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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遺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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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圈圈更加勤奮,把天山一派歷年來成名江湖的掌法全都領悟貫通,媽媽又將蛇、鼠、鶴、雉等諸劍教給小圈圈,並不嫌其煩地講解,小圈圈稀世之才,看了兩遍,然後再仔細地想了一遍,便已悟通了。這時媽媽又教給他輕功提縱之術,並笑著說:「這門功夫,不是靠天才就可學會的,你學會了我所有掌、劍之法,內功修為增高不少,但是要學這門功夫,都非要一、兩個月時間不可。」

小圈圈堅決地道:「沒關係,不要說一、兩個月,就是一、兩年我也要學下去。」

媽媽笑意盈盈道:「我姓白,你知道嗎?」

小圈圈愕然點頭。的確,他自跟媽媽以來,還未聽她說過自己姓什麼,當下目光一轉,笑道:「媽媽,我年紀不小了,小圈圈這個名字已經不適合我的年齡,能不能夠換一個正式名字?」

媽媽笑道:「別慌,媽媽早巳給你想好一個名字,就叫白夢蘭好嗎?」

小圈圈拍手笑道:「好,好,白夢蘭這個名字不錯。媽媽,我就跟你的姓吧?」

媽媽含笑道:「這也是巧合,昨天夢裡,媽媽突然看見一棵蘭花,愈長愈高,並開了一朵碩大的花朵,陣陣花香。媽媽高興極了,哪知醒來一看,什麼蘭花都沒有,只有你站在我旁邊,於是我就把在身邊生長的蘭花比喻成你,你說對不對?」

白夢蘭道:「對,對,這個名字取得很有意思!」

媽媽親了他一下,忽然輕嘆一聲道:「唉,真可惜,要不是媽媽生病,把北天山帶來的雪蓮香果全部吃完了,留下幾個給你,那多好。雪蓮香果百年結實一次,功能去毒培元,是練武人廢寢忘食盼望的靈藥,都是媽媽不好,要不你的輕功提縱術只要十天八天就可以學會了……」

白夢蘭卻不管其他,一聽媽媽生病,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早把後面幾句話給堵塞了,急急問道:「媽媽,您生的是什麼病?」

媽媽苦笑一聲,道:「媽媽生不逢時,在全年最熱的夏季子時誕生,那時媽媽才一落地,祖母就不幸去世。媽媽也因此得了一種怪病,每年夏季子時,腹部必會引起陣陣痙攣,痛不欲生。」

白夢蘭驚叫一聲,關心地道:「媽媽,在哪裡?我看看!」

說著,竟然掀起媽媽衣裙,焦灼地看著。媽媽美麗的臉上飛湧上兩朵紅暈,急急地推開他,叱道:「不許亂動。」

難怪,今年才二十出頭,名份上雖是白夢蘭的媽媽,然而,少女的嬌羞神秘,自古皆然,她亦不能例外。

白夢蘭跌了跤,爬起來撫著額,奇妙地看著媽媽,不知她為何忽然生起氣來。

媽媽嚴峻地注視他,臉上冷如冰霜,待她看清白夢蘭臉上呈現的一片純潔神色時,她冰冷的臉色忽然露出笑面,憐愛地摟過白夢蘭,柔聲道:「蘭兒,原諒媽媽,因為媽媽生病的地方,你不能看……」

她臉頰又是緋紅,期期艾艾地接不下去。

白夢蘭似懂非懂地點頭說道:「媽媽,這不怪您,是蘭兒不好,冒犯了您。」

媽媽輕輕笑了一聲,忽然她臉上現出奇異的表情,暗忖:「自己以前不曾注意,原來這孩子除了無一處不討人喜歡以外,語聲之中還帶著男人稀見的磁音。唉,奇蹟,奇蹟,看樣子,天下靈氣全集中在這孩子一身,眼看他一天一天長大,自己不要………」

她不敢再想下去,因為此刻她除了以母愛給予他之外,她已經發覺有另一種愛的發生,這種愛太微妙了,也是她只有在心裡才敢想的。

「唉!我是否應該再跟他相處下去?他年齡漸漸大了,我會……」

她畏懼地望了夢蘭一眼,忽然,夢蘭全身散發的磁性使她禁受不住,伸臂將他擁人懷中。

她激動地親吻他,無限神秘地惆悵湧上心頭,豆大淚水,隨之而落。

白夢蘭忽地問道:「媽媽您哭了?」

「是的,媽媽太高興了,因為你武功突飛猛進,必能為天山一派放一異彩!」

白夢蘭羞赧地低下頭,媽媽輕撫他滿頭細發,感慨地喟嘆一聲,目光中有著一片堅定的神色。她像十分不願意離開白夢蘭,但又無可奈何地要離開他,終於她緊緊抱住蘭兒,用她溫熱的櫻唇,表示她心中對他的一片愛意。

夜深了,她悄悄收拾行李,含淚寫了一張留柬,然後輕推窗戶,縱掠而出,月夜下她身形快如蒼隼,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人已在十丈開外了。

翌晨,雞鳴之聲此起彼落,白夢蘭睜開眼睛,習慣地推開媽媽房門,但見床褥棉被整齊地疊著,媽媽已不知去向,暗叫一聲奇怪,因為媽媽往常都是比他晚起床的,目光一轉,掠過妝臺上一張字柬,斗然一驚,忙取過來看,但見紙柬上寫著幾行絹秀的字跡:

「蘭兒:

在你看到信的時候,媽媽已遠在數十里了。是的,媽媽走了,棄你而去,這並不是媽不愛你,不要你,其實媽媽要你的心遠比任何一個人來得深刻,媽媽走了,滿眶熱淚走的,因為媽媽有說不出的苦衷。

你輕功尚未練成,是媽媽最感歉意的,以你百年難見之奇才,就如小池養龍,媽媽不願誤了你的前程,只有含淚告別,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比媽媽高強十倍的名師,則媽媽於千里之外,必為你的機緣而衷心歡欣。別了,我的孩子,他日你傲視江湖之時,別忘了千里以外,有人在默默為你驕傲,為你慶幸。

白素秋留。

「又:櫃櫥內有你的新衣服與媽媽為你留下的銀子,謹慎節用,好自為之,媽媽等著你成名江湖,揚名天下。」

閱畢,白夢蘭大叫一聲,撲在床緣上號啕大哭。

昨日媽媽笑容仍在,然而,如今離別,已不知何方!

忽然,旁門無風自開,「吱呀」一聲,三個龐大的身形,筆直地站在門前,瞪著精光閃閃的眸子注視他。三人臉上俱各傷痕斑斑,彷彿被人一劍一劍地刺劃過,其中一人卻也是最醜的一位哼了一聲問道:「小子,白素秋呢?那賤婢躲到哪裡去了?」

聞聲,白夢蘭吃了一驚,回頭一瞧,又是一顫,道:「媽媽走了,你們要找她幹嗎?」

三人同時一怔:「她是你媽媽?走了,走到哪裡去了?」

白夢蘭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留下一張紙條給我就走了。」

三人對望了一眼,那臉孔最醜的彪形漢子,手臂一長,硬把白夢蘭手中的書信搶了過去,仔細一看,雙眉頓時一皺,哼道:「好狡猾的賤婢果然走了。二弟,三弟看樣子咱們的仇今天是難償宿願了。」

那被稱二弟三弟的彪形漢子,同聲道:「追,賤婢剛走不久,憑咱們的輕功,不難追到。」

那最醜的漢子探頭道:「賤婢精靈得緊,就是追著她,恐也難以得手,三弟,你給大哥想個法子怎樣?」

一言未了,他忽然拍了下大腿,笑道:「哈哈,有了。這小子自稱賤婢是他媽媽,多少也跟她有點關係,咱們只要掌握住這小子,不怕賤婢不出面要人,哈哈……」

刺耳的笑聲,激起白夢蘭的怒火,喝道:「你們哪裡來的,敢叫我媽媽賤婢,看不把腦袋打碎!」

漢子狂笑不止,指著白夢蘭道:「二弟,三弟,快動手啊!別讓小子逃了。」

兩個大漢像老鷹捉小雞似的,張手圍了過來,白夢蘭大驚,倏地雙掌擊出,正是龍掌中第一招「雙龍奪珠」,大漢未加提防,被擊得晃了一晃,一時怒目圓睜,怒喝一聲,形同餓虎似的迫得白夢蘭團團轉。

白夢蘭招式奇妙,盡展之餘,倒勉強應付得下,然而吃了人小力弱的虧,被兩個彪形漢子一陣硬撞硬打,早巳氣喘吁吁,力有不濟,一個不留神,捱了一掌,足步踉蹌,幾乎摔倒地上。忽然一個念頭升起:「逃,待自己武功練成以後,再打報仇的主意!」想著,使出一記虛招,乘兩人躲避之時奪門就逃。

那最醜的漢子大喝一聲,揚手一道寒星直奔白夢蘭,道:「小狗崽子哪裡逃!」白夢蘭頓覺背後一痛,知道負傷,當下怒喝道:「總有一天,我定報此仇。」

這時,天空陰霾重重,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白夢蘭氣喘如牛,一口氣奔出數十里外,但是道路狹窄,怪石嶙峋,原來是一條山路。仰視山上,古木參差,蒼鬱滿翠,峰高千仞,直入雲霄,令人不勝雄勁之感。

雷電交鳴,嘩啦啦一陣豆大山雨,傾盆而下,白夢蘭如同落湯雞,又痛又冷,佝僂地躲在一株古樹密葉下。

天色漸漸暗了,雷聲閃電更為驚人,宛如萬馬奔騰,海嘯怒潮,震撼了整個山嶽,也震撼了一個抖嗦不已的少年。

大自然瘋狂了,一發不可收拾,但見樹折山崩,山谷下早已匯成一道洪流,張著血盆大口向每一個低陷的地方吞噬著。白夢蘭何曾見過這大的聲勢,一時,膽戰心驚,緊緊抱住樹幹,不敢動彈,深怕一個失手,即為洪水吞噬。

正值驚慌不定之時,轟然一聲,他手抱的大樹,竟然也吃不住大自然的暴虐威力,從中折斷,滾落山下,頃刻間即為洪水沖流而去。

傾盆大雨重又猛灑在白夢蘭身上,本是落湯雞的他,更加狼狽不堪了。忽然,又是一聲震天巨響,他身旁不遠之處一顆龐大巨石,流星般向山下墮落。白夢蘭暗叫一聲僥倖,幸虧沒躲在那裡,否則,怕不被壓成一堆肉漿。

目光左右找尋,忽見那巨石滾落之後,竟然現出一個方圓小洞,心中一喜,忙爬了進去。鑽進小洞之內,心想這番可安全多了,不必再害怕了,兩眼一閉,酣息養神,轟隆之聲此起彼落,仍然不絕於耳,然而他卻不予理會了。

一陣冷風吹過,白夢蘭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暗想:「這是哪裡來的風,簡直比起外面的風還要冷到十倍!」

再望洞內,黑黝黝的,似乎深不見底,陣陣陰寒之風從內飄襲而出,白夢蘭好奇心起,提高警覺,一步步向洞內進去。

這時,久經黑暗的他,目光也靈活了,藉著洞口射進來的光線摸索前進,愈走愈深,洞的直徑也愈大,最後,他吃驚地回顧,那人口只有一個人高下,此刻竟然寬闊得像一間房屋,足夠容納五六十人。

驀地……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跟著洞內光線為之一暗,白夢蘭直覺反應極快,當下已告訴他是怎麼回事了,急忙轉身奔去,果然不出所料,小小的洞口已被崩潰的泥土封住了。

他失望地喘息著,彷彿看見死神猙獠著向他招手。

「反正死是死定了,我倒要看看這洞究竟有多麼深!」

心念一定,重又向洞內走去,慢慢地,他看見一線光線,他頹喪的心情因為這淡淡的光線重又開朗起來。

「嗯,只要有光線,一定可以出去了。」

加快速度,朝那光線來源仔細地打量,但見高約數丈的洞頂,怪石嶙嶙,光線是從一塊尖峭如刀的夾縫裡透出,他看了看石壁,失望地想著:「唉,死終究還是死定了!」

藉著淡淡光線,摸索走向洞的深處。

陰森寒風,刮面而過,然而,他卻頹喪得垂下頭來,毫無所覺。

忽然,他驚叫一聲,跳起老高。

一副白粼粼的屍骨倚靠在石壁上。

他四顧一週,不禁連連驚叫。

他只見數十副白粼粼的屍骨東倒西歪地靠在石壁上,倚在凸出的石頭上,睡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總之,沒有一個是活的。

他恐怖地睜大了眼睛,來回察視,但見那數十副屍骨的骨骼俱皆略為短小,骨骼亦較輕細,不像是屬於男人的,於是疑懼又起:「哪來的這麼多女人死在這裡?」

他來回走了兩遍,又看到了兩副死人骨骼交臂擁抱著,心想:「他倆生前一定是好朋友,否則怎會連死的時候,都還不願分開!」

他是至情中人,不由多看兩眼,但見這兩人的骨骼,比起旁側那數十副要大得多了,尤其是頭部,那額角更顯得寬闊,心想這兩個可能是男的了,這些女人大概都是他倆帶來的,唉,他倆生前實在太風流了。

繼而一想又覺不對:「為什麼呢?這些女人又不是傻瓜,怎會死心塌地的跟他兩人死在洞內,顯然是有預謀的,也許這兩個男人生前不是好人,將她們擄來此地的!」

想著,他不屑地吐了一口吐沫,冷笑地指著兩個男人的骨骼罵道:「你們兩個一定不是好東西,哼!害人精。」

正想轉身離去,紅光一閃,那相擁的男人其中一個手臂上隱約還握住一本紅色冊子,心中一動,再看另一位手中似乎也握著一本白色小冊子,只是與他骨骼同一顏色,若不細心,真還難以發現。

白夢蘭從兩人手中取下紅、白兩本小冊子,暗忖:「這兩本冊子,-—定跟兩人身世有關,何不看一看,藉以解悶。」

首先看那紅色冊子,翻開一看,但見第一頁用墨筆端正地寫著:「承蒙閣下仗義解圍,我雖自知身負重傷,在世不久,也向你致最真誠的謝意!」

字跡雖有點紊亂潦草,彷彿出自於受傷極重人的手中,但那字型風格卻掩飾不住這寫字的人的學問與修養。

再翻開第二張,仔細一看,卻跟上一頁不大相同,口吻字句顯然是另一回事,心中一疑,瞧了白色冊子一眼,若有所思地想道:「莫非這兩本冊子是兩人生前一問一答的記載?」

遂翻開白色冊子第—頁,果然不出所料,但見紙上銀鉤鐵劃寫著:「將軍,這哪來的話,別說鄺某生平好管閒事,而且心儀將軍甚久,早想一睹丰采,救人是危難之常情,算得了什麼回事,將軍如此說來,鄺某心裡就不安了。」

將軍這個稱呼,使得白夢蘭吃驚地望了那互相擁抱著的男人一眼,心想那拿著紅冊子的人大概就是什麼鐵府大將軍了吧!

這個發現使他心中狂喜,顫抖著手翻開紅冊子第二頁:「老鄺,恕我這樣向你稱呼,為了我,你的犧牲不算不大,我生平從未欠人一分恩情,這次破天荒欠了你一筆恩情債,卻無法償還,殊感歉疚!」

白冊子寫著:「將軍!生死在天,你我年齡相若,活在世上已有半輩子了,老天並未虧待我們,何苦唉聲嘆氣,自找悶氣。鄺某淡於名利,看透人世,早想得到解脫,現在,總算達到目的,說來還要感謝你呢。咦,以將軍處世之方針,以鄺某看法實在不會跟武林四魅發生勃異,到底是為何而起,是否能夠詳告鄺某!」

紅冊子寫著:「老鄺,那純陽真笈與我師門有關,為了這一重原因,所以不惜與四魅作一次生死搏鬥,以免師門受不白之冤。」

白冊子寫著:「哦,原來有這一層細故在內,咦?純陽真笈內中的武功記載,據我所知,好像有一種運功自療的秘學記載,您怎不試一試呢?」

紅冊子寫著:「唉,老鄺,你有所不知,不錯,純陽真笈之中確實有一種秘學,能夠自療內傷,但是你要知道,純陽真笈所以取名為純陽,必有它的道理在,非童身之體不能練,你我童身已破,雖有稀世秘笈在手,又有何用?」

白冊子寫道:「將軍,鄺某還有一個疑問,這數十位美姬皆屬青春之時,難道為了你一個命在旦夕的人長守至此,不肯出洞麼?」

紅冊子寫著:「哈哈,老鄺,所謂相交貴在知心,此數十人皆為我妻妾,由各方貧戶落難之時擄回家中,平日感於知遇之恩,早有圖報之意,此時,她們達到目的了,你不是親眼看見了?適才我瞪目喝叱,仍不見有一人肯離開嗎?」

白冊子寫道:「聽聞江南道上傳言,將軍乃太湖幫少主,為何受任當今皇族鐵府將軍一職,實令人百思不解!」

紅冊子上紊亂的字跡寫著:「我確是太湖幫少主,少時被恩師南海聖僧看中,解我危難,帶上南海無上山學藝十五載,藝成歸來後,江湖大變,宵小蟠地而據,梟雄割地稱霸,眼見武林流於末路,遂化成一蒙面俠客,到處除暴安良,救民於倒懸。一日,適經過嘉寧道上,突見五六個蒙面大盜洗劫一輛豪華車輛,當下看不過眼,拔劍相助,大盜落荒逃去,我也因此獲得了朝廷重職鐵府大將軍,因為那被大盜洗劫的豪華車輛裡面乘坐的正是當今皇上。」

「哦」,白夢蘭也知道這鐵府大將軍的來歷了。

再翻開白冊子下一頁,看了下去:「將軍娶妻數十,卻無一骨肉兒女,此身死後,香火不從此就告斷絕了,你難道從未考慮過?」

紅冊子寫著:「這點鄺兄毋用過慮,我自知生性好武脾氣不能更改,終日打雁,必會有一天被雁啄掉眼睛的時候。是以,我早在事出兩天前,將我惟一的孩子託他生母保管,命他母親帶著細軟金銀,隱居一方,我雖死,遺留孩子無人發現,仍然可為我延續後代。並且,你們從不知道,我還有個嫡親弟弟,唉,遺憾的是他從不學好,十歲離家到目前為止,還沒與我見過第二面。唉,家父逝世,也許同他有關,老人總是疼愛骨肉的,哪想他生性狠毒,自負氣離家後,從未給老人一點音訊……」

白冊子寫道:「如此說來,將軍的確無所牽掛了。不過,有朝一日,奇蹟出現,你大將軍並未死去的話,那不是很難找到你嫡親骨肉?他,小孩長大了,改變最大,恐怕你見了他的面,都不會認出他是你的兒子。」

紅冊子寫著:「哈哈,老鄺所言不差,不過,自己親生骨肉,哪有認不出之理,何況他是我惟一的骨肉?老鄺,告訴你吧,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有了個記號,那右手臂肘部豆大的硃砂痣最是鮮明奪目,只要略加註意,就不難認出。」

白夢蘭看得入神,本能地捲起右臂一看,一個特別鮮明的記號映入眼簾,他心神一緊,搖晃著幾乎暈過去,呢喃道:「我會是他兒子?我會是他兒子?原來我爹爹是鐵府大將軍,不會吧,我生長在荒山……」

耳畔隱約聽到他患難朋友英源的嗓音:「小圈圈,那鐵府大將軍酷像你,你們簡直一模一樣,除了年紀較小外,無一處不是他的縮影。」

殷員外嚴峻的語聲在他耳邊響著:「告訴我,你跟鐵府大將軍有什麼關係,你認識他嗎?你姓金嗎?」

白夢蘭顫抖著手,強壓心中激動的情緒,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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