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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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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葛琳大出意料之外,以為黃衫羽士傷在她的掌下,抵抗之力已失,不料飛身追趕上閣,卻兩番被黃衫羽士發出無相神功,最後被其掃中,只覺兩眼發黑,喉頭髮甜,已然受傷。

卻聽那黃衫羽士也大聲慘嘯,黃影疾射,一晃而逝,嘯聲似已直上霄漢。

葛琳就知,雖然自己傷在他的手中,但他也未逃過自己這一掌,黃衫羽士可是傷上加傷,是故慘嘯而去。

這時可顧不得了,自知著了無相神功,已然受了內傷,若不即刻運氣,活血調元,以內功治療,此外別無藥可以醫治的。

當下趕緊就在閣中盤膝而坐,也顧不得此間是否尚有敵方人物,若然再被人襲擊,葛琳可說毫無抵抗之力了。

他卻不知,那左衝並未回島,此間除了黃衫羽士之外,再無他人,且那黃衫羽士亦受傷不輕,運真氣護他內臟,飛身上了半崖間那石洞,趕緊活血調元。

這兩個任誰一入,只要功力恢復得最快的,可就穩操勝券了,而且若論功力,葛琳姑娘怎及得黃衫羽士,必是黃衫羽士先復元無疑,那時葛琳必然險極,偏偏兒的,葛琳姑娘那鸚鵡最是靈異,當黃衫羽士與葛琳對敵之際,它可是一直在兩人頭頂盤旋,一見主人受傷,立即振翅疾飛而去,將玉麟引來。

那鸚鵡雖是靈巧,但怎能將所見之事道出?若然玉麟照它示意,趁那黃衫羽士運氣調元之際,將這老怪物制服,今晚兩人輕易即可脫險,卻不料玉麟一則不知這黃衣老人即是黃衫羽士,更不願乘人於危,是以將這大好機會錯過。

且說玉麟與左衝兩人,眨眼間,對了十數個照面。左衝雖然練得無相神功,只因習這神功不久,故僅三四成功力,且因他以無相發掌之故,玉麟得以趨避迎擊,是以左衝武功雖是神奇,卻奈何不得玉麟,兩人一時間,鬥得難分難解。

又鬥了頓飯功夫,玉麟先是懾於他武功神奇,是以但求無過,不求有功,一直守多於攻,待看出左衝武功,不過如此,除了輕功較在自己之上外,論功力卻不及自己,是以漸將太乙神功發揮無上威力,左掌吸引之力同時加強,竟然立將左衝飄浮不定的身形阻滯,那神奇的輕功也不再似先前靈活。

玉麟大喜,眼看勝這左衝,只在眼前,兩種功夫威力陡增之下,那左衝已節節敗退。

忽聽閣後崖上,震天價一聲大震,霎時間,亂石有如雨點般落下,同時聞那大震中,傳來震懾心神的一聲怒嘯。

玉麟不敢分神,但此聲傳自崖上,顯然是那黃衣老人所發無疑,暗喊聲不好,只是此刻鬆懈不得。卻見那左衝面上泛出喜色,似要往後撤身。

此刻端的千鈞一髮,若待那黃衣老人下崖,葛琳姑娘豈有命在,若然不將這左衝立即制服,自己又怎能往援?當下狠狠的一咬牙,振奮神威,全身功勁貫注掌心,未容左衝撤身,猛的一收,左衝兩端尚未離地,立覺份強大吸力滯阻,方緩得一緩,玉麟早已霍地一掌推出。

他這一掌看似緩慢,卻用上了十二成勁力,立將聞聲疏神的左衝劈出一丈餘外,叭噠一聲,倒地不起。

玉麟也不管他死活,當左衝被他一掌劈出之時,猛一跺腳,已騰身直撲閣樓,恰與崖上凌空而下的一團黑影同時。

玉麟靈機一動,單腳一點屋沿,身形一倒,立又翻身下閣,果然,那團黑影本是向那閣樓飛墜的。竟因此斜剌裡一掠而下,好快的身法,分明玉麟是當先下閣,那黑影卻反而搶在他的前頭。

玉麟心頭大驚,身未落下,霍地一個鷹翻,落地已是兩丈之外,同時也已看清,果然是那黃衣老人,他尚不知,這老人即是黃衫羽士,若他適才不靈機一動,趁兩人身形均未看清之際,半途將他引下閣來,葛琳姑娘只怕早遭毒手了。

那黃衫羽士一見不是那醜丫頭,卻又是一個少年,適才著了那醜丫頭的道兒,這又再被這少年矇混,老怪物這個氣可就大了。

黃衫羽士執行內功,治療內傷之時,先前因傷了內腑,有氣也不敢發得,是以元氣剛復,那滿腔怒氣,等不得向那葛琳發洩,身在石洞之中,立時兩臂揮處,將兩洞石壁劈成粉碎,可見這老怪物心中之恨,已到了無以復加地步,只想飛身到閣,一掌將那醜丫頭劈成肉泥,哪知卻在半途被這小子矇混住了,錯將他當成葛琳,是以這老怪物的滿腔怒火,立即轉向玉麟身上來了。

玉麟先在與左衝對敵之時,早就驚疑,沒料到半年間,那左衝武功竟然增了一倍也不止,此刻已然悟出,必是那左衝逃出長離島後,被這黃衣老人收其為徒,是則這黃衣老人武功不知何等高絕了。

玉麟心存戒懼,不自覺的忙往後退,早聽那黃衣老人乾裂裂的一聲怪笑,瘦如骷髏的五指收而復張,遙向玉麟虛輕地拍出。

玉麟已然和左衝對敵過,知道這奇異怪掌的厲害,未容那無形掌力襲到,旋身一轉幌,早到了黃衫羽士身側,他可是不服氣,右臂一掄,離身數尺。已是一掌劈出。

黃衫羽士萬沒料到,這少年竟能避過無相神功,而且還發掌相攻,更是怒不可遏,對玉麟發來的掌理也不理,兩隻怪爪忽地齊收猛張,他尚未挫腕外吐,玉麟的掌已然襲至。

哪知這一掌卻如中敗革,玉麟駭然,霍地見那黃衣老人雙腕一挫,又是震懾心神的一聲怪笑。

玉麟知道不好,惶然間,正想轉身,猛然一股勁風,當先自側面襲來,即時立身不住。

玉麟左掌趕緊護肋,右掌一穿,借勢斜竄。

他這裡方才離險,即聞一聲急促的驚呼:「快退後三丈!」

難怪側面襲來這股勁風猛而不厲,聞聲已知是葛琳姑娘下閣來了,真個危機一發之際,葛琳恰好復元趕來。

說時遲,玉麟身子尚未著地,悶雷似的爆聲已然入耳,那適才空身之處,已被黃衫羽士的無相神功,劈成了兩個深坑。

同時右臂一緊,葛琳已在急呼:「快走!」

玉麟單腳一點地,隨葛琳這一猛帶之勢,兩人再又凌空而起,落地又是數丈之外。

卻又聽葛琳在耳邊悄聲急道:「快奔島後隱身,由我斷後。」

玉麟曾親見這葛琳姑娘,一招震退了兩個天山老怪和情魔。現今卻恁地惶張,更可見這黃衣老人端的厲害,但分明葛琳亦曾受傷,察言觀色,亦知她非這黃衣老人敵手,是則豈能獨自先逃,不但不遵葛琳之囑,立時奔往島後,反而轉過身軀待敵。

那葛琳匆匆一語,已然返身向迫來的黃衫羽士迎去,她雖明知正面以功力和黃衫羽士相拚,絕非敵手,但要讓玉麟先逃出去,非得阻他一阻不可。

黃衫羽士見葛琳亦是剛愈內傷下閣,他已將這醜丫頭恨之入骨,先前一時大意,著了她的道兒,此刻眼見少年即可立斃於無相神功之下時,卻又被她救走,就更是怒上加怒,怪聲怒叫道:「醜丫頭,嘿嘿!看你還敢施狡獪不!」

聲出口,瘦如骷髏的怪瓜,忽地一收,緩緩張開。

葛琳早然不敢輕視,但心裡卻鬆了不少,此刻方知,他這無相神功,尚不能發於無形。

雖說如此,葛琳卻仍不敢怠慢,覷定他的有相掌勢,說時遲,黃衫羽士挫腕一吐,葛琳早展開移位換形的功夫,向左飄身,避過正面。

須知那移位換形的功夫,是輕功的登峰造極,移位時身形不動,對方也無法捉摸,快速已極,葛琳方避開了正面,未容黃衫羽士撤掌,已飄身疾進,兩臂齊出,她想的蠻好,知以功力相拚,非是這老怪物對手,故而展開捕風捉影的功夫,要給這黃衫羽上吃點苦頭。

哪知葛琳身法雖快極,但她這功夫亦是忍大師自達摩寶經中得來,葛琳到底年輕,如何暗算得了黃衫羽士,只聽他又幹裂怪聲大笑,未撤掌已翻腕,橫裡向葛琳襲去,而且身形不動,以逸待勞。

葛琳大驚,適才不該輕視他這有相發掌,此刻欺身之近,要撤身如何來得及。

正在錯步化解,那黃衫羽士背後,一股強勁無比的勁風已襲到,原來是玉麟未遵葛琳之囑,不願讓她獨當強敵,一見黃衫羽士向葛琳出手之時,早見他施展的,正是左衝的同一種功夫,那左衝已然了得,這黃衣老人必更厲害,生怕葛琳不敵,是以葛琳移位之時,他已蓄內勁,猛施太乙神功,自黃衫羽士身後搶步襲到。

這一來,成了三人同時動手,黃衫羽士腹背受敵。

黃衫羽士已然嘗過葛琳的苦頭,對背後這少年再也不敢輕視,就截掌之勢,長袖一拂,右掌向下虛按,只見黃影疾射而上,那黃衫羽士已凌空拔起三丈多高,擰身已再向數丈外落去。

葛琳和玉麟兩人同時走空,葛琳見玉麟並未聽話奔往島後,雖然適才自己遇到險招,若非玉麟相助,端的險極,但今天自己連合二人之力亦難勝得黃衫羽士,自忖憑自己所學,只要小心應付,雖然勝他不得,但自保也許尚還能夠,多一個玉麟,卻大是可慮。

此刻一見黃衫羽士,躲避自己兩人前後夾攻,沖霄而起,機不可失,右臂一穿,冒著玉麟凌厲的掌風,早到了他的身側,喝一聲,「快走!」抓著玉麟的胳膊一帶,平地一掠數丈。

玉麟已知她的意思,也將輕身功夫施展到了極限,兩人一前一後,快似流星趕月,眨眼已出去了二三十丈。

只聽黃衫羽士在身後怪叫連天,這老怪物知又上了大當,怒嘯不已,而且嘯聲已近,兩人哪敢怠慢,拚命向島後飛逃。

黃衫羽士哪容他們逃出手去,真個三十歲的老孃,倒繃了孩兒,若然連這個醜丫頭,傷了自己不說,還要將這少年帶著逃走,自己這數十年苦練之功,豈不是白費了麼?還有何顏面見人,那就更不要說稱雄江湖了,最主要的還是,寶經中的武功尚未練成,若容這兩個男女少年逃出島去,只怕因此將仇人大批引來,那豈不可慮。

是以黃衫羽士怒極,見兩人向島後逃去,從後就追,若然葛琳是單獨一人,卻也不怕他追上,而且移位換形的輕功已練到了火候,黃衫羽士絕不能一時追上她,但是有一個玉麟在傍,卻不同了,玉麟輕功雖然也是不弱,可是怎能與移位換形的輕功相提並論。

他們兩人不過搶先一步,出去得雖快,但黃衫羽士追得也快,還不到半里地,黃衫羽士,那怪嘯之聲,已越來越近,直似在身後數丈之內發出一般。

玉麟一面在狂奔,瞧見葛琳面現惶急之容,雖然強敵眼看追上,卻不捨自己而獨自逃走,不由心中又愧又難堪,又是感激。

心想:「本來她可逃出去的,若因我而使她遭險,如何問心得過,而且若被追上,兩人同時不能倖免於難,還不如我一人與這黃衣老人一拚,以免兩人同歸於盡!」

但知若葛琳姑娘知道自己這番心意,她定要阻止,耳聽黃衣老怪物已然直逼身後,若然再緩,只怕連葛琳也逃脫不了,覷著葛琳姑娘面上的惶急之色更甚,而且這般時候,仍然不捨自己,暗地裡一咬牙,心意立決,同時暗運太乙神功,霍地探步旋身,迎著直逼前來的黃衣老怪,吐聲出掌。

葛琳料不到他有此一拳,衝出去五七丈遠,方才收住了勢子,玉麟卻是反方面迎擊黃衫羽士,是以兩人一進一退之間,已相隔了十丈開外,葛琳這一驚,非同小可。

那黃衫羽士亦是大出意外,玉麟的太乙神功原非普通武功可比,縱然玉麟功力不足,亦不等閒,黃衫羽士驟然被襲,發掌相對慢得一慢,已被玉麟的掌力逼退了數步。

玉麟突然間一招見功,不容黃衫羽士緩勢,霍地左右兩掌齊發,連出三掌。

只聽黃衫羽士怒嘯更厲,玉麟最後一掌方才發出,只覺一股無形反掌之力,已然直逼近身,狂飆倒卷,兩種有形與無形凌厲勁力,已然同時襲到!

玉麟陡覺窒息,眼看命喪黃衫羽土掌下,不由兩眼一閉,哪知驀地近身壓力一鬆,嬌叱之聲入耳。身前突聞一聲大震,斜刺裡又覺一道猛而不厲的掌風,逼得他踉蹌退出幾步,已堪堪躲過黃衫羽士這一掌。

玉麟憑直覺,已知是葛琳返身前來搶救自己,原意本是自己想與這黃衣老怪物一拚,好讓她逃走,卻不料現刻反而讓她正面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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