雖不易大成,但只要動習修練自是能逐年增強,但最重要的最根基扎穩方易增進。
因此夫妻十五人輪番教導已可修練內功的小兒女,細心的教導趺坐行功要領,並詳述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之靜心凝氣要義,以達忘我之境。
至於外功武技方面,初時也只是教導紮根的步、腿、腰以及拳、掌、指、爪等的踏實外功,並詳述耳聽目到,心到氣提,手腳相隨一絲相連的要義,要練到目望耳聽,心到氣到手腳也到的迅疾靈敏反應。
此外尚要依身形步伐習練蹲、弓、盤等步伐,以及縱、撲、竄、躍、閃、移、挪、掠等身法。
還要習練腰腿之功的板腰(如鐵板橋)、壓腰、站樁、蹬腿、踩腿等硬功夫。
而掌上紮根功夫則有擒、挈、抓、指、拍、震、翻、劈、切、棚、攫、按、擠、肘、拳等外功。
另外尚有身軀手腳運勁之妙勁功夫,如拿、提、化、發、借、引、撥、按、截、黏、沉、推等出勁借勁的玄妙手法。
當扎基身手有了初步之成果後,方能進一步教導運功行氣與身手相結合的身手拳腳功夫武技之施展全在根基扎穩後方可習練招式,但是玄奧的招式非一蹴可成,因此任憑兒女們習練對招,增加對運勁之領悟,對應變的反應,訓練眼到心到,心到身動手腳隨心的意境之後便可自行挑習練功洞室內的各類武技,一來可依眾兒女之心性習練喜好之武功,二來可增加兒女們對各類武技的認知增加習練上的方便。
時至各種奠基或技已然功成後,對各類武功也有了概念,便可水到渠成的開始習練「飛鴻秘岌」或已更名為「寒梅秘笈」的玄奧武功。
爾後一家人除了下峰採購日用所需之物外,便是在峰谷中修練武功,幾乎是與外界隔離了。
山川大地景色依舊。
時光卻如流水般的一去不復返。
轉眼已是第十個年頭了。
此時在「天柱峰」陡峭懸壁上的狹窄山徑間,正有一個鬢髮已白身穿黑色長袍,背背一個碩大包袱的老者,神清寂落的緩緩行往峰頂。
眼見那黑袍老者並非別人,竟是以前「復仇門」的「日堂」堂主「毒拐煞」吳道成。
原來「毒拐煞」吳道成自從引領「仙谷五梅」及群雄攻入「復仇門」總壇後,想到眾多同僚以及自己堂下所屬的護法、香主、武士,就在自己陣前倒戈中而遭到群雄大批湧進,有如狂風掃落葉般的非死即傷,不由內心中湧起愧疚及羞意,尚有何顏留於峰谷面對那些死傷遍地的同僚?因此「毒拐煞」吳道成在峰谷停留不到半個時辰,連自己所居的小樓也未曾回去,便悲嘆連連的匆匆下峰,頭也不回的消失於濃密山林之中,不知去向。
在江湖中毫無自的地的南行北走東闖西蕩,期間也曾回到家鄉探望,但卻是人事全非親友散離,便連幼時玩伴也已大半入土,所餘不多,並且無人記得起他的往昔。
寂落孤獨的再次行道江湖,但如今卻已缺乏了昔年爭勇好鬥的心境,便連有時遭到一些地方惡霸、惡棍,見他年老可欺的欺凌,但他也異於往昔的任意出手殺人,只是略微出手懲戒而已。
可見他的心性已然大改,再無兇殘毒辣之心性了!一身孤獨的漂零數年後,隨著年歲漸增,心境也愈來愈寂寞,神色也愈來愈蒼老,使得原只是花白鬢角現已是滿頭白髮,更是感嘆自己經歷了歲月不饒人的古語。
因此,「毒拐煞」吳道成開始有了尋一可託身養老安渡晚年的地方。
可是在正道俠義的眼中,自己只是個老輩邪怪,而在黑道綠林的眼內,自己卻是個為求貪生而賣同門的無義之人。
而往昔的舊識也是大半已無訊息,而有的則是看不起自己,或是虛於委蛇的藉故推託,根本無處可託身,除非自己再次聚合一些邪魔黑道另起爐灶,但這又非自己所願。
終於在歷經各種困境後,才想到要尋覓一處隱密之地,歸隱以渡晚年,並且想到遠在「天台山」山區的「天柱峰」,正是個好地方。
內心中既有了決定後,頓時好似有了新寄託新希望的心情,開始有了歡愉的笑容,一路上不停的疾趕,也不停的思索將如何安排未來的生活?原以為此時峰谷內定是一片狼藉,但是隻要整理出可容自己存身之地便如願了,於是在山區村鎮內購買了一些日用所需後,便連夜趕往「天柱峰」。
然而卻令他驚異的是,此時峰谷秘道處竟然石門緊閉,而且似乎有了變動。
於是他在內心疑慮及心怯中,終於拉扯了石壁上的大鐵環,然後心存警戒的盯望石門,不知內裡尚有什麼人留居峰谷內?在緊張中深怕是往昔同僚潛返,到時只怕要引起一番無情的責怒甚而拚戰,但是卻又極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尚逃過群雄的剿殺?心中正極力思索時,卻聽石門內一陣女子欣喜歡笑聲傳出,在石門轟然大開後竟見一位相貌俊逸惆儻的青年含笑步出。
正自疑惑時又見青年身後有兩位美貌少婦含笑步出,並聽左側一人欣喜叫道:
「吳前輩是您哪?快快進來,晚輩姊妹還常談起您,不知您大駕何往呢?」而右側的一位美婦則也喜叫道:「咯!咯!咯!吳堂主您怎麼又想回峰了?快進來敘一敘吧!」「毒拐煞」吳道成雖不識那青年是何人?但是兩位美婦卻是熟悉,一位乃是「仙谷五梅」中的「黃梅」,而另一位則是門主八名使女之一的小詩。
但是奇怪的是她倆怎會相識結伴的居於峰谷?心中尚自又喜又疑時,突見那青年伸手朝面部一抹,接而哈哈大笑道:「哈!哈!吳堂主別來無恙?」「啊?……
醜……醜魂……沙……沙……總……巡察?」霎時神色大變冷汗突冒的暴退數步,雙手疾揚的在身前護身警戒,深恐被功力高絕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總巡察」出手殺害。
「毒拐煞」吳道成內心中驚駭畏懼,且自恨不該重返峰谷,自尋死路,正想背水一戰的要拚老命時,卻聽「黃梅」姜秀欣嗤笑說道:「吳老人家您別慌急,他是晚輩姊妹們的夫君……」「四丫頭你們姊妹怎可嫁給這心狠手辣的人魔,難道不再尋找那梅公子了?啊?…莫非你們被他脅迫……還有小詩你……」「毒拐煞」吳道成未待「黃梅」姜秀欣說完,已是心震焦急且自以為是的急叫著,但卻又被「寒梅八嬌」的六嬌李小詩嚀聲笑罵道:「吳堂……吳老人家您可別替我姊妹夫君亂戴惡名喔?他……嗤!嗤!沒錯,他確是醜魂,但卻非沙劍仁而是梅雨生,也就是說兩人實則為一,這下您該清楚了吧?您別擔心了,快進石室吧!待會自會將詳情告訴您!」「醜魂」梅雨生眼見「毒拐煞」吳道成依然是滿面畏色雙目大睜的盯望自己,深恐自己出手殺他。
因此笑著當他面前行功變幻面貌,回覆了俊逸熟悉的面貌,並且笑說道:「吳前輩莫怪!晚輩絕無惡意……這樣吧!」話鋒突轉,朝身後兩之嬌妻笑道:「我且暫先回樓,你們就招呼吳前輩隨後回來。」「黃梅」姜秀欣及「六嬌」李小詩皆笑聲說道:「是,夫君你且先回去吧!」「對嘛!你先回去,我們自會招呼吳老人家,並將內情簡單的說明。」「毒拐煞」吳道成此時驚駭畏懼之心已消,但依然疑惑的望著三人親暱笑語,心中也有些恍然的猜出幾分內情。
於是他訕訕的笑道:「嘿!嘿!嘿……你們可真嚇壞我了,尚幸我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未曾嚇得屁滾尿流墜落峰下,沙……梅公子!老朽真沒想到相聚近一年的時光中,竟是伴聚著一位隨時會手起命喪的復仇者,險哪!險哪!」「醜魂」梅雨生耳聞「毒拐煞」之言,心知他已恍然大悟,因此立時介面笑道:「吳前輩!晚輩雖是梅雨生,但醜魂名號來歷也非虛構,因為鬼府兩代府主的遺澤中,曾提及歷代府主名號,晚輩只是擇一為號,只可惜鬼府一門將在晚輩手中消失了。」「嗨!
峭壁外歪風寒冽,你們快進室內說話吧!」於是就在「黃梅」姜秀欣的嗤笑嬌慎中,四人已相偕進入石室,封關石門後行往峰谷中「毒拐煞」吳道成在笑談中進入谷地。
倏然他被內裡的景象驚異得瞠目結舌呆立秘道口處,疑似自己進入了天宮玉闕之仙境中沿途中驚見花圃中竟然在一些稀有萱貝的各類花草樹木中,尚夾雜著一些萬金難求的芝草仙蘭茱果。
每一種仙品若流落江湖中,必定是引起武林人蜂擁而至的拚死相爭,但在這裡卻成了花圃景飾中的其中之一而已。
再看到一片清澈池水內竟長有難以數計的寒蓮,支支挺立池面的碩大蓮蓬隨風搖曳,池內根根粗長雪白的蓮藕歷歷可見,簡直是如同大戶人家庭園之內的蓮池稀鬆平常,真是令他驚中帶喜的顫聲大叫道:「天哪!我……我這是……到了仙境嗎?」
「拍!拍……」條聽兩聲清脆拍響,竟是他疑在夢境的在自己面頰上狠狠的拍了兩下,尚未回神時,突聽一陣小兒喀笑聲響起,並聽一稚兒之聲疑叫道:「爹!娘!
老公公是做錯什麼壞事了?他為什麼要自己打自己?而且還那麼用力的打出手印?」
「毒拐煞」吳道成此時已然清醒得心知並非在夢中,並隨聲望去,霎時令他驚愕得慌亂失措,且有起一羞澀的張望著前方十餘位天仙美婦,以及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數十名孩童。
「啊?你們……都……都在這?……哈!哈!丫頭們,老夫……嘿!嘿!見笑了!諸位姑奶奶可別笑話老夫喔!實在是……喔!這此孩子莫非都是你們……」只見「仙谷五梅」、「寒梅八嬌」、「玉梅」等十餘位姊妹,以及年約兩三歲至十歲左右的男女孩童,正面含笑意、驚訝、疑惑之色的望著「毒拐煞」吳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