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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智入特樂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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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騎馬賓士在山徑上。

馬上是名黃巾黑衣武士。

他,正是經過易容改裝的向雲奇。

這任務,他最初曾有些猶豫,但此刻卻振奮萬分,因為這等於朝報仇之路邁進一大步,更可將那些可憐女子從地獄裡救出。

一路上,他不斷默記著韓青鳳交代的各種行動細節,生怕有所疏忽。

漸漸,已進入一座山峰的入山口。

進入山口右轉,是一處雙峰夾峙的山谷。

谷雖不大,形勢卻十分險要。

谷口有幾間茅舍,屋牆向兩翼伸開,正好封死了穀道。

如此一來,要進入山谷,就必須穿過茅舍。

因之,也就絕少有人入谷的,因為這裡並非名山勝水,更不是獵場,誰閒著沒事往一處不知名的谷地裡闖呢!

這裡正是特約樂園的所在地。

向雲奇來到茅舍前,下了馬。

一個手持旱菸袋的駝背老人拉開了堂屋門,走出門外,仰面打量了向雲奇一眼道:「請照規矩進門!」

向雲奇取出信符,在老者眼前晃了晃

老者立刻恭恭敬敬地賠著笑臉:「原來是二號武爺,這是例行規定,請包涵,二號武爺今天興致好嗎?」

向雲奇指了喉頭,表示脖子受傷,不方便開口。

「哦!二號武爺怎麼會……」

駝背老者說了半句自動打住,既然對方不能說話,問了也是多餘,連忙側開身,再叫了一聲:「請!」

向雲奇牽馬直入。

駝背老者跟著進門。

一挺腰,忽然不駝了,恭謹地從向雲奇手裡接過馬韁。

向雲奇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卷,開啟來給老者看。

老者啊了一聲道:「原來二號爺是回來接替六號武爺的,歡迎歡迎!」

向雲奇步步為營,心裡一直默想著韓青鳳交代的細節。

他知道,對這個從未涉足的邪門地方,僅憑著蒐集的資料來瞎摸,稍一不慎,便會露出破綻。

進入堂屋,但見有四名大漢在坐著聊天。

他們一見向雲奇來到,忙起身行禮。

向雲奇掃了四人一眼,微一頷首,大咧咧地向前直走。

穿門過院,所見的人對他都很恭敬。

這顯示黃巾黑衣武士身份不低。

當然,這裡只是神秘谷總壇之外的分支組織,也許很少有真正身份高的人前來這種地方。

茅舍後有一段空曠的穀道。

進人數丈後,谷地突然變窄,一道水閘式的構築,卡死了前進之路,等於把穀道分割成兩部分。

閘牆高約三丈,頂端斜植著尖刺的竹刺,縱有過人輕功,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不過,這難不倒向雲奇。

但此時此地,他卻不便顯示身手。

閘門緊閉著。

閘頂上出現了人影,毫無疑問,是內圍的警衛。

向雲奇站在閘門前,揮手向上面示意。

他心裡默想:當初苗素蘭利用送米糧的大狗子逃出特約樂園是多麼不容易。

嘎嘎聲中,閘門上升起。

向雲奇昂頭挺胸,走了進去。

谷地又豁然開朗,一棟棟房舍,像棋盤上的棋子般整齊有序地排列。

一條石砌的寬敞通道從中央直貫遠處,彷彿是一條規劃過的市鎮街路。

這裡正是神秘谷特約樂園,擄劫了無數年輕婦女供在外行動的屬下人玩樂,簡單一句話,就是他們自設的妓院。

縱目望去,隱隱可見人影晃動。

這時已是日落時分,谷壁太高太陡,早巳不見陽光,谷內一片灰暗。

向雲奇相度了一下形勢,循中間通道前進,邊走邊以眼角向兩旁留意。

只見兩旁房舍,有的房門緊閉,裡面傳出男女嬉笑之聲。

有的房門洞開,一些衣裙不整的女子木然呆坐,從她們的形容上,可以看出長時期遭受過度蹂躪後的殘敗顏色。

盡頭,是一幢較為考究的建築打橫,房裡已亮起了小燈。

向雲奇心想:這間堂屋,必定是此處的頭人所住,也正是自己接任管理之職後所居之處。

他大步走到這幢堂屋前。

堂屋裡擺了桌酒席,一個高頭大馬的黃巾黑衣殺手一手持杯,一手摟著個姿色不錯的少女。

那殺手身上只披了件外衫,堅實的胸脯完全暴露。

女的也只著褻衣,衣鈕已解開,等於半裸。

不必問,這殺手便是總管這處特約樂園的六號了。

向雲奇在門口停住。

六號武士抬眼發現了向雲奇,推開那半裸的少女,站起身來,拉了拉外衫,揚聲道:「進來!」

可能因為外面暗,看樣子六號殺手對向雲奇並未看真切。

向雲奇跨了進去。

「噢!是二號!你怎麼來了?」六號武士有著吃驚之色。

向雲奇抬尋:指了指喉頭和嘴,表示不能說話。

這一著很管用,如果開口說話,非露馬腳不可,雖然易容之術可以假亂真,但聲音是學不來的。

「是受傷到這裡調養?」

向雲奇搖搖頭,取出字條遞了過去。

六號武士接過來一看,哦了聲道:「什麼?特使的手令,老兄是來接替我的?而且要我立即啟程?……」

他頓時顯出懊喪之色,然後轉向那少女:「你也要跟著換戶頭!」

那少女「唔」了一聲,扭扭腰,朝向雲奇拋了個媚眼,拉拉衣襟,鼓繃的酥胸更加掩蓋不住。

六號武土離開座位道:「老二,一路辛苦了,想來一定餓了吧,坐下來慢慢享用,我得馬上去收拾收拾上路。」

說完話,又向少女道:「快叫人換酒菜,好好等候二爺!」

少女媚笑著轉身出去。

看樣子這少女是高階魔徒的專用之物,所以還沒憔悴的神色,相反地像朵盛開的花。

向雲奇坐下,心裡踏實了許多,因為這最重要的第一關,總算混過去了。

不大一會兒,那少女便帶著兩個女的來到,動手收拾桌面,擦乾淨,重設杯筷,仍是雙份。

少女靠向向雲奇,嗲聲嗲氣道地:「二爺,您好像很少來這裡?」

向雲奇點點頭,心裡更放鬆不少。

他想:「這太好了,二號武士很少到這裡來,認識他的人當然就不多,正好方便行事。」

少女又擠近些,靠上向雲奇肩頭。

兩人一個坐,一個站,這一靠,半袒的酥胸幾乎抵上了向雲奇的下巴。

向雲奇心頭一蕩,忙把她推開,又覺得不太妥當,只好故意指了指脖子。

「喲!」

少女先是一愣,繼而媚笑道:「原來二爺是受了傷的,剛才差一點碰到您的傷處,真該死!」

向雲奇想到這少女是天天供男人玩樂的,雖然人很嬌媚,總是在感覺上有點噁心,但另方面也同情她的遭遇。

誰願意做這種出賣靈肉的事?誰甘心受這非人的痛苦折磨?

這時六號武士收拾好行囊由房間內走了出來。

向雲奇表示同事間的禮貌,站起身來以示相送。

六號武士道:「老二,我現在就上路,這裡交給你啦,你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一定要細心負責,免得出事情。」

「唔!」向雲奇應了一聲。

六號武士又道:「本來應該叫齊各房的管事當面交代,看你說話不便,就免了吧!」

說完,順手摸了那少女一把,道:「這小娘們很乖巧,會辦事,更會伺候男人,哈哈,老二,你一定會滿意。」

那少女故意把水蛇腰扭動了幾下。

六號武士嘿嘿一笑:「咱走啦!」

向雲奇笑著揮了揮手。

六號武土也揚揚手,然後大步出門而去。

酒菜擺上,少女立即執壺斟酒。

向雲奇不由有些為難。

他是偽裝脖子受傷的,如果大吃大喝,豈不露出破綻?

可是,總又不能不吃不喝,誰知道這一耽要耽多少天?

想了想,裝模作樣地從身上掏出粒丸子吞下,然後用手指胡亂地在身上點了幾下。

少女看得怔怔地問道:「二爺,這是幹嗎?」

向雲奇現在可以放心地說話,反正那少女看不出是假的:「一方面活開筋血,一方面止痛,不然怎麼吃東西。」

那少女咂嘴道:「真可憐,這麼好的酒菜,沒辦法盡情享用。」

「受了傷,沒辦法,好在服下藥丸之後,已不大礙事了。」

「二爺就開始吃吧!」

「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特三號!」

「名字呢?」

「這裡不用名字,一律喊編號,因為是在特約樂園服務,所以在編號上再加一個特字,不然……」

「不然怎麼樣?」

「你們武士大爺也是用編號的,如果不加特字,豈不跟你們武士大爺沒分別了。」

「那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你們武士大爺是玩女人的,我們是被玩的,身份怎能相比?」

「人總是有名字的,你現在的特三號,不過是臨時的,將來離開這裡,當然要恢復本名,你就把名字告訴我,又有何妨?」

特三號緊挨著向雲奇坐下,嗲聲道:「既然二爺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叫寶珠!」

「好名字。」

「哪裡好?」

「寶是寶貝,珠是珍珠,都是人們最喜歡的東西,誰家有了這兩樣東西,誰就是富貴之家,當然好。」

「二爺真會說話,讓人家聽了就開心。」

「可惜我受了傷,不能多開口。」

「二爺,用酒!」

寶珠一手端起杯子湊向向雲奇的嘴,另一手攀在向雲奇肩頭,嬌軀半偎在向雲奇懷裡,呼吸帶動了兩堆白肉巍巍動。

向雲奇不是柳下惠,雖然邪念不生,但本能上地反應卻是無法避免的,面對這陣仗,他的心絃起了震盪,身體裡流竄著一股莫名的熱。

他喝下了那杯酒。

寶珠立刻又夾來一筷子菜。

向雲奇只顧低頭吃喝。

由於他不採主動,寶珠便不敢太放肆。

當然,因為向雲奇是裝出受了傷,所以寶珠的殷勤動作不能不有所顧慮。

向雲奇邊吃邊搭訕著問:「寶珠,這裡一共有多少姑娘?」

「原先五十多,現在四十不到。」

「什麼原因?」

「二爺!」

寶珠顰了顰眉:「多數是想不開,一條帶子自己就把自己報銷了。」

也許是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寶珠說這話時,聲調是悽惻的,但臉上仍強掛著笑容。

向雲奇又問:「管理的人有多少?」

「男女十來個,每棟房子有五間屋子,其中必有一位女管事,二爺,您現在是這裡的主管,為什麼不向六爺問清楚?」

向雲奇淡淡地道:「聽說六號很滑頭,我跟他也沒有交情,所以懶得問,其實問你也是一樣,你知道的並不比他少。」

「那麼二爺算是問對人了,我在這裡,應該算是老資格。」

「我初來乍到,全仗你幫忙了!」

「二爺用不著客氣,明天,二爺最好把所有的人都召齊,一一見見他們。」

「好,就這麼辦。」

忽聽門外傳來淒厲的女人慘叫聲:「啊!殺了我吧!殺了我!活著不如死了的好……」

向雲奇愕然望向門外:「發生了什麼事?」

寶珠道:「這是常有的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到底是什麼事?」

「還不是那位爺太魯莽,要求的又過分,女的受不了,所以……」

向雲奇心頭泛起了殺機。

這太傷天害理了,被幽禁在此地供淫樂的全是不幸的良家婦女,逃出去的苗素蘭曾經說過,她們的遭遇比花街柳巷的窯姐更慘,這罪惡之藪非徹底地加以摧毀不可。

「啊!啊……」哭叫聲到了門口。

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赤裸女子,衝到了門檻邊,隨即趴伏地上,哭叫道:「殺了我……殺了我……我活不下去了!」

一個滿臉橫肉,僅穿內褲的大漢隨後奔來,一把揪住那女子的頭髮,便往後拖。

「住手!」向雲奇忘了裝喉嚨痛,大喝出聲。

他要做包青天。

大漢鬆開手,抬起頭,這才發現已換了總管,不是原來的六號武士。

「您……總管!」趕緊行禮。

女的仍在抽泣。

向雲奇喝道:「你是幾號?」

那大漢躬身道:「外八號弟子!」

「這是做什麼?」

「這……娘們拿捏,不肯……」

「不肯什麼?」

那女的接道:「稟總管……他說前面……太鬆……要從後面……總管爺……人家也是……天地所生……父母所養……他這樣逼我……我……還是……死了的好……」

「賤女人,你敢再說!」那大漢一腳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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