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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尋死的少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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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想往是深具著誘惑力的,枯躁的山中生活,豈是一個心胸遠大的孩子所能夠忍受的。

剛剛由田裡回來的農人,牽著牛,揹著耕具從他身旁走了過去,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著他。

這是一個跟他媽媽不一樣的人。

一匹快馬從他身邊擦過,他驚奇地佇立著,心靈中充滿了對馬上騎士英姿的羨慕與想往。

這又是一個跟他媽媽不一樣的人。

他漸漸走近山下的一座城市,看著那來回行人,各式各樣的服裝,整齊的房屋,市招酒帘,趕路的馬匹,運貨的推車,這一切一切都令他感到新鮮,驚奇不已。

新奇,新奇,新奇,幾乎任何一件東西都令他感到新奇,儘管那不習慣的嘈雜聲紛擾著他,使他感到厭惡。然而,更大的希望、美景,使他忘記了一切,他幻想著有這麼一天,成為城市之中的一分子。

他漸漸習慣了,看來看去還是這麼一回事,再顧盼,然而,新奇一失,驅不走的疲倦飢餓紛襲而來。

一陣香味飄進他的鼻孔,十分好受,他貪婪地吸了兩口,看見對面一家紅粉漆著的房子門前懸掛著許多食物,陣陣香味從裡面飄了出來,令人垂涎三尺。小圈圈看清房上飄著一塊布招,寫著「快來酒店」。心想快來酒店是什麼意思,是叫我快去麼?遂不猶豫,信步走了過去。

店小二上前招呼道:「小友請進!」

小圈圈像大人似地,點點頭邁步而入。

店小二笑了笑,引著小圈圈人坐,問道:「小友,吃什麼?要不要酒?我們快來酒店,陳酒最多,有上好的陳年花雕、老窖大麴、女兒紅、竹葉青……」

小圈圈不知什麼叫酒,聞言笑道:「來幾個菜,要好吃的。嗯,酒!也好,弄點來嚐嚐。」

店小二笑著離開了,不一會,熱騰騰的酒菜已然端了上來,小圈圈飢餓如焚,不由分說,一陣狼吞虎嚥,早把桌上菜餚吃完。接著他試著喝酒,帶著新奇的心理先嚐了點,然後一口一口喝了下去,但覺苦苦的辣辣的,吃了一次就不容易叫人忘掉的味道。

最後,他帶著三分醉意,搖搖晃晃地走出店外。

忽然,一個叫聲傳來,店小二笑著伸出手道:「小友,這裡酒菜一共是六錢二分銀子!」

「什麼銀子!」小圈圈大惑不解。

店小二笑道:「小友敢情喝醉了,我們快來酒店做生意一向最公道,分毫不多取,這酒菜六錢二分銀子還是見小友初臨本店,特別優待。」

小圈圈更不明所以,問道:「你說什麼?我沒有銀子啊!」

此言一齣,店小二笑嘻嘻的臉孔頓時板了起來,帶著怒意地道:「沒有銀子來吃什麼酒菜,小友,放清楚一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圈圈搖頭道:「真的,我沒有什麼銀子,要是不信,你就搜吧。」

一言未了,店小二眉毛一挑,手臂一抬,頓時「啪」的一聲,重重打了他一個耳光,小圈圈撫著臉頰,莫明所以地瞪著眼睛道:「喂,你為什麼打我?」

那人怒道:「小子原來是吃白食的,哼,你亦不打量打量這兒是什麼地方!」

說著,一腳踢出,小圈圈怔了怔,沒防這著,頓吃他重重一腳踢得翻了一個跟斗。然而,他還是狐疑不已地爬起身來,喃喃道:「喂,我哪裡得罪你了,打了一記不夠,還要踢我一腳?」

那人見他這等神色,也覺奇怪,恨恨吐了一口唾沫,道:「小子下次再被我看見你,非把你折下來賣不可。」

他走了,小圈圈無故捱了一掌一腳,默默出神,這時,他自以為對於人又多了一層瞭解。

夜來了,他孤寂寒冷地蜷縮在一棟房屋的門欄下,白天到了,他又為著食物而奔忙。這其間,他常常捱打,他挨一次打自以為多瞭解一次人類,但以後捱得多了,反而更糊塗了!

「唉,我要找銀子,沒銀子終被人看不起的。」於是,他的意念中銀子代替了武功。

他縮著肩膀,在平闊的道路上躊躇地來回徘徊,人們有的嗤著鼻子,有的瞪著眼睛,不懷好意地睨視著他,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無父無母又無家的孤兒。

他失望了,記起媽媽的話:「孩子,你人小力弱,哪裡是你能生存的地方!」他幾次都想返身回去,抱住媽媽痛訴被人欺凌的經過,然而,潛在的毅力使他沒有這樣去做,他想除非我小圈圈有所成就,否則決無顏再見自己媽媽。

一個月很快過去,他瘦了,消沉了,那初來的開朗心情,萬丈雄心,現在只剩下飽暖的最低要求。

他衣衫襤褸,滿面塵垢,幾乎跟乞丐沒有兩樣。這城市裡的人不少人認識他,但都僅是冷漠地瞧他一眼,或者輕輕一哼從他身邊擦過,更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狠狠罵道:「哼,你這個小雜種,下次再偷我東西,我非把你小王八揍死不可。」

他像似被世界遺忘的人,永遠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踱著。

這天,一個陰涼的早晨,一個年約十五、六歲,鶉衣百結,滿面塵垢的少年,急急地推著他,他是小圈圈新交的朋友,也是同患難的知己。

「喂,快醒醒,我們有飯吃了!」

小圈圈睜開朦朧的睡眼,問道:「英源,什麼事?這樣大驚小怪!」

這叫英源的少年急道:「快起來,城裡的財主殷員外,今早貼出大布告,凡是面目酷肖他以前一位朋友的人,都無條件供吃、喝、玩、樂,你說這對咱們不是一個好訊息?」

他匆匆又道:「殷員外那位從前好朋友的畫像,好象是什麼大將軍,我也記不起來了。反正很像你,簡直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小圈圈咱們有好日子過了,你以前不是曾經說過一有了好處,絕對不會忘記我的嗎?」

小圈圈知道事情之後,激動地握住他的手臂,道:「英源,你放心,只要我小圈圈有了一點好處,決不會忘記你的。英源,多虧你幫助我很多,要不是你,我小圈圈早就死了!我一生都不會忘記你。」

英源感激得流下淚來,兩個患難少年互相緊握著手,默默相視,他們的臉上都展開了會心的微笑。

小圈圈道:「殷員外家住在何處?」

英源笑道:「這個你放心,殷員外家我常去,那樓房、花園、馬車,無一不是全城最華貴的,還有他家的僕傭,簡直數不清有多少人。說實在的,小圈圈,我多麼夢想有這麼一天,我能自由自在地到那兒去玩玩。」

他沉浸在美麗的幻想裡,滿布塵垢的臉上綻開了理想實現的笑容,他激動地抱住小圈圈的脖子繼續地道:「只是……」英源臉色忽然一沉,關注地望著小圈圈,「那殷員外脾氣很古怪,動輒大發雷霆,聽說他以前是行走江湖的,不過小圈圈,你不用怕,我想你是會忍耐的,只要我們長大了,我們會幹很多事,再不會像今天這麼倒霉。」

小圈圈正有同感,沉聲道:「是的,只要我們長大。」

英源笑道:「快去洗臉吧,你這個樣子跟去,看見了也認不出是你,還有……」

英源脫下自己上衣,遞給小圈圈,真摯地道:「我知道我們都很窮,沒有父母,買不起衣裳。小圈圈,我這上衣比你的稍微好一點,我們換一換,別叫殷員外看不清。」

小圈圈盛情難卻,只有穿上了,再洗了洗臉,重露出那丰神秀逸的俊臉,英源嘆道:「小圈圈,你長得頂帥,肌膚細膩,若不是這身服裝,誰看了都會說你是一介富家公子,怎麼會跟我們這種人混在一起呢?」

小圈圈苦笑了笑,搖搖頭未予置答。

兩人相偕來到殷員外家,小圈圈四周打量一遍,但見樓宇聳立,雕樓畫棟,綠蔭繽紛,果然華貴。

一個衣衫端整,年約三十上下的年輕漢子走了過來,大聲喝道:「呔,你們兩個大清早就來討飯,還不快滾開。」

英源抗聲道:「大爺別誤會,從前我是討飯來的,今天卻不同,殷員外不是說過,凡酷像他從前一位朋友的人都無條件賜給豐衣足食嗎?大爺您瞻仰瞻仰,小的給您引來一位朋友,您看相貌如何?」

年輕漢子聞言哦了一聲,緩緩走了過來,打量了小圈圈一眼,然後一伸手道:「好吧,拿來。」

英源苦著臉道:「大爺發發慈悲,我們窮人,三餐難得一飽,何來財物孝敬,請做一次好事,日後當有厚報。」

年輕漢子一聽沒錢,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喝叱道:「少廢話,快滾!」

英源仍舊哀求不已。

不知哪來一股傲意,使得小圈圈拖了英源手臂就走:「英源,人窮志不窮,咱們求他做什麼?,餓死咱們也不要皺一皺眉頭!」

兩人乘興而來,結果卻敗興而歸。

於是,這條漫長又極寬闊的街道,重又出現他倆長瘦的影子。

翌日,旭日東昇,又開始了一個忙碌的早晨。

這時,街道上忽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音,跟著,四馬拖拉一輛的馬車飛馳而來,這車子朱欄金戶,十分華麗。於是,大家目光都被它吸引了,旁側有人嘖嘖讚道:「多大的勢派,殷員外來了!」

英源回頭一看,目光中閃爍著無限羨慕的神采,馬車從旁側經過,他忘神地撫摸一下,然後兩眼觀天,唇皮翕動,不知在唸些什麼。

小圈圈輕輕一哼,不屑地道:「這有什麼了不起,富貴如雲,難道他一輩子會這樣?」

英源臉色一紅,羞慚地低下頭來。

這時,馬車突然停住,接著有人砰的一聲開啟窗戶喝問道:「誰在講我?」

聲音蒼勁,英源打了個哆嗦道:「小圈圈你闖禍了!」

小圈圈也是一驚,但是他立刻就恢復了常態,拍著胸脯道:「是我,本來富貴如浮雲,古有訓言,難道我說錯了不成?」

「小孩子敢亂講話,不怕得罪人?」一個年約五旬,短小精悍的人跳下馬車,他頷下留著山羊鬍須,瘦削的臉上從粗獷中透著惡意,他指著小圈圈道:「是你麼,什麼人的孩子?」

這人衣著華貴已極,全是上好的料子,但卻像天生勞碌的人,無論在風度上,氣質上,動作上都表現得不配那一身上好的衣衫。

小圈圈毫不畏懼地道:「就是我,無父無母的孩子。」

這顯然是一句不太平凡的答覆,這人微微感到一怔,隨即向他打量過來。忽然,他目光凝結住了,一瞬不瞬地盯在小圈圈臉上,半晌才和氣地問道:「小孩子,你可是姓金?」

小圈圈搖頭道:「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反正是叫小圈圈就是。」

「你家呢?」

「我根本就沒有家!」

這衣著華貴的人又是一怔,問道:「那麼你是從哪裡來的?」

小圈圈毫不猶豫地道:「從山上來的!」

他又補充了一句:「索興告訴你吧,我一直在山上長大的,山上就是我的家,知道了吧!」

這人出了一會神,喃喃自語道:「太像他了,太像他了,實在太像了,一舉一動莫不像他的縮影!」又看了小圈圈一遍,說道:「如此說來,你一定到處流浪,唉!流浪的滋味不是一個小孩子能夠忍受的,你願意跟我回家麼?」

小圈圈搖搖頭正要說「不」,看見英源連連使著眼色,分明示意自己答應,他不忍違拂他的意思,只好低應一聲「好」。

聞言,這衣著華麗的老者,高興地笑了笑道:「快到我車子裡來。」說著反身上車,小圈圈拉著英源的手臂,跨上車子,英源雖不敢上去,但經不住他有力的臂膀,終於也硬著頭皮上去了。

金車玉馬,轆轆而行,在寬闊的街道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然而,小圈圈的變動卻有天淵之別。

他由一個曾遭歧視、冷寞的孤兒,搖身一變為身擁萬貫財富的富家公子,他,原來被無兒無女的殷員外選作承襲自己偌大財產的乾兒子。

他對小圈圈的臉龐,有著不可忘懷的愛戀!

笑臉、殷勤、恭維代替了岐視、冷寞、唾棄,小圈圈夢的王國實現了!

但是,過去的艱苦仍清晰地印在他腦子裡,他比常人對過去的事情更加難忘。

舒適的生活,往往似乎過得較快。

一年又過去了——

江湖上變動極大,兩年一度的正邪兩派第一高手間的爭鬥,更加如火如荼。黑道第一高手兩度獲勝,維繫武林的至高權威重又落在黑道人士手裡。

正當金翅銀羽擊敗黑道高手又擊敗了正派第一人而揚武耀威的時候,小圈圈已是十五歲的少年了。

他積鬱、煩惱與日俱增,因他還是一個平凡的人。

殷員外有著一身神鬼莫測的武功,但是,他不願意教給小圈圈,為什麼呢?也許他跟所有練武的人一樣,不願將武功傳給下一代,使他們蒙受驚險、緊張,甚至於朝不保夕的危險生活。

一天,小圈圈偷偷地走出那美麗的監牢——富麗堂皇的花園樓閣,佩掛了一柄長劍,四處遊逛。

強壯的他,俊美、瀟灑,雖只是十五歲的少年,但從外表上看來,他已有十八九歲青年人的氣魄。

他,使得誰家的父母,都希望殷家公子派人向她女兒求親。

這日,風和日麗,鳥語花香,郊外景色幽美,他心情豁然開朗,想起了居住荒山時的暢快,還有那美麗溫柔的媽媽,他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忽然,迎面走來了三四個奇裝異服,打扮得不倫不類的市井無賴少年指手劃腳地瞪著他,其中一人道:「你可就是殷家的臭小子,哼,你爹爹刮地皮,放印子錢調養出你這樣一個野小子,滿不錯的嘛!看你如此打扮,敢情你會兩手,來,來,來,咱們鬥一鬥,看是有錢的人贏還是咱們窮人骨頭硬。」

另一個滿面豆大黑麻子的無賴道:「哼哼,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小扇子,你不是經常吹牛你會鬥兩下的嗎?上呀!」

那叫小扇子的無賴斜瞪了一眼道:「這有什麼了不起,就怕這小子夾心豆腐,空有其表,經不起一掌呢!」

眾人大笑起來,小圈圈愕然看著他們,心中微生慍意。

那滿面豆大黑麻子的又道:「上啊,小扇子,光說有什麼用?」

大夥兒你一句我一句,催著那叫小扇子的矮個兒少年,小扇子礙於眾人催促,終於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叫道:「臭小子看招!」

說打就打,一掌未到,一腿陡出,小圈圈心忖:「奇怪,我沒得罪你們,無緣無故地找麻煩,是什麼意思?不給你點顏色看看,當我怕了你們。」

怒氣填胸,一手拔劍,嗆啷啷一聲金屬交鳴,寒光四射的利劍早巳在握,欺進一步,劍光映耀眾人眼前,十分刺目。小扇子機伶伶地打個寒顫,撤回掌腿,拔足便逃,其餘一鬨而散,逃得遠遠的才回過頭來,罵道:「野小子,打不過用寶劍駭人,不要臉。」

小圈圈大怒,猛追過去,一面揚起手中長劍,叫道:「有種的別逃,跟我較量較量。」

無賴少年冷汗直冒,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飛奔而去。

一騎快馬,倏地從他身邊馳驅而過,馬上的人啊的一聲,叫道:「好凶猛的小子,動輒殺人,目無王法了麼?」

小圈圈一愕,只見那騎馬的人,勒馬轉頭朝他緩緩馳來,一面瞪著比目魚似的兇眼打量著他。

這人一身大紅裝束,腰佩長劍,紅紅的臉上,滿面橫肉,遠遠看去活像一隻張牙舞爪的猩猩,既醜惡又恐怖。小圈圈不由地打了個寒顫,鼓足了勇氣說道:「你是誰?為什麼要管我的閒事?」

騎馬的人並不答話,橫眉豎目地在小圈圈身上轉了兩轉,忽然露出笑容,朗朗讚道:「好骨格,好姿質,嗯——你不能落在白道人士手裡,咱們有緣!」

小圈圈聽得莫名其妙,錯愕間,忽聽他道:「喂,小子,看你並不像會武功,為何佩著長劍?你喜歡武術嗎?」

小圈圈愕道:「當然喜歡。」

「願不願意學?」

「當然願意。」

他若有委屈地又道:「我很想學,但是無人肯教我!」

「哦,竟然有人不肯教你?」

這身著大紅袍,騎在馬上的人,露出親切的笑容道:「小子不要灰心,只要你肯學的話!哈哈,實在太簡單了!」

小圈圈不知怎地,對他忽然生出好感,再也不怕他那付既醜惡又恐怖的臉孔了,笑道:「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肯教我武功?」

馬上騎士點點頭道:「有,高興嗎?」

「當然高興。不過,你說的是誰?」

馬上騎士哈哈大笑兩聲,露出兩排黃齒,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小圈圈微吃一驚,茫然道:「是你?你會武功?」

「哈哈,小子,我不會武功,怎能教你?!不妨告訴你,錦衣城是我的天下,提起我來,誰個不知,哪個不曉。」

「貴姓大名?」

「哈哈,鐵公雞詹四,你大概有所耳聞吧?」

「鐵公雞詹四!」小圈圈望著他雞冠似的臉孔,心想真像個鐵公雞,遂笑道:「聽是沒聽過,不過看你樣子好像是個山大王!」

「哈哈,小子你真有趣,你這個徒弟,我算收定了。記著,今晚初更時分,到龍虎寺見面,不要忘記。」

鐵公雞說罷一勒馬韁,駿馬賓士而去,留給小圈圈滾滾灰塵和滿腔喜悅。

小圈圈呆在當地,痴痴想著:「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有人肯教我武功了。」

滿懷希望,三步並著兩步,問明龍虎寺,便想先去看一看,免得深夜天黑,找不著地點有誤良機。

走著,走著,忽地踢著一個軟軟的東西,立足不穩「叭」地摔倒地上,低頭看時原來是一個老乞丐躺在地上,吃他一腿,踢得連連呼痛。他連忙拱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您踢痛了嗎?」

老乞丐怒氣洶洶,叫道:「痛,痛,小夥子,看你怎樣向老花子賠罪?」

jose掃描武俠屋ocr武俠屋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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