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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中 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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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面老人陰笑道:「快說,是你自動找老夫的還是……」

他的話語被嶺頭來人打斷,這人玉面濃眉,卓然玉立,若非明眸陰鷙,閃爍不定,當真一表人材,卓然不群。

他微微為現場怔忡了一下,隨即笑道:「如果在下猜得不錯,三花娘子打算背叛您老人家。」

鳩面老人道:「不錯,你來得正是時候,這些人煩你把他們一—捆起來,由老夫發落。」

來人咦了一聲道:「那小子是誰?」

「金遺龍。」

鳩面老人短短地又道:「此人已被老夫迷魂大法迷失靈魂,你將他拿下,交給老夫發落。」

來人聞言,濃眉微軒,一股打自心底升起的喜悅,使他幾乎手舞足蹈起來,他朗聲笑道:「想不到……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鳩面老人道:「快用點穴之法將他拿下,此人內功深湛,雖經老夫自耗真陽,加強懾魂威力鎮住,但恐時光一久,仍會被他擺脫。」

來人點頭一笑,匆匆走至金遺龍身前,道:「你認識敝人嗎?」說話之時,臉上微現緊張之色,似乎對他仍甚不放心。

金遺龍短短報出來人的底細,使他大被一驚,矍然躍開。但是金遺龍一無行動,依然麻木不知地呆立著。

來人正是金遺龍的叔父,他見金遺龍行動麻木,宛如行屍走肉,不禁大為放心,遂緩行至他身側,疾伸一指,朝他左腰風尾穴點去。

這一霎那間金遺龍忽然靈敏地退了半步,讓過一擊,呆呆道:「你要做什麼?」

叔父臉色大變,不敢貿然行動,怔怔地道:「你……沒昏……迷……呀……」

金遺龍雙眸不動,呆呆板板地道:「當然。」

那叔父悄悄退開,壓低聲音朝鳩面老人道:「老前輩,這姓金的煩您下手了,晚輩拿他不住。」

鳩面老人道:「傻瓜,他靈魂失所,口雖能言,卻無害你之意,除非老夫下令,就算仇人當前,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叔父恍然大悟,再度走向金遺龍,放膽說道:「金遺龍,你見了叔父,為何不行禮?」

聞言,金遺龍彎腰一禮,道:「叔父在上,小侄遺龍拜見金身。」

叔父乘勢飛起一足朝他左膝肢骨穴踢去,金遺龍倉猝間閃避不及,被他一足掃中,頓時推金山倒玉柱,噗通撲倒在地。

叔父哈哈大笑,一把將他提了起來,喃喃道:「侄兒呀,侄兒,叔父好不容易才逮到你了,這番你再也逃不掉了……」

他還不放心,伸手急急封住遺龍太沖、桑榆、黑田、三里四穴,始才定下心來,仰天狂笑道:「金遺龍,枉你崛起武林,乎步青雲,仍然應償了吾一片苦心呵!」言罷,一副志得意滿之狀,生像完成一件畢身難忘的心願一樣,是那麼的激動。

鳩面老人不悅道:「怎麼啦,還有人沒料理就不管了?」

叔父忙陪笑道:「是,是,老前輩請原諒,小可立刻就辦。」

他把金遺龍擲於地上,轉向絕緣娘子,絕緣娘子暗歎一聲道:「天絕我也。」也不反抗,任由來人封住穴道。

現場一干人,除了絕色娘子,狄青外,皆被鳩面老人治眼。

絕色娘子把狄青藏在雜亂的長草叢中,低低語道:「狄大俠,你休息吧,待你清醒之時,說不定姑娘已做古人了。」她悲哀幽怨地望了狄青一眼,輕移蓮步,走出石壁,金遺龍及兩位姊姊早巳被金鳴飛胞弟捆綁起來。

她心亂如麻,一股傷痛充滿心池,只覺眼前一黑,頓時昏倒地上。

鳩面老人桀桀怪笑一陣,道:「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呢?」

叔父問道:「哪一個?他們不是都已……」

鳩面老人搖手道:「不,還有一個黑麵大漢,這渾小子一手飛劍絕技非同小可,你快去搜查一下,休得被他逃開。」

那叔父應命而去,鳩面老人便將四人一個個搬進寬闊的地穴裡。他舉手開啟道石門,忽有一個全身綠裳,千嬌百媚的少女探出頭來,訝然瞥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女四人一眼。

當她目光瞬及金遺龍面孔時,不禁「呀」的一聲,輕輕自語道:「他……他不是遺龍哥哥嗎?」

鳩面老人倏然仰起頭來,道:「小妞兒認識他?」

他目中爐光甚熾,這姑娘絕頂聰明,立刻改口道:「不,我認錯人了。」

鳩面老人哦一聲,把四人搬進泥洞裡,然後關緊石門,道:「小妞兒,老夫再警告你一次,若不自量力,妄打逃走主意,嘿嘿,可別怪老夫心黑手辣,當心你的小命。」

姑娘微微皺眉,道:「我從未打過逃走主意,你別再胡說八道。」

鳩面老人微哼一聲,自個燃起火爐,將肩膀上傷口用爐中紅色溶液塗上,不久,傷口已白行封閉,端是靈妙萬分。

這爐中紅色溶液就是千年蛟龍之角液化的,不但功能去病延壽,而且練武之人得之,能培氣修真,增加內力,為道家罕見仙品。

他從金遺龍手中奪下,一連練塗了四日,果然受益匪淺,就是今日能在當今武林四位頂尖高手聯手攻擊下立於不敗之地,其中一半還是沾了它的光呢!

不久——

叔父垂頭喪氣地縱落洞內,低聲道:「我找尋了許久,仍無所發現!」

鳩面老人大叫道:「再去找一遍!」

叔父應聲而去,不久重又折回,仍是一副喪容,道:「萬請前輩見諒,我實在找不到了。」

鳩面老人怒道:「混蛋,什麼事讓你經手都一敗塗地……」

說著,心中忽然一動,遂開啟石門,匆匆將絕色娘子提了出來,用冷水將她潑醒,開口便道:「老夫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說一不二,你老實回答老夫的話,免得多受皮肉之苦,知道麼?」

絕色娘子低頭道:「你問吧。」

鳩面老人道:「那小子呢?」

「誰?」

「那使長劍的小子。」

「死了!」

「什麼?」

「死了!」

「怎麼死的?」鳩面老人冷冷一哼,炯炯注視著她,對她的答話顯然不肯相信,他追問道:「如何死的?你說!」

絕色娘子道:「跌落崖下……」

「老夫不信,他當時已被金遺龍擊昏,怎會跌落崖下?」

「我……我見他氣如遊絲,離死不遠……」

「混蛋,老夫叫你如此做嗎?」

鳩面老人陰鷙地望著她,又道:「你別想欺瞞我,究竟將他藏到什麼地方?若不據實說來,老夫立刻叫你皮裂肉爛,痛苦而死。」

絕色娘子道:「我怕他死後屍體不全,便將他擲在崖下……你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鳩面老人指甲一彈,絕色娘子忽然滿面痛苦地捧住心胸,只差沒呻吟出聲。鳩面老人微哼道:「不先給你點苦頭吃,簡直不知好歹!」

絕色娘子低頭不語,儘管痛苦難耐,仍咬牙忍住,這樣嬌柔的一個姑娘,任何人見了都要動心,別說去欺負她了,然而鳩面老人卻不懂憐香惜玉,他胸中盡是仇怨,四十年昕積壓對人世的仇恨究竟非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他再彈指甲,一縷勁風呼嘯而去,絕色娘子痛苦神情立刻斂去。他道:「老夫再問一句,他在什麼地方?」

絕色娘子道:「死了。」

「如何死了?」

「我將他丟落崖下!」

「還是這一句話!」

鳩面老人無可奈何地盯了她一眼,道:「老夫出去看看,如果他被藏了起來,那你就該萬死不赦了。」

絕色娘子道:「那最好,你親自去找吧。」

鳩面老人將她穴道封住,重新開啟石門,把她關起來,自個拍了拍灰塵,推開金遺龍叔父,既出洞穴,疾掠而去。

泥穴中,美麗的綠裳少女望著四個與自己同樣命運的少年男女,不知是感觸,抑或是悲哀,轉眼間清澈的淚水便佈滿眼眶。

絕色娘子幽幽問道:「姑娘貴姓?」

「鄭。」對方短短應了一聲,淚水已是奪眶而出。

「原來是鄭姑娘。」絕色娘子道:「別悲傷,死又算得了什麼,人終究都要一死的,我們忍耐著吧!」

「我會忍耐的。」鄭姑娘道:「若非金鳴飛將軍將我劫來此地,我仍被別人害了,唉,這世上簡直沒有好人。」

「什麼金鳴飛將軍,憑他也配?!」絕色娘子輕蔑地道:「他是金鳴飛的弟弟,經常假冒金將軍名義出外招搖撞騙,惹是生非,這種卑鄙的小人等而下之,世間少見,總有一天死於非命。」

金鳴飛之弟於隔洞聽見,氣得臉色大變,狠狠地說道:「賤人少說廢話,待會有你好看。」

「姑娘生死早置之度外,豈怕你折磨。」絕色娘子低低哼了一聲,冷冷淡淡地回答。她目光在昏睡不醒的金遺龍身上停留了一下,嘆道:「老怪物迷魂大法真厲害,本來我們已聯手將他逼得朝不保夕,可是為了他中魔,使我們前功盡棄……」

鄭姑娘道:「你跟他很熟麼?」

絕色娘子微微一愕,目光自金遺龍臉上移到她美麗鮮豔的玉靨上,見她一臉關切之色,芳心一動,先不回答,問道:「你也認識他嗎?他是大名鼎鼎的武林高手金遺龍少俠,出道不久,卻人人稱道!」

鄭姑娘欲言又止,最後提高聲音嘆道:「不,我不認識他,只聽傳說,因為他名氣太響亮了。」至此微微一頓,又接道:「可惜,他年紀輕輕,功力不如老怪物深厚,否則我們都自由了。」

「是的,尤其鳩面老怪蜇居龍王潭數十年,早把迷魂邪術練至十二成火候,使他迷失靈魂,反幫助鳩面老怪的忙,把我們擊垮。」絕色娘子說話時,妙目流波,微微一瞬石門,果見門上小洞人影一閃,敢情是那叔父在偷聽兩人說話之故,她道:「不過我們並不抱怨,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鄭姑娘呆呆注視金遺龍,不知是哀怨抑是悽惋,絕代芳容上淚痕未乾,又添上了一串新的淚顆。

她低聲問道:「據說金遺龍就是金鳴飛的獨生兒子,也是太湖幫龍頭幫主,這話可真?」

絕色娘子伸手拂去絕情娘子臉上灰塵,長吁一聲道:「不錯,就因太湖幫與三花幫格格不入,我姊妹才與他較了一陣,結果勝負未分就被鳩面老怪物橫來插手,我,我們就……」

她悽愴地搖搖頭,停止了再說話。鄭姑娘絕頂聰明,立刻便知她這等神色必有難以開口的苦衷,也不願再追問下去,說道:

「我師父梅山神尼跟金鳴飛也是熟悉的,她老人家常常吩咐我不要向人洩露,因為……」一言至此,忽然警覺到隔牆有耳,忙復止口不言。然而隔壁的中年劍客卻嘿嘿冷笑道:「因為梅山神尼便是金鳴飛的正門妻室,對麼?你不用說,敝人已全盤清楚了,告訴你,不但我知道這些,而且連金遺龍的來歷也一清二楚,他是金鳴飛獨生兒子,你覺得驚奇麼?」

鄭姑娘聞言,果然怔忡了一下,喃喃低語道:「這……師父怎麼沒有告訴我呢?」她柔媚的目光再度投在金遺龍臉上,自語道:「你原來就是我師父的親生兒子,噢,你是我師兄呀!」

絕色娘子道:「這確是一件喜事,不過我們都是將死的人,再大的喜事也不值得再高興了。」

鄭姑娘道:「這麼說來,那鐵府大將軍金鳴飛當真已仙逝了?」

「金將軍早在十數年前便離開世間了,這次轟動江湖的傳聞稱金鳴飛再度出現俠蹤的謠言都是虛訛的,除他假冒兄長名義招搖撞騙外,金遺龍少俠也利用爹爹的身份在重整太湖幫,想藉此來調查金將軍真正的死因。」

驀然,石門吱呀大開,那金鳴飛胞弟滿面怒容地橫在門前,咆哮道:「混蛋,你屢次出言侮辱敝人,不給你些顏色看看是不行的了。」

絕色娘子冷冷漠漠望了他一眼,正想說:「你要折磨我,儘管下手吧。」語至唇邊,芳心忽然一動,疾想:「既然鳩面老怪以邪魔外道擊垮我等,自家何不利用老怪不在之時,以其人之道返治其人之身?」

心念一動,斗然下了決定,於是,那一雙秋水也似的大眼睛便投向他的眸子,口中銀鈴般嬌笑道:「大俠客,你忍心再欺負我,你……不會是鐵石心腸的人吧……」中年劍客只覺香風撲鼻,中人慾醉,又經她默默含情的星眸注視著,突有一股勢力自心靈冒起,轉眼間化戾為祥,微微笑道:「其實,吾並不想對你如何,只因你口口聲聲侮辱吾的人格,令吾難以忍耐。」

他方想轉身回室,絕色娘子已哀怨地說道:「我……很寂寞,你別走,留在這裡陪伴我好嗎?」

中年劍客呆呆地望著她指彈即破的臉頰,淡淡浮上一些紅霞,內心大為激動,忙道:「好的,你不嫌棄我,我就答應你……」他徐徐坐了下來,一雙眸子仍炯炯注視著她,一瞬不瞬。

鄭姑娘料不到絕色娘子頃刻間便變節投靠,芳心不悅,對她為人大打了折扣,就扭過頭去,不去望那兩人親密的神態。

此刻石門大開,鳩面老人久去未回,本可安然逸去,但兩人都被治住穴道,口雖能言,一身精修武功卻不能運用。

絕色娘子目光似水,一動不動,口中脆聲笑道:「這裡面的人都很可憐,為何不將他們穴道解去,讓他們輕鬆一下?」

中年劍客稍呈猶豫之色,絕色娘子臉色立刻一沉,說道:「你不肯聽話,我以後再不理你了。」

中年劍客忙道:「是,是,我立刻動手。」他抱歉地笑了一笑,伸手在金遺龍身上一陣拍打,金遺龍穴道一經解開,人也托地坐起來。他猝然發現自己位於這種場合,一時之際大感意外,不禁怔怔地望著中年劍客。

中年劍客理也不理,徑自行至絕情娘子身邊,將她麻繩用內功拂斷,並順手替她活暢被封之穴。

當絕情娘子悠悠醒來之時,中年劍客已把絕緣娘子救醒了,眾人宛如大夢初醒,茫然不知所以,三人六目皆向絕色娘子投去,絕情娘子忍不住問道:「三妹,這是怎麼回事呀?」

絕色娘子聞言心神稍分,目光略動,中年劍客已霍然停止行動,呆呆直立思想,絕色娘子見狀,趕忙住聲向金遺龍道:「快把他制住!」此聲一齣,中年劍客已勃然大怒,一掌向她拍到。

金遺龍動作敏靈,出神一會早已想通自家等人的遭遇,此刻見中年劍客攻擊絕色娘子,疾忙劃出一指,閃電般點在叔父腰穴上,叔父應聲而倒,再也爬不起來,絕色娘子冷冷笑道:「天魔大法雖然稍遜老怪物的迷魂大法,但對付這種狼心賊子,倒還不算太難!」

鄭姑娘直到此時方自恍然大悟,道:「我差點把你當成……呀,老怪物不久就要回來了,我們還不快逃,只怕永無機會了。」

金遺龍方才沒注意這千嬌百媚的綠裳麗妹,此刻一見,頓時驚叫道:「你……鄭芳清姑娘呀?」他立刻又想起多日前刺激她的一幕,一張俊臉不禁浮上愧疚之色。鄭姑娘眼角淚顆直流,低頭道:「金大俠,您沒受到傷害,我……很替您高興……」至此,胸脯起伏,再也接不下話去。

金遺龍發現她血脈被人封住,趕忙伸手解開,沉聲說道:「老怪馬上就要回來,我想最好出其不意,制他死命,總比逃走安全一些……」說話之際,遠方已有厲嘯之聲,正是鳩面老人的口音,他劍眉一揚,短短吩咐道:「大家別動,他快到了,我負責取他性命。」

說著,不待眾人回話,匆匆把門關上,自家則—個跳躍,縱至洞口旁側,緊閉呼吸,蓄勢等待。

片刻,一條黑影掠下,霎那間,金遺龍提足純陽真笈一掌劈去。

黑影斗然轉身,驚極而抖,要想閃避,已自不及,被他一掌劈中肩膀。只聽「砰」的一聲大響,鳩面老人瘦長的體軀頓時似箭矢一般飛將起來,疾往洞內投去,又是一聲大響,泥落石濺,鳩面老人痛吼一聲,撲倒地上。

金遺龍不敢怠慢,嗖然又掠到,揚掌再擊。

鳩面老人托地挺身站起,短短一瞬裡,金遺龍已發現對方左臂虛柔無力,敢情被他一掌毀去。

他掌心含勁,極快往外一翻,鳩面老人右掌直抓而來,風銳如力,竟以拼命打法,還以顏色。

金遺龍沉氣一哼,立意與他搏個生死存亡,此刻時機成熟,更不願輕易放棄,手臂陡伸,「砰」的一記印在鳩面老人胸口上。

鳩面老人五指如刀,嗤地沒入遺龍肩膀,遺龍牙齒一咬,倏地抬起另外一隻手掌,朝他胸前砍去。「格格」兩聲,鳩面老人內功雖然深不可測,但卻在倉猝裡被他接連兩記千斤大力掌力擊中,胸骨盡毀,深嵌入腑,不由慘吼連聲,仰面便栽。他五指鋒利指甲深深插入遺龍肩內,經此一來,頓時夾帶一股猛烈無比的大力往後直倒,臨亡之前,利爪之上尚有一片觸目的血肉……

金遺龍痛極欲暈,一個踉蹌跌出丈餘遠外。

絕色娘子等人芳心大悅,相繼奔出洞外,檢視鳩面老人的死相……

還是鄭姑娘心關情郎,一見他俊臉蒼白,眉心黑氣氤氳,不由驚抖道:「哎唷,你……你中毒了,怎麼辦?」

三花娘子這才發現,俱各大吃了一驚,道:「老怪奇毒無比,中者立亡,金大俠……」

鄭姑娘芳心大亂,聞聽此言,忽然嚶地哭泣起來,悲悲切切地呼道:「怎麼辦……怎麼辦呢?……」

絕情娘子內心直打寒顫,目光瞬過洞中鐵爐,芳心突然一動,趕忙扶起金遺龍往爐中一擲。

金遺龍昏昏欲斃,躺在金色液溶裡,微弱地呼吸著。絕情娘子焦慮地道:「這爐中奇寶只聞傳說,不見事實,不知能不能救活金大俠……」

鄭姑娘急道:「如果他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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