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寶見他們驚訝的樣子,嘻嘻一笑,道:「哈哈,大哥也上了當,就是要讓你們緊張一下。」
席如秀拍了拍胸口,道:「差一點心臟病發作,寶寶的助手真不好當。」
衛紫衣也笑了,道:「好個寶寶,連我也騙了。」
「很難得是不是?」寶寶挺胸凸肚,道:「以後上當的日子多著呢,我既然回來了,不把你們攪個天翻地覆才怪。」
「哇!」席如秀和衛紫衣齊作恐怖狀。
一大清早,秦寶寶就興沖沖地把席如秀從床上拖起來。
席如秀老大不情願地嘟嚷道:「這不是才睡下嗎?怎麼又天亮了?」
秦寶寶愛和席如秀開玩笑,此時卻一本正經地道:「這麼早來告訴你,當然是有原因的了,要不是看你平時對我不錯,我才不會不睡覺而來通知你一件大事呢?」
席如秀猶自未醒,問道:「什麼大事?這麼緊張?」
「席夫人來信了,罵你啦!」秦寶寶對著席如秀的耳朵大叫!
席如秀打了個寒噤,一下子被嚇醒了,慌忙道:「她……她在信裡說了什麼?罵得我可厲害嗎?」
秦寶寶把放在背後的信遞給席如秀,道:「自己看吧,嘻嘻,可有好戲看了。」
席如秀心慌意亂之際,又怎會想到,秦寶寶為何會這樣乖乖地把信拿出來。
迫不及待地把信開啟,哎呀不好,信封裡竟全是辣椒粉,席如秀禁不住大大地打了幾個厲害的噴嚏,此時方知上了秦寶寶一個惡當。
秦寶寶早已躲得遠遠的,避免聞到辣椒粉自作自受。
席如秀滿面眼淚、鼻涕,苦笑著說不出話來,按理說上秦寶寶當太多應有所防備,卻不料仍是著了道兒。
秦寶寶嘻嘻一笑,道:「這下該清醒了吧?怎麼樣,這個方法好不好?」
席如秀哭笑不得,忽地心生一計,不顧滿臉鼻涕,道:「你大哥現在一定還沒起床,你用叫我的方法去叫他,哈哈,你大哥一定會感謝你的。」
秦寶寶一擺手,嘆了一口氣,道:「早就試過了,沒用。」
席如秀一邊打水洗臉,一邊問道:「怎麼沒用?」
秦賈寶垂頭喪氣地一攤手,道:「大哥太狡猾了,把信交給他,他卻胳膊伸得老長,估計以前深受其害過。」
席如秀道:「你大哥對你還不瞭解?你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再多,也騙不過你大哥。」深以有人能制住秦寶寶而得意。
秦寶寶道:「哎,大哥騙不了,只好騙席領主啦,偏偏席領主每當必上,嘻,真好玩。」
席如秀弄了個沒趣,匆匆洗完臉,換好衣服,很客氣地道:「寶少爺,有何吩咐?」
秦寶寶道:「和我到街上買東西去,我要到中藥和雜貨店買一些好玩的東西。」
席如秀生怕上當,試探地問道:「要買什麼東西,吩咐下人去就行了,不必自己動手嘛!」
「啊哈,現在我才知道席領主為什麼這麼胖了,原來是人懶,席夫人不好意思叫你減肥,我來幫你吧!」
不由分說,將席如秀推出屋去,席如秀無奈,只好隨著秦寶寶閒逛起來。
濟南是個大都市,市面很繁華,街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從頭看不到尾。
街上的小吃也很多,秦寶寶走一路吃一路,每樣只一點,當然啦,銀子照付。
席如秀樂呵呵地跟在秦寶寶屁股後面付銀子,其實小吃大部分都落人他的肚中,吃了半條街,肚子已吃得滾圓了。
秦寶寶回頭看了席如秀一眼,忽地拔足狂奔,席如秀嚇壞了,連忙追去,偏偏秦寶寶輕功好,且身子靈便,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席如秀是個大胖子,在人群中跌跌撞撞,招來罵聲一片。
眼見秦寶寶越跑越遠,席如秀髮急,大喝一聲,從人群的頭頂飛過,卻不想秦寶寶已站住,嘻嘻地望著席如秀直笑。
席如秀氣喘如牛,哼哼道:「寶少爺,你跑什麼?」
秦寶寶正色道:「你吃得太多了,需要消化一下,這是在幫你減肥呀,怎麼,怪我多事?」
「不不不……」席如秀連連擺手,道:「飯後運動運動,還是蠻好的。」
秦寶寶促狹地一笑,道:「既然蠻好,就再跑一跑吧!」說著故作奔跑的樣子。
席如秀慌得一把拉住他,懇求道:「寶少爺,饒了我吧,我以後帶你到桂林玩好不好?」
「桂林?」秦寶寶睜大了眼睛。
「桂林山水甲天下嘛!」席如秀趁機喘了口氣,心中暗自得意,終於引開秦寶寶的注意力,使他不再幫自己減肥。
他見秦寶寶神情專注,便笑道:「桂林可是天下第一名勝,那裡有條江,可比黃河、長江的水清多了,黃河、長江若是算作赳赳武夫,江便算是小家碧玉,那裡還有象鼻山,整座山就像一頭大象似的。」
秦寶寶被好奇心所激,於是接連問了關於桂林的好幾個問題,席如秀胡亂回答,也不知對還是不對,反正引開秦寶寶注意力就行。
說著來到一家中藥,秦寶寶將懷中一張寫好的紙放在櫃檯上,道:「掌櫃的,買藥。」
藥掌櫃是個老頭,滿臉的皺紋,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可是看了秦寶寶的紙卻皺了皺眉頭,奇怪地道:「這是什麼方子?這個方子能治什麼病?」
秦寶寶笑道:「你按照方子拿藥就得了,反正不是毒藥,藥銀又是雙份的。」
銀子雙份可是不小的誘惑,老頭不再說什麼,依方稱了藥,心滿意足地收了雙份銀子。
席如秀看著秦寶寶手中大包小包,或清香,或怪味,或刺鼻的藥包,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麼藥?能治什麼病?」
「能治膽大病。」秦寶寶神秘地一笑,道:「膽大的人一用這藥,膽子就小了。」
席如秀連忙躲得遠遠的,很緊張地道:「可千萬不要讓我吃了,我膽子可夠小的了,這一吃連見老婆的勇氣都沒有了。」
秦寶寶大感好玩,將手中藥包直往席如秀懷中送,席如秀裝作害怕的樣子慌忙逃走,秦寶寶咯咯笑著在後面追,這一老一小開心地在大街上追逐著。
回到賭場,衛紫衣正在屋裡看書,見秦寶寶和席如秀進來,放下書笑道:「老遠就聽到你們的聲音了,這麼開心,有什麼好訊息嗎?」
席如秀笑道:「寶少爺開了個方子,配了一帖治膽大的藥,一吃膽就小了。」
衛紫衣大奇,道:「天下真有這樣的藥,寶寶,你又在弄什麼古怪?」
秦寶寶把藥包往席如秀懷中一放,道:「大哥,這些藥效果可神奇了,對付左燕留最管用。」
「哦?」衛紫衣詫道。
秦寶寶道:「將這些藥用水煎了,然後在銀票上面塗上一點就行了,那左燕留拿走銀票後,不久他就會乖乖地回來,並且痛哭流涕地求我們饒命。」
「哦?」衛紫衣和席如秀齊齊叫道。
秦寶寶見兩人這樣關注,更加開心地道:「不用奇怪啦,因為這藥很特殊,人的皮膚一沾上就會全身發黑,其實對生命無礙,但左燕留卻肯定會心慌的,以為自己中了毒,他雖然有膽量和‘金龍社’討價還價,卻沒有膽量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衛紫衣微笑道:「生命和錢財相比,自然是生命重要,你料定左燕留會回來?」
秦寶寶道:「不管他是否願意交出蕭一霸,這個方法算是保了險,再說,任他取錢而去,豈不讓天下人小看了‘金龍社’?我要讓他高興而去,恐慌而回。」
席如秀拍手而笑道:「好一個神機妙算的小諸葛,席某人萬萬不及也!」言畢,作望塵莫及狀,逗得秦寶寶咯咯直笑。
衛紫衣深深地注視著秦寶寶,心中又愛又憐,秦寶寶回來了,快樂也就回來了,衛紫衣決定終其一生也要讓秦寶寶快樂,再也不讓秦寶寶傷心,再也不讓秦寶寶受到哪怕最微小的傷害。
秦寶寶習慣地摟住了衛紫衣的腰,柔聲細氣道:「大哥,你說,我的辦法會不會管用?」
衛紫衣微笑道:「寶寶的辦法雖近似於胡鬧,但仔細想想,不是沒有幾分道理,所謂的出人意料,該是指你這種獨闢蹊徑的做事方法吧!」
得到大哥的讚賞,秦寶寶真是好開心,恨不得現在就看到左燕留黑不溜秋地找來這裡。
秦寶寶從袖子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鄭重其事地遞到席如秀的手上,道:「席領主,我在外面的時候一直想著你,幫你買了一份禮物,送給你,開啟看一看好不好?」
席如秀深受感動,動情地道:「寶寶能想到我就行了,何必破費買東西送我?」
「不嘛!」秦寶寶身子扭得像麻花,道:「開啟看看嘛,人家好心好意幫你選的。」
「好,好,好!」席如秀迭聲答應,急忙開啟小盒子,盒蓋一開啟,一個小東西「嗖」
地竄出來,直竄到席如旁的臉上,席如秀眼疾手快,伸手抓個正著,覺得毛茸茸的、軟乎乎的,原來是隻小老鼠,正睜著一對小黑眼望著席如秀,席如秀慘叫一聲,手一下鬆開,小老鼠一落地,飛快地逃跑了。
席如秀素有三怕:怕蛇、蛇鼠、怕老婆,此時心臟突突跳個不停,卻唯有苦笑不已,秦寶寶的惡作劇水準可是越來越高了。
衛紫衣輕嘆道:「寶寶又胡鬧了,你不知道席領主很怕老鼠嗎?」
秦寶寶一吐舌頭,衝著席如秀做個鬼臉,道:「席領主這麼大的男人,卻怕老鼠,可是太不應該,我是幫他做一點點適應,好改掉怕老鼠的毛病,是一片好心嘛!」
衛紫衣剛要說話,席如秀反而為秦寶寶解圍,笑道:「寶寶做得對,大男人怕老鼠實在不應該,我以後要慢慢適應。」
既然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衛紫衣又能說什麼呢?無奈地拍了拍秦寶寶的小腦袋,苦笑道:「你惡作劇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高了,連受害者也為你說話了。」
「因為我可愛嘛!」秦寶寶調皮地一笑,拉著席如秀的手道:「席領主,跟我熬藥去。」便拉著席如秀進了廚房。
衛紫衣好笑地搖搖頭,抬眼見馬泰和戰平走進來,每個人手中都拎著包袱。
一進門馬泰就嚷道:「一百萬兩可真不容易湊,我們幾乎把濟南城所有‘金龍社’的財產都收羅來了。」
兩人一夜未睡,都面有倦色,戰平道:「大當家,這麼多錢,可是兄弟們用血汗換來的,真要白給?」
衛紫衣淡淡一笑,道:「弟兄們的血汗錢一分也不能亂花,左燕留一個子兒也別想得到。」
馬泰笑道:「我就知道大當家和我們是一個心思,依我脾氣,早就把左燕留那臭小子砍了。」
衛紫衣道:「在這一點上你就不如戰平穩重了,殺人永遠不能讓人心服,也絕對不是處事的好方法,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殺人,‘金龍社’若是個亂殺人的組織,早就給人剷除了。」
馬泰恭恭敬敬地聽著,對衛紫衣的話他一向是言聽計從,衛紫衣的年紀不比馬泰大多少,但馬泰最服的就是衛紫衣。
戰平將包袱放在桌上,道:「大當家,這裡總共有一百萬兩整,全是一千兩一張的。」
衛紫衣點點頭,臉上浮出笑容,道:
「你們忙了一晚上,該去好好地休息了,這裡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了。」
兩人躬身而退,迎面遇到二領主張子丹,站在門口問了聲好,就去各自休息了。
張子丹進門後,衛紫衣見他一臉倦色,想必昨夜跑得很辛苦且無收穫,便安慰道:「左燕留遲早會落在我們手上的,他躲過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張子丹搖了搖頭,道:
「我只是奇怪兩個大活人怎會不留下一點線索,就好像在空氣中消失了一樣,你說怪不怪?」
衛紫衣道:
「難道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嗎?」
「沒有……」張子丹搖搖頭,道:「幾乎問過附近的每一個人,都沒有線索,倒是有人見過兩個人從門前路過,可是那兩人的相貌卻和左燕留、蕭一霸絕不相同。」
衛紫衣聽罷張子丹的話,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緩緩地道:「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來。」
「誰?」
「李桂,‘千幻魔君’李桂,李天王。」
張子丹明白了,道:
「你是說左燕留會易容術,將蕭一霸和他自己改變了模樣?」
衛紫衣道:「很有這種可能,否則又如何解釋兩個大活人失蹤的秘密?他們現在若是變了模樣,我們自然是問不到訊息的。」
張子丹道:
「如此說來,我們就只好靜候左燕留自己出現了。」
衛紫衣道:
「暫時沒有必要驚動左燕留,免得他被激怒而失手殺掉蕭一霸。」
張子丹點了點頭,笑道:「幸虧三天的時間並不算長,我們不會等多久的。」
衛紫衣低頭沉思,沉吟不語,皺了皺眉頭,道:「我忽然好像有一種奇怪的預感,感到左燕留永遠不會出現了。」
他凝神細思,又道:
「蝶飄香的人也一定有人在濟南城的,如果他們找到左燕留,許以高價,那麼蕭一霸的生命就有危險了。」
張子丹猛然一驚,失色道:
「不錯,我若是左燕留,也會找‘一統江湖幫’,因為他們比我們更需要得到蕭一霸,他們出的價錢也一定比我們高。」
衛紫衣神情也很凝重,以從來沒有過的迫切語氣道:「立刻通知全城的弟兄,一旦見到‘一統江湖幫’的人,殺無赦,嚴密監視近日來到濟南的陌生人。」
張子丹道:「這個方法未必管用,第一,‘一統江湖幫’的人並無記號,第二,濟南是個大城,每日進來的人不知有多少,絕不可能做到毫無遺漏的。」
衛紫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到如今,只能碰運氣了,再者,在全城造成大搜捕的氣氛,或許可使‘一統江湖幫’和左燕留不敢輕舉妄動。」
張子丹道:「我立刻就去安排,‘金龍社’在濟南共有弟兄二百餘人,這麼些人雖然未必能搜遍全城,但若是造聲勢,則一定可以完成的。」
張子丹一握雙拳,匆匆走出房間,因一夜未睡而造成的倦態也一掃而光了。
衛紫衣深感有這樣的助手而自豪,越是遇到危險,就越能全力以赴,這樣的人在‘金龍社’有很多很多。
衛紫衣離開裡屋,來到秦寶寶熬藥的廚房,見秦寶寶和席如秀正如老僧入定般地端坐在一口砂鍋前,砂鍋裡「咕嘟咕嘟」地翻騰著,一種奇異的藥香瀰漫了整個屋子。
衛紫衣的到來,並沒有驚動屋裡精神專注的兩人。
衛紫衣在門口站了一會,淡淡地一笑而去,他準備到街上去逛一逛,若是能恰巧遇上左燕留則更好,他相信以自己的眼力,一定可以看破一個人的易容,對於左燕留,他只看過一眼,相信這一眼已經足夠。
漫步在熱鬧的大街上,聽著各種各樣的聲音,衛紫衣聽過左燕留的聲音,一個人的聲音再怎麼變,也不可能完全改變,如果左燕留在鬧市中開口說話,衛紫衣一定可以聽出。
衛紫衣認為,在這條街上,也一定有‘一統江湖幫’的人,自己的出現,必然會驚動他們,如果他們在鬧市中趁機行刺,那可再好不過,衛紫衣就可以順摸瓜,一舉殲滅濟南城中蝶飄香的實力。
心中戒備著,身體卻是徹底放鬆,給人一種輕鬆而無戒備的姿態,只要是高手,都可以看出衛紫衣現在渾身不設防。
走到一家酒樓前,衛紫衣停下,看了一眼,就抬腿上了樓,須知酒樓茶肆是打聽訊息的最佳地點,‘一統江湖幫’不會放過這種地方,衛紫衣偏偏就要往這種地方去。
他的衣衫、舉止無疑是一種身份的標誌,夥計早已殷勤地將衛紫衣引到臨窗的一個座位前。
臨窗的座位一般是最好的,喝著酒,吃著菜,欣賞樓下眾生,很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衛紫衣的眼睛只在樓中的酒客們身上一掃,就知道這其中並沒有自己要找的人,任何一個練過武功的人都無法逃脫衛紫衣的眼睛,因為不管練過任何一種武功,都會留下痕跡的。
練刀的人和練劍的人手較為粗糙,這種粗糙又不同於販夫走卒辛苦勞作而造成的粗糙,雖然兩者間差別很小,也只有衛紫衣這種人才可以分辨出來。
何況會武的人氣質不同於常人,他們大多有一種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氣勢。
衛紫衣側頭看著樓下,樓下人頭攢動,皆是碌碌眾生,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一個值得注意的人。
就在他已經放棄,並且準備付錢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盯住了一個從樓下匆匆而過,身披黑鬥蓬的女人。
那黑衣女人曼妙的身材和高雅的氣質在人群中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任何人一看到她就很難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雖然衛紫衣沒有看清她的臉,卻知道這樣一個女人一定不會太醜。
忽地,他覺得女人的身材很熟悉,熟悉到他差一點就要將她的名字脫口而出梅冰豔。
衛紫衣趕緊起身離開了窗子,他並不想見梅冰豔,他不是不懂梅冰豔的心思,他只是覺得梅冰豔和自己之間從頭到尾都是不可能的,沒有人可以取代秦寶寶。
梅冰豔也不行。
自從在少林寺分手之後,衛紫衣幾乎已忘了世上有梅冰豔這個人,對秦寶寶而言,衛紫衣是一團火,除了秦寶寶以外對任何一個女人而言,衛紫衣只能算是塊冰、是塊鐵。
有時候,甚至連衛紫衣自己都覺得自己絕情無義。
茫然地下了樓梯,卻看見梅冰豔正站在梯口,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她似乎想說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兩個人靜靜地凝視,梅冰豔的臉忽然紅了。
「三個月了,」梅冰豔幽幽地道:
「這一百多天我一直都在想著少林寺的那些日子。」
一種柔柔酸酸的心情也在衛紫衣心頭蕩起,但他只是淡淡地道:「你不應該去想,因為那畢竟已是過去的事情。」
梅冰豔嘆息著道:
「有時候我真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使你對我這麼冷漠?」
衛紫衣不知說些什麼才好,他走下樓梯,匆匆從梅冰豔身邊走過,低聲道:「你跟我來。」——
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