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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玉面飛戟的故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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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衡量得十分準確,不一會,那大樹又擊在巨口上,這次巨口不再呵氣了,倏然沉了下去,一時金光頓失,四周重歸於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金遺龍站在山石上,朗聲大笑道:「大家回來,妖龍受傷了,哈哈——」

話未了,潭水翻湧,浪濤沖天而起,潭水漸漸上漲,本來有些不想罷休的江湖高手,此刻不得不撤身後退,退回山頂。

僅僅盞茶時分,龍王潭碧綠的潭水便漲了兩倍,半山腰盡是洪水浪濤,呼呼轟轟,聲如天崩地裂,可怖已極。

所幸,大家及時上山,才免被溺斃之難。

狂風過處,月色盡被烏雲遮住,太真教主乾坤叟怒極而笑道:「朋友,你也太無法無天了,本教主容你不得。」說著人如大鵬,沖天而起,飛也似向這邊連忙飛掠而來。

金遺龍不畏他,也不願多樹強敵,哈哈一笑,隱入密林。

月沉星隱,松聲如濤,那一層悽清荒涼的氣息散開來。

豈料——絕情娘子早已先在林木裡守候他了,四目交接,金遺龍畏懼地避開她溫柔的注視,只覺此女可惡,愚弄自家,一股莫名之火,直往上衝,冷笑一聲道:「絕情娘子,你的勾魂邪術不錯呀,在下也被你戲謔了一陣。」

絕情娘子搖首道:「誰敢戲弄你,姑娘可是真心的。」

金遺龍冷冷道:「你真是善良的人!」突然欺身上進,展開萬柳飄風掌法攻去,並道:「我這樣對你,不是也很友善嗎?」

絕情娘子冷笑一聲,玉腕一翻,往下一切,道:「你別裝瞎子,究竟是何人門下,速速道來!」

金遺龍不閃不避,容她玉掌切下,一撤雙掌,橫地推去,足下「橫掃太平」猛踢而出,口中嘿然笑道:「絕情娘子,你管不著。」

絕情娘子舉掌一格,一股奇猛大力使她幾乎站不住腳,一個忽疏,他沉雄的一腿,已橫掃而至,忙不迭往旁一閃——

「橫掃太平」是華山派飛紅八腿精純,並不止於此,絕情娘子往旁一閃,正中了飛紅八腿制敵的道兒,只見黑影一閃,呼地又是一足踢來,來勢如風,百難再避。

電光石火的霎那,絕情娘子突然恨聲喊道:「冤家,你……」玉靨之上泛起一片紅暈,「你」字以下的話,似羞於出口,便頓住了。

金遺龍俊臉一熱,硬生生撤回攻勢,腆然低下頭去。

原來他臨陣之時,忘記對方是個女人,一腿向她下陰踢去。他是正人君子,生平最氣下流之徒,此刻竟也……雖非有意,但對方卻難免生出誤會。

絕情娘子暗咬銀牙,叱道:「你原為是登徒子,差點瞞過姑娘耳目。呔,狂徒,你敢輕薄姑娘,決不饒你!」

說著玉掌一翻,疾向他臉頰摑來,金遺龍一掌格開,道:「我不是有心的,在下不才,豈能輕薄於人……」

絕情娘子冷笑道:「口說無憑,姑娘不是傻瓜,不聽你的謊言!」

蓮足微旋,駢指如戟,疾點雙睛,騰出一掌,倏然推向前胸要害。

金遺龍疾退三步,怒道:「不聽就算了,反正我問心無愧,講出去也不丟人。」揚掌發出一記掌風,又補充一句道:「這樣更好,大家認真地比鬥一下。」

說話間,萬柳飄風掌法連出三招,他功力雖喪失小半,含怒發掌,掌風亦並不衰落,只聽一陣狂風,樹枝林葉,簌簌落下。

兩人隼起急落,轉眼二十招已過,仍然一個半斤,一個八兩,勢均力敵,分不出高下。

他暗地疾忖道:「我若再恢復一成功力,她便抵不住了。」

偏是一成也不容易復原,壯士潦倒的悲哀充滿胸膛,心神微分,絕情娘子凌厲的攻勢,連綿迫來,逼得他不得不退後一步。

悶哼一聲,聚足內力,拂出一掌,絕情娘子舉掌一接,碰的一聲,一股奇猛大力襲來,不禁揶退半步,金遺龍欺身上進,一連數拳,扳回劣勢。

他緩了一下,心中又在打轉,照此情形看來,光是絕情娘子已與自己半斤八兩,難分軒輊,若再加上一個玉面飛戟,自家非敗不可。

心頭一凜,便道:「為何不招呼玉面飛戟出來,二斗一,不是輕快得多……」

絕情娘子道:「姑娘一人,巳足夠應付你了,何用他來動手!」其實,她也不想驚動玉面飛戟,原因為何,她自己也不明白。

金遺龍聞言,心中放下一塊大石,冷笑道:「不見得吧!」搶攻三招,迫得絕情娘子連退三步,柳眉一豎,還以顏色,重又恢復原先的局勢。

金遺龍道:「老實說,玉面飛戟偽善作惡,在下很想鬥一鬥他,只是沒有機會。」

絕情娘子道:「我早知道你是大有來頭的人,江湖上能與我平分秋色的敵手並不很多,你那一篇鬼話,等於白說的呀!」

金遺龍道:「我只是藉藉無名的小卒,你一定要認為我是成名的人物,我也樂於接受!」頓了一頓,接道:「其實,你自己也把自己估量過高了,以你的身手,江湖隨處可見,我與你鬥個平手,並不算稀奇的事。」

兩人懷著同樣心思,悄悄鬥了五十多招,額角已微有生汗。不遠之地的玉面飛戟,仍一無所覺。

金遺龍道:「久聞三花幫惡名,我還以為幫主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哪知見面之下,卻是——」

絕情娘子極快地接道:「卻是徒負虛名,對麼?」又平平和和地道:「你故意氣我,想使我分散心神,我卻不上你的當。」

說話時,剪水雙瞳向他凝視著,有了一次教訓,遺龍再不敢與她對視,疾鬥當兒,一瞬不瞬,注視她手腳動態,然後發掌返擊。

「你的勾魂邪術,在我眼裡已不值錢了,希望別拿出來現醜。」

「你怕了麼?」絕情娘子嬌笑道:「姑娘法寶多的是,要生擒你,易如反掌,不信你試試。」

「三花幫那些伎倆,在下清楚得很,可笑黔驢技窮,還吹什麼牛!」金遺龍昂然不懼,臉上現出一片傲意,確是男子漢大丈夫本色,他安逸地道:「請問三花幫另外兩位娘子的武功,與你相差多少?」

絕情娘子突然收住攻勢,退開一丈,冷冷說道:「你先別狂,要知道姑娘與你纏鬥,完全是試探你的來路。此刻已無探究的必要,本幫主要下手擒人了。」

金遺龍笑道:「你忙了半天,探查出來了嗎?」

語氣極是輕蔑,絕情娘子吃他一譏,玉面不禁一紅,慍道:「你那套掌法,摻雜各派掌拳的招數,雖精奧絕倫,但卻非最佳掌法,並不值得如此骨傲。」

金遺龍冷笑道:「還好,你尚且不算完全瞎了眼,倒還認識一二,哈哈!不錯,不錯。」

絕情娘子鳳目含威,一聲不響,伸手入懷摸索起來,似乎要取出法寶,生擒金遺龍。金遺龍似笑非笑,道:「絕情娘子,你可是要施毒手了?」

絕情娘子突然嘆了口氣,緩緩伸出手來,道:「你我並非深仇大敵,我何必加害於你,走吧,別再譏諷我了。」

金遺龍含蓄地道:「其實,你不用仁慈,我早晚會碰一碰你利害的法寶的。」

絕情娘子芳心一動,道:「你可以不激我嘛。唉!說實在的,我的心腸從來不曾這樣軟弱過,冤家……你……你究竟什麼地方跟別人不同……?」

她垂下眼皮,玉靨蕭索。

一勾明月,伸出雲外,於是,秀潤的峰巒又格外地鮮明瞭。

絕情娘子輕輕地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吧,我們並沒有仇恨,我對你始終是友善的,可是你卻恁地野蠻……如果……你初出江湖,沒有安身之地,我可以給你種種方便與你,哪想你不肯接受,但這只是我一片心意……」

金遺龍本想道:「謝謝你的盛情。」但話到唇邊,想起太湖幫的沉落,幫徒的消散,一股怨意,陡然升起,一變為:「對仇人仁慈,是惹火燒身,你是聰明人,當能明白我這話的意思。」

這句話說得很露骨,可是絕情娘子卻沒仔仔細細地體會,輕輕嘆道:「那是不可能的,你與我都覺陌生,不會結仇的,但如果一定有的話……我情願……這樣做……」

金遺龍一怔,想不到這女魔頭一反常態,突然出奇地軟弱下來,私下忖量一下,也不好再向她動蠻了,沉聲說道:「絕情娘子,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說此話,但我的答覆是並不領你的情,究竟為何,日後必有分曉,現在,恕我不能久待……」

說著,大步離開,當他再回頭時,絕情娘子已不知去向。

他回到原來的地方,一見林傳福、羅文仁昏睡如泥,情知被點中睡穴,心頭一震,趕忙朝四下打量。

果然不出所料,五丈遠外,嵯峨不齊的怪石堆裡盤坐著一人。

月光下,這人一襲寬大僧衣,迎風飄舞,習習生響,金遺龍見狀,心頭大大地震憾了一下。

「方才如天際神龍的高僧,不正是他?」

他悄悄走了過去,在僧人身後一丈之地,停止腳步,拱手道:「大師有何指教?」

僧人背山而坐,沉若山嶽,只聽衣袖生響,身子卻動也不動,彷彿像一尊石像,金遺龍再問了一句,他才緩緩回過頭來。

金遺龍迅速打量一眼,突感萬般失望,原來這僧人雖修眉鳳目,長相不凡,但年齡只在四旬左右,方才那世外高僧,顯然不是此僧。

他疾忖一會,便認定他可能是高僧的徒弟了。他自作聰明,拱手笑道:「令師真是世外高人,兩句話,便震動了此山所有武林高手,他老人家道行高深,怕不已成半仙之體了。」

僧人神色漠然,對他的嘉贊並不反應,半晌才道:「這兩位檀樾是你帶來的麼?」說話時,眉目不動,卻有一股逼人的威嚴。

金遺龍頷首道:「正是,敢問是大師將他倆睡穴封閉的?」

僧人緩緩說道:「若非老衲封閉檀樾睡穴,怕此刻已成白骨……」

金遺龍見他年紀不過四旬,即已自稱老衲,心中暗暗好笑,說道:「如此多謝大師勞神了。」

僧人道:「妖孽已成氣候,腹丹鞏固,刀槍難損,你疏忽大意,帶此兩武功平庸的檀樾,企圖除害,無非自尋死路!」

滿口教訓之言,且又老氣橫秋,金遺龍感到不滿,卻未表示在面上,說道:「大師教訓的是,小可確實大意些了。」

僧人長眉微垂,鳳目倏閉,不再言語。

金遺龍動了好奇之心,問道:「大師也是除害來的?」

僧人一動不動,似乎並沒有聽見他的問話,金遺龍再問一句,他才緩緩睜開眼睛,說道:「檀樾如此問話,顯示汝心中只存奪寶之念。」金遺龍俊臉一熱,道:「大師只說對了一半,小可既想除害,也想得寶,總比光奪寶不除害的人好些,大師你說對麼?」

僧人道:「寶物有德者居,無德者失,蘭因絮果,不得勉強,檀樾好自為之。」

說話時,鳳目中寒光一閃,劃過山川大地,金遺龍心中突地一跳,暗喝一聲:「嘿,好犀利的眼神!」

武林中的高手,他也見多了,回憶起來,卻沒一人能比得上此僧,光那微微一瞬,那犀利的眼神,便令人渾身生起了一陣抖擻。

不知是驚,抑或是懼,顫巍巍直退兩步。

腦中靈光一閃,膝蓋一軟,拜將下去,口道:「大師請賜法號!」

淡淡月華下,僧人長眉一垂,低沉有力地道:「老衲來自南海,只算雲移鶴遊的和尚,檀樾大禮,老衲身受不起。」

袍袖略擺,金遺龍只覺一股柔綿大力推來,跪拜之際,似乎一種無形的阻礙,再也拜不下去,不禁暗驚地站起身來。

一陣馥郁的檀香撲鼻而入,僧人已閉目入定了。

金遺龍疾忖道:「前人傳言,內功修行達最深境界,可化氣香風,這僧人發出的掌風也帶有一種芳馥的檀香,想必……」

福至心靈,忙拱手道:「聖僧請指迷津,弟子感激不盡!」

喊了三聲,僧人才短短說道:「速速回去,百難不生。」

「回去?」金遺龍反覆在口中念著,猶豫道:「不瞞聖僧,弟於身有重疾,失去此寶,再……」他結結巴巴哀求道:「聖僧明查,弟子身有苦衷。也許,也許無法遵命。」

僧有膜然道:「不回也行,切莫再纏老衲。」

金遺龍道:「聖僧原諒,請指點別的途徑。」

僧人道:「檀樾沉溺太深,終將自誤,老衲無迴天之能,走吧!」

金遺龍賴著不走,苦苦哀求,約摸經過頓飯時間,僧人似感不耐,長眉微微一皺,兩道神光投在他白皙的臉上,短短道:「把苦衷說來。」

金遺龍心頭一動,恭恭敬敬將天人兢鬥、走火入魔、武功消失的事情一一道出,並真摯地道:「除妖孽頂上之寶有治癒的功能外,別無他法。」

當他提到自己練的純陽真氣的時候,沉若山嶽的僧人突然動了一下,金遺龍也沒注意到,且聽他連連自語了兩聲:「太像了,太像了!」

太像誰?金遺龍一概不知,只覺冷冷漠漠的僧人眼神里閃過一片情感的光芒,稍現便逝,他覺得奇怪,卻又不敢追問。

半晌,僧人一字一句地問道:「檀樾父親叫什麼名字?」

金遺龍據實以告:「金鳴飛,外號鐵府大將軍。」

僧人沉緩地頷首,嘆道:「唉!這孩子終於食言了。」

「您說我爹爹食言」。金遺龍驚詫道:「您認識家父?」

僧人伸出白玉似晶瑩的手掌,慈祥地撫摸著他的頭髮,他的指甲足有三寸多長,晶白如玉,與月色一片顏色,奇怪的,金遺龍頭髮被他一撫,頓覺一股暖意衝向心田,壯志消逝了,痛苦沒有了,安靜得像爹孃身旁的赤子,空虛的胸懷也突然地充實了不少。

僧人道:「孩子,在你爹爹失蹤之前,你是否跟他見過面,他傳給你了什麼?」

金遺龍道:「沒有呀,我自落地之後,就沒見過他一面。」

話沒說完,僧人兩道稜稜電光已射到他的臉上,他心頭猛跳,彷彿心裡頭的隱事,全被他看穿了。

僧人道:「你的純陽真氣,從何處學來的?」

金遺龍恨不得立刻清雪冤情,便把自家遭遇從頭至尾地說了一遍,提到爹爹白骨於荒洞時,虎目之中淚水簌簌而落,只差沒哭出聲來。

僧人明曉始末,臉色稍霽,長嘆一聲道:「孩子,我們免不了要鬥一場了……」

「為什麼呢?」金遺龍抑制悲哀的情緒,驚異地說道:「可是,大師,我是極不願意冒犯您的啊!」

「孩子,祖師爺留下的規矩,便要遵守,老衲已不能做主!」僧人搖頭說道:「純陽真笈是南海派絕學,除派中具有聲望的人士,誰也不能擅自學習。你爹爹金鳴飛便是為了純陽真笈殉職的,你非南海系中之人,卻習了純陽真笈中的武功,以致種下與老衲一斗的根源。」

金遺龍吶吶地說道:「這樣說來,您老就是南海聖僧了?」憶起石洞裡爹爹的遺言,深悔自己不該擅自學究純陽真笈的武功,於是他堅決地道:「師祖,都是弟子的錯,您處罰好了。」

僧人緩緩頭道:「孩子,大錯已鑄,人力無法挽回,你也不用過分自咎了,待明年桂子飄香之時,親自赴南海,找尋老衲,處理一切是非曲折,此刻老衲用三昧真火助你恢復功力,速盤膝坐下,運氣自轉……」

南海聖僧臉上有一絲苦色,顯然是金遺龍無意中的過失,造成祖孫間的瓜葛糾紛,使他為難。

金遺龍依言盤膝跌坐,運氣週轉三十六大穴,十二重樓,陽厥二關。

運功入定後,一切知覺都消逝了,剩下一點靈智,催迫真飛,衝突阻礙。

冥冥之中,全身熱氣蒸發,如浸入沸水之中,氣血如濤翻湧,堪欲昏厥……

他咬緊牙根,不發一點聲音,但頓飯時分過後,卻是不住要大吼,吼聲劃破岑寂的長空……跟著眼皮沉重,猛打了個盹兒,昏昏睡去。

不知經過多少時候……

他似乎熟睡醒來,臉上沾滿了寒溼的露水。這時,東方微熹,五更已過。

他極力捕捉記憶,回顧一週,僧人已不知去向。

他深知奇人高士都是獨來獨往,來去無形的,便嘆息了一聲,停止搜尋。

他心中有些沉重,但立刻又開朗了,暗忖:「明年秋天,就算是自己離世之日,也是死於師祖之手,這是值得安慰的,誰叫自己不聽爹爹的話,擅自學習純陽真笈……」

「明天秋天……我已有足夠的時間了斷恩怨,人生本是一場春夢的,如何地來,就如何的去的,有何好嗟嘆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掌,朝著身後呆若木雞的林傳福、羅文仁兩人間道:「僧人幾時走的?」

林傳福先道:「小的沒看清楚,半夜裡好似天空雷聲巨嗚,醒來之時,只見您昏昏熟睡,小的未敢驚吵您……」

羅文仁道:「我睡覺之時,好似覺得附近有梵喝之聲,一聽入耳,舒暢爽朗,百疲俱逝,但那時僧人已不在了……」

金遺龍暗中甚感納悶,也不再多問,兩人所識不多,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荒山裡的清晨,更是寒瑟萬分,但山與山相隔的幽澗深谷,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雲霧,既絢麗又神秘,蒼林古木尖削插雲,顯得格外鮮明。

金遺龍疾走數步,人已靠近懸巖,往下一瞧,潭水平靜,波光瀲灩,想像中,先前一段時候並無發生什麼事情。

突然,對面山峰有人疾呼道:「喂!對面的人,你可是常氏二鬼?」

語音嘹亮,中氣十足,聽在耳裡,竟是十分熟悉。金遺龍疾目打量,卻無所見,便也振腔呼道:「問話之人是應老英雄嗎?常氏二鬼自不小心,已變成鬼了!」

他料想沒錯,常氏二鬼,正是昨夜被絕情娘子殺害的兩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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