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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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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眾人已有了懷疑之心,待他自報以人格擔保,都不禁掩面笑了起來。

黃堂主所以受無妄之災,也有著其他的原因,他食色的記錄是:五年前因強姦良家婦女人獄。

三年前逃獄,加入三花幫,因強迫幫中女弟子未遂,被絕情娘子查出,處罰六十重棍。

兩年前率眾偷襲下水城、會武鏢局,並擄走總鏢頭掌上明珠,事後被總鏢局查悉,逼上黃山,終因三花幫勢力龐大,黨羽眾多,半路放出求救訊號,才僥倖避過—難,幫主絕情娘子震怒之下,幾乎將之斃於掌下。

半年前,故態復萌,藉行動之便,苦苦追蹤一名門俠女,但那名門俠女武藝高強,芳心慍怒,將他一掌擊傷,幸得幫中弟兄救助,方免於難。

他食色的記錄清晰地存在眾人腦海裡,除了女堂主不好意思訕笑外,餘外同伴忍不住大聲笑起來。

眾人口中不說,心裡已認定是他,黃堂主十分尷尬,他是聰明的人,但誰叫他好色如命呢!

秦舵主用手拍了桌子一下,嚴肅地道:「各位別笑,這是刑堂。」

眾人果然不敢再笑了,秦舵主道:「黃堂主坐下,你是嫌疑犯了,待會本舵主再問!」

黃堂主苦笑一聲,靜靜坐了下來,在場只有金遺龍心裡有數,他是冤枉的,但他的惡行,金遺龍深為不恥,便冷眼瞅住他,口中嘿然有聲。

黃堂主盯他一眼,無形中兩人已結下怨仇。

秦舵主繼續向左邊位置第一人道:「端木堂主你的理由呢?」

體格高大的端木堂主,是個道地的莽漢,生平不知什麼憐香惜玉,秦舵主問到他,他便猛烈叫道:「秦舵主,俺雖沒有理由,老天爺不會認為是我的!」

秦舵主深知他的老粗脾氣,並不怪他無禮,微微笑道:「端木堂主,刑堂之中說話慎須小聲,你生平不近女色,眾所皆知,本舵主焉能懷疑於你,請坐下吧!」

端木堂主歉然答道:「對不起,秦舵主我不是故意嚷叫。」

端木堂主身邊是一二八年華,全身大紅裝束的少年,秦舵主佼問著第三人道:「倪堂主你說——」

一臉陰風的倪堂主道:「報告舵主,卑職在出事前至出事後,一直生病,為卑職看病的上官大夫與端木堂主都是證人。」

秦舵主精光閃閃的眸子注視著端木堂主站起來作證,說道:「倪堂主臥病不起,確實沒參與這件事。」

「好!」秦舵主頷首一笑,問著最後一人:「齊堂主,剩下你一人了,希望你說個明白。」

齊堂主站起身來,忽指著金遺龍道:「秦舵主,恕卑職先問一句,這姓石的朋友是怎樣被擒的?」

秦舵主愕了一下,道:「這個你問黃堂主!」

齊堂主便向黃堂主說道:「黃兄,此人武功如何?」

黃堂主據實答道:「架式不壞,但功力不足,只能算三流角色。」

聞言,齊堂主細眉一揚,嘿然冷笑一問道:「黃兄可曾見過神鷹幫的孫公子?」

黃堂主怔怔道:「齊兄問的是那玉面飛戟的記名弟子孫懷玉?」

齊堂主點首道:「正是!」

黃堂主道:「孫懷玉我雖未與之交過手,但知他內功深奧,武技高強,是個不可多得的少年英雄。」

提到孫懷玉公子,金遺龍心中微凜,那俏麗的馬堂主黛眉似乎也揚了一下,彷彿她跟孫懷玉公子有著一番不惡的交誼。

齊堂主又問道:「黃兄,請原諒小弟一句不見外的話,黃兄自忖敵過孫懷玉?」

黃堂主搖搖頭:「小弟自知非其之敵,不知齊兄問這作什?」

齊堂主忽然赫然大笑起來,笑聲之中充滿得意與憤懣,只聽他斷然道:「這姓石的朋友,吾親眼見他在擂臺上擊敗孫懷玉公子,那威猛無儔的掌力,吾敢說在場除了秦舵主能敵外,咱們聯手起來,不見得能把他怎樣,這其中八成含有計謀!」

眾人聞言,皆相顧愕然,秦舵主也怔了一怔,仔細打量金遺龍一眼,見他鳳目玉鼻,面貌靈秀,不似鄉村子弟,心下不禁微微一動。

齊堂主拍胸說道:「我敢保證,石某八成是個奸細。」

他仗著秦舵主在旁,有恃無恐,滔滔不絕大發宏論,只氣壞了金遺龍一人,私下疾忖道:難道憑他一言,自家就前功盡棄了?

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他還不願暴起行動。

他身上捆紮的繩索怎能奈何得了他一身絕高的內功修為呢?

他十分平靜地說道:「這位堂主不知在說什麼,石某於農村長大,雖習了兩套防身之術,但在真人眼裡,石某實算不了什麼。這位堂主說石某曾與姓孫的公子上過擂臺,那真是天大的笑話,石某人連擂臺是生成何像也沒見過,豈敢於眾目睽睽之下上臺現醜?」

齊堂主厲聲喝道:「石朋友,你即使化為灰燼,我也認得出,何必再逞三寸不爛之舌隱瞞大家?」

金遺龍故裝驚容,戰戰兢兢地說道:「秦舵主,您老是好人,千萬洗我冤情才好!」

秦舵主捋著頷下山羊鬍須,肅容說道:「石朋友,我且問你,你確實與孫懷玉交過手麼?」

金遺龍呼道:「冤枉啊,孫懷玉是誰我都不知道,怎會與他交過手?秦舵主,難道您也懷疑我了?」

秦舵主道:「這不是懷疑與不懷疑的問題,他要我手下指責你是奸細,你應該替自己辯駁。」

金遺龍大叫道:「我不會辯駁呀,我是冤枉的………」

秦舵主沉聲道:「石朋友既不願吐實,只好再委屈你一下了,待會我傳人請孫懷玉來一趟,立刻就知你的身份。」

金遺龍心中一震,表面上毫不做聲,委屈地頷首道:「好吧,秦舵主如此說,我也沒有辦法,只好等那姓孫的來後再說吧。」

於是,金遺龍又被軟禁於石室之中。

他不想反抗,原因是想從孫懷玉身上探出鐵公雞的下落,他很早就懷疑鐵公雞的失蹤是孫某人做的好事。

石室裡,他與中年武師聊了一陣,兩人情投意合,頃刻間便交上了莫逆的朋友。

金遺龍想助他脫離,中年武師表示鐵檻的鐵條太粗,非尋常人能夠扯毀,金遺龍笑道:「希望是建築在冒險之上,咱們可以一試。」

中年武師苦笑道:「如非大力金剛氣功、混元真氣,莽牛氣功等一類內家真力,休想動它一毛一發,金朋友,咱們即交上朋友,互以知己看待,就不必太看重生死了。」

金遺龍道:「事關眾人性命安危,不容忽視,小弟非盡個人之力不可!」

他決心用純陽真氣試他一試,但他又怕近日內力大損,恐心有餘而力不足,便先試探性地拍出一掌,鐵條紋風未動,證明它是十分堅實的精鐵。

金遺龍突然犯了年輕人執拗的脾氣,心想:此鐵條不毀,我就睡在此地,除非到擊毀為止。

他默默調習運氣,盤地而坐,一呼一吸深長地吐納起來。

中年武師心中驚想道:「原來他尚練有內家氣功,怪不得他敢一試了,只不知他練得是不是正宗的內家真氣……」

俄頃,金遺龍運功完畢,中年武師便警告道:「金兄練有內家氣功,固然是高興的事,但若不是正宗掌功,我就要勸你死了心吧,那是極危險的冒險,弄不好功破人殘,你好生小心才是。」

金遺龍笑道:「放心,小弟練的正是正宗內家真氣,縱然毀不了鐵條,也不至被反震之力震傷心脈的。」

說話時,眸中神光湛湛,犀利如刃,中年武師不敢與他對視,便側過頭去,口道:「金兄試吧。」

金遺龍倏然提足六成純陽氣功,呼地擊在鐵條上,砰的一聲大響,粗如兒臂的鐵條竟然嗡嗡震顫起來,但卻仍然沒斷,僅彎成了弧形——

廿餘人將生命希望全寄託在他一人身上,見他試擊鐵條,都鼻息停止,不語不言,默默注視他的行動,神色間都顯得十分關切。

金遺龍再擊出一掌,那鐵條被一股猛勁衝來,深深向內彎去,地上鞏固的石地已多了幾條裂痕。

他兩掌沒毀鐵條,臉色不禁紅了下來,心想:我再不毀斷它,這張臉皮往哪兒去放?

一種傲氣衝上心田,他突地悶喝一聲,提起二成功勁,向鐵條擊去,但聽轟轟兩聲,鐵條再也禁受不住,咔嚓斷成兩截。

眾人被他掌力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紛紛用手掩遮,竟然沒注意到他已將鐵條擊斷一根。突然,屋上一片灰塵像似被大力震動,輕輕落了下來,撒了眾人一頭一臉,對視當兒,顯得十分狼狽。

鐵條折斷,生命曙光已現,但中年武師性格沉穩,並無露出過多的喜悅,衷心讚道:「金兄年紀輕輕,竟有數十年之上的內家修為,不愧是世上罕見的少年英雄,吾自嘆弗如矣……」

不知是傷感,抑是自卑,他一反常態,緩緩垂下首去,從他滿面濃密的鬍髭看去,他的青春已失去大半了,失去了的青春,不再回顧,金遺龍何嘗不知他心中的悲哀,他想:「他勞碌了大半生,一無所獲,此刻見自己內功深奧,前程似錦,不免引起了種種感觸……」

他微微笑了一下,並不說話,展開神力,雙手握住兩端,用力一分,只聽支呀一聲響起,兩根鐵條已被硬生生地分了開來。

頓時,一個足夠容得下一人出進的空隙露了出來,眾人喜極忘形,接踵奪門而出,往四處亂跑,活像剛從死神手裡拾回了性命似的。

只有中年武師木然立著,眼前耳邊的一切均未能驚動他,金遺龍拍著他的寬闊的肩膀,說道:「朋友,世上的人不分老幼,性命只有一條,在未死之前,大家都是有生命活力的,你怎麼想不開呢?」

中年武師凝視著他,一霎那間,忽似領悟了什麼,用力拍著金遺龍的肩膀,豪情之態,重又流露出來,他翹著大姆指大聲笑道:「金老弟,你真是熱血男兒,我想通了人生,生老病死是任何人所避免不了的。生命只有一條,應該看開一點。」

談笑間,那一群像拾回生命的狂笑著的人,重又垂頭喪氣地踱了回來,他們知道,鐵條斷了生命只拾回一半,餘外一半是更艱鉅了,非撞破石室不得出去。

大夥兒白喜歡了一頓,待知曉並非逃出了囚籠之後,都不禁愁眉苦臉地唉聲嘆氣起來。

也有不少人將目光注視著金遺龍,他們心裡有數,金遺龍是大夥的救星,除了希望他擊破石室以外,別的沒有再好的法子。

金遺龍微笑道:「我知道大家的意思,但抱歉的很,我自忖沒這份能力!」

此言一齣,眾人臉上立刻布上一層愁雲慘霧,有的膽子較小,失望之下,竟然伏在石地上號啕大哭起來,氣氛悶沉沉的,充滿了淒涼。

金遺龍忙補充道:「不過大家也別傷心,有我在,大家性命早晚會得救的,此刻別哭了,讓我思想一下,看看什麼計策能救大家出去……」

哭泣的人聞言之後,不再哭了,大夥兒早巳把生死寄託於他一人身上,沒有人敢擾亂他的思潮。

半晌,金遺龍道:「有了,待會兒三花幫爪牙啟門之時,我即施展殺手,制他於死命,然後幫助大家逃命……現在,大家請聽我的命令,回到原處去,每人神態要須跟以前一樣,千萬別露出破綻,否則被三花幫人從中看見,咱們就全要死在此室了。」

眾人依言回室,金遺龍又用神力將鐵條扳回原來形狀,遠遠看去,好像沒斷一樣,這才喘出一口大氣。

一切佈置妥當,金遺龍便回到自己的石室裡,閉目運功,提氣養神。

石室之內無天日,分不清是夜是晝,金遺龍養息了大半天,疲累除盡,四肢俱爽,閒得無聊,便在甬道中踱來踱去。

此刻他中氣充沛,步伐穩健,眼睛一閉一張便能視出五丈以外的一景一物,暗地一種雄心浮上心頭,他摩拳擦掌,準備大大地廝殺一場。

過了一會,石門支呀一聲,一股強烈的光線衝了進來,金遺龍暗中一喜,疾忖道:「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來人共有四位,全是先前抬他出洞的三花幫爪牙,金遺龍故意閉上眼睛,靜靜倚躺在壁上,私下裡蓄勢以待,準備一網將四人打盡。

四人不知究裡,邊談邊慢慢走來,金遺龍自忖用掌便能把四人擊斃,但他突然又一考慮到,石室門口不知留有人在否?假如自己貿然行動,萬一驚動了守門之人,希望便完全絕斷了。

四位彪形大漢愈走愈近,其中一人先打招呼道:「姓石的朋友,你住得舒服嗎?」

此人與他常常談話,是以比較熟絡,金遺龍也從容不迫地笑道:「謝謝大哥關懷,石某一切無恙。」

那人洪笑道:「石朋友真是風頭人物,一天到晚都是你的事兒,此刻舵主的又把神鷹幫的孫懷玉公子請來了,石朋友,你好像都跟一些大人物打過交道嘛!」

「哦,孫公子那麼快就來了?」

「嗯,舵主派人火速去城裡傳請孫公子來,他起初不太高興,認為舵主架子太大,說什麼看不起他孫某人,後來一聽石朋友是跟他打過擂臺的人,馬上就騎馬趕來了,一路上,他的神色還顯得很緊張呢!」

「秦舵主問了他什麼沒有?」

「沒有,孫公子急於見你,人才坐下便示意舵主傳你……」

「好的,我這就去,要不要矇住眼睛?」

「當然要的,這是老規矩。」

「麻繩呢?」

金遺龍故裝十分溫馴的樣子請示說道:「拿來給我自己捆吧!」

「這次例外,不用綁了,反正秦舵主相信石朋友是不會跑的。」

金遺龍聽得出,這不會跑的意思就是逃不掉,當下故意傻笑一聲,讚道:「你們秦舵主真是個居心仁慈的好人。」說到此,他忽想起一計,笑著問道:「不知名的朋友們,每次提人都是你們四個,難道你們四人是專職提人的?」

那跟他較為熟絡的大漢微微一笑道:「石朋友說得不錯。」

金遺龍道:「這職位十分的好,既輕鬆又安逸,你們大哥四人真享福。」

「石朋友你說錯了。」另外一人心直口快忙加更正道:「我們一共六人,還有兩人你沒有見過面,此刻守候在門外。」

聞言,金遺龍心中大喜,暗地罵道:笨蛋,這樣一來,你不是將秘密都洩露了,還自以為聰明呢,呸!

口中卻道:「哦,原來還有兩位老兄,我沒見過面,想像中,他倆一定跟大哥一樣行動,說話做事我就喜歡痛痛快快的。不瞞諸位大哥,我石某若然加入了三花幫,一定交識跟你們結拜兄弟,好好認識一番。」

四位彪形大漢原沒什麼心機,生平最喜人讚頌,金遺龍左一句大哥,右一聲佩服,早使四人受用得如飲蜜釀,哪還記得舵主的吩咐,開啟話匣子便談個不休,連所負的任務也忘掉了。

金遺龍從懷中摸出六錠銀子,說道:「諸位大哥都是值得一交的漢子,石某生平最喜交友,這六錠銀子上面,都有我做下的記號,大哥們如蒙不棄,就各分一錠,做個紀念。」

這些粗人都是貪財如命的角色,一聽有銀子可分,哪管他是什麼紀念物,一人取了一錠,暗在手裡一拈,竟是十兩一錠的,這筆橫材,喜得各人連嘴巴都合不攏來了,哪管他什麼任務,左一句,右一句大夥兒直將金遺龍捧得像天上的鳳凰。

金遺龍笑道:「還有那兩位大哥呢?煩你們叫他一聲,說石某人也要與他倆交個朋友,特送上紀念之物。」

一個大漢飛奔而去,不一會就帶領了兩人下來,兩人一聽有銀子可拿,所負的任務,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金遺龍道:「這些銀子不成樣子,希望諸位大哥多多包涵。」

六人同聲道:「哪裡,哪裡,石大哥太客氣了,應求大哥包涵的是咱們,咱們接了大哥的紀念物,自身卻無一物奉送,委實顯得太不夠意思。」

金遺龍見六人合攏了,便提足真氣,蓄勢欲發,口中假笑道:「相交貴知心,諸位大哥萬勿介意這點小事,請將銀子收起來,咱們走吧。」

六人正待收下銀子,金遺龍目光暴射,忽然發出凌厲雙掌,掌風如剪,一種刺耳破空之聲,首先尖銳地響了起來,六人警覺之時,為時已遲,一聲不響均死於就地。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六人貪圖不義之財,終於在毫無防備之下死於非命。

六人一死,金遺龍立刻展開行動,匆匆將鐵條分開,放出眾人,一面命中年武師看管大門,勿被三花幫爪牙乘機關閉,自家則把六具屍體託進室內,並將六人擺了個倚壁熟睡的姿勢。

當他踏出大門之時,映進眼簾的景象使他吃了一驚,那是一片空曠的墳地,四周罕無人跡,只有天空中飛翔的蒼鷹。

三花幫秘密石室正建築於墳地之中,那堅實的石門也正是一個大富戶墳墓的碑牌。

這塊巨大的石碑,可以任意轉動,配合得天衣無縫,十分巧妙,若非自己發現,做夢也不會想到三花幫密室是建築在這個鬼地方。

他按照自己的推敲,決意東行。

往東直路,有一半希望可以找到秦舵主的住宅,既然孫懷玉已經去了,他勢必迫他說出鐵公雞的下落不可。他生性果斷,說走便走,當下朝中年武師說道:「我有一件要緊的事,必須立刻去辦,這些難民,拜託你照顧了,直到完全脫險為止。」

中年武師有點不信自己耳朵,他不相信出門談無兩句話,便要分別,於是反問一句道:「咱們真將分手了?」

金遺龍頷首道:「是的,我必須立刻就走,遲了我的同伴將因此而喪失性命。」

中年武師短短道:「好的,咱們後會有期。」

言下無形流露出一種依戀的友情,他是個不善辭令的漢子,心中儘管有許多感情,也無法從口裡表露出,他僅用一對洋溢的眸子默默注視他:「你好生保重。」

短短的一句話,內中都包含了無窮的情誼,他不會矯揉做作,更不懂虛情假意,他是個鐵骨冰心的男兒,只會深刻地奉出感情………

金遺龍默默注視他一眼,多日來,兩人在不平凡的遭遇裡結識,由惺惺相惜而結為知交,離別之前,不覺黯然神傷。

他自知生活動盪,此別不知何時能重逢,也許…………這是死別,惜別的剎那間,他突然感到英雄氣短。

他也短短道:「你也保重。」

兩人沒有說太多的話,因為感情有時不只是用話就可代表的。

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能會於心,口裡是說不出的,金遺龍倏然回頭飛掠,他的背影逐漸縮小甚至消失了………

然而,不可磨消的友情卻隨日而增。

金遺龍一路直行,一氣奔出數十里外,仍一無所見,甚至連那心中唯一的暗記——河流,也沒發現一條,這時,他極端後悔了,後悔不留下一個活口,從他口中探出秦舵主的住宅。

他失意地重又返回墓地,空曠曠地,連一個人影也沒有,中年武師早巳率眾逃出險境了。

這僅是些微的安慰,他對日後的計劃,突然陷入茫無目地的迷濛裡。

他來回踱了兩週,心中委實想不透秦舵主的住宅會是那麼隱密。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嘉賓酒店,早巳被林傳福,羅文仁兩人迎了上來,面上的憂慮,隨之一掃而空,匆匆問道:「幫主無恙否?」

金遺龍道:「一切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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