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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平蠻大將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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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洶湧而過,他咬牙切齒,咒罵著各派掌門的卑鄙無恥,以小人手段,斷了他如錦的前途。

英雄有淚不輕彈,金遺龍感慨之餘,不由黯然神傷,潸然淚下。

當他抬頭再看之時,擂臺之上,孫家公子已與四個兇惡江湖漢子鬥將起來。這四個兇漢手握明晃晃的大刀,步步進逼,像頭猛虎似地沒命地亂劈亂砍,出手之重,居心之狠,只消吃他刀柄擊中,就別想再活下去。

一時,驚呼之聲四起,近達千位的觀眾面上都閃動著不平的怒色。

然而,孫家公子卻夷然不懼,身形展動,活像一隻穿花蝴蝶,輕靈曼妙地周旋穿梭於四人圍攻之中,不時東招西點,還以顏色,輕功之佳,內功之純,甚至連兵刃也不用,就把四個兇漢迫得手慌腳亂,節節敗退。

四人圍攻一人,並手握長刀,照理說佔盡優勢,不勝也得支援個不敗之局!但事實卻是鐵證,孫家公子確有過人之處,否則他怎敢明目張膽,要求以設擂臺比武方式招婿?

他既沉弱青青絕世美容,勢在必得,若無十分把握,怎敢如此大膽。

一方面他為了懾服垂涎青青美色之徒,另一方面,他亦想借此機會,讓自己博個英武無雙的美名。

圍觀人眾俱皆心頭一放,因之指手劃腳,讚不絕口。

金遺龍驚忖道:「孫家公子武藝果然不同凡響,最可怕的是武功深不可測,看來,彷彿能因對方武功勢力的高低強弱而隨之伸展縮減,永立不敗之地!」

因之金遺龍自信心隨著孫家公子鬼魅似飄閃的身法動搖起來,他自忖能力,深知以他此刻恢復的一點功力,能不能夠與孫家公子抗衡一下,一較上下,還是個疑慮。

目光微微一轉,忽然發現那冷豔無雙的三姊,不時有意無意地衝著孫家公子嬌笑著,笑態之美,一反往常冷冰冰的作風,宛如百花齊放,美得令人不敢正視,金遺龍不由為之一呆。

一種下意識的意念,忽然使他惱怒異常。

雖然他不敢企盼或獲求她的愛情,但是名份上,她是他未過門的妻室,此刻,他未過門的妻室居然跟孫家公子表示好感,那還了得,怎不使他產生莫名的憤怒。

他恨恨自語道:「原來你也是傾心於英雄之類的女人,我倒看走了眼,始終以為你冷豔孤傲,高不可攀呢!」

他除了起了莫名的妒意而外,而且更有一種受人冷落的敏感。

他恨孫家公子生性風流,野心勃勃,除了勢必佔有青青之外,還打算一箭雙鵰,獲得青青的姊姊。

他不知自己為什麼這樣的怒恨,他迷茫地白語道:「我並不愛她,她高興怎樣就怎樣,關我什麼事,我為何這樣的憤怒……」

「啊!我想通了,一方是因為她名份上跟我有指腹為婚的關係,潛在的意識中,早巳把她當成妻子看待,不容他人調戲;另方面為了青青,孫家公子跟她姊姊調情,無形是一種得隴望蜀的舉動!」

強烈的自尊心終於被他自個安慰下了。

可是,當他再見三姐衝著孫公子微笑的時候,他又衝動起來,急欲跟孫家公子一決雌雄。

擂臺上風潮已平,那幾個兇漢垂頭喪氣地個個跳下擂臺,沒精打彩地走了。

金遺龍正想飛掠上臺,目光轉處,忽見那幾個兇惡的漢子覷準沒人注意的時候,向臺上孫家公子點頭招呼,像在告別似的神情,孫家公子報以微微一笑。這個細微的發現,使金遺龍大大地震憾一下,心中急想:「好啊,原來你們是串通一氣,早有預謀的,怪不得四人兇殘之極,對他毫無禮貌,以他刻薄的生性,怎有如此寬容大度地放走他們,而毫不加以為難!」他心中這才把孫家公子的為人看清了。

一股義憤與不平油然而至,大喝一聲,飛掠上臺。

眾人只見一條淡影,從頭上呼嘯而過,驚魂未定,擂臺之上,已然多出了一個少年人來。

當眾人吃驚地看清他神俊豐朗的俊美容貌時,打從心眼裡生出一個意念,脫口呼道:「好個俊美的威武英雄。」

頓時,大夥兒將目光從孫家公子身上撤了回來,改向金遺龍投去。

兩個俊美的公子,對面而立,很快就分出了高下。

金遺龍一襲白衫,腰懸長劍,打扮樸素,但那高貴的氣度,絕世豐朗的容貌,卻把孫家公子硬給比了下去。眾人心裡的感想是:一個明若皓月,神俊秀逸,清秀脫俗;一位卻如月天邊的星星,只能配襯著明月,卻無法與之相衡。

人們都是愛好威武俊美的,當金遺龍出現在眾人眼裡之後,眾人頓時把心中那股捧孫家公子的熱情,轉移到金遺龍身上,無數人聲喧嚷著:「小夥子,別讓大家對你失望。」

金遺龍聞聲俊臉生暈,俊美的他,也更秀逸超群了。

孫家公子也不是愚笨的人,當然看得出當時的情景與臺下觀眾眼中流露的神色,輕哼一聲,很有風度地抱拳一禮問道:「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金遺龍心中有氣,卻不表露在面上,微微笑道:「在下姓秦,單名一個龍字,適才目睹兄臺蓋世英風,心生仰慕,不覺技癢,特此上臺領受教益!」

這時冷豔的三姊突然挺身而起,欲言又止,默默地又坐了下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停地注視著他,大有千言萬語要問的意思。

金遺龍毫不理會,明明看見她想跟自己講話,卻故意掉過頭來,當做沒見,瞧也不瞧她一眼。

她冰雪聰慧,怎不知情,但卻不知何時得罪了他。

她想尋問,礙於爹爹婆婆在旁,又開不得口。

鐵面婆婆嚴厲地注視他一下,敢情她的記憶裡,還未忘卻這倔強的孩子。

平蠻大將軍那張紫臉忽然微微一變,站起身來,緩緩踱到金遺龍面前,仔細地端詳著他。

金遺龍雖把三姊與孫家公子眉目傳情的事氣在心裡,但對這生父的好友,卻不敢怠慢,匆忙行了一禮,道:「老伯有何指教?」

平蠻大將軍「哦」的一聲,似乎剛從回憶裡清醒過來,沉緩地說道:「小友自稱秦龍,可是虛報姓名?」

金遺龍一驚,忙道:「晚輩不敢虛報姓名,晚生確是姓秦名龍!」

平蠻大將軍微微搖頭,沉重地嘆了一聲道:「汝之相貌甚似我一故友,一舉一動莫不惟妙惟肖,小友必與他有所關係,若然我猜忖不差,汝必姓金!」

說著,虎目放光,緊注在金遺龍臉上,無比威嚴皆在這一視之中。金遺龍忽被他瞧得心驚肉跳,手足無措,不自在地忽然想起三姊那雙一眼明亮的大眼睛,可不是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自己?此刻嬌喊一聲爹爹,銀鈴般柔美悅耳地說道:「他真像多年不見的金叔叔呀!」

金遺龍更慌張了,忽然恨起她來,喃喃在心中自語道:「像是又怎樣,我要一輩子隱瞞著不說,叫你等候一生!」

恨意沖淡了驚慌,產生了力量,立時朗聲說道:「老伯敢情看錯了人,世上面孔相像的人很多……」話沒說完,平蠻大將軍已頹喪地走回了原座。

他默默望著冷豔絕倫的女兒,一陣愴然。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長者,亦感到一股愛莫能助的悲哀。

的確,他女兒命運多舛,上天讓他得到高官厚爵,享盡人間榮華,卻使他親生的女兒一個個陷入悲慘的結局中。

他努力停止思想,把希望寄託在孫家公子身上,低鬱沉雄地說道:「你們開始吧!」

孫家公子劍眉一軒,抱拳道:「閣下請賜招!」

金遺龍微笑道:「還未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孫家公子冷冷道:「孫懷玉。」

這一耽擱,臺下的群眾已騷動起來,紛紛叫道:「漂亮的年輕人快點上啊,我們都等著你的音訊!」叫聲一呼百應,沖天而起。孫懷玉臉色倏變,冷喝一聲:

「閣下快請!」

金遺龍不敢輕敵,一掌擊去,半途倏然回收,極快地旋步錯身,腳下一滑,藉著一滑之勢,猛烈揮出兩掌。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孫懷玉心頭大震,冷笑一聲,不退反進,駢指如戟,疾點對方雙睛,騰出一掌,倏然扣下——

金遺龍向左疾移一步,來指擦面而過,只差毫釐便遭點中,端的危險。

接著真氣猛收躍起,八尺來高,雙掌齊翻,疾撲而至,呼嘯生風,威力之大無與倫比。

孫懷玉不敢硬拼,哪料金遺龍變招之速,似乎同時而為,被迫無奈之下,只得奮起雙掌斜斜一翻,呼呼擊出兩股勁風。

四掌交合,發出轟然巨響,灰塵瀰漫中,兩人噔,噔,噔各自退後三步,金遺龍半身忽然麻痺不堪,心中驚忖道:「不好,我這內傷敢情又被引動!」

孫懷玉欺身而進,快逾閃電,左掌方才擊出,右掌又閃電般一連串拍去,一時掌影繽紛,風聲刺耳,敢情他知對手武功高強,急欲搶佔先機。

金遺龍不敢硬拼,施展純陽真笈中神異的掌法,左臂緊挾身體,忽地用肘部撞出,右臂如靈蛇般,東西亂竄,歪歪斜斜指向孫懷玉全身要穴。

這一雙手掌,宛如飄在空中一般,不住地動盪,忽東忽西,忽左忽右,而且摸不準對方攻向何處,孫懷玉心頭一顫,連退數步。

這一手神奧奇詭的絕密招數,金遺龍還是頭一次施展,不想已足夠阻遏住對方那凌厲的攻勢,心中一塊大石頓時放了下來,邊鬥邊忖道:「自己可以不必引動體內真氣,僅憑純陽真笈記載的秘功招式,就能立於不敗之地,看來這場比鬥,只是有驚無險了!」

孫懷玉羞憤難當,極快地瞟了三姊一眼,見她微笑如故,毫無取笑之意,這才平靜下來。

金遺龍十分惱怒,暗道:「算了,你就嫁你的孫懷玉吧,我不打算要你!」

孫懷玉此時卻不再度撲襲過來,兩人一觸即散,怒目對視。

不明究裡的人看去,如同兒戲,卻不知兩人之中,任何一人,稍有疏忽,便得血灑當場。

那鐵面婆婆忍耐不住,倏地站起身來,舉著鐵杖,指著金遺龍道:「這場讓給老身!」

孫懷玉微微一怔,眼光一轉,倏而答道:「婆婆有興,侄兒禮當退讓!」

這時三姊忽然嬌呼道:「婆婆,你年紀大了,不必為此操勞……」

又指著金遺龍道:「姓秦的,你不能跟我婆婆比鬥……」

一言未了,金遺龍再也忍耐不住,冷冷地怒喝道:「鬥不鬥在我,誰要聽你的!」

三姊登時花容失色,竟然呆住了。

孫懷玉驀然飛掠過來,冷笑道:「閣下如此沒有修養,真令人失望,孫某不才,欲再跟你鬥過三百招!」

平蠻大將軍忽而訝然地望著女兒問道:「你認識他?……」

三小姐定了定神,已然鎮定如常,道:「好像見過一面,但仔細想來,又似從未見過,陌生得很!」

金遺龍本想大聲喝叱:「你說謊!」但是轉念一想,「無恥賤人,不守本份,理你做什?」遂也冷冷一笑,未予置答。

鐵面婆婆忍不住氣,倏地舉杖擊來,出手沉重,杖風劃空而起,呼呼有聲,揚起灰塵滾滾四散飄落。

金遺龍斜退一步,硬用手臂一格,但聽「碰」的一聲,平蠻大將軍見狀之下長眉微揚,金遺龍卻連退三步,一張俊臉微現白色。

喧譁之聲紛響不絕,旁觀者親眼看到平蠻大將軍生娘舉杖擊金遺龍,都感到詫異。於是謠言私下傳揚,甚至有人揚聲責罵平蠻大將軍與孫家串通,設擂比武招婿不過是個幌子。

金遺龍足未立穩,鐵面婆婆顯出滿臉兇厲之相,呼呼舞動滿天杖影,厲嘯風聲,欺身擊來。

金遺龍極力一閃,仍被凌厲杖風帶出三、四步,他撫著被撕裂的肩口衣衫,不攻鐵面婆婆反而低聲自語起來:「媽媽!媽媽您自幼撫養孩兒長大,並教以做人道理,其恩深似海,孩兒不敢違逆您的教訓,我遵守敬老尊長的格條。但是,她以老賣老,屢次無故蠻橫毆打,若不自保,必被她鐵杖擊斃,媽媽,原諒我,恕我不能再忍了!」

說著,懷念的淚水蘊滿眼眶。

突然大喝一聲,閃開一杖,推出一掌。

臺下有人情急地喊道:「少年人不可反抗,不然大將軍決不收你為婿!」

金遺龍充耳不聞,滿胸忿怒、鬱悒,化作力量,左掌未擊中敵人,右掌接踵又到,力勁比第一掌更大得多,顯然他恨極鐵面婆婆的無理尋釁。

風聲轟然,百步生風,鐵面婆婆首次遇到他以絕高掌力回擊,心中一慌,不禁連退數步,急忙舞起團團杖影,才護住全身。

三小姐清叱道:「姓秦的,你發瘋了!」

金遺龍瞠目狂笑,聲若雷鳴,卻又比任何笑聲顯得輕蔑、鄙視、怒恨:「不錯,我發瘋了,發瘋是我自己的事,與你毫不相關,你少嚕嗦,惹火了我,連你一併也算在內!」

三小姐驚愕住了,面前金遺龍一向溫文儒雅,談吐、風度、心性無一不是上上之選,今天卻像換了個人似的,惡言怒目相加,對她似乎是仇視已極,不由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錯了人:「他太兇惡了,不會是秦龍吧?」

然而,他確是英武風資卓然的秦龍,千真萬確。

金遺龍鄙視她,勝過任何一個他痛恨的虛偽做作的人,他輕蔑地睨視她,然後把眼前的對敵,鐵面婆婆當做是她,推出凌厲的一掌。

驀地,身後風聲有異,來不及襲擊敵人,身未轉動,反拋一掌。

「碰」的一聲,他打了個蹌踉,跌出丈餘,回頭一瞧,那偷襲的人正是孫家公子孫懷玉。

他心中痛罵道:「卑鄙無恥小人,虧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襲!」又想起他陰謀設擂,炫耀武功,欺騙眾人耳目的行為,深感痛惡,悶哼一聲,運起絕秘無方的純陽罡氣。

孫懷玉摩拳擦掌,百忙中向三小姐拋去了一個諂媚的笑容,三小姐也微微一笑,冷豔的面容如同一朵初開的鮮花。

金遺龍心中又咬牙又切齒地罵道:「啊,多可恨啊!好一對男女……」

浮動眼前的影子,他目光中已不再是那美如天仙,冷似玄霜的三小姐,而是一位濃裝豔抹,打扮妖豔的風塵女郎。

他不承認她是青青的姊姊,因為青青是那麼的美慧莊重,而她?」

他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喃喃在心中吶喊道:「我就是引動內傷殺她而死,也是值得的,至少我心胸要快慰了許多……」

純罡陽氣提至八成,這時,胸中氣血奔騰,左衝右突,他咬緊牙關,拭去豆大汗珠,走前兩步,揚起手掌。

孫懷玉冷笑道:「負傷之獸,猶做困獸之鬥,本公子就看你能有多大作為……」

一言未了,金遺龍星眸放光,大喝一聲「接招」,雙掌一合一翻,吐氣開聲,兩股狂飈,勢如排山倒海,洶湧而出。

孫懷玉不是愚笨之人,當下臉色大變,如同一張白紙,他退了兩步,圓睜著星眸,吶吶道:「內家罡氣……內家罡氣……」

驚悸、恐懼交加,運起全身功勁,迎了上去。

他譏笑金遺龍,不恥他做困獸之鬥,然而,事實一變,他自己先做了被困之獸,以微細的生望,企圖僥倖挽回生命。

兩股狂飈方一接觸,勝負立判,孫懷玉慘叫一聲,飛出臺下,金遺龍也自引動內傷,一屁股坐倒在臺上。

觀眾轟動起來,卻見孫懷玉搖搖晃晃爬了起來,哇地吐了一大口鮮血,努力提足聲音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在下承蒙朋友抬愛,以內家罡氣震傷內腑,決以有生之年索回此賞,再見!」

說著排開群眾,踉蹌而出。

擂臺之上,那孫家兩位長輩,一見愛子受傷,皆慌忙站起,說了聲「失陪」,亦疾步追蹤而去。

平蠻大將軍紫臉變成青灰之色,鐵面婆婆兇厲更甚,忽疾走兩步,舉起鐵杖,朝閉目打坐,運功調息的金遺龍當頭砸下。

金遺龍拼著引動傷勢,以內家無上內功純陽罡氣擊傷了孫家公子,人已心悴神疲,想閃已是不及,就在這千鈞一髮時,臺下突有人高聲大喝道:「喂,請問將軍設此擂臺比武招婿的用意何在?難道勝者不但未被人選,反遭殺身之危,這也算將軍宏度大量嗎……」此人無禮之極,對一位聲名顯赫,威懾一方的平蠻大將軍敢出此言,不但不客氣已極,更且大有興師問罪之勢。

眾人鬨然,驚而回視,卻見此發話之人是兩個英氣勃勃,年約二旬,全身黃裝的少年,其中一位,口雖不說,心中卻認為此人言之有理,並膽氣過人,為人正義,不惜頂撞平蠻大將軍,對他頗有好感,一時都沉靜下來,含笑相顧。

四旁早有十個官兵,氣勢洶洶,排眾而人,意欲捕捉此兩黃衫少年。

黃衫少年對望一眼,忽地撤出長劍,指著十來個高大官兵喝道:「誰要敢擅自行動的話,可別怨我倆下手狠辣!」

千餘觀眾似潮水般退開一步,靜得像一群啞巴,所不同的,各人的眼睛都是張得大大的,注視著兩人,誰也不願放過這場好戲大飽眼福。

平蠻大將軍果然有將帥氣度,長眉微微一皺,沉聲喝道:「不許擅自捕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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