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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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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遺龍眼睛一閉,裝成一副泰山崩於面前不改色的英雄行徑,任他如何調譏,都不發一言。

中年劍客哼道:「朋友先英雄到三花幫,叫你立刻現出原形。」一面吩咐手下馳來馬車,四人八手將金遺龍抬了起來,重重往車內一丟,金遺龍被摔得眸冒金星,知道這些彪形大漢公然報仇,有意叫自己受苦,口中不說,心中委實憤悶難消。

林傳福目睹金遺龍被擄,才像完成一件大事似的,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羅文仁不明所以,屢次想出手迎救,都被林傳福阻止,此時見幫主被擄上馬車,委實忍耐不住,詢問道:「林兄,這是什麼名堂?難道說幫主被擄,你一點都不動心?」

林傳福低低在他身邊說了一番話,羅文仁這才恍然大悟,但口中卻埋怨林傳福不早些說明,害得自己平白緊張了一陣。

門外趕車壯漢低喝一聲走,馬車疾馳而去,道路只留下一道滾滾塵煙——

金遺龍被綁在車上,行動不便,十分難過,但是為了探究鐵公雞失蹤的真相,也就忍住這口怨氣。

經過了半日的馳騁,馬車忽然一停,接著黃袍堂主跳下車來,命令著車伕:「把他眼睛蒙起來抬進去。」

壯漢取出一條黑巾將金遺龍眼睛矇住,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大步行去。

耳畔,金遺龍隱約地聽到流水之聲,心想這舵主的住宅近郊一定有條小河,否則不會有流水之聲。

他內功精湛,耳覺靈敏,一會兒又似聽見許多男女嘻笑之聲,知道這舵主的住宅必然容納了許多人。

迎面清風涼爽,他又知道,此地決不會是城市,定是在窮荒僻壤建立的空房。

以上種種推敲使他有充分的信心,假如一旦被矇住眼睛放回原地,他也有辦法找到這邊回來。

壯漢曲曲折折行了許多路,最後將他擲到地上,恭恭敬敬地說道:「報告秦舵主,這人公然在酒店毀謗三花幫,並毆傷黃堂主多名手下,黃堂主特將他擒住,交舵主發落。」

一個低沉洪亮的聲音慢吞吞地問道:「黃堂主人呢?」

壯漢說道:「黃堂主回來了。」

「這太不像話了!」秦舵主顯然不太高興:「你將他黑帕拿掉,然後出去候命,沒有本舵主命令不準回去,知道嗎?」

「小的遵命。」壯漢恭恭敬敬地說,隨即金遺龍眼睛黑巾一摘,四周景物清楚地落人眼中。

首先見著的是一張花分形的馬臉,高聳的顴骨,瘦削的雙頰,以及一對精光四射的眼眸和一縷山羊短鬚,他立刻明白這身構修長的青袍老人便是秦舵主了。

秦舵主身旁筆直站立六人,三左三右,俱各持著鋒利的長矛,臉色肅穆,靜悄悄地如同六尊石像。

秦舵主身前是一面木桌,桌上安置一具木令牌,四壁光滑,光可鑑人,懸掛著四雙巨燭,此堂廣大,比起衙門毫不遜色。

秦舵主往太爺椅上一坐,微笑著問道:「朋友貴姓?」

金遺龍短短道:「石。」

秦舵主點點頭笑道:「哦,原來是石朋友,對不起,還沒有請教石朋友大名!」

金遺龍料不到秦舵主如此厲害,當下臉色也板不起來,隨便編了一個名字道:「小名衝青。」

秦舵主微笑道:「這個名字取得不壞,就如石朋友長相一樣,充滿了靈秀之氣。」

金遺龍道:「哪裡,石某人不學無術,僅是個鄉下粗人,舵主的誇獎,石某人不敢擔當。」

他心中卻狐疑地自問道:「難道兇惡的三花幫幫主問人的方法是這樣的溫柔?」

他儘量將眸中神光隱去,他深知武藝高強的人,只須淡淡一眼,便能看穿對方內功修為的深淺,在堂主面前,他是不敢大意的。

秦舵主和靄地問道:「石朋友,你所以仇視三花幫是否是受了三花幫的壓榨?抑是不滿三花幫的行動呢?」

金遺龍斷然道:「三花幫多行不義,必遭天遣,就如黃堂主吧,與我石某人毫不相認,更無仇恨,竟趁石某出外未歸之時,強迫擄走了石某的妻兒,這口惡氣,我石某當然不願平白無故被人欺辱……」

他信口胡扯了一篇謊話,秦舵主竟信以為真,怒哼一聲道:「真有此事嗎?」一面命令手下的人去差遺黃堂主立刻到來對質。

金遺龍一見弄巧成拙,忙改口道:「也許不是黃堂主,石某歸家時僅聽鄰人一面之解,尚不敢肯定何人所為,石某生平做事,不願冤枉好人,也不甘被人欺侮。」

秦舵主微微一怔,道:「石朋友既然不敢斷定何人所為,想來這件事是極棘手的了,須知我的手下共分九堂,各堂主性情不一樣,平日在外作事叫我如何分出善惡呢?」

金遺龍故作發怒容,喃喃自語道:「奪妻之恨,深比海水,我石衝青誓必查出此惡徒……」

秦舵主眉頭一皺,說道:「石朋友就為了此事,在酒肆內侮罵三花幫嗎?」

金遺龍頷首道:「不錯!」

秦舵主道:「此事石朋友認定是三花幫中人乾的,會不會聽錯呢?」金遺龍憤然道:「奪妻之恨,豈同兒戲,石某人從來不會信口雌黃,胡說八道的!」

秦舵主考慮了一會,忽道:「這樣好了,石朋友先委屈一點,在此住宿幾日,本人則命人將九位堂主調來,若然其中果有此敗壞道德之舉,本派門規極嚴,終有適當的處置。若是石朋友信口雌黃,那麼本人也照樣用幫規治罪,你認為如何?」

金遺龍巴不得秦舵主出此計策,私心竊喜,也不敢形現於面,佯做委曲求全的神志頷首說道:「舵主德高望重,明察秋毫,石某沒有別的法子可想,只有寄掌舵主作主申我冤情了,舵主出的主意,石某當服從……」

秦舵主說道:「石朋友果不愧是個爽朗的漢子,本舵主能遇到你,也是一件高興的事。」

隨即差人將金遺龍眼睛矇住,松去緊捆身上的麻繩,照原來的手法,抬著他往裡面走去。

不知走了多少時候,猝感自家身體已碰到地面了,這時,矇住眼睛的黑巾也同時被拿掉,舉目竟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外面咔嚓一聲,似下栓的聲音,他輕用手敲著石壁,感覺上此壁十分之厚,非人力能夠擊破的。

漸漸地,他已明白地看清四周景象,處身之處,是一個幽秘的石洞,洞口一條狹窄通道,向前伸延,不知有多長,心想這不好,這簡直是囚禁嘛。

又想道:「如果秦老匹夫想要制自已死命,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消不送食物來,不用刀,自己也得餓斃石洞之中。」

想到這裡,不禁凜然。

「最怕秦老匹夫是險惡的人,說不定早巳看穿了自家的形藏,口中雖對我笑吟吟地有說有笑,其實是笑裡藏刀,以便施展其計謀暗算於我。」

他急切要想找出一條活路,便跨出石室,沿著陰暗的甬道摸索前進。

此地無風,空氣沉悶,且有一股陰溼之氣時時沖人鼻孔,令人十分難受。

金遺龍求生心切,倒不在乎這些,走著走著,不時用手擊石壁,但那回呃的聲音卻令他失望,想像中秦舵主建築此巨形秘密石室,必然花去一番心血。

突然——

不遠之處,忽有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之聲傳來,金遺龍側耳一聽,就在前方,腦中疾速地想道:「嘿,這竟是囚牢!」

腳下不敢怠慢,飛速奔了過去,抬目一瞧,只見一道鐵檻內關著無數面黃肌瘦,形態憔悴的人,這些人有坐有臥,臉色因同樣日久不見天日,而顯得十分蒼白,頭髮也是零亂無比的。他問著一個雙手握住鐵條的中年人道:「兄臺來此多久了?」

滿面焦黃病態的中年人有氣無力道:「來此三個多月了……」

「為什麼被關?」金遺龍再問道。

「為什麼嗎?」中年人睜大了眼睛反問了一句,不一會突然像瘋子一般尖銳地狂笑起來!

「嘿,他問咱們為什麼被關……」中年人狂笑之聲略斂,回頭向眾犯人說道:「為什麼呢?你們清楚嗎?」

囚犯們全不作聲,默默注視著他,這種看法,金遺龍感覺到全身都不自在起來,心中暗想他們難道都被囚瘋了不成?」

那中年人見他不語,追問一句:「你也犯了什麼罪麼?」說罪,他語氣變得十分輕蔑,由鼻孔裡輕輕地哼了一聲接道:「他媽的這是什麼罪,我到底得罪了誰?我關了那麼久,人都快死了,還不知自己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就算我前世做孽,也不能做冤枉鬼呀!」

金遺龍沒理會他,目光落在一個臉色紅潤,體格偉岸,武師打扮的壯士身上。

全室不少人中,唯獨他氣色依舊,漫長的不見天日的生活,似乎並沒有折磨這位豪士一毛一發。

他表情十分的肅穆,兩雙深深陷入的眸子,不時射出流動的精光,注視在鐵條上,從他微皺著的眉毛,隱約可以找著一絲淡淡的抑悒!

從緊閉的嘴角,與那一張英偉的臉孔,金遺龍斷定他是個沉默寡言而不畏艱難的人物。

「這還算是個豪士!」金遺龍私下暗想,著實佩服他忍辱負重,不畏萬難的毅力,結識之心油然而生。

他用手掌向他打了個手勢,然後微一拱手道:「壯土請了。」

武師微微一笑,道:「朋友太客氣了,不知有何貴幹?」

金遺龍道:「壯士可聽說有個鐵公雞的人物被關了進來?」

武師短短道:「不曾。」

金遺龍十分失望,心想自家費了好大的精神才摸了進來,哪知卻是撲個空。

鐵公雞不在此地,他的目的便成泡影,他感到無聊,便問道:「壯士高姓大名?」

武師苦笑道:「敗軍之將不可言勇,恕我在此環境裡不能將姓名奉告。」

金遺龍暗想:他確是一表人材的,我不能傷他的自尊心,便轉開語風,說道:「壯士可知這些犯人犯了什麼罪被囚於此?」

武師短短道:「三花幫與神鷹幫合併之後,神鷹幫的敵人也就成了三花幫的敵人,這些都是神鷹幫敵人的家屬,他們是無辜的……」

金遺龍抑制胸中怒火,問道:「神鷹幫找不著敵人,把他家眷擄囚於此,有何目的?」

武師深然道:「這是迫使敵人就範的方法。」

金遺龍嘿然冷笑道:「這辦法果然毒辣無比。」

武師也冷笑道:「但敵人卻未就範,否則這些人早該放出去了。」

那中年人怒道:「我弟弟與神鷹幫結怨,那是他個人的事,可惡的三花幫竟將我一家人擄囚於此,難道說三花幫也有抄門滅族的規矩,這太無法無天了………」

金遺龍疾忖道:「自家身為鋤奸安良的俠義,一定要想法救他們脫險。」

他似想起什麼,心中一喜,問道:「你們是怎樣生活,什麼時候送食物來?」

武師彷彿知道他的意思,苦笑一聲,指著上面說:「這小孔是我們食物的來源,每天由人從上面擲下。」

金遺龍抬頭一看,果然屋頂石壁穿鑿了一個小洞,口徑僅及三寸,飛鳥難渡,別說人了,他僅有的希望立刻化為泡影。

武師苦笑道:「朋友,唯一的方法是安分守己,勤練武功,等待機會,最忌荒廢武功,自暴自棄,就算機會從天而降,也無法逃出去!」

金遺龍頷首道:「怪不得我適才見壯士滿面紅光,敢情是無憂無慮地等待時機!」

武師淡淡笑道:「除此以外,別無他法。」說完話後,便盤膝坐下,閉目運功調息,再也不理金遺龍了,金遺龍自覺不能再耽擱下去,便悒悒回到自己的地方。

總算秦舵主待他不惡,沒將他關人鐵檻的牢房,是以,他還有行動的自由,每天由房頂小孔拋來食物維持生命。

日月如梭,轉眼間五日已過,與林傳福、羅文仁相約見面的日期也到了,金遺龍正感焦急,支呀一聲,啟開一條縫兒,一股強光線透了進來,金遺龍久經黑暗,一旦遇到光明,眼睛幾乎睜不開來。

感覺中,彷彿有三兩漢子向他走來,漸漸雙方又距離愈來愈近,金遺龍腦中疾快地考慮著,否則立刻便施展殺手。

終於他認為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忍耐一下為妙。

耳畔響起一個嘹亮的嗓音說道:「石衝青,舵主有命,請自行縛住手足。」

跟著一條麻繩擲了過去,金遺龍暗中冷笑一聲,暗想這小小的麻繩能奈何我麼?我想走就能走,這繩索只能算徒具形式的廢物。

口中卻恭敬地說道:「石某遵命。」拾起地上的繩索,往身上便綁,一面表示自己是個正人君子,道:「朋友請幫點忙,我自己無法綁得太緊。」

三個壯漢同時笑出聲來,其中一人道:「石朋友真是個爽快的漢子,假使可能的話,哥們兒真想跟你交個朋友。」

金遺龍暗道見你的大頭鬼,待會叫你知道我的厲害,口中不得不虛與委蛇,支支吾吾敷衍了一番。

漢子先將他眼睛矇住,抬在肩上,照原來方法走出石洞。

這條路似乎很長,拐了一彎又一彎,走了一程又一程,金遺龍不禁疑心起來,因為一個平常的住宅,哪有這般廣大,不知是不是他們故弄玄虛,故意到處亂走,以混淆他的感官——

他問道:「貴幫九位堂主都到了嗎?」

壯漢短短道:「都到了。」

金遺龍故意興奮地自語道:「好,這番奪妻之恨可以洗雪了,秦舵主果然公正,毫不偏袒屬下,這是值得頌揚的事…………」

壯漢笑道:「朋友別先高興,即算你妻重回你的懷抱,咱們從今以後也是弟兄了!」

金遺龍驚道:「為什麼?我是安分守己的鄉下老百勝呀!」

壯漢冷笑道:「你知道了我們三花幫分舵的秘密,非加入本幫不可。」

金遺龍慌道:「你是說那石室是貴幫的機密?」

壯漢道:「石朋友別多說了,反正人幫也不是壞事,有些人想加入幫主還不肯呢!」

金遺龍道:「不行呀,我家父母年過六旬,我加入了三花幫,由誰去撫養他老人家?」

壯漢低喝道:「石朋友小聲點,秦舵主住宅已到。」

果然遠方有一陣少女訕笑之聲,還有一條河流流動的水聲都清晰地收入耳裡。金遺龍心中急忖:聽他的口氣,好似秦舵主的住宅與秘密石室位屬兩地,那麼自家的推敲就完全錯誤了。

繼而一想:「管他的,反正黑巾透露的光線代表東方,秦舵主住宅位於東方,那秘密石室一定是秦舵主住宅的西面。」

耳畔忽響起壯漢嘹亮的嗓音:「報告舵主,石衝青帶來了。」

屋內,突然響起混雜的話聲:「就是此人嗎?」

言下怒氣衝衝,金遺龍知道說話的人必是被自己隨口汙衊的九位堂主,暗中幾乎想笑出來。

秦舵主沉聲說道:「各位請坐下,本人相信大家都是清白的,待問明此人再說。」

金遺龍眼睛忽然一亮,原來黑巾已被壯漢拿去,壯漢躬身而退。

還是原來的大廳,但大廳之中卻有些改變,八仙桌上肅容端襟圍坐著九位身穿黃袍的好漢,秦舵主位居首席,身旁筆直立著六人,臉色陰沉,空氣沉悶,那九位堂主臉上都有慍容,閃著銳利的目光緊緊注視他一人。

金遺龍心中笑笑,表面上不得不裝成心驚的模樣,向後移動了兩尺。

秦舵主笑道:「石朋友別緊張,對質之時,一律平等,不分彼此,心裡有話便放膽說出來,這樣才能讓本舵主查明事情的始末真相,以決定何人所為!」

金遺龍感激地道:「石某一切都由舵主做主。」

秦舵主微微一笑道:「郭堂主你先說。」

他身旁一位年約四旬,滿面強悍之色的劍客站了起來,短短說道:「此人與我素昧平生,出事之時卑職奉命去龍城,是以此事與卑職在時間上發生矛盾,卑職有充分的理由加以否認。」

秦舵主頷首道:「郭堂主言之有理,出事時郭堂主的確外出未歸,朋友你會懷疑他嗎?」

金遺龍道:「是的,石某從不冤枉好人。」

郭堂主坐了下來,秦舵主便朝座下第二人道:「吳堂主你把理由說出來。」

滿臉絡腮鬍的吳堂主道:「出事之時正值卑職練功,卑職有人為證。」

一面高聲道:「霍老前輩,請您來作證。」此聲一齣,門外大步走進—位年約六旬,面容削瘦的老人,笑吟吟地道:「吳堂主練功之時,老夫亦在他身邊。」

這姓霍的老者是三花幫五大長老之一,秦舵主忙站起來行晚輩之禮,霍老還了一禮,便走出大門。這是三花幫的規矩,不論地位高低,一視同仁,霍老以證人身份出現,聽證完了,便即退出大堂。

秦舵主也不挽留,正自朝金遺龍說道:「吳堂主有德高位尊的長老為證,石朋友懷疑他嗎?」

金遺龍道:「吳堂主有證人為憑,石某豈敢無理取鬧,冤枉清白之人?」

「馬堂主呢?」秦舵主說到這裡忽似意識到些什麼,菀爾一笑道:「對不起,本舵主忘記了馬堂主是女人。」

金遺龍道:「馬堂主不會的!」說著打量這女性堂主,見她面如滿月,眉目如繪,並不像三花幫一些窮兇極惡的魔頭,私下委實替她惋惜了一番。

馬堂主嬌臉微詫,十分羞赧地坐了下去,因為她看見眾堂主面上都有訕笑之色。

秦舵主朝座居第四的一位短小精悍的漢子說道:「傅堂主,你練的是童子功,想不會破戒吧!」

傅堂主雙掌一擊,啪的一聲,他迅速捲起袖管,那瘦小的手臂上赫然浮出一輪淡淡的紅霞,秦舵主見了,頷首命他坐下,道:「傅堂主童身未破,這事與你沒有關係。」

秦舵主手指第五位席的黃袍劍客道:「黃堂主你呢?」

黃堂主也是擄金遺龍來此的人,金遺龍認得他,此刻見他一副沮喪的面容,暗中感到好笑。

因為黃堂主性好漁色,他才站起身,眾堂主的目光便向他投去,使他羞得腆然低下頭去。

半晌,他道:「卑職沒有什麼說的,但卑職以人格保證,此事決不是卑職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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