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自古稱江夏現在稱武昌),自古以來大江(長江)最繁華之地。
「黃鶴樓」位於「黃鶴山」之巔,樓高三層飛椽鉤簷,雕樑畫棟,閣橙雄偉。
登樓眺望雲海煙樹,江洲處處,鸚鵡洲隱隱在望,奇巖急水波濤洶湧,浩然壯觀。令人激昂。
遠方對岸「龜山」另也聳立一樓「睛川閣」,與之遙遙相對,煙霧朦朦,水波盪漾中美不勝收。
日影西垂紅霞滿天,江上漁火點點,倒影如炬,真是令人留連忘返。
聖子龍引領三位嬌妻出遊一日,入夜時才盡興而返,行往山下燈火通明的城內。
剛接近「高賓客棧」店堂前,聖子龍突立身止步,並攔阻三位行進。
頓見店堂內連連飛出四道黑影,摔跌在道路之中,原來是四個身穿黑衫的大漢。
只聽店內呼起錢二的喝聲:「你們這些鬼崽子竟敢上門來找喳?饒你們乃低下教徒,主事者則不能輕饒,以後你們膽敢再找我家公子、夫人、就別想輕饒你們了,還不快滾!」
頓時又從店堂內及院牆內,翻出十多名黑衣大漢,神色驚恐的扶抱起道中昏迷不醒的四名黑衣人,排開聚集的人潮,沒入人海之中。
望著店門的錢二,聖子龍穿過人海問道:「錢二?這是怎麼回事?鬧市中爭鬥恐會惹來官家的哦?」
錢二看是公子,夫人返回,立刻上前迎道:「公子,三位夫人,你們用過餐嗎?小的吩咐客店準備面水點心吧?……」
大眼望見公子雙眉皺的樣子,心中頓時瞭解,因而再道:「公子三位夫人請先回房,容小的待會再詳稟。」
回到院廂房後,錢二才說道:「公子,三位夫人,其實也非什麼大事,只是天魔教在本城內有一分壇,自昨日我們落店後,他們便開始派人察看,今日午時,他竟然明目張膽的問掌櫃,小二,怒斥他們為何護我們不通知他們?原也只想那是店家和地頭蛇的事因此也不願意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威嚇到趕我們出店。
店家惶恐無奈之下,只有入院拜訪說明情況,小的當然不同意羅,因此要店家轉告他們,有本事自己來逐客,不要為難營生店家。
酉時後,食客已散略清靜之時,十幾個人公然入院要趕我們出店。
小的怕猿師出手不知輕重惹出人命,因此獨自教訓他們,一言不合被我擊潰,那為首的一名香主及三名護法已被我震傷,但無性命之憂,至於其他的教徒饒過他們了。「在內室中看管行李的雙猿,在聖子龍四人回返時便出房親熱,聽聞錢二說明時,也比手畫腳吱叫補充,憤怒之色顯現無疑。
聖子龍聽後略為不愉的說道:「如此說來天魔教之人是早注意我們的行蹤了?嗯……以後我們可要多加註意些,免得中了他們的暗算,錢二,以後我准許你便宜行事,但需記住,一切以理為先,以免遭人口舌之伐。」
錢二聞言心中大定道:「是,公子,小的會注意的,一定不會落人口實的。」
菁菁卻在一旁道:「怕他們做啥?武林惡教有誰聽信他們?錢二,以後再碰到他們尋器,就嚴懲,殺一警百,看他們還敢來囂張否?」
轉而對聖子龍,雲鳳,明珠三人道:「他們天魔教原本屬黑道。平時欺壓小幫派,當初花蝴蝶聚眾侵犯我等,前段時日圍住珠妹,還有那射了大姐一毒鏢的百毒天尊,也是他們地字堂的堂主,還有,我們在乾坤一怪,殘心人魔,手中救了錢二。
另外,我們也會在各處經由錢二手誅害了不少的教徒,這些事早已使天魔教對我們恨之入骨,怎會對我們一行不聞不問?
依我看今日之事是個開端,往後會侵犯不斷,如不借機給他們一點厲害嚐嚐,他們豈會善罷甘休?「雲鳳,明珠倆聽菁菁如此一說,立刻舊恨衝上心頭,心中齊聲贊同,並對聖子龍埋怨,不可心存愚善!
聖子龍也認為菁菁言之有理,心中思忖:「三位嬌妻都曾受過天魔教的迫害,自己身為三人夫君,如不能替她們討取公道,豈不枉為人夫?」
心中盤算已定,便望向三位嬌妻及錢二說道:「好罷,往後他們敢再上門尋事,為首之人絕不輕饒,至於教眾則視其心性惡跡給予處罰,輕者略施警告,重者才立斃。」
這才使雲鳳三人喜以顯現,當然錢二更加興奮,報仇雪恨指日可待了。
「哦,對了,公子,三位夫人,另有一事不知應否告訴公子及三位夫人?」
聖子龍聞後一笑道:「有事儘量說來,為何吞吞吐吐?」
錢二忙道:「不是的,不是小的有事,是今是看到那個百風宮的潑辣靜姑也在這店內計房呢。」.「喔!她們怎麼也在鄂州?算算時日她們早返黃山了嘛,大概她們另外有事才耽誤了。」
錢二,忍著她一些,官道客店人人可去,且莫多事知道嗎?「雲鳳聞言不以為然接道:「相公,正道武林平時遇有事皆能互助,共同維護正義公理,也不會不聞不問別人有否困難,再說黃山仙翁,與各派上兩代長輩皆有交情,如我們不在她們有困難時相助,將引起正道俠士的指責。」
聖子龍忙解釋道:「鳳妹你誤會了,別說正道俠義有事我們應該幫助,便是一般欺善為惡之事我們也不應該坐視不管,我只是要錢二別惹她們,護著她們一些而已。」
次日早晨。
聖子龍和三位嬌妻行往長廓,欲出店遊城市時,見長廓盡頭另一跨院中踱出了端莊美貌,柳眉風目,不施脂粉的端木姑娘,以及黃衣勁裝身材高大的靜姑。
端木姑娘看東跨院也有人行至,轉首一瞥,見為首人竟是那令自己思念數日的銀衫公子,而身後之人也是當日所見的美色,俏麗的少婦。
心中又喜又羞的嬌聲道:「啊,歐陽公子,兩位……喔……三位姐姐你們好,想不到能在此地遇到各位了。」
想不到的事隔月餘,那令人思念的人兒身邊又多了一位女伴,心中不由起一陣酸意。
聖子龍見她開口招呼,不便失禮的忙回道:「端木姑娘姑娘你好,不知近來可安好?令堂大人是否尋會見面了。」
雲鳳也面含微笑的問道:「喲,端木妹子,近來可好,你不是尋你娘回宮了嗎?怎麼還在鄂州呢?」
諸人只見端木姑娘滿面憔悴之色,倦容突顯,一雙美目紅絲顯現,眉宇間充滿憂煩之色,聽聞詢問之後,雙目淚水盈眶,強顏歡笑道:「謝謝公子和姐姐的關心,小妹很好,只是我娘她……」
「喔,令堂怎麼了?難道你尚未看到令堂嗎?」
端木姑娘眉緊,鼻兒發酸道:「我娘她……小妹已接到我娘子,可是……她被天魔教的天宇堂堂主‘苗韁雙怪’之大怪傷中肩頭,經同道幫助後,發覺所中的掌傷竟比雙怪的成名毒傷更形加烈,因此小妹調查並集女劍土出邀請名醫診治,然而無起色尚幸性未再惡化。
如今有月餘尚無法逼出劇毒,眼看我娘日漸清瘦,氣血大虧,恐怕……恐怕……「說著已又肩抽動,哽咽出聲,難以自制。
身邊的靜姑也雙眼淚水垂頰,輕提著婉玉姑娘,怒氣填膺接道:「前些日子有本城天魔教的分壇差人傳話,要我家小姐親口答應下嫁他們少教主,以及我們黃山百鳳宮歸順天魔教,便會奉上解藥,否則不但任由我家宮主毒發身亡,並且要在我們出城之時強奪小姐成親呢!」
菁菁聞言怒聲道:「這些人竟然如此卑鄙!如此逼人,少不得要鬥一鬥!」
明珠因曾受其害,因此更加怒聲道:「這些壞東西就是沒人性,相公,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理耶!對了,你不是學過岐黃之術嗎?和不替端木姑娘她娘診治一番。
你連我的三陰絕脈都能治好,那一定行的是嗎?「話一齣口卻引得雲鳳,菁菁倆人捂嘴直笑。
端木姑娘一聽心中大喜,望著在旁微笑的聖子龍,雙目露出希望之色注視道:「歐陽公子,你能否大仁大德為我娘治毒掌?小妹在此向你叩謝了。」
說完雙腿一彎便跪地求聖子龍,卻立被拉住。
「啊!姑娘千萬不要行此大禮,令堂身中毒掌,在下極願意盡力醫治,不過姑娘且莫寄厚望,能否診斷毒性並對症下藥,在下也不敢誇言,但求一定為令堂把脈過後再說好嗎?」.端木姑娘聞言臉色現歡色,興奮的請聖子龍等人往西院行去。
主臥床上,一個面泛灰黑,臉面瘦皺的四旬多婦人昏躺不醒,面上,手上如絲般的紅紋比橫交錯,不知是何毒引起?
聖子龍也不再客氣,伸手把脈,眾人圍站四周,靜心等待,約片刻聖子龍輕噓口氣沉思不語。
雲鳳輕聲問道:「龍弟?如何?」
端木姑娘心懷希望也急問道:「歐陽公子,我娘她……」
聖子龍站起身來,然後朝四人輕擺,作勢勿言,並從懷中取出一瓶解毒療傷的清丹,交給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我知道你現在心情急切,但令堂之毒傷說來話長,至於以往服用之藥已不能再服,以免病情加重。這藥丸需要每隔一個時辰喂服三粒,我尚待觀察病情方可施藥。」
端木姑娘聞言立即信服的交待身側靜姑依言而行。
客室中。
聖子龍待四人圍坐身邊後,便細訴毒之根本:「天下之毒可以分為四種,如草木之毒,蛇走獸之毒,土石之毒,混合之毒。各類毒性醫治之法各有不同,下藥不對症枉費心力不說,或是引起其它病症,而有性命之憂。」
說到此處,眼看四人聆聽後繼道:「一般說來解毒方法也因症而異,大致上以藥解毒,以毒攻毒,以藥逼毒,以針洩毒,而武林中人有以功逼毒之法,當然後者非一般醫者可行,至於武林中人也非人可行,需視毒性,以及施功人功力如何,才能因症施功。
武林中人功力高深者,可連功煉化毒性,或將毒性逼至一隅再行金針洩毒,放血洩毒。
如果本身功力不足,也可求助外人運功相助施以同法,如此便可排出毒性「。
聖子龍細分毒性及各種療法後,望定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令堂所中的百毒掌,實乃集草木之毒,蛇走獸之毒以及瘴氣之所混合汁而成的混合毒,因此姑娘所求的藥物不但無法解毒,反而逼使毒性深入骨髓,以至病情外表看似略好,但實以病毒更劇。」
端木姑娘聞此言,心中大驚,立即跪在地道:「公子……你即能診斷我娘病情,必然有法可想,小妹願此生做牛做馬報答公子施救我娘……」
聖子龍見狀輕咳一聲道:「如今我大致已分拆端宮主體內毒素,如皮膚上的紅絲便是極為罕見的百足金蜈之毒,面黑系苗疆桃花瘴毒,當然,尚有其它的內臟,骨髓之毒,形狀似棠而葉赤的芒草之毒,形狀似茅草(香草)葉似葵,葉背赤色的無條之毒等等。
方才所說的是極為希有,甚或有些醫者也不識的毒物,因此何能除毒性?如今施延時日過久才深入五臟骨髓。「雲鳳在旁接著端木姑娘道:「唉喲,老爺呀,你光說些毒幹嘛?你就快點把醫治之法說出,也讓人家安心些好嗎?真是的……」
聖子龍聞言也不知如何回答,思忖一會道:「這醫治法當然也有,只不過有些藥難引求,其中以一味主藥需是千年鶴頂紅,便是一些蛇蟲相剋之毒,以毒攻毒則最為有效,至於其它草木之毒……我們從洞府中攜出的些靈藥也用得上,其他的在藥房內應可找得到。」
端木姑娘聞言,立即端坐身子道:「公於,你說的千年鶴頂紅在百鳳宮有丹鶴數百,其內千年巨鶴也有十餘雙。不知用得上否,是否要……,」
聖子龍聞言心中大喜,主藥引已有著落,忙道:「端木姑娘你放心,求取鶴頂紅不需殺鶴,只需金針引毒便可,因此你不必優心。」
聖子龍見她為救娘,尚不忍殺鶴引毒,善慈之心令聖子龍心中激動不已,雙目望著她良久不移。
端木姑娘被那雙眼腈,望得芳心如鹿亂跳,不由得雙頰紅低垂首,手足無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雲鳳三人看見聖子龍及端木姑娘二人的神態,不由得互視後咯咯笑了起來。
這才使聖子龍回神過來,羞澀的轉望他處。
而端木姑娘聞聲更是羞得無地自容,雙手緊捂雙頰,心中亂得嬌軀輕顫,手足發軟極似昏眩。
菁菁輕笑後,轉向雲鳳,明珠倆人眨眼道:「大姐,三妹,依我看哪,咱們姐妹所要挑擇的閨房妹妹眼前就有個現成的,你們覺得如何?」
明珠聞言心喜拍手道:「好哇,好哇,我喜歡婉玉妹妹,我答應……」
婉玉姑娘不明她們三人所指何事?但聽倆人所言之意必然和他們三人閨房之色有關,那豈不……「想到此處,頓時嬌軀再顫,呻吟一聲臉紅如霞的忙起身奔往內室而去。
奔跑之時尚聽到三人的咯咯笑聲,更羞得全身發軟,舉步艱難。
依聖子龍所列出的藥草,藥石,錢二伴同靜姑倆人跑遍了城內藥鋪才夠齊全。
藥物已齊,聖子龍先行為百風宮主下主調氣補身及固本培元之藥,接而再先解除幾種晚解之毒性。
在客店中居有七日已解除了數種草木之毒,使得百鳳官主病情大為好轉。
晚膳之後,聖子龍對身邊的四女道:「端木姑娘,三位娘子,如今伯母病情已略為好轉,但尚有數種毒性未解,需以主藥下藥,所以我們留此無益,最好明日便行往黃山,沿路尚可解除,減輕幾種毒性,待至黃山得到主藥之時,伯母毒傷便可無憂了。」
端木姑娘一聽心中高興得不自禁伸出一雙玉手,緊緊握住那雙大手興奮得叫道:「真的,我們已可動身回家了,謝謝你,歐陽哥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妹無以為報,小妹……」
雲鳳介面道:「婉玉妹妹,你別客氣了,有所學必有所用,能讓他發揮便夠他高興的了,你還跟他客氣什麼?如果你非得報答他,那簡單,你只要答應和我們結為閨房姐妹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其實這些日子來,四位嬌娥早已感情日增,也已姐妹相稱。
同時婉玉自那日菁菁所言後,使她每次看到聖子龍時,都不禁雙頰羞紅,然而芳心卻極欲時時看到心上人之面。
雲風姐妹三人也曾將五色五鳳衣劍之事,告訴了婉五,因而使她有心遐思,彷彿其中黃鳳衣劍已然穿著於身,日日伴於心上人身側。
現在再經雲鳳如此一說,更是令她又羞又喜的不知如何答覆?只得低首不言不語。
待看見自己雙手尚緊握著一雙大手,更是羞得忸怩不已。
雲鳳姐妹三人看她如此嬌羞之狀,且並未出言拒絕,心中已有數,但卻不說破。
聖子龍見四人言中有物,心知必然和五色衣劍有關,心中也欣喜望望眼前人兒,開口道:「嗯!你們是怎麼了?我們明日是否要成行呢?是不是應收拾行李及準備路上需用之物呢?」
聖子龍招喚錢二入室,說明準備明晨上路行往黃山,要錢二準妥路上需用之物。
錢二聞言後,再道:「啟稟公子,錢二尚有事稟告。」
「喔,什麼事你說。」
「啟稟公子,近日本城天魔教常有人在客棧四處盯監,小的曾點翻一名暗哨,問明情況知道天魔教不敢公然在城惹起爭紛,以免落入官家之眼但他們等我們出城後便有所行動,因此小的先稟明公子有所明瞭。」
「哦,原來如此,沒關係,此行我們尚需保護百鳳宮的宮主母女倆,因此此行如有人挑眼,準你便宜行事,但不得故意先行引起爭端知道嗎?」
錢二聞言立即躬身道:「是的,公子,小的清楚。」
聖子龍進入內室,將錢二所言重複說明。
雲鳳聽罷,思忖一會便道:「老爺,此事我們尚需注意些,天魔教已指向我們,固然我們不在乎他們的挑戰,但婉玉妹妹女倆恐怕難有自衛之力,你看我們是否應先有所準備?」
聖子龍聞言輕哼一聲,不可置否道:「不必了,他們不來則已,否則這次必讓他們往後生駭懼之心。」
雲鳳姐妹三人從未曾看到夫君有此不愉之色,各自伸舌擠眼不敢再言,靜靜的收拾自身的雜物。
「哦……怎麼忘了這顆寶貝呢?」
菁菁拿起一粒珍珠道:「你們看,我們怎麼忘了這四粒珠中的避毒珠,拿它替婉玉的娘除毒豈不簡單了。」
聖子龍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伸手輕撫她面頰道:「好啦,你以為我沒想到嗎?避毒珠顧名思意可為避毒所用,但對於解毒無功效,要知避毒珠本身出處有脈可尋,一般說來大致分為遠古生物或毒物本身精氣所孕化而成,有些是眼之精,丹之氣,腦之神三者所孕化的成珠,或是大地精氣所孕育之珠,或是其它三者所孕育之珠,其內也許各有相剋,但對不同的毒無法避之,更何況解毒呢?
當然,你既然提出,我們不妨明日試試看有無功效?說不定還真能解毒呢?「菁菁聞言頓時撒嬌道:「嗯……我不來了,你一定知道無效,才安慰我的,對不對?
……對不對嘛……「
明珠在旁道:「二姐也真是,相公這麼聰明的人,什麼都懂,怎麼會想不到,你還白以為是哪?」
菁菁聞言雙日一蹬,道:「你這臭丫頭!姐姐我難得和相公逗樂子,你偏來討罵?真是臭丫頭!」
明珠這才想到二姐只是想討相公開心,「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啦,臭丫頭,要姐姐答應可以,今晚你可不準纏相公行不行?」
明珠心有委屈地道:「好嘛,……我跟大姐講,要她也別纏相公好不好?這下你可高興了吧?」
沿江官道——錢二靜姑倆並排前行開道,隨後十丈聖子龍身跨「白龍」獨自緩行。
馬後五丈是一輛雙馬廂車,倆名「百鳳宮」的黃衣女劍±端坐車轅駕車,車廂內另有兩名黃衣侍女照顧著已好轉的「百鳳宮主」。
雲鳳姐妹三人則和婉玉殿後,四人吱吱喳喳的笑語不止,不知說些什麼。
約近晌午,已到鄉間官道,忽見前方行旅,販夫鄉農急奔而來。
前行錢二忙問何事?這才知道前方二里有數百名黑衣人持兵器阻路,行旅驚駭下不敢繼行,因而俱都回行。
此時聖子龍也有所覺,立即傳眾人道:「你們注意了。四方皆有大批人馬逼近,想必是天魔教圍堵而至,待會兒鳳姐護著後方,菁妹與金莉護左側,珠妹與金靈護著右側,前方由錢二靜姑倆負責,端木姑娘和貴宮女劍士護車,我四處接應,相信可擋住他們。」
望著端木姑娘疑惑及不以為然的表情,聖子龍心中瞭解她認為自己是個大男人,一家之主,卻身居順地,讓三位嬌妻獨當一面,豈不有失男人之氣概?
微微一笑也不說明,只再說道:「三位娘子,往日你們所學未曾施展過,並且常感嘆無用武之地,今日機會當前可別錯過羅。」
三位嬌娥都咯咯笑道:「知道啦,老爺,放心好啦。」
然而,聖於龍獨不放心明珠,待她們站妥方位後,便交待雙猿注意兩主母的安全。
不到片刻,眾人已感覺前後道中,左右荒野,已湧至七八百名黑衣教徒,四方也各有幾名為首之人,將聖子龍一行人圍個水洩不通。
盞茶工夫馬車前方,與錢二相對的一個面色自晰,身材矮胖,雙目精光似電,一綹灰白短鬚,圓滾的大臉笑口常開,只聽他笑眯眯的說道:「歐陽少俠,以及各位女俠,老夫稱」笑彌勒「,是本教‘天字堂’座下四大護法之首,今奉堂主之命率三位拜弟及堂中香主,屬下,特來恭請歐陽少主及‘百風宮’的宮主,少宮主母女倆至本教做客。」
聖子龍聞言笑了笑,跨前二步說道:「你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欲強人所難!況且我等行止早安排妥當,並無關乎貴教,也不想到貴教那臭地方,快閃開了,我等要行旅程。」.「笑彌勒」聞言哈哈一笑,說道:「歐陽少俠不願至本教做客那也罷,老夫等也不會強留,諸位請吧。」
說完雙後往兩旁一揮,轉望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我們走吧。」
婉玉姑娘心應道:「是,歐陽哥哥……」
「且慢。」
「笑勒彌」大吼一聲嘿嘿笑道:「歐陽少俠,你夫婦四人慾離此他去,老夫不會為難你等,但是‘百鳳宮’之人則不能離去!」
左側菁菁一聽,心中怒火突升,怒瞪美目嗔罵道:「呸!你們為什麼支使姑奶奶的行止?要停要行輪不到你們這些跳樑小醜說話,端木姑娘母女乃是我夫婦的貴客,豈能容你等強行留客?廢話少說!給我滾遠些!」
「笑彌勒」此時笑臉比哭還難看的嘿嘿笑道:「嘿嘿!‘黑鳳’歐陽夫人,老夫這可是衝著令夫之金面,這才往開一面,任由你等離去!要是本教‘少教主’得知三位夫人也在此地,那便沒那麼好說話了,說不定連你們三人也一併帶回教去呢!」
菁菁對面一位身材高瘦如竹,突眼勾鼻,面色險狠的為首之人立時吼道:「老大你和她們囉嗦幹嘛?不想走的正好一併拿下,說不定‘少教主’心歡之下,便犒賞我們呢!」
車尾那方一個身材瘦小,面目削瘦。嘴角下垂一臉哭相,面色平板的為首老者也高聲尖叫道:「老大!老四說得對,更何況他們曾殺傷了不少‘地字堂’的下屬,今日更應一併拿下他們,否則本教之顏而將往那擺?如讓少教主知道這裡的情形,恐怕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哪!」
聖子龍心知今日難善了,因此也不願再耽擱時間了,為免以後「天魔教」之人再來糾纏,倒不如趁今日給他們點厲害瞧瞧,於是開口道:「各位前輩!在下夫婦本不願事態擴大,但各位如執意要妨害我等行止,那別我等不客氣了!」
轉首對錢二喝道:「錢二開道!但有阻路者殺無赦!走……」
錢二立時暴喝一聲:「是!公子!」
錢二聲落,立時邁丌大步前行,手中獨腳銅人一搶,要靜姑停身等候,自身已然直逼「笑彌勒」而去。
「笑彌勒」見狀哈哈一笑道:「錢二!想不到你跟了個主子,竟變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竟膽敢不將老夫放在眼裡了?我倒要看看你倒有多厲害了?」
錢二聞言也不氣怒,只冷哼一聲道:「咱家變得如何?你只要上前一試便知!」
「笑彌勒」聞言雖心中怒氣上湧,但卻不願親自對付這三流小角色,因此手往後一招,喝道:「去宰了他!」
立時黑衣教徒湧前十餘人,圍向已近的錢二,錢二心中大樂!自從「江陵」之地搭救三夫人時,曾大顯身手外,如今功力更增進不少,但卻沒機會練練,如今這樣好機會怎麼放過?況且公子已下令殺無赦,那還有什麼顧忌的?
心中興奮得立時前撲,衝向人群,手中銅人猛然橫掃,只聽一陣金鐵交嗚,驚叫哀嚎聲響起,十多名黑衣大漢已然倒下四人,骨折腰折悽慘無比,錢二並未心存善念,因此不理會黑衣教待的驚恐的之色,立時連足「混元氣功」,手中銅人人高舉,彷彿天神下凡般的威猛,大喝一聲立時衝入站立周圍的人群,手中獨腳銅人石破天驚,威猛絕倫,急驟如雨的砸、掃、頂、劈、挑,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但見銅人疾如奔雷的在人群中飛騰,哀嚎慘叫,哭爹喊娘之聲邊邊響起。
黑衣教徒連刀劍兵器尚未取出,便已身遭重擊,被砸得骨斷身折,屍橫遍地,膽小之人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膽破心驚,四下逃散,不敢輕撮其鋒。
只聽居香主大漢驚吼連連,大叫道:「快,圍住他,快……頂……頂上……」「錢二眼看底下教手無一招之敵,立即尋找香主之流,甚而向「笑彌勒」所站之處。
「笑彌勒」驚見錢二銅人飛揮間,屬下之人無人能擋,轉眼屍橫二三十人,立即大喝一聲,身形疾撲而上,怒聲道:「好個錢二,看本護法非斃了你不可。」
此時已激戰如狂,掌勢飛灑而出,疾罩向錢二恨不得將錢二劈成碎泥。
菁菁性情剛烈,心中早就蠢蠢欲動,見狀正合心意,立即對金莉道:「你可別過來哦,先讓我試試手,待我擋不住時你才能出手知道嗎?」
說話之間已伸手,只見散發出朦朦墨色劍光的劍影在身前一揮,層層劍幕一波波的四下疾罩。
頓見方衝前喊殺連天的教徒,立即倒了一地,頸斷,肩裂,破……唉,實在太慘了,枯瘦如竹的「枯竹客」看見那墨衣少女一把墨色寶劍,霎時之間手下教徒已倒下十數人。
心中驚凜,立即將手中青竹棍一橫,飛身過來,青竹如屏,攻向墨衣少婦右側。
菁菁手中劍勢疾閃,劍雨漫天飛灑,劍影在刀,劍,棍,棒,肉體問揮灑,兵器立斷肉體相觸肢斷腹裂,勢如破竹,無人能敵。
忽覺得身側青影閃動,勁風疾罩而至,身形疾移,避遇青影。右手劍身隨之疾震,劍尖立即閃出朵朵劍花沒淹青竹棍影中。
「枯竹客」這才知道遇到了頂尖高手,但已無暇胡思亂想,身形疾往右方低竄,險險避過劍雨。
身形尚未站妥,也尚未換口氣。跟角已見黑衣少婦嘴角冷笑縱至頭頂,手中墨劍已直刺而至。
此時避之不及,心中大駭,身形倒竄而退,手中青竹棍連連揮震而出,護住全身。
手中竹棍一震便輕,劍尖已臥眼前。
「枯竹客」一聲悲鳴,身形急墜倒地,翻滾而出。
尚幸手下香主,教徒齊湧而至,兵器同往黑衣少婦身上砍刺,阻住了黑色的劍勢。
「上,上……大家一起上,別讓她喘息。」
菁菁只想追擊那瘦高手,沒想到被人群逼住,芳心氣怒之下,功運八成。
頓見黑色劍光暴增,一片劍影疾轉四洩出,又倒下了七八人,死狀真是慘不忍睹。
菁菁目標只盯瘦高護法,因此不願浪費時光在教群中逞威,因此也使黑衣教徒們少死一些人。
黑色身形平掠,直逼「枯竹客」上空,手中劍勢已疾刺而下。
劍勢之歷,使得「枯竹客」逃生之念已斷,不顧自身安危,立即運足全身功力,雙目只盯黑衣少婦身軀,大有兩敗俱傷之意。
菁菁身在空中,眼看「枯竹客」殘厲之色浮顯,不似先前疾閃退避,頓知他必有惡招,心中思緒如電疾閃而過,不動聲色的變招。
但見半空中劍光突增,劍芒吞吐尺餘,如電光劃空而過一閃而逝。
不曾聽到何聲響,也不曾看見「枯竹客」有何動靜,菁菁笑一聲,返手一插,轉身行往馬車之處。
聽身後響起一連串驚叫,哀聲。
「唉呀……四護法頂門有血流出了……」」天哪,四護法他……他……他沒氣了……‘’且說雲鳳那方,衣教徒哭喪臉呼喝下兵器齊出猛撲而上:雲鳳心性較溫順柔和,知道這些低微教徒殺之不武,因此緩慢執出「紫鳳劍」,指劍點刺,劍光飛閃,指影如雨,前面衝的人立即筋傷脈阻,身軀定難動:前人未倒後人阻,因此並無大傷亡,雲鳳見人群后的那名小護法不斷的怒罵,頓時怒哼一聲。
身形暴縱七八丈高,平空飛旋,轉而疾掠下洩,「紫風劍」劍尖暴伸尺多劍芒。
身隨劍走,身劍合一,紫影劍疾刺而下。
「啊!……身劍合一……」
人群中也不知誰喊了一聲,但能道出此劍之人已是罕見了。
那身材瘦小,哭喪臉的「哭尊者」,眼看紫少衣婦一齣手便是如此高深劍術,心知難以抵抗,因此臉色更加苦悽直望,聚集了全身的功力,拿手成名的「泣血飛輪」已取之在手。
猛然雙手一震,輪周立即彈出形如鋸齒的尖牙,閃爍著銀亮光芒。
望著已近三丈之外的紫色身影,雙手猛然而出,直奔紫色人影。
「錚鐺……鏗鏘……」
一陣大響,銀光頓時一震轉而四下飛射,銀色飛輪已碎成銀雨,疾射入人群中。
說來緩慢,相觸一那間,紫色光華並末停頓,依然疾射「哭尊者」頂空,「嗚……嗚……可恨哪……」
立見「哭尊者」連連上擊二十四掌,全身功力就隨著掌勢疾勁狂暴然湧向尚未衝過的紫色光華,出掌之時身形也連連避開紫影的銳鋒。
然而,紫色光華依然疾如迅雷的罩至,只見紫影一閃而過,未曾聽到一聲驚叫聲,也不見人影閃掠。
紫色光華一洩即斂,只餘「哭尊者」獨自雙於抬胸靜立當場中,面含悽色的視上空不言不語。
兩丈開外雲風劍隱肘後,嬌顏略見汗漬,高挺的前胸顫動不止,靜靜的望著前方的教徒,彷彿未曾移身般。
教徒看見護法不動,好奇的近前望,有輕觸「哭尊者」喚道:「護法……擴法……啊,……我的媽呀……護法……他……他……」
四周教徒只見「哭尊者」身軀頭至腹,從中緩慢滲出血,接而身分兩片,血水疾噴而出倒向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