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王者之劍》小說信息

第三十五章 母子重逢(第2頁,共2頁)

字體:

華天虹暗暗付道:「娘定是在修練一種奇特的武功,此刻受不得打擾,如果修練中斷,必定前功盡棄,甚至有性命之憂,因而那趙三姑才守住洞口,不使敵人進來。」

心念至此,突然放心不下,匆匆關上玉匣,置於地上,道:「洞外尚有敵人,孩兒出去瞧瞧。」轉身急步走去。

他感到渾身是勁,直想手舞足蹈,走到那股黑氣之前,一躍而過,大步奔了出去。

奔出一看,只見華雲與那替目仙婆相對而坐,兩人的右掌緊緊抵在一起,正在各以數十年勤修苦練的內功,作生死存亡的爭鬥。

另一面更是驚心動魄,風雲會自諸元極以下,五個一流高手將趙三姑圍在中央,殺手連施,猛攻不已。

這五人個個的武功有申三浩和常傑之上,趙三姑先戰替目仙婆,後戰那八名金刀親衛,內力業已消耗過半,此時力敵五名高手,精力頓感不支,招式之間,也大見窮賽:她若迸力突圍,或者可以遁走,無奈不能一走了之,迫得竭力苦撐,拖延此一戰局,以至時時落陷險境,刻刻有喪生之危!

另外一邊,任玄率領八名金刀親衛,正欲越過曾目仙婆與華雲進入洞內,腳步剛動,忽見華天虹由洞中奔出,重又駐足站住。

華天虹一看這等情勢,頓時血脈責張,雙目幾乎冒出火來,忽然看到插在華雲腰際的鐵劍,立時抓過手來,怒喝道:「住手!」

此時替目仙婆與華雲拼鬥內力,正當弓開弦滿之際,縱慾罷手也是不能,淆元極等圍攻趙三姑,眼看大功將成,就可將一個武功高強的敵人毀掉,雖然聽到華天虹喝叫住手,誰肯加以理會?非但不理,出手反而更急。

華天虹肝膽欲裂,突然厲聲吼道:「任玄!你那殺子之仇不想報了?」

任玄聞言一怔,頓了一頓,忽然縱聲喝道:「住手!」

他這一喝雖無奇處,諸元極等卻不能不理,霎時紛紛撤招,朝後躍退,趙三姑雖然驍勇善戰鬥到此際,也無餘力追擊。

這批人都已鬥得心跳氣喘,渾身大汗,歇手之後,俱各立在當地調理真氣,替目仙婆與華雲處在欲罷不能之上,兩人依舊在迸發全身真力,企圖克敵制勝。

華天虹大感焦急,忖道:「娘是絕對不能遭受打擾的,咱們這面共只兩個主將。這拼鬥內力乃是性命交關之事,華雲若有損折,那可如何是好?」

忽見任玄舉步走來,他急忙峻聲道:「總當家的留步!」

任玄腳步一收,道:「怎麼?老弟怕我暗算華雲麼?」

華天虹冷冷笑道:「總當家的是一會之首,在下哪敢見疑。」

任玄淡淡一笑,忖道:「這老兒的‘少陽罡氣’已有七成火候,再鬥下去,仙婆恐要落敗……」

轉念之下,含笑說道:「我若要暗算華雲,早有機會下手,老弟放心,咱們拆開他們兩位再說。」舉步走來。

華天虹暗道:「此一時,彼一時,誰知你安什麼心。」

鐵劍一伸,比在替目仙婆頭頂之上,冷冷說道:「總當家的再上一步,在下這一劍就劈下了。」

任玄立即止步,雙眉一整,道:「華老弟要求大夥住手,就是為這個麼?」

華天虹輕輕一哼,道:「在下自然有重要的話講,不過貴會這群打群毆的辦法,確也令人齒冷。」

任玄神色不變,道:「印證武功,點到為止的時代早已過去了。」

他語聲微頓,一瞥替目仙婆與華雲二人,接道:「依華老弟的意思,這兩位必得分個高下麼?」

華天虹道:「在下是無能為力,總當家的又有何法,能將他們二位拆解開來?」

任玄語塞,這兩人的功力較他只高不低。若要不偏不倚地拆開二人,他實無此能力。

忽見趙三姑手提鋼杖走了過來,行玄雙眉一揚,冷冷說道:「怎麼?趙老大有此神通,將這二位拆解開來麼?」

趙三姑道:「老婆子無此能耐,那也不是丟人的事。」

任玄橫身擋在道中,道:「既然無此能耐,趙老大也請留貴步,斬且不要過來吧!」

趙三姑沉聲一哼,道:「老婆子是什麼人,也像你們一般不要臉麼?」話雖如此,卻也停下身來。

此時雷目仙婆與華雲都已渾身汗下,兩人鬚髮顫抖,臉上青筋暴露,頭上蒸蒸騰騰直冒熱氣,顯然拼鬥已至功力消長,生死立判的緊要階段。

這等拼鬥之法,絲毫無法偷巧,只一落敗,則難倖免,華天虹平時任性,甚少順從華雲的心意,實則衷心之內,對這三世老僕充滿了親情和愛意,似這等賭性命的打法,實不願他拼鬥下

華天虹越想越愁,情急之下,忍不住說道:「總當家的何不與趙老大聯手合作一次,否則的話,這位仙婆的性命只怕難保哩!」

任當家的沉吟道:「這個麼——也無不可。」

適在此際,忽有三條人影飛掠而來,這三人的腳程快速驚人,一忽工夫,人已掠過石樑,多訂深澗這邊。

華天虹凝目望去,突然發覺當先奔來的一個紫袍老者,赫然是神旗幫的幫主白嘯天!

展眼間;三人相繼奔到,白嘯夭略一掃視各人,朝任玄拱了拱手,立良響華天虹道:

「老朽那個長女到了江南,如今行蹤不明,華老弟是否知情?」

華天虹道:「令媛為天乙子所擒,晨間還困在老道常居的那座一元觀內。」

白嘯天臉色劇變,怔了一怔,道:「多謝了。」喝一聲「走!」轉眼之下,三條人影已衝下了石樑。

這三人來去匆匆,任玄的心情突然一變,目光一轉,忽向洞口閃來。

華天虹瞧他來勢突兀,知他起了毒念,急忙一揮鐵劍,喝道:「任當家的不可魯莽!」

趙三姑也看出任玄有傷害華雲、救下替目仙婆之意,驚怒交迸之下,大喝一聲,一杖朝他背上擊去!

她與任玄相隔不遠,鳩頭柺杖長達七尺,舉手之間,杖頭便已襲至任玄背後!

任玄一聽勁風沉猛,知道這一杖非比等閒,只得身子一旋,避過柺杖,一掌反擊過去。

忽聽洞中響起華夫人的聲音,道:「星兒火速將替目老婦劈了!」

華天虹聞言一愣,覺得此舉大違俠義道的精神:忽又感到母親的吩咐必有道理,當即勁貫劍身,「刷」的一聲:猛然朝替目仙婆的頭頂劈下!

這三人相繼發動,前後所隔也不過一句話的時間,諸元極這批人猶未轉過念頭,華天虹的鐵劍業已迅雷激電般地劈了下去。

然而,就在華天虹略一猶豫的一瞬間,瞥目仙婆已經奮起全身餘力,將華雲的手掌死命一震,人也藉著那狂猛無倫的反震之力彈了開去。

但見她如勁矢脫弦,一下射出了三丈之外,雙足點地,身子猛然轉了幾圈,口噴鮮血,將地面劃了一個腥紅的圓圈!

這變故太過突然,各人都是一怔,任玄到底是一會首領、睹狀之下,撇下趙三姑,首先趕到替目仙婆身旁,扶住了她的身子。

曾目仙婆內腑已被震成重傷,這時腦袋下垂,臉色慘白如紙,但她心思甚為明白,比了一個手勢,示意任玄快走。

任玄揮了揮手,諸元極趕了過來,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各自抓住替目仙婆的一條膀臂,將她抬離地面,當先奔去。

轉眼間,風雲會的人走得一個不乘,連那一名金刀親衛的屍體也帶走了。

此時落日銜山,晚霞映照在西方天際,華天虹轉面一望,忽見奇峰重疊岡戀如畫,這時方才發覺,原來人在叢山之內。

望了半晌,忽然將頭猛一搖,朝坐在地面猶未起身的華雲道:「娘在裡面。」說罷朝洞內飛奔而去。

回到母親身前,他席地坐下,汕訕地道:「娘,那曾目老婦逃了。」

過了片刻,華夫人突然雙目一睜,吐納有聲,呼吸了三口長氣,隨即說道:

「那老婦殘忍嗜殺,當誅,此其一。她是你的殺父仇人之一,此其二。七月十五轉眼就到,敵人勢強,咱們勢弱,多她一人,咱們就多死一人。你趁危殺她或者有欠光明,卻可保全一個正派俠士的性命,舍你的聲名,救同道的性命,縱不光明,不失正大,男子漢做事要能當機立斷,慢了可就不成。」

華天虹唯唯點頭,紅著臉道:「她內傷不輕,七月十五大概是上不得陣了。」

華夫人道:「你身上怎麼傷的?前些時聽說你還不錯,如今似乎不很高明。」

華天虹赫然道:「胸上被通天教的道人殺了一劍,本來不甚要緊,只是每日中午毒發,傷口怕是不易收口。」

頓了一頓,笑道:「這兩日到處觸黴頭,孩兒想了一想,總是順遂了一段日子,弱點都暴露出來了。」

華夫人道:「君子居安思危,無論窮通,總要不失本色才對。」

華天虹道:「娘說得是,孩兒也覺出了許多毛病。」

華夫人點了點頭,一瞥地上的玉筐,道:「為娘深悉那蓮毒的性質,那本是無藥能解的,但這‘千年靈芝’卻另當別論,我瞧你還是早早服下吧!」

華天虹道:「孃的內傷全好了麼?」

華夫人道:「我用不著這靈芝草。」

華天虹暗暗忖道:「孃的內傷未必能夠斷根,良藥難求,還是留些時再說吧!」

轉念之下,說道:「這靈芝該是起死回生的藥物,孩兒眼下尚無性命之憂,暫留一時,或許將來正邪決戰時,咱們有人受傷,有這東西,也好挽救。」

他說的理由過於正大,華夫人乃是女中豪傑,苦在心頭,卻也不再勉強。

頓了一急,華夫人急道:「三姑說你風流自賞,專門勾搭婦女,此話怎講?」

華天虹齊耳根一片通紅,笑道:「三姑就是趙老太麼?」

華夫人道:「我本該尊她前輩才是,你稱三婆。」

華天虹點了點頭,隨又搖頭道:「兒子未曾勾搭婦女,三婆是作弄孩兒的。」

華夫人搖首道:「無風不起浪,你總共識得幾個女子?」

華天虹暗暗念道:「秦碗風、白君儀、玉鼎夫人、白素儀、苗嶺三仙,還有……」

華夫人的目力強他數倍,他看不清母親,華夫人看他卻甚為清楚,瞧他嘴唇嗡動,念個不休,不禁眉頭一皺,道:「你下山有多久,怎麼認識許多女子,數也數不清楚?」

華天虹口齒一呆,尷尷尬尬地道:「苗疆有一位九毒仙姬,她有十三個弟子,孩兒全部熟捻……」

華夫人搖頭道:「這是什麼話,趁我子時以前能夠講話,你將這兩年的經歷,從頭到尾他講給我聽。」

華天虹點頭稱是,忽見母親的雙手一直按在地上,始終未曾抬起,不禁大感訝異,問道:「孃的雙手按在地上,是在練功麼?」

華夫人道:「這地上有個洞穴,洞穴深入地底,裡面有一股含毒的地氣冒起,我只一鬆手,這洞中就會瀰漫著毒氣。」

華天虹奇道:「娘練什麼功夫呢?」

華夫人道:「我練一種‘黑煞掌’,此時只須以掌力堵住侗穴,不使地氣冒出,另有幾個時辰則須運起內功,將掌力透入洞穴:迫使地底的毒氣由前面那洞口浮出。」

華天虹道:「要練多久才能練成?這麼坐著,難道永遠不能起身麼?」

華夫人道:「起身是不能,不過單手也可行功。」

華天虹道:「飲食呢?練了多久,還有多少天才能練成?」

華夫人道:「有趙三姑照料,倒也不慮飢渴,大功告成,至少還得四五天才行。」

華天虹追問道:「娘下山大半年,一直在此處練掌麼?」

華夫人微微一笑,道:「差不多如此。」頓了一頓,笑道:「說你的吧!」

華天虹這一兩年來歷經變亂,從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變成一個叱吒風雲的高手,所經所歷,正是一言難盡。此時要他從頭說起,也不禁唱然長嘆,生出無限感慨來。

幽靜的洞中,只聽他一入的語聲,從初至靖州,拼鬥無量神君的門徒谷世表說起,受白君儀之辱,大巴山寒潭學藝,收宗氏三虎,故居落霞山莊盜蓮,目睹任鵬被刺,黃河岸上服毒,苗嶺得救,曹州跑毒,進而與一幫、一會、一教之人周旋,自嘯天提婚……

一切往事從頭說起,一直說到今日晨間通天教歷險,玉鼎夫人贈「千年靈芝」,待到講完,也不知什麼時候了。

忽聽那趙三姑說道:「原來那丫頭是‘一劍蓋中原’向東來的女兒,她潛伏在通天教內,看來是想為父報仇了。」

華天虹訝然道:「三婆幾時進來的,我都不曾發覺。」

趙三姑暗暗一抹淚痕,道:「小奴才,你到底與誰要好?」

華天虹惑然問道:「什麼要好?」

趙三姑叱道:「少裝蒜,你打算三妻四妾麼?」——

文學殿堂掃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