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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義丐失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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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隨雲被關在八號牢房,這是一間和其他牢房獨自分開的牢房,把柳隨雲關在這裡,是為了提牢的方便,最起碼柳隨雲是這樣想的。

牢房的視窗很小,人的身軀根本無法鑽出,柳隨雲唯一的指望,就是牢門。

牢門用鐵板做成,柳隨雲自認沒有破門而出的功力,他只希望看守疏忽一點,在開門的一剎那間衝出去。

不過白天顯然沒有這種可能,因為陰離魂總是伴隨著牢門的開啟而出現在柳隨雲的面前。

陰離魂的臉很可怕,但柳隨雲並不在乎,他知道陰離魂對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

有好幾次,柳隨雲都可以從陰離魂的眼中看到一絲焦急和無奈之色。

柳隨雲自然覺得很得意。

看來主人真是個天才,居然能發明出隨時昏過去來對付酷刑的方法,柳隨雲極慶幸自己掌握了這個方法,而且用得很好。

雖然並不擔心酷刑的痛苦,但死亡的陰影還是隨時籠罩著柳隨雲,所以只要有機會,柳隨雲一定會逃出去。

不要太多的機會,只要一點點就足夠了。

柳隨雲躺在乾草堆上,望著小視窗上的天空漸漸變暗。

先是藍色,然後是灰色,漸漸地又變成了黑色,無數顆耀眼的星星鑲嵌在夜幕上,黑夜終於來臨了。

夜色,是逃跑的最好掩護,柳隨雲指望今夜會出現機會,那麼,明天他就會穿著乾乾淨淨的衣服,到最漂亮的酒樓,吃最好的酒菜。

一想起美味可口的酒菜,柳隨雲就想起今天中午和傍晚的牢飯。

牢飯雖然只吃過兩次,柳隨雲卻絕對不想再吃第三次。

柳隨雲躺在草堆上,心中雖然焦急如焚,但卻只好等待,他要等到夜已深人已靜,人們都已睡熟的時候。

柳隨雲準備在四更逃亡,四更時,一夜即將過去,守衛的人也開始疲倦,而換班的人正好還沒有來。

這種時刻,無疑是最佳的逃跑時刻。

門外一共有四個守衛,看起來武功並不弱,但不知怎麼,精神好像不太好。

柳隨雲心想,這些人長年累月看守犯人,精神上一定早已疲倦,再加上子午嶺上從沒有出現過犯人逃跑的事情,這些人一定有一些麻木了。

柳隨雲認為這是最正確的解釋,一定沒有比這更好的解釋了。

對於自己的聰明和天才,柳隨雲一向很自信。不是嗎?只用了三年時間,他就從一個窮得要餓死的叫花子而變成主人身邊的紅人。

窗外已打四更,柳隨雲精神一振,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立刻按照算計好的,捂著肚子痛哼起來。

一開始,他的呻吟聲並沒有引起看守的注意,誰會在乎一個犯人的痛苦呢?

柳隨雲又把呻吟加大了一點,這一次裝得更像,任何人都可以從他的呻吟聲中感到他此時的痛苦。

看守們終於有了反應,一人道:「犯人恐怕生病了,我們該不該去看一看?」

另一個道:「馬上就要接班了,如果他在我們這一班出了事,恐怕不好交待。」

一人道:「還是看一看吧,犯人也是人,別讓天下人說「金龍社」不講仁義。」

「嘩啦」一聲門鎖想必已開啟,鐵門僅露出一條縫,一個看守的頭伸進來,出聲問道:

「小子,怎麼了?」

柳隨雲哼道:「肚子痛,好像是因為吃了不乾淨的食物的緣故。」

看守罵道:「你這小子倒嬌貴得很,吃些髒東西就抗不住了?」

罵罵咧咧的,鐵門已開啟一半,一個精瘦的看守走了進來,手中拿的是一碗開水。

見鐵門已足夠一個人出入,柳隨雲哪能錯過機會,雙手在地上一撐,身子雷射而出,從看守的身邊堪堪擠出鐵門。

看守大驚,雙手猛地抓住柳隨雲的肩頭。

柳隨雲身子不停,右足反彈踢出,正是一式「倒踢紫金冠。」

看守中腳,「咬呀」一聲,倒在地上,柳隨雲已借右足反彈之力,衝出了牢門。

立刻有一把單刀、一柄劍、一杆花槍向柳隨雲襲來。

柳隨雲見刀心喜,側身避過花槍刺身,膝蓋一齣「足已彈起,踢在持劍人的手腕上,劍飛出!幾乎在同時,柳隨雲展開雙手入白刃功夫,於刀光中插入左手,一搭持刀人的手腕,一擰、一帶,單刀已在手中。

不等第二次攻擊展開,柳隨雲已一式「平沙落雁」輕功飛起,足尖著地處,人已在三丈開外。

更不停留,身子如飛鳥掠林,投入茫茫夜色中,此時身後呼聲已起。

剛衝到半山腰,但聞銅哨聲響,面前呼啦啦出現了一群人。

雖有單刀在手,柳隨雲卻不敢正面衝突,知道自己若稍一停留,就再也走不了了丹田運氣,足尖用力,身子已從眾人頭頂飛過,不想一人也沖天而起,欲截住柳隨雲的身形。

這些守山的弟兄不知當家的計劃,自然竭力擋住。

見空中多了一人,柳隨雲吃了一驚,手中單刀立即劈面砍去。

那人手中乃是一把鬼頭大刀,乃身沉重,半空中難以用招,只好雙手平舉,接了一刀。

「當」的一聲,兩刀相觸,冒出一串火花,柳隨雲已借單刀之力,輕輕巧巧地從那人頭頂翻過。

身子剛一落地,便感到身後涼風襲襲,反手一刀,擋開襲來的兵器,身子已箭一般飛出。

吸取這一次的教訓,不敢在平地賓士,所幸山上多樹,樹高且密,從樹上走,無疑是一條捷徑。

這個方法果然不錯,柳隨雲已接連闖了六道埋伏。

其實,若不是陰離魂將護山的精幹人馬調開,柳隨雲縱有通天本領,地無法通過這些埋伏。

也許連第一道埋伏都無法通過。

遠遠已可看到山腳,柳隨雲振奮起精神,在一棵樹上掠出,飛到另一棵樹上。

奈何山腳樹木稀疏,柳隨雲不得不從樹上躍下,站到了平地上,身子剛一落地,就被一群人圍住。

數了一數,有十人之多,看了一看,從各人奔跑的姿勢看,武功並不弱。

行百里半九十,柳隨雲暗暗提醒自己,前面六關已過,千萬則栽在最後一關上。

暴喝聲中,竟有四五人飛起,四五件兵器已擋住了柳隨雲的出路。

柳隨雲一刀砍去,砍在一杆鐵槍上,身子就勢後翻,只好又回到原地。

柳隨雲暗道:「一關更比一關強,看來「金龍社」果真不凡,中間五次若是不從樹上過,一定討不了好處。」

對手強勁,柳隨雲暗暗著急,硬著頭皮,柳隨雲衝進了人群。

他的武功已算是一流好手,若是單打獨鬥,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但十個人加起來,就非柳隨雲能敵了。

擔心身後有追兵,柳隨雲已如瘋魔一般揮動單刀,但對手彷佛極富有經驗,只用遊鬥戰術,既不近柳隨雲的身,又不讓他乘機溜走。

柳隨雲越打越沒信心,一個不察,單刀被對方磕飛,肩膀也多了一道血口。

傷口雖然不大,但卻很痛,柳隨雲知道,自己若再戰下去,定無活路。

正在這時,嶺上銅鑼急響,震得天外皆聞,銅鑼聲甚為急促,嶺上似乎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一個領頭人回頭一看,道:「不好,嶺上起了大火,莫非有大敵入侵?」

只見嶺上有人大叫道:「「金龍社」全體兄弟立刻到嶺上禦敵,後小有大敵入侵。」

領頭人皺眉道:「回山!」

十個人立刻棄了柳隨雲飛奔上山,有大敵入侵,自然無法理會柳隨雲了。

見十個人離去,柳隨雲長吁了一口氣,這一條命總算是撿回來了。

還真得感激那些入侵後山的人,否則,柳隨雲豈有命在?

清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讓晨風吹一吹臉面,柳隨雲得意地笑了笑,隨即飛奔下山。

望著大院空地上燒盡的草堆,衛紫衣面露微笑。

秦寶寶偎在他的懷中,笑著道:「大哥,我的這個主意好不好?」

衛紫衣笑道:「若非這堆火,守山的兄弟一定不會來,柳隨雲又怎能逃得出?」

轉眸一笑,又道:「寶寶,柳隨雲是你捉來的,大哥卻把他放了,你怪不怪我?」

秦寶寶道:「不怪才怪。」

衛紫衣一驚,問道:「哦?」

秦寶寶笑道:「大哥還是看不起寶寶,總以為寶寶長不大,分不清輕重緩急,只知任性胡鬧。」

衛紫衣先是一愣,繼而大笑,眾人見秦寶寶說得這麼有趣,也齊聲笑了起來。

席如秀呵呵笑道:「現在我才算服了寶少爺,神機妙算,比我們大人還強。」

秦寶寶嘻嘻笑道:「席領主,你到現在才服我,說明你以前瞧不起我,對不對?」

望著秦寶寶閃閃發光的大眼睛,席如秀一陣心慌,忙擺手道:「沒這個意思,沒這個意思。」

秦寶寶步步緊逼,道:「既然沒這個意思,為何要說這種話?哼哼,一定是欺負我人小聽不懂你話中有話的譏諷之意。」

面對刁鑽古怪,專會鑽別人空子的秦寶寶,席如秀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哎,為什麼自己每一次拍馬屁都拍不到正點子上呢?

無奈之下,只好用眼色向衛紫衣求救。

衛紫衣輕叱道:「寶寶,不得對席領主無禮!」

秦寶寶吐了一下舌頭,同席如秀做了一個鬼臉,躲到衛紫衣身後去了。

大領主展熹道:「大當家,方大俠已經開始追蹤,又有十一名專長追蹤的兄弟分頭追去。」

衛紫衣道:「注意保持聯絡,這一次行動不比往常,我建議用信鴿聯絡。」

展熹道:「我已吩咐下去,叫鴿籠的人挑了五對黑鴿。」

衛紫衣點點頭,向二領主張子丹,道:「子丹,立刻著手挑選、訓練一批精幹人馬,人數不多於二百人,找到蝶飄香後,一定難免會有一場惡戰。」

張子丹道:「事情宜早不宜遲,我馬上就著手辦理。」

張子丹雖不愛說話,卻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他辦起事來,總是又穩又快。

衛紫衣又道:「大領主,從今天起,嶺上要嚴加守衛,提防蝶飄香偷襲子午嶺。」

展熹迭聲稱是,立刻也去佈防。

衛紫衣分派已畢,正準備帶秦寶寶離去。

席如秀忍不住道:「大當家,你好像把我給忘了。」

衛紫衣笑道:「若是找到蝶飄香,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去嗎?」

席如秀大喜,隨衛紫衣出征,可是最開心的事,又刺激,又有趣,並且非常安全。

衛紫衣幾乎已是無敵的。

如果他知道幾天後發生的事,他是否還能夠笑得出來呢?正因為他不知道,所以現在笑得很開心。

回到黑雲樓,秦寶寶不禁打了一個呵欠,畢竟是孩子,昨夜鬧了一夜,現在自然困了。

衛紫衣關心地道:「寶寶,你先去睡一會兒,昨天夜裡,你可一點沒睡。」

秦寶寶道:「那我就在大哥的床上躺一會吧!」

衛紫衣道:「大哥馬上還有許多事要做,會影響你的睡眠,你不如回去自己院裡睡。」

秦寶寶道:「一有公事,就忘了寶寶,寶寶在大哥眼裡還沒有公事重要嗎?」

衛紫衣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寶寶,你該理解大哥的苦衷,大哥身為首領,啟能只為一人著想?」

知道衛紫衣是個公私分明的人,秦寶寶不好再說什麼,只好下了黑雲樓,回到自己的小王國。

見秦寶寶離去,衛紫衣忽然悵然若失,憑私心而論,他願意天天陪著秦寶寶。

對秦寶寶究竟是一種什麼感情,衛紫衣自己也說不清楚,是兄長之情?或是男女之情?

唉,也許兩者都有吧!

不禁想起初見秦寶寶時,秦寶寶的那份專注和執著,他居然一眼就認定自己是他的大哥。

這莫非就是緣分吧!

嘆了一口氣,擺脫了秦寶寶的影子,衛紫衣拿起桌上的一本帳冊,打起精神看了起來。

秦寶寶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小棒頭的伺候下上床睡覺,本以為自己應該很困的,卻怎麼也睡不著。

很奇怪,睡意跑到哪裡去了?反正也睡不著覺,看著倚在床頭打瞌睡的小棒頭,秦寶寶惡作劇的老毛病又犯了。

悄悄地從床上爬過去,準備嚇小棒頭一跳,忽見小棒頭的嘴角出現甜甜的笑。

哇,連作夢都笑出來,一定是在做美夢吧!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夢到馬泰了。

小棒頭忽地睜開眼睛,見秦寶寶的臉湊近面前,不禁嚇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道:

「寶少爺,你嚇死我了!」

秦寶寶不懷好意地道:「小棒頭,你從實招來,剛才作夢是不是夢到馬泰了?」

一副大法官的樣子,倒裝得是模是樣。

一朵紅雲飛上小棒頭的臉頰,小棒頭慌忙道:「寶少爺不要瞎說,我剛才沒作夢啊!」

秦寶寶一叉腰,道:「還敢不承認,那麼剛才是誰在口中唸叨馬泰的名字?」

小棒頭驚得一掩嘴,羞道:「我真的叫他名字啦?不對呀,夢裡我沒說話呀!」

秦寶寶大笑,抱著肚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口中笑道:「招出來了,招出來了,果然夢到馬泰了,果然夢到馬泰了!」

小棒頭這才明白上了秦寶寶的當,羞得雙手捂嘴,嗔道:「寶少爺欺負人,真壞!」

秦寶寶翻身坐起,忽地正色道:「小棒頭,我怎麼這幾天沒見到馬泰,難道他不在嶺上?」

小棒頭放下捂嘴的手,道:「馬泰和戰平去了京城,是去處理一場賭館糾紛。」

秦寶寶促狹道:「哇,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呀?一定是偷偷打聽過了吧?」

小棒頭又羞又惱,叫道:「不來了,不來了,寶少爺盡欺負人,不和寶少爺說話了。」

鬧了一會,秦寶寶也有一些累了,重新蓋好被子,一會兒就進入夢鄉,一絲甜甜的笑容出現在他的嘴角,莫非,他夢到了大哥衛紫衣?

衛紫衣望著桌上的一封信,臉色有說不出的凝重。

信紙攤在桌上,只有短短的幾行字:「方自如在金陵城失蹤,死七人,失蹤三人。」

這封信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寫信人沒有充分的時間,信後的簽名,正是隨方自如出去的十一位弟兄之一。

若不遇到緊急的事情,信絕不會如此潦草,這說明了寫信人的命運已是難測。

最可能的結果是,寫信人已死。

桌邊的人臉色都很凝重,大家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連方自如都已失蹤,事情該是如何的棘手。

每一個人都看過了這封信,每一個人都沒有說話,連最喜歡說話的席如秀也閉上了嘴巴。

衛紫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對手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怕。」

衛紫衣無奈地搖了搖頭,又道:「多年來,「金龍社」已沒有遇到如此強大的敵人,也許我們已習慣了安逸的生活,到突發事件時,就無法保持應有的鎮定了。」

的確,「金龍社」的對頭固然不少,但真正強大的敵人卻沒有一個,「金龍社」的弟兄也大多存在著誰敢動「金龍社」的想法,這種想法無疑是很危險的。

衛紫衣的話彷佛在眾人心中敲響了警鐘,大領主展熹首先道:「依我看,這件事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弟兄們懶散慣了,正好趁這個機會進行整頓。」

衛紫衣則說得更嚴重一點,道:「事實上,如果「金龍社」再平靜幾年,猝遇像現在這種突然之變,難免要徹底崩潰,幸運的是,這件事來得早了幾年。」

席如秀道:「大當家,今日之「金龍社」已非昔日之「金龍社」,眼下的這點衝擊足可以經受得起。」

衛紫衣嘆道:「你也犯了和我一樣輕敵的毛病,席領主不應該不知道輕敵的危險。」

席如秀笑道:「我並不是輕敵,而是對「金龍社」充滿信心,信心,難道不是一個幫會之所以存在的重要條件之一嗎?」

一旦眼前沒有了秦寶寶,席如秀的思維就異常活躍,不過,他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無論是幫會還是個人,信心都是取勝的關鍵,幾乎可以這麼說,信心就是成功的一半。

衛紫次微微一笑,道:「席領主,我們倆談的,是兩個不同的問題,信心,固然絕不可無,但輕敵之心卻絕不可有。」

衛紫衣頓了頓,環視身邊生死與共的兄弟,緩緩道:「所以,在不知對手虛實之時,我們絕不可以出擊,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偵緝工作仍須進行。」

張子丹道:「連方大俠都下落不明,那麼,一般的人物根本無法探知敵情,所以,在人選上一定要注意選擇。」

張子丹不喜說話,如果他開口說話,就一定是經過極為慎重的考慮的,對於他的意見,衛紫衣一向百分之百的採納。

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衛紫衣點了點頭,道:「子丹說得有理,所以這一次我決定自己走一趟。」

席如秀搖搖頭,道:「大變將至,大當家卻遠赴險地,這叫我們如何放心得下?」

衛紫衣笑道:「我記得席領主剛才說到信心的問題,我對我自己充滿信心,難道大家對我沒有信心嗎?」

眾人一起笑了,雖然衛紫衣親自赴險,頗令人擔心,但若是連衛紫衣都去不得,別人就更去不得了。

衛紫衣見大家都無異議,便道:「展領主和張領主在家鎮守,陰大執法負責派人和我聯絡。」

衛紫衣看著席如秀,微笑道:「席領主既然擔心我孤身犯險,陪我一同去如何?」

席如秀大喜,別人都去不得,他卻去得,這怎麼不讓他心花怒放,於是笑道:」敢不從命。」

衛紫衣笑了笑,道:「出事地點是在金陵城,看來我們只有去金陵才能得到訊息。」

席如秀皺了皺眉,道:「現在我只擔心一件事。」

衛紫衣也嘆道:「秦寶寶。」

席如秀道:「是的。」

秦寶寶的確是個頭疼的問題,他若知道衛紫衣前去金陵,就一定會鬧著要同去的。

他的理由也一定很充足,他一定會說擔心衛紫衣的安全,他去,是為了保護衛紫衣的。

但如果你不讓他去,說他此去只會帶來麻煩,秦寶寶就一定會給你扣上一個「小看人」

的帽子。

沉吟半晌,衛紫衣道:「這件事絕不能讓他知道,我們要秘密離開「金龍社」。」

一覺醒來,秦寶寶立刻換上衣服,直奔黑雲樓,現在已是清晨,他是想和大哥共進早餐。

昨夜做了一個美夢,這使得秦寶寶的心情很愉快,一路上,遇到每一個人都和氣得很。

他既沒有惡作劇,也沒有和人鬥口,親親熱熱地招呼著,就來到了黑雲樓。

每天早晨這個時刻,衛紫衣總是會坐在桌前等候秦寶寶的,可是今天,桌子上雖有飯菜,但卻沒有了衛紫衣。

秦寶寶小道:「大哥一定睡懶覺了,想必昨天大辛苦,所以今晨起不來了。」

想到把大哥從床上揪起,叫他一聲懶鬼該是多好玩的事,秦寶寶臉上立即充滿了笑意。

走進臥室,秦寶寶一下子迷糊了,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是大哥昨夜根本沒有睡在這裡,還是早已起床辦事去了?

忽地一抬頭髮現牆上掛的一件紫色披風不見了,若非出門,大哥絕不會帶披風的。

好個壞大哥,自己一個人悄悄溜出去玩了,卻把寶寶一個人丟在家中,真自私。

秦寶寶怏怏不樂地離開黑雲樓,連小棒頭的招呼聲也沒有聽到,心裡只想著大哥會去哪裡?

小棒頭見秦寶寶一臉呆呆的樣子,以為又犯了老毛病,只好一個人走了。

秦寶寶在嶺上逛來進去,忽地想到了席如秀,席領主一定知道大哥出去的事,若問他,他不敢不說。

席如秀住在嶺上面西的一個小院裡,秦寶寶走進小院時,席夫人正在窗前繡花。

一見秦寶寶,席夫人就像撿了一個金元寶似的開心,她並無子息,心裡早已幾千次把秦寶寶當作自己的兒子、女兒了。

秦寶賈一進院子,就甜甜地叫道:「席夫人好。」

席夫人今年三十餘歲,相貌端莊淑怡,從外表上,絕對想不到她會對自己的丈夫那麼兇。事實上,除了對席如秀外,席夫人對每一個人都很和氣。

她眉開眼笑地應了一聲,早把秦寶寶拉入屋中,不消片刻,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糕點、蜜餞。

席夫人的手藝可謂天下無雙,秦寶寶最愛吃她做的東西,往常,總是嘴裡塞著,手裡捧著,口袋裡裝著,像似恨不得把整個席家全搬回自己屋裡才好。

不過,今天秦寶寶卻沒有吃點心的心情,胡亂吃了幾塊松子糖,便問道:「席夫人,席領主在家嗎?」

席夫人一邊繡花,一邊回答秦寶寶的話,道:「昨天半夜就和大當家下山去了,好像有什麼緊急的事。」

席夫人雖然對丈夫管得很嚴,但她畢竟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對丈夫的做事一向不加盤問。

秦寶寶問道:「席領主和大哥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半夜就急著走?」

席夫人道:「不知道,反正風風火火的,好像火燒眉毛似的,連酒都沒有喝。」

問不出名堂,秦寶寶再也待不下去,略坐了坐,就怏怏不樂地走出席家小院。

一路上好沒心思,只在口中嘀嘀咕咕的,反正肯定是罵衛紫衣太自私,偷跑出去之類的話。

每逢這種時候,那個不識趣的「它」總會出來搗亂。

「喂,呆子,在想什麼呢?」

「去去去,沒工夫搭理你。」

「呵,脾氣不小,遇到什麼難題了,何不請教我?」

「你什麼都不懂,盡會搗亂,你還是睡你的覺去吧!」

「昨夜都睡夠了,今天精神好,正好和你聊聊。」

「睡夠了就打擾主人,真討厭。」

「不打擾你打擾誰啊,誰讓我在你的身體裡呢!」

「你真能幫我解決問題?」

「說吧,我可是個天才。」

「我問你,大哥昨天夜裡和席領主下山,是為了什麼事?」

「當然是很緊急的事。」

「廢話,不緊急幹嘛半夜下山?」

「我還沒說完呢,你大哥身為一社之主,半夜下山,一定是因為一件緊急得不得了的大事。」

「說下去。」

「你想想看,最近有什麼大事令你大哥煩神?」

「你是說蝶飄香?」

「除了這個老魔頭還有誰?你大哥一定是因為怕你知道死纏著要去,才半夜下山的嘛!」

「那麼大哥會去哪裡呢?」

「你不知道?」

「知道幹嘛問你?」

「說你是呆子吧,你還不服氣,這一次聯絡的方法是用鴿子,你問問養鴿子的人不就得了。」

「哇,你真聰明,我記得你以前很笨的。」

「哼,以前是因為你太笨,懶得理你,現在見你開竅了,才幫你的嘛!」

興沖沖的,秦寶寶直奔鴿籠而去。

對於鴿子,秦寶寶一向很感興趣,所以對這裡也很熟悉。

鴿籠很大,裡面分成許多小格子,每一個格子裡都有一隻鴿子。

這些鴿子比別的鴿子體型要大,樣子要兇猛得多,因為為了保證訊息的安全到達,避免猛禽的襲擊,「金龍社」養的都是一種性情兇猛,飛行速度極快,頗有自衛能力的鴿子。

見秦寶寶走來,養鴿人並不以為異,因為秦寶寶常來這裡,還會幫忙喂水添食。

養鴿人笑道:「寶少爺,今天要和哪一隻鴿子玩啊?」

秦寶寶甜甜地笑道:「大叔,我想看一看昨天那隻剛飛回來的黑鴿。」

養鴿人道:「這隻鴿子很累,而且受了傷,你還是另找一隻鴿子玩吧!」

秦寶寶道:「它從哪裡飛回來的?怎麼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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