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神龍令》小說信息

第五章 洞庭聯姻(第2頁,共2頁)

字體:

說完倆人停騎待馬車行至之時將諸葛明珠叫出,扶坐「紫騮」一鞍雙騎,兩馬三人則落於車後,將明珠之病症醫療之法,一一訴說清楚並道:「妹子你也清楚自己的病症,如今姊姊倆大婿身俱剛陽之功,功力也深厚無比,現經姊姊倆解析大體,願以醫者之心為妹子行功通脈,但不知妹子意下如何?」

另外並將聖子龍依循前人之安排有五風共事一夫之緣份,需姻緣巧合皆由天定,明珠之病症還須聖子龍之剛陽功力行功透脈,可說是有緣之人。

諸葛明珠靜聽雲鳳之言不由芳心如小鹿慌亂蹦跳,又驚又羞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腦中幻起那位如玉樹臨風、英俊倜儻的銀衫公子,頓時雙頰發燙,恍似往日夢幻之心中人.如今好似如真似幻的就在眼前,夢境竟要成真?

囁囁道:「姊……姊姊……小妹……你看公……公子他……我……不知道……好慌……好亂……他……他會喜……歡……小妹嗎?……羞……羞死了……我不……不知道……」

雲鳳好似知她心意勸慰道:「好妹子!你自身要有放懷之心,醫者乃為你治病。盡人事聽天命,是否願成就好姻緣,這乃事後之事,只要你願意,他那兒姊姊自會安排妥當,不須你煩心!」

菁菁也在旁接道:「不是姊姊們自誇!相公這般好夫婿天底下又有幾個?若非相公體質異於常人需遵循前人之安排,否則我還捨不得與人共分夫君呢!」

明珠內心一陣患得患失難以定心,望望身旁倆人後終於羞紅又頰,低垂螓首的輕聲道:「那……小妹聽從倆位姊姊的安排好了!」

雲風及菁菁聽明珠如此回答後,終於互視一眼會心的一笑。

官道叉路內的樹林間,一座殘循破落廢廟中,泥塑佛像倒摔破碎,門窗早經過往行旅夜宿之時劈為營火取暖之用。

在一間牆面尚完整末倒,頂瓦未塌的禪房內,由廂車內取出的褥墊整理出一間尚可安歇的住所。

房內吊掛兩粒鳥蛋大小的明珠,閃爍出柔和的乳白光華,使室內有如白晝般明亮。

已拖至廟車的廂外則為雲鳳、菁菁倆人護關歇息之處,而丫環小蘭則在廂車之旁搭妥筵布為宿。

錢二與雙猿達在廟外林內各據一方,以防有過往行旅接近。禪房內,雲鳳及菁菁還仔細的為明珠解說行功時可能發生的情況,並安慰道:「妹子你別怕!初時行功時雖痛苦難捱,但為了以後似錦的時光,你必需盡力忍耐,以後便會痛苦減輕了。」

軟褥上明珠身無寸縷的仰躺著,雙手緊抓床褥,五齒輕咬朱唇,心頭蹦跳急驟,彷彿要嘣出胸外似的,腦中空洞得毫無思絮。

忽覺房門一暗,有人緩緩走近,心知是「他」進來了,羞得忙緊閉雙眼,全身輕顫不止。

只聽雲鳳輕聲的交待一會後,便和菁菁倆人走出房外,在前後護著禪房。

「諸葛姑娘!你別緊張!待會需先將你全身經絡脈穴道熟悉無誤後,便開始施功,初時必然痛楚燥熱,以及痠麻難過,但這是無法避免的,所以你要儘量忍耐,本可點你睡穴施功但將氣血不順事倍功半,所以你要多加忍耐,如真忍受不住時,你可告訴我好嗎?」

顫抖的身軀逐漸平靜,明珠緩緩睜開雙眼,望著身前的人兒,見他也神色緊張,略顯汗漬的樣子,不由歉然的說道:「公子你放心施功好了!小姝會忍耐的,不論後果如何,小妹都無怨無悔,從今起小妹已身屬公子,生為歐陽家的人死為歐陽家的鬼,只要公子不棄,倆位姊姊不嫌,小妹便心滿意足了!」

說完以後眼一閉不再言語,心境平穩的等待施功。

聖子龍聞言頓時一愣,半晌才緩緩說道:「諸葛姑娘你且莫如此說!在下乃盡一已之力為姑娘運功解症,並非圖姑娘以身相報,因此莫再有此心念!」

說完,雙手便開始在那肌膚柔細,潔白似雪的嬌軀上游動,遊遍了堅挺小巧的雙峰纖細的柳腰,平坦的小腹,柔軟稀疏茸毛的下陰,修長挺直的玉腿,瘦不露骨的玉臂,圓挺玉臀,光滑的背脊。這才說道:「就要開始了,你要忍耐啊。」

明珠睜一雙美目,雙頰微紅的撐起身子,用那美巧的玉唇在聖子龍唇上輕輕印了一下,忙又緊閉雙眼躺好道:「公子你不必顧忌我,任由你用心施功吧!」

聖子龍見她看似嬌柔,但內心堅強,於是輕聲道:「好!你放鬆自己不必害怕,為了以後,短暫的痛苦是值得的!」

說完雙手已按向她心脈及小腹丹田,意起功生,先以三成幹陽功力緩緩渡人明珠體內。

明珠只覺那雙手心內,一股暖流緩緩灌入體內,感到舒適無比,緩緩的由心脈及丹田內往經經脈中湧去。

接而暖流逐漸變熱,不多時已如火氣熱流衝往「任脈」及「手厥陰心包經」。

頓時經絡脈穴中又漲又燙的痛楚不堪,血脈有如火灸擴張得欲爆裂般,不自主的肌肉顫抖不止,香汗也連連透體而出。

明珠緊忍痛楚悶不吭聲,只覺漲痛炙熱移動,而已過之處則又感到舒爽無比。

如此一寸寸的緩緩移動,「手厥陰心包經」不到半個時辰已然全部疏通,接而轉至「手少陰心經。」

聖子龍「天地雙橋」貫通。真氣源源不絕的迴圈不止,功力高得出人預料之外,尚不到一個時辰已然將「手少陰」全然疏通。因此他行功不停續往「手太陰肺經」湧去。

一般武林高手為人通經灌穴,都是逐一施功告一段落後,自身行功運轉真氣三大周天待功力恢復後,再續放功。

然而!聖子龍欲似真氣不慮匱乏般,足足放功近兩個時辰,將明珠「手厥陰」、「手少陰」、「手太陽」以及「仕脈」全部疏通後才停功歇息。

雲鳳、菁菁倆見夫君放功已近兩個時辰仍未停功,而身邊霧氣朦朧的包裹著倆人,也不知情況如何?又不敢驚動他倆,芳心焦慮得難以自制。

尚幸聖子龍已然自行停功,這才使倆人喘了口大氣。

雲鳳手執香帕,輕柔的為夫君擦拭汗漬,並埋怨道:「龍弟!放功之時不必燥近,以免貪多功半,況且你也該替她想想,如此長時間的痛楚,恐怕明珠也受不了!」

聖子龍聞言這才訕訕的道:「哦!真該死!我確是未曾深思,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

卻聽明珠虛弱得輕哼道:「姊……姊……你別……怪公……公子……我受得了……我現在……全身舒……舒服多了……雖然……剛開始有……有些難忍……但也……忍受過來了……」

菁菁為她將全身汗漬擦淨後笑道:「看你嬌弱得像風吹就要倒似的,沒想到竟能忍住不吭一聲,真是難得呀!」

叫珠似已緩過氣來,望著略帶倦色的「他」,憐惜的輕聲說道:「公……龍……龍哥!您辛苦了!快歇會吧!不要急在一時,小妹十餘年熬過了,並不在乎這幾天,你切莫太累了好嗎?」

聖子龍含笑的微微點頭,體內真氣已然迴圈執行數週,氣機已然回覆。

功深得令人驚異。在廢廟中才三日不到,已然將明珠六大陰脈疏通,並且也將六大陽脈通經過脈疏通,甚而「督脈」已疏通。

此時明珠全身經脈全都疏暢無阻,獨差「天地雙橋」貫通。但也已痛楚全消,血脈暢通,混身輕爽無比,一反過去柔弱無神的體態。

休息一日後,原計劃就此上路,但云鳳、菁菁倆人和明珠在禪房內嘀咕咕的不知說些什麼?約頓飯功夫才出房。

雲鳳拉扯著聖子龍在佛殿中輕聲說道:「龍弟!現在珠妹脈理已如常人了,但她以前只習練一般內功,因此功力幾可說明淺至極,我想你不如趁此先為她打通‘任督’兩脈,再教她一種適合體質的內功心法,你覺得如何?」

聖子龍聞言斷然拒絕道:「要教她內功心法這事簡單,如果要為她打通「天地雙橋」,那就要……不行!我怎能在她身已正常時行此事呢?」

然而在雲風和菁菁的百般勸說下,子龍無奈只得答應,入夜後,在為明珠行陰陽合體為其打通天地雙橋之事。

次日,天已大亮,明珠睜開雙眼,首先想起和愛郎那羞人的事,驚慌的四下張望,見室內只有自己一人。

又發覺自己尚身無寸縷的躺在床上,心中一驚!忙起身尋找衣物,但遍尋不著自己的衣衫,只在床頭上擺著一些柔軟光滑,不知是何質料裁成的青色衣衫,旁邊尚擺著一把古樸梢雕,長有二尺多的青劍。

頓時想起倆位姊姊曾告訴她「五風衣劍」的事,立時心中歡喜的抖開撫摸細看,觸手滑溜不貼極為舒適。

忙起身將衣衫穿好,大小適中。而那把青劍,外表古樸,劍柄尚垂有一青色絲繩垂綁著的青色玉佩,緩緩執出劍身,頓見青色花華閃爍,而劍葉卻似透明,青色劍身隱約刻有一展翅飛翔的風刻,極為熒觀。

掛好長劍後再自我顧望一番,這才略帶羞意步出房外。行走之時,只覺全身輕盈,彷彿風吹便欲飄蕩,心中驚異不信,猛然一跳,頓時身形直衝而上,險些撞及屋頂橫樑。

身形落地後怔怔的望著屋頂,心中不信的再次一縱,如同前次般直衝而上,約有五丈來高,直抵屋樑。

身形落地後明珠高興得咯咯笑著平身疾掠,身形迅如脫兔般的直掠殿外。

剛掠至殿外,眼見愛郎和倆位姊姊還圍坐一株大樹下笑談用餐。

立時定下身形,緩步行近,彎身福道:「龍哥!倆位姊姊!小妹在此有禮了!」

菁菁立時笑扯著明珠坐在聖子龍及雲鳳間坐下並道:「唉喲!新娘子你總算出房了!老爺昨晚對你好不好哇?

你滿意嗎?」

明珠頓時雙頰霞紅,嬌羞不已,雙手捂面的嬌哼道:「大姊!……大姊你看二姊嘛!她逗我……」

「妹子!如今你可知老爺的威武了吧?你昨晚可被老爺欺負夠了吧?」

明珠一聽更加羞得全身發燙,轉而撲入聖子龍懷中扭揉不止的嬌哼道:「不來了!姊姊都逗我,龍哥你看她們嘛!」

聖子龍昨夜可是嚐到了「玉壺洞天」的滋味,較之和倆位嬌妻更為舒暢,因此無形中對明珠有些愛憐,因此雙手摟著她,轉望倆位嬌妻道:「珠妹現在全身經脈已然貫通,功力也扶遙直上,但她體內尚存有一些純陰之氣未為煉化,我想再為她精煉幾次這樣可減少她白行運功煉化的時間,二來對我修煉‘坤陰’也有幫助,是以我們再停留一日才出發好嗎?」

「這沒關係,只是最近兩日因‘金靈’他們捉弄趕走了一些夜行錯過宿頭的過往行旅,已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常在林外探視,幸好無法越過樹林,我是怕萬一人多後錢二他們三個照顧不來,漏進幾人可不太好呢!」

聖子龍聞言思忖一會便道:「這麼說來,我們在此劃地為限,已引起江湖之人好奇了?

那就不必再停留了,反正珠妹‘天地雙橋’已通,內功心法我可另外傳授,讓她自行修煉,於武技方面我們可沿路教導,因此我們就拔營上路吧!」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江陵府」乃長江出「三峽」之後之重要城邑,城內「臨江樓」二樓靠窗的一方雅座上,一男三女依窗賞景,享用著山珍美味,清閒無比。

只見那少年公子年約二—,身穿銀色長衫,身材雄偉,劍眉星目,鼻若懸膽,俊逸英挺,氣宇軒昂如玉樹臨風,腰際尚掛著一把白色連鞘的長劍。

那紫衣宮裝少婦身材豐潤,肌膚白中透紅光滑柔細,眉如柳葉風目清盈,鼻挺翼端,櫻桃小口色如朱丹,真個美得動人。

黑衣少婦身才健美高窕,瓜子臉,眉如新月,一雙靈活大眼泛出聰慧之色,鼻樑高挺圓翼,大小適中的朱唇如菱,末語帶笑,顯得活潑俏麗。

同式宮裝打扮的青衣姑娘,身材嬌小玲瓏,瓜子臉,彎長月眉,秋水盈目,睫毛柔細彎卷如一扇小窗,小巧秀麗的鼻翼,櫻桃紅唇笑意盎然,肌膚如白玉凝脂細膩光滑,更顯得嬌柔秀麗楚楚動人。

旁邊另有一桌,一個粗黑魁武相貌威猛,年約四旬的大漢,身側是一位年約十四、五歲,丫環打撈的青衣小姑娘,另兩角則是兩雙金色猿猴,同坐一桌食用酒菜及水果。

滿樓的食客如沐春意,會心微笑稱羨不已。

眾人隨聲望去,見樓梯門出現了一前兩後,年約四旬的壯漢,三人都是水夫打扮,一身古銅膚色肌肉壯實,必是船家無疑。

三人上樓之後四下張望,似在尋人般。

「啊!……是劉舵主!小姐!小姐!是劉叔叔來了!」

丫環小蘭高興得歡叫著。

突然!一聲粗得宏亮的嗓門大叫著:「哈……小蘭是你呀!小姐呢?……啊……小姐你在這哇!

唉喲!對不起了!這幾位公子、夫人,打擾了你們實在抱歉!

不過明珠小姐已讓我們尋找了五、六天,使得本寨之人早就翻了天了。」

接著向身後倆人吼道:「快!快!‘急水報’通知各路水寨及總寨。說已找到小姐了,要說明小姐安好無恙,和幾位公子、夫人一塊玩呢!快去!」

望著倆人急奔下樓,又往樓下吼道:「掌櫃的!店小二!好生侍候我家小姐及小姐的朋友,如有不周之處小心我拆了你這鳥店!」

剛轉身還又要開口說話,只見明珠嘟著嘴怨道:「好啦!好啦!一進樓就聽你一個人大嗓門的嚷嚷,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那劉姓大漢聞言一愣,接而又嘿嘿笑了幾聲,面有訕色的又道:「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江魚’天生大嗓門急性子,有什麼事都忍不住嘛!小姐可知道老總寨主這些日子連發三道‘太湖令’,水旱兩道可真是人與舟船四處搜尋小姐你的行蹤,南昌且還跟‘天魔教’的那批兔崽子們動過幾次傢伙呢!」

嚥了咽水,轉向樓內食客,挺胸再道:「咱們‘大湖七十二寨’可是好惹的?連連將那兔崽子的船弄翻了幾艘,都讓他們餵了王八,他們才不管我們尋找小姐的事。

今天上午渡口把子跑來告訴我,說看到好像又不像小姐你的人和幾位公子夫人往‘臨江樓’入座,因此我就跑來看看,沒想到真是小姐你哪!天見憐!這下可讓總寨主安心了吧!」

明珠聽完後皺著雙眉道:「我和小蘭以及陳、王倆位大叔,在「建陽」之地遭‘天魔教’之人圍攻,陳、王倆大叔已喪命,尚幸我龍哥和倆位姊姊途經遇見,是‘金剛神’錢二將‘天魔教’的教徒擊潰救了我們主僕,現在我已沒事了,你只要通知爺爺報平安就行!」

「江魚」聞言忙向立一旁的聖子龍眾人拱手謝道:「各位公子夫人!還有錢老哥,咱‘扛魚’代表‘大湖七十二寨’謝謝各位搭救了我家小姐,改日有空時必然另行報答各位的大恩!」

聖子龍忙笑著道:「那裡!前輩您太客氣了!路有不平拔刀相助,此乃心有公理正義的人都會去做,實在算不了什麼!」

「江魚」轉望明珠道:「小姐,咱們可以走了吧?」

明珠聞言嘟嘴道:「走去哪裡?龍哥和姊姊們都在這我怎能走?你只要報平安就行了!」

「唉喲!我的小姐呀!為了你!老總寨主差點把大江兩岸翻了個翻,要再找不到你,恐怕他老人家自己都要出來了,我看小姐你……」

明珠聽他如此一說,立時為難得不知如何是好?

雲風在旁笑牽著她手說道:「珠妹!依我看你是應先回去看看爺爺,讓他老人家放心,並且可將你絕症已愈之事告訴他老人家,讓他高興高興……」

明珠聽大姊趕她去回,立時雙眼泛紅的搶道:「可是你們都在這……我……我……捨不得……」

菁菁在旁頓時咯咯笑逗著:「可是捨不得離開?你放心!我和大姊留在這,讓相公陪你回去不就結了?」

明珠聽言頓時紅霞滿頰的依靠雲鳳身側,不停的搖扯著雲鳳手臂道:「大姊看二姊嘛!老是喜歡逗人家!」

雲鳳拍拍她手,轉望聖子龍道:「相公!我們原無特定目標,只是四處遊山玩水。不如我們就和珠妹一起到‘洞庭大湖’走一趟,也可觀賞湖光山色,你說如何?」

「江魚」在旁忙插口道:「公子、夫人如你們願陪小姐一起回總寨,我可安排一艘江船,又快又穩,從這兒到總寨有數百里水路,乘坐大江船可免食宿的不便,只需數日可到達,沿途兩岸景色也不錯,絕不會枯燥乏味!」

聖子龍知他必是怕明珠不願回總寨,因此才如此安排,於是拱手笑道:「前輩您的決定甚好!晚輩就聽從您的安排好了。」

「江魚」一聽心中大喜,忙道:「小姐!這位公子已答應了,您就在此陪幾位稍坐,我先去準備一切,到時差人會前來請小姐們上船!」

說完不待明珠拒絕,便對聖子龍諸人拱手告辭,轉身急奔下樓而去。

不知是沒注意,或是太興奮了?只見他身子剛下至一半,蹼通一聲滾往樓下,接著響起桌椅的碰撞聲。

「哈哈!沒事!掌櫃的!你們好好招待樓上的公子、小姐們,所有的帳圮在本舵主身上知道嗎?」

樓上諸人聞聲俱都會心一笑,看來這位舵主實在太興奮了。

「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

「汀洲無浪復無煙,楚客相思益渺然。」

漢口夕陽斜度鳥,洞庭秋水遠連天。」

遠古之「雲夢大澤」歷經數代,淤泥沉積,陸升洲縮,如今只餘古大澤的三分而已。

湖東有一君山,古人稱之為「神仙洞府之後庭也。」因而又名「洞庭」,後人便將此湖稱之「洞庭湖」。

洞庭湖。內沙洲處處,蘆草水鳥無數,波詭支謫,悠忽變化,湖光水色煙波浩瀚,水連天、天連水,風帆沙鷗往來出歿,清波翻浪,朗霞晚煙,氣象萬千令人遐思,湖影波紋,朝霞一抹,晚煙橫空,沙鷗集翔,錦鱗浮躍,如詩如畫令人心曠神怡。

此時!

一艘大江船由江心順風疾駛,兩旁快艇無數穿梭如魚,圍護著江船乘風波浪。

江面上風帆片片,往來客貨舟船早經快艇驅趕近岸,空出江心水道。江船忽而落帆減速,右轉入一水道,接而再升帆疾駛,不多時眼前水面豁然開朗,一望無際水天相連。

「洞庭湖」已然就在跟前,湖內遊船、畫舫、販貨小舟、漁舟、散佈湖面連綿不盡,湖中沙洲樓鳥成群,幾座大山聳立遠方湖中。

只見遠處君山有三艘艨艟巨船一前兩後的疾駛而來,巨船四邊有不下百艘的快艇擁護著成扇捲來。

前行巨船桅頂升有一面大旗,上繡一五爪金龍在波濤巨浪中翻騰。

在江船船頭站立遙望的數人中響起了一聲清脆悅耳,興奮無比的歡叫聲:「爺爺!是爺爺來了!」

兩船逐漸緩滑靠近,巨船大艙內也步出了數人,首之鶴髮紅顏,銀鬚垂胸,精神矍鑠,身材魁武,身緞錦皺短裝,外罩長袍,正是「大湖七十二寨」總寨主「老龍神」諸葛豹。

兩船接近尚有十五、六丈遠時,只聽江船上一聲脆響喚道:「爺爺!……」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從江船人群中暴縱而起,平身疾掠往巨船處掠去。

「啊?……是明珠……」

「大家看哪!是小姐哪!……」

「是小姐……」

只見青色人影餘勢已盡,身形欲墜,即將落人湖中,四周響起一片呼喊驚叫聲,反應快的快艇已疾駛而至,欲接應小姐。

然而驚聲不落,只見明珠身軀一弓再挺,雙手一分一抖,身形疾升再掠,一個側翻,人已縱落巨船船首,急撲人「老龍神」懷內。一陣寂靜!接著如雷掌聲及叫好聲轟然響起,打破剛才因驚愕而引起的短暫寧靜。

「喝!好身手!青風展翅!真是好功力!」

「好!好功力!……」

「小姐哪來的好功力?真是鳳翔燕折哇!……」

巨船上!

「老龍神」老眼含淚,手撫愛孫秀髮道:「乖孫哪!你可回來了!你這一齣門就兩個來月,連爺爺也不顧了,快一個月沒接到王順他倆的傳報,可真急死爺爺了,這段時日你跑哪了?」

然而明珠在爺爺懷內哭未答。

身後一個長相威猛彪悍的五旬壯漢,眼見江船上跨過來年青英挺及美豔俏麗的公子小姐,忙靠前輕聲道:「寨主!小姐還有客人哪!」

「老龍神」猛然回悟道:「啊!乖孫!快為爺爺介紹你的朋友喲!」

明珠忙擦乾眼淚,請過聖子龍夫婦三人道:「龍哥,倆位姊姊快來見過我爺爺!」

聖子龍三人忙上前恭身道:「爺爺您大安!晚輩歐陽聖子龍與賤內「天山紫風」陳雲風,「昆倫黑風」趙菁菁三人祝您壽比南山!」

「呵呵!好好!謝謝小哥兒的金口,老朽生受了!快快艙內坐。」

「爺爺您看!我現在可是改號‘洞庭青風’,爺爺您說可好?」

這時「老龍神」才想起明珠的功力身法,十五六丈躍來輕鬆,而且臉色白中透虹容光煥發,不似以往蒼白嬌弱病容滿面,而身上穿著打扮似與倆位少婦相同,只差色澤不同,心知其中必有原因,但外人之前難以啟齒,只好暫疑惑不提,聞言後忙道:「好!好!乖孫!爺爺喜歡!快先請你朋友艙內坐哇!到裡面再聊好嗎?」

裝置簡樸的客艙內賓主落座,「老龍神」笑呵呵的望著明珠道:「乖孫呀!看你現在身手矯健,容光煥發病已除,莫非你吃了什麼仙丹靈果?你那病症……」

明珠一聽爺爺問起此事,頓時紅霞似火羞意滿頰,咬唇低頭斜瞟心上人一眼,忙道:「龍哥!倆位姊姊!你們且坐小妹去去就來。」

說完起身羞意盎然的拉爺爺往內艙行去。

「唉喲!乖孫!你慢點!爺爺的老骨頭快被你拉斷羅。」

「老龍神」邊走邊笑說著。約兩刻功夫才聽「老龍神」笑呵呵的步出艙,身後跟著臉頰紅燙羞垂螓首的明珠。

面浮笑容的落座,話也不說,望望聖子龍又望望雙風,再望望明珠,看來望去,看得四個混身發熱坐立難安。

「我說龍兒!一切事情乖孫都和我說了,爺爺也不跟你們客套了!如今一切就由爺爺作主你們可願意?」

三人心中本尚惶然不安,聽「老龍神」之意不知應如何回答才是,三人互視之後才道:「但憑爺爺作主!」

「哈!哈!哈!好!好!如今不但乖孫一命得以保全,尚且給帶回三個可愛的乖孫!哈!哈!明珠啊!你可真有福氣呀!哈哈!‘鬧水蚊’!」

「屬下在!寨主有何吩咐?」

立時由艙外走近原隨行「老龍神」身後的壯漢。

「你和‘鬧波蛟’倆人派人通知各寨,就說十天後也就是六月十五月圓之日,我要為乖孫出閣嫁於歐陽小哥,另外附近的門派幫會、黑白兩道、綠林豪傑、名人隱士都要專人下帖,其餘的一切就交你倆去辦妥知道嗎?」

「鬧水蛟」聞言一愣,問道:「老寨主!您說什麼?要為孫小姐出閣?啊?……哈哈!

我明白了!……哈哈……老江……老江……你快來呀……」

「鬧水蚊」興奮得手舞足蹈,行出艙外大呼,眾船夥不知何事,待聽「鬧水蚊」說明後,頓時歡叫之聲轟然響起。

不多時只見手語、旗勢,連連不停的向其它巨船傳出,頓時湖面歡叫之聲如雷,激得水鳥紛飛,游魚鼠跳。

湖面上數百快艇彷彿是投石人水而起的漣漪,疾向四外疾駛擴散,一條條白色浪花逐漸遠離傳訊。

時是雖短但人多好辦事,喜慶有關之人、物、皆絲毫不漏的準備妥當。

「洞庭湖」周圍城邑,大小客棧、飯館全包,招待江湖武林各地前來之賀客食宿。

而湖畔「岳陽城」內更是張燈結采,喜氣揚溢的自動為湖中君山豪霸「老龍神」嫁孫女之事慶賀。

「岳陽樓」已定為婚宴行禮之處所,樓內樓外廣場直延到湖畔,設席兩幹多桌,辰時未到已是賀客盈滿。

這可難不倒「大湖水寨」,在沿湖垂柳步道中立即增設席位以便後到之人入席。

附近州縣官可不敢得罪「老龍神」,因此便是知府縣官也趕到岳陽道賀,其他官衙之人更不必說了。

開流水!賀客上萬,大街小巷人潮不斷,黑白兩道綠林豪霸、名門正派之間原有恩怨仇恨之人,見面之時皆不談仇怨同聲道賀,有些甚而言談之下,竟發覺以往仇怨只是一個誤會,因而把臂言吹,共飲道歉。

如此歡宴連連三日,使得湖畔城邑的營生店家,皆都發了一筆小財。

時過半月,尚有從遠道而來之賀客攜禮拜見呢!可見「大湖七十二寨」寨主「老龍神」諸葛豹的聲望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