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是長江河流中,氣勢最雄偉壯麗之處,其間有雄壯驚險的「瞿塘峽」,有披著神秘面紗的「巫峽」,有急流奔湍的「西陵峽」,全長約有七百餘里。
「三峽」上流自「奉節」渡口搭船,順江而下,即進入形似風箱的「瞿塘峽」又名「夔峽」。
「夔峽」之上,萬仞摩天,奇險處處,內有「赤甲」、「白監」兩山對峙,「赤甲山」草木不生土石皆赤,山如刀削,「白監山」崖高聳峻.色如白鹽,有如斧劈,兩山對峙望之若門,故而稱之「夔門」。
有詩曰:「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初入「瞿塘峽」峽口,即是驚險的「灩預堆」,峽中水道巨石林立,水勢猛盛,舟人畏懼,其內最有名的乃是「披鬃」巨石,上刻有「對我來」三個大字,真有—夫當關萬夫莫敵之險,「瞿塘峽」之後即是「巫峽」!
「巫峽」!兩岸壁立,恍似斧劈刀削,懸崖峻壁連綿不絕,江流湍急,曲折迴環,山壁嶂峙疑不可通,然而路轉峰迴江流依舊,險峻雄偉難以言論。
「巫峽」之上乃「巫山山脈文極,群山凝結高聳雲霄,非在子文時難見日月,而峽西江北有「巫山十二峰」,其峰名有「望霞」、「翠屏」、朝雲」、「松禪」、「集仙」、「聚鶴」、「起雲」、「淨雲」、「登龍」、「飛鳳」、「聖泉」、「上升」等十二峰,如一字長蛇,隱入雲霧飄渺中,高聳入天自然壯麗。
峽中多生古松和老柏,間有飛泉瀑布,清瑩帶翠,常有山猿哀鳴長嘯,峽中迴盪,其聲淒厲,如泣如訴,令人驚駭。
「巫峽」、「西陵峽」之交,有奇峰突起,雙峰對峙,一為「高雲峰」,一為「神女峰」,山峰之間有「神女廟」祭祀「巫山神女」。(一說神女峰便是朝雲峰)
「西陵峽」峽口,「巴東」渡口,尚籠罩於晨霧迷漫之中,天邊晨曦雖露,但峽谷底處仍陷於一片暗色之中,若非兩盞明亮的「孔明燈」將渡口照得依稀可辨,生手舟子恐將一洩而過,只待下個渡口停泊了。
此時!渡口上流疾迅斜靠而至一艘艘的板船,立時從舟上疾掠而出一條條的身影,舟空急離,後船紛至,不到一個時辰,已渡至三百多名衣分六色,老少不等的男女,其中以青年男子居多。
江南峽東,「巫山」之南端山脈,一處東向大江,三面環山的峽谷平原內,一座佔地三里方圓,四邊巨木圍柵而成的大寨,寨牆上每隔二十丈便有一處樓,皆有兩名黑衣大漢在內警戒,寨牆巡曳警衛更是往來頻頻,可謂工作戒備森嚴蛇鼠難隱。
寨牆內!屋宇處處,連綿數百間,三座高有五層的閣樓如鶴立雞群,令人一望而知必是高層首腦所居之處。
正中一棟高樓內,頂層一間佈置簡單,矮几、錦墊、涼榻、蒲團、以及一面大書櫥。
矮几上尚有一座小青銅香爐,正輕煙嫋嫋,散發出陣陣清香的檀香味,顯得室內清寧柔和。
蒲團上!一位皓首髻發,仙風道骨,寶相莊嚴,正冥神入定,有如神遊太虛的青衣老者,正緩緩睜開雙眼。
但見他雙目精光飛閃,似有疑色的喃喃自浯道:「奇怪!亥初至卯時必神波動久久無法入定,乃從未有過之事,莫非?……且待我卜上一卦看看!」
正思忖之時,忽又自語道:「咦……步伐倉促氣機翻騰……哎呀!必有大事發生!」
霎時只聽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樓梯間響起,接而有人急叩房門,並有急喘的話聲響起:「啟……啟稟教……主!屬下……有急事稟報!」
「說!」
「啟祟教主!適才有‘秦嶺分教’的一名教徒連夜趕至,稟報說四日之前「秦嶺分教」被一批不知來歷的武林幫派圍擊,‘三教主’以及五位‘護法’皆已遇害,數十位高手及教徒們死傷慘重,‘秦嶺分教’已淪入他人之手了!」
「什麼?竟有此事?你可問清楚了?」
「啟稟教主!適才屬下和‘冥王’、‘鬼母’倆位護法同時詢問,聽那教徒所言不似虛構,因此倆位護法已傳令教徒嚴加戒備,並勒令各處密探查探清楚,時時回報江湖武林一切異狀!」
「嗯!……很好!‘陰司秀士’你且將教徒所說細訴一次!」
「是!那個教徒原奉臥病告假在床,初十清晨,他聽見教壇內殺聲連天,於是驚異的抱病起身出外探望,發覺有衣分三色紫、青、赤的同式勁裝青年,正又疾又猛的分三路攻入谷地,而五名護法皆被對方狀似首腦之人纏住撕殺。
「秦嶺分教’教徒雖眾,但卻無法阻擋那些青年的攻勢,因此傷亡慘重。
直待空中金光飛閃,一面金鈸和一柄青光稍弱的長劍在空中纏鬥,約莫有半個時辰後,又是一面金鈸騰空而起,雙鈸夾擊之下,青劍逐漸勢弱,眼看就要敗落於兩面金鈸之下。
可是!突然有一支紅色大鳳沖天而起,接而疾攻金鈸,不到兩刻,兩面金鈸便被紅鳳啄抓碎裂墜落地面!」
「啊?……‘魔僧’啐!……沒想到出我意料之外,中土竟然有如此修道之人,竟連‘魔僧’也敗於人手,嗯……咦?……‘魔僧’功達‘元神出竅’之境,怎會如此輕易落敗?這……」
此時又聽門外的「陰司秀士」說道:「是這樣的!那教徒說,他眼見已方之人一一敗亡於敵手之下,驚駭得和部份教徒由谷後逃避,在山間躲了一天,直待夜暮低垂之後,才由後山迂迴下山。
第二天,他曾在山外遇見一批敗逃的同伴,從他們口中得知‘三教主」曾從頭頂冒出一個小人,但飛縱不久便被一支黑色大鳳纏絞得僅為一團黑煙隨風而化,因此恐怕‘三教主’他……」
「嗯……原來如此!……以教徒們的見議,豈能說出如此情況……看來此事不假,你快去傳令‘冥王」、‘鬼母’,立刻加派人手出外打探,並時時回報,另外再聯絡‘太行分教’及‘嶺南分教’!看有何動靜並要他們多注意些!」
「是!‘總教主」!屬下即刻去辦!屬下告退了!」
「嗯!你去吧!」
隨即腳步聲迅疾下樓而去。
「軒轅神君」在丹房內皺眉思忖多時,忽而自語道:「想不到中土竟然也有隱修的‘煉劍士’,但他所說的‘紅鳳’、‘黑風’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另有‘煉氣士……」或是‘聚玄’、‘修仙’的修道人?……否則以‘魔僧’已修煉成‘元神出竅’,若非仙、魔、神、邪等等的法寶,豈能輕易的毀他元神?
正欲起身,忽覺心神波動,驚凜之中立時凝神冥查,但盞茶功夫也未有何異狀,不由搖頭苦笑道:「嗤!看來是自已被剛才的那番話弄得疑神疑鬼的了!」
話聲剛落!再又驚愣的望向窗外,心疑的近前探頭張望。
但見夜空黝黑,群星已被東方微顯的魚白之色怯逐得星光暗淡,但並無些微可疑之處。
「唉!今日為何如此?……連連疑神疑鬼的?憑自己如此之道行竟然心神不寧,啊?……且卜一卦察看天機如何。
正自語時,心神再三有警,倏見「轉轅神君」形若鬼魅的憑空幻化無縱,身形已然立於窗前。
「哼!窗外是何方道友蒞臨?本神君欣迎大駕!」
話聲剛落,突聽右側緊閉的木窗「拍!」的一聲,無風自開。
頓見窗外有一道淡淡的銀色光華凌空輕飄晃動,漂浮於空中。
「嗤!裝神弄鬼之輩,還不快快現身!」
「軒轅神君」喝聲突起,右手並緩緩往內一招,頓見右側窗外風嘯驟起的疾湧人室,但卻只聽清朗話聲湧入:「老前輩別來無恙?在下承蒙老前輩教晦,並賜在下一掌,尚幸在下託天之福殘涎存活,如今致之死地而後生,並悟解了‘道’之概義,說來也乃拜前輩一掌之賜!」
「你?……你是歐陽娃兒?……想不到你竟然不死?……」
清朗的話聲再起並說道:「老前輩!在下此來旨在明告前輩,今日辰末已初,中原武林將討伐貴教,至於貴教所俘的各振人士已被在下逐一救出,因此貴教只能光明正大的迎戰中原武林,在下也將再次領教前輩的高功異技丁!」
「哼!小姑兒!想不到你功力果然不弱,竟沒斃於本神君‘人元’極頂之功力下,嗤!選日不如撞日,也不必再等了!本神君今日再不能輕饒你存活於世,以免弱了本神君對屬下之誇言,取你首級以立本教之威!」
「軒轅神君」話落之時,身形恍如一道幻影般的立時幻化至窗前,大袖疾揮而出,一柔弱似無的微風霎時湧向窗外浮飄的銀色光影。
「波……嘶……咻……」
頓見銀影疾迅的飄晃不止,彷彿—片浮雲隨風而飄,飄往七丈之外的屋脊。
清朗話聲立時再起,嗤嗤笑道:「老魔!如今可非往昔,你那‘地元’初踏之功力,已無奈於我,你也不必再妄言己登入‘仙班’,要知凡人修煉內功,歷經數十寒暑,甚而過之,待達至‘三華聚頂、五氣朝元’之境,才堪稱突破‘人元’之初元,當再次突破中元、下元之境,也就是‘三味凝元’而凝結為‘元神’之際,其間尚需歷經天地人三劫劫運精淬方可跨入‘地元’之境,待再歷經無數天地劫數方可達至‘地仙’之尊,若要突破‘地元’升達‘天元’,那更是難以想像其中之艱難。
爾身一知半解,只不過是‘元神’精凝便沾沾自豪,要知修道之人要順體天心,天心為道心,道心為我心。
你違反天心便淪入魔道,魔道易修但魔幛侵身後難擋劫數臨身,因此老魔你還是聽我相勸儘早覓地潛修,以避劫運當頭,莫再聚合邪魔為禍中原才是正理!」
「軒轅神君」耳聽那「銀衫神龍」歐陽娃兒竟然開口教訓自己,頓時火冒三丈的怒聲斥道:「呸!黃口孺子!你才多大年紀?修道多久?竟敢以本神君之前妄談仙班大道?本神君年逾近三甲子,已超越凡人之齡,在此段時日曆經多少劫難豈是你所知?如今只待本神君‘元神’能捨去軀殼神遊蒼穹裡,便可名列仙班了!」
「哈!哈!哈!果然你對道家修道精義一知半解,難怪敢自跨己身列‘仙班’了!可悲可嘆哪!」
「軒轅神君」聞言更是怒中畢盡,咬牙切齒的喝道:「啐!小娃兒!上次未能一掌斃了你卻留你今日在本神君面前狂言,誠乃本神君自負之過,哼!今日本神君可不再饒你存活於世了,非要你身殘骨碎命喪九泉不可!」
話聲一落突見一道淡白光華由袖中疾射而出,接而光華大盛的凌空疾罩浮空的銀色形影。
「銀衫神龍」歐陽聖子龍眼見一支白玉雕成的拂塵疾衝而出,倏然迎風暴漲,光華閃爍的凌空罩下。
「哼!老魔你真可狠!一齣手便是御寶傷人,如此豈不有違修道之道心?在下怎可任由你如此仗勢凌人?」
不待那拂塵及頂,一道劍光疾衝出上,光華暴漲的迎向「白玉拂塵」。
兩團白亮光華頓時凌空閃掠交錯,相互絞刺。
如此一來頓使「巫山教壇」人聲驚呼,人影疾由暗處,屋宇之內掠出,散聚各處仰望兩道光團的激纏擠絞,人聲吵喳議論紛紛。
「你們看……是‘劍仙’……」
「唉呀!……是‘劍仙’在鬥劍哪……」
「啊?……快看!是「總教主’……」
歐陽聖子龍眼見「軒轅教」教徒驚竄而出,唯恐驚世駭俗,於是「本命真元」略收,逐漸往十二峰之處曳去。
「軒轅神君」見狀以為對方功力不足,初學乍練之下難以為繼,因此逐漸退怯欲逃,心中頓時欣喜的猙聲道:「哼!娃兒!憑你這點道行便敢在本神君面前擺弄?哼!
哼!想走?沒那麼容易!把命留下吧!」
霎時「白玉拂塵」光華更甚的追逐「神龍劍」,功勢凌厲疾迅無比。
光華盛、弱,一退一逼,如幻似影的逐漸隱沒於「巫山」峰巒之內。
正在此時!
東南間的羊腸小道中,遠望小似蟻螻的人影疾往山谷盤旋而上。
為首的前行數人竟有年高望重的「黃山仙翁」、「老龍神」、「翻江龍」三人。
隨後三人俱是武林各派道首腦人物及江湖豪傑,計有:武當山掌門「天元道長」及師弟「天心道長」,另有兩座「七星劍陣」的二代弟子十四人,「天山」的掌門「天山聖母」及兩名女徒。
「少林寺」掌門「智光大師」,率上代長老「淨塵大師」、「淨心大師」以及「十八羅漢」。
「崑崙山」掌門「金劍神鞭」及師弟「雙劍俠」,以及門下弟子四人。
「恆山庵」庵主「靜心師太」及三位師妹。
「青城山」掌門「飛雲道長」及兩名徒弟。
「峻山道」掌門「明智道長」及兩名徒弟。
「武陵門」掌門「武陵上人」及大弟子。
另有「地煞教」古蘭教主及四方令主五人。
其他武林俠義、豪霸、綠林豪傑、幫會首腦約計兩百七十餘人。
可謂大半江湖武林精英匯聚.身手最弱者也屬一流身手之上,陣營之強可想而知了!
而另西、北、南三方,懸崖絕壁,瀑布飛漱,高聳入雲的山崖中,「神龍谷」的三路人馬也已瀕臨山顛。
在三路人馬迅疾的團聚「軒轅教巫山總教之時,皆望見天際光華閃爍,兩道光團追逐著往西北而去。
居中路的婉玉仔細一看,立時急叫道:「啊?……大姊!相公已御劍和人動手了,咱們要快點哪!」
雲鳳見狀也知夫君必然是和「軒轅神君」交手了,因此忙回首朝「飛鳳堂」司馬堂主說道:「司馬堂主!你快令屬下施放訊號,令三路人馬即刻攻入‘軒轅教’!」
「是!」
司馬堂主立時揮手吩咐女武士施放信炮,立時見數串火炮沖天而上,凌而爆裂,散射出七朵粉色火花。
未幾左右兩側數里之地也各自凌空爆出紫、黃、黑三色七朵火花。
而此時!在「軒轅教巫山總教」內的教徒們,眼望兩道光華往西北而去,尚自驚論紛紛時,突見教壇除正門外的三方各有炮火煙花爆裂而散,尚不明是何原因之時!」
頓聽三方寨牆上警鑼大響,並聽驚喝頻頻:「啊?……快傳報……東寨牆外敵來襲……」
「吠!什麼人?……啊!有好多人攻來了!快頂……頂住……哇……啊……」
驚呼、慘叫連連響起,不到片刻,三方寨牆上盡皆站滿了紫、黃、黑、粉的勁裝男女青年,其中尚有十餘名皓髮銀鬚的老者,居高臨下的圍觀寨內。
「快拿兵器……有人攻寨了……」
「大家快頂住……別讓他們攻入寨內……」
「呔!大家別慌!各依編隊驅殺入侵之人!違令者斬!」
人慌急亂,人影賓士,驚啦喝叫不止,終於被教內一些位列香主、護法的首服吆喝穩定住慌亂的教徒。
倏然一陣聲如夜鳥,令人頭皮發麻的尖笑聲響起,在寨牆內外迴盪。
「嘎!嘎!嘎!嘎……那裡來的一群娃兒?竟敢闖入本教總壇,老身半甲子未曾離山,想不到竟然有不知死活的娃兒闖入老身禁地!」
只見正中樓堂內緩緩走出數人居中為首之人竟是一個雞皮鶴髮,枯皺鳩面,雙目冷芒飛閃,散射出明寒之色,一隻枯如鳥爪的手常正橫握著一支烏鐵柺。
身右則是一個身穿黑蟒袍,腰環五帶,頭戴紗帽,狀似王公的八旬老者,死灰的面龐顯露出猙獰之色,彷彿欲擇人而噬,令人心凜。
就在此時!大寨正門之處忽又驚喝連連,接而有人喊叫道:「啊!……好不了!又有人從正門山下攻至教壇了!快傳報護法!……」
「別慌!快頂住寨門,莫讓他們進入教壇了!」
身軀高壯黝黑,滿面橫肉,面色狠酷的「天台惡陀」急喝之後,立率教徒疾奔寨門之處。
然而為時晚矣!一般教徒怎比得上形如箭矢疾奔而至的武林群雄?
在一陣暴響及喊殺聲中,寨門兩發大開,霎時湧進一群老少不等僧、尼、遭、俗皆有的武林群雄。
人潮疾湧入寨,頓聽驚呼慘叫聲連連響起,人影立時成扇形分散,佔據了寨門及左右兩側。
「‘軒轅教’教匪聽著!我等乃中原武林各地曾會的正義之師,以及武林秘合‘神龍谷’武士,令齊集討伐「軒轅教’,一刻之後便要同時攻入教壇,你等莫再為虎作倀,快放棄抵抗棄械投降,如此尚有活命機會,否則時刻一到立時進攻,一一誅絕毫不留情!」
話聲剛落,但見身穿王服,臉形削瘦,雙顴突出,面色死灰,神色冷森猙獰的「豐都冥王」跨前數步,陰森森的緩緩說道:「嘿!嘿!嘿!是什麼人敢在本都總壇狂言?走出來讓本王看看!」
突聽中原群雄中響起陣陣驚呼聲:「啊?……他是‘豐都冥王’……還有那……那是‘巫山鬼母‘……」
枯瘦幹弱的「巫山鬼母」立於堂前石階上,雙目寒光凌厲的四下環望,接而聲如夜鳥的尖笑道:「嘎!嘎!嘎……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狂妄匹夫,竟然攻到本教撒野,莫非活得不耐煩了?待會教主一到,他們這些不知死活的狂妄匹夫,竟然攻到本教撒野,莫非活得不耐煩了?待會教主一到,你們連舉劍的機會都沒有了,該棄械投降的可是你們!」
道:「呵!呵!‘鬼母’久違了!老朽奉勸你!既然已半甲子未曾出山了,又何必再出世為患江湖呢?今日江湖已非往昔,你何不消遙自在的隱居安享天年,反而自尋死亡之路?」
「巫山鬼母」聞言尖笑道:「嗤!嗤!你這頭老鶴還真命長,如今自己送上門來尋死,還真是老天有眼,讓老身可報三十年前的大仇!」
「黃山仙翁」聞言雙眉一皺一嘆道:「‘鬼母’!三十多年了你還是未曾悔悟同道對你的善念?」
「啐!你少裝假仁假義了!當初若非你們這些自命俠義的東西仗著人多勢眾殺我夫君、獨子,尚逼老身立誓永不踏出‘巫山’一步,否則老身怎會被困於中半甲子?尚幸總教主「軒轅神君」答應為老身將仇人活捉,讓老身親手報仇,否則老身豈不活活在山中悲憤而死?天見憐!如今你們可是自行送上門來,老身可就不再客氣了!」
「黃山仙翁」聞言肝火突生的怒笑道:「呸!你夫妻倆人不知好好教導子女,為禍江湖百姓,姦殺同道女徒及善良百姓閨女無數,萬惡淫為首,爾子取死有道,你夫妻不該袒護抗拒,若不是眾同道看在你是女流之輩,豈肯輕易饒你一死?如今你尚敢慚言報仇?」
「巫山鬼母」無言以對,極怒為尖叫道:「死老鶴!廢話少說,快納命來吧!」
眼噴怒色,面色猙獰,形如夜叉的一掄手中鐵柺,猛然掃向「黃山仙翁」,拐風疾嘯,恨不得將跟前之人一拐掃成兩載。
「呔!‘鬼母’你拿命來吧!」
頓見右側一片漫天黑影疾罩而下,「巫山鬼母」見狀心驚,願不得傷人,立時鐵柺一收,暴側斜掠,耳中尚聽有人喝道:「老鬼婆!你……我兒及兒媳十四年前遊賞‘巫山’,他倆和你無怨尤分,你竟然殺害他倆?老鬼婆!我要斃丁你為我子我媳償命!」
只見「老龍神」雙目通紅,全身輕顫的怒指「巫山鬼母」說道,接而雙手疾掄手中鐵漿,如泰山壓頂的猛然疾劈,勇猛絕倫的破空疾嘯,直罩「巫山鬼母」頂門怒劈而下。
「巫山鬼母」見狀身形斜掠,疾讓過鐵漿攻勢,順勢已將手中鐵柺猛往「老龍神」腰際掃去。
「老龍神」鐵漿剛落,已見人影斜掠,接而烏黑鐵柺已攔腰掃至,不由怒哼一聲,手中鐵漿由劈一帶,順勢左挑而上。
頓聽「當……」的一聲金鐵大響,兩隻重兵器猛擊而響,兩人各都被震得雙手發麻的暴退數步,看來是個勢均力敵……喔?
……不對!「老龍神」功力略差一籌!
雙方暴退之後,隨即點地再進,鐵漿鐵柺頻頻猛擊硬架,毫不退縮的硬拼激戰。
「黃山仙翁」心知倆人俱有殺子之仇,已無法善了,只好轉移物件,尋找可誅之徒。
此時站立一旁的「豐都冥王」眼見戰端已起,立時伸手朝身後的數十名高手一招,陰驚冷酷的喝道:「殺!殺!把這些送上門的頑劣之徒全殺了!不許留一活口!」
「是!護法!」
數十名邪魔高手聞言齊喝,立時呼喝叫囂的疾掠而上。
站立寨門兩側的中原群雄見狀也不甘示弱,頓時喊殺如雷的疾迎而上,雙方立時戰成一團。而此時三方牆上的「老龍神」
武士,見寨內已激戰而起,頓時紛紛疾縱而下,撲向眾集對峙的「軒轅教」頭目、教徒。
左翼的「六甲真君」不待「黑鳳後」及「左輔」先行,「甲子真君」司馬長虹立時喝道:「堂主之上專尋對方首腦,餘下教徒交由武土應付!殺!
……」
身側的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五神君,立時率領十名「六甲神」及「黑鳳使」、「黑龍堂」武士疾撲而下。
五位星君一馬當先,袍袖翻飛,頓見「軒轅教」教徒人影應袖四外翻跌,驚嚎慘叫聲駭人心絃。
霎時衝出一片空地,方便隨後而至的武士們落地疾攻。
而此時右翼的「紅、青鳳使」十位嬌娥,認為自跟隨公子、夫人至今,從示正式的應敵接戰,如今有如此大好機會讓姊妹們一展所學,因此好似比賽般,俱都疾撲而下,搶在「紫龍堂」、「黃龍堂」兩堂武土之前,凌空掃出一片劍雨,疾罩寨牆下的人潮。
那方中軍也不幹落後,鳳使正副隊長及十名「紫、黃鳳使」,還有「飛鳳堂’’的女武士們也都疾縱而下,如一群雌虎般的衝入黑衣大漢的人群中。
唉!可憐的教徒們!雖然有五百餘人,然而即怎會是「六甲真君」、「六甲神」、「五鳳使」以及四堂堂主的敵手?
簡直是虎入羊群,待四堂武士落地疾撲時,黑衣教徒們早是悲嚎慘叫,連連喪命約有一十餘人,餘者除了且戰且退外,井急聲呼喚支援。
然而寨門之處的激戰慘況,也使得八十多個黑道邪魔及二百多名教徒傷亡慘重,自顧不暇之時怎有餘力支援三處同伴?
「龍神谷」及中原群雄勢如狂風掃落葉般的竟相殲敵,手下毫不留情,盡往人身要害下平,以致命喪者眾傷者反倒為數不多。
如此可嚇壞了黑衣教徒們,剛避過正面之敵,即又身遭側方掌、劍及身,簡直無處可避無處可僥倖而逃。
既無處可逃,硬拼也是死路一條,於是棄械投降者愈來愈多,不到頓飯功夫,除了一些狠酷的邪魔高手尚自硬撐激戰外,可謂已盡敗人手,難再抗拒了。
咀說「老龍神」諸葛豹,為了替子、媳報仇,因而悲怒填膺奮不顧身招招硬拼狠鬥。
然而如此違反武林中人調息氣脈的疾速透支真氣,再加之年邁之人氣血遲緩,不如年輕人之恢復快速,因此未至兩刻已然氣息急喘大汗淋瀝,身形動作已逐漸衰弱。
原本功弱對手,如此一來立遭「巫山鬼母」無情的狠猛怒擊。
「嗄!嘎!老泥鰍!閻王註定三更死,無人敢留你過五更!
你就納命來吧!」
烏黑的鐵柺攻勢兇猛,招招不離「老龍神」中、上盤狠擊。
「老龍神」諸葛豹混身遭汗水溼透.身形遲頓蹌踉驚險的閃避拐勢,但仍然雙目怒瞪咬牙切齒的努聲罵道:「老……鬼婆……你作……夢……老夫就……就是……一死……也要拉你……到陰司……作陪……你…你賠我……兒子……兒媳的……命……」
「嘎!嘎!你休想再恬過今朝,納命吧!」
「當鏘……」
一陣金鐵大鳴,拐、將檔觸之下,「老龍神」被震得踉跑倒退數步,站立不穩的跌坐在地。而「巫山鬼母」見狀之下,面顯狠驚之色獰笑,雙手高舉鐵柺,身形暴縱而起,凌空照準面露驚慌的「老龍神」頂門,泰山壓頂的狠砸而下,眼看「老龍神」就將命喪鬼母鐵柺之下。
就在此時!突聽一聲清脆悅耳又駭又急的嬌怒聲由上空響起:「老妖婦!你敢打我爺爺?我刺死你!」
「巫山鬼母」頓覺一股凌厲寒冽的劍氣皮空及體,刺得頸肌如針沒入,驚駭得一聲慘嚎。再也顧不得傷人,身形疾使「千斤墜」猛然下墜,並凌空側翻跌落地面,略一觸地面疾又斜竄而出三丈之外。
混身冷汗而驚駭之色未退的「巫山鬼母」,眼見即將命喪自己拐下的「老龍神」身側站立著一位嬌柔的秀美的青衣少婦,那如貝玉齒輕咬下唇,美目怒瞪的盯望自己。
「啊!……乖孫……是你來啦!……」
「爺爺……您還好吧?是珠兒來晚了,害爺爺受累了……爺爺!我扶您起來!」
「乖孫!你快先別管爺爺!快去殺那老妖婦!快……快去……」
「洞庭青鳳」諸葛明珠聞言望望遠在三丈外的「巫山鬼母」,又回頭柔聲說道:「爺爺您別急!她還站在哪呢!」
「乖孫!你以前常問爺爺你爹孃是怎麼死的,爺爺怕你傷心以及胡亂自作主張,因此才騙說你爹孃是病死的,其實……你爹孃就是死在這老鬼婆的手中,你還不快去殺了她為你爹孃報仇?」
明珠耳聽爺爺之言,頓時驚愕當場,原來自幼便不曾記得模樣的爹孃並不病死的,竟然是遭人害死的,立時淚水如泉的疾湧而出,緩緩轉身面對那面如夜叉的「巫山鬼母」,久久是說不出話來。
「嗤!嗤!嗤!老泥鰍!死了兒子媳婦還不夠?如今還要讓你如花似玉的女娃兒給我練拐?也罷!今日就將你爺孫倆同下黃泉,絕了你老泥鰍之後!」
話落!其氣遁行一週,雙手執拐的疾滑而至。
明珠芳心又恨又怒的緊咬玉齒,神色冷漠的緩緩迎前,一雙美目散射出兩道陰寒凌厲的精光,口中尚喃喃低語著:「你這老妖婦殺了我爹孃?……你這千刀萬剮的死妖婆!
你……你……你今日將不得好死!我要給爹孃報仇……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以報爹孃在天之靈……」
倆人身形霎時已近,「巫山鬼母」見青衣少婦彷彿魂魄出體行屍走肉的樣子,不由一陣猙笑,立時猛然將手中鐵柺「力劈華山」的劈向那顆秀髮盤髻的螓首。
如此之勢頓將尚自跌坐地面的「老龍神」嚇得魂驚魄飛,張門欲呼。
頓聽一聲驚尖嚎響起:「啊!……我的手……我的手……天啊……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