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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紅衣少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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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一顆芳心急如亂麻,眼看敵勢太強,鏢行恐無人能敵。年青一輩中,只有鐵扇書生甘遙功力最高,唯有他出戰方可保無虞,但他立在人叢中,毫無出頭表示。人家是客,又不能叫人家去冒險。正著急時,只聽爹爹一聲怒吼,忙抬起頭,只見爹爹已經躍出。

丁浩慘然一笑:「老朽特來領教勾魂叟的高招。」

瘋道人嚷道:「馮老兒,好不要臉,以大欺小,丟盡了顏面怎麼見人!」

陳嘯天岔言道:「丁總鏢頭,老朽勸你罷手,你不怕一家大小,全部喪於此地斷了香火?

你不怕這些名門子弟,年輕輕就為你送了命?勸你還是留下後路的好!」

這些話正打中了丁浩要害,他本來心高氣傲,率子出征,沒想到一門四口會遭到大劫,後悔已是莫及。

瘋道人知道再不出手不行了,雖然魔頭太多,自己絕無勝算,但總不能讓鏢行人眾全軍覆沒。於是輕輕一躍,到了陳嘯天面前。

「爾等妖孽無法無天,道爺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們!」瘋老道話一落聲,出手就打。

陳嘯天身形一晃讓過老道一拳,劈手就是一掌。

他二人這一動上手,立即掌風呼呼,銳氣逼人,雙方都趕緊讓開一段距離。

瘋老道邊打邊嚷:「莫長妖人的威風,滅了自己的志氣,老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勝敗乃兵家常事……」

丁浩等人都明白老道的意思,叫他們突圍而走。但丁浩卻捨不得放棄鏢銀,因為他確已負債累累,要是再丟了這趟鏢,他無疑會落得個家破人亡。但是不突圍,自己丁家一脈就此斷送,還帶累了好幾個名門子弟。於是一咬鋼牙,大聲喝道:「事已至此,各位奮力拼殺,突出重圍逃生去吧!」

他首先一抖九龍鞭,一個「蟒蛇纏腰」向勾魂叟馮瑞祥橫腰掃過,呼呼勁風威勢凜人。

勾魂叟不敢輕敵,拔出背上雙鉤,騰身躍起一丈閃過。兩人立即猛鬥起來。

鏢行中人早想突圍,如今有了老鏢頭的話,一聲吶喊,四散殺出。

陳嘯天一聲長喝:「斬盡殺絕,不準放走一人!」

眾黑衣武士得令,立刻舉刀仗劍分頭圍堵鏢行人眾。

鐵扇書生甘遙,身形電掣而出,只見他左掌右扇,端的了得,下手絕不容情,不一會便衝出五丈開外,但旋即又被拘魂姥姥纏住,只殺得他只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

武當俗家弟子翁生榮、黃山弟子夏子龍、崆峒弟子羅銀鳳三人聯手,併肩子往前衝,卻聽鬼王一聲嚎叫,鬼魅般擋住了三人。

九龍鏢局鏢頭追風刀姚剛、鐵腿金剛王峰被三煞中的女煞崔玉貞截住,再也寸步難行,他二人愈敵愈心驚。

丁香舞起三尺青鋒,一套青霜劍式神出鬼沒,護住二哥丁申,丁申背上揹著丁辰。

四名黑衣人將她擋住,劍光閃爍,勁風刺膚,功力十分驚人。她左衝右突,又顧念著受傷的哥哥,只急得心如火燎。她看看突圍無望,就使出了拼命打法。

此時,前面黑衣人兩劍一上一中,直奔她前額和小腹,後面聽風聲,兩劍一刺她後背,一剌她腰肋。危急中她粉頸一扭,避一劍,滑出半步劍挑對方肘彎,後面兩劍落空,但前面刺向小腹的一劍卻已難逃。說時遲那時快,她一劍削斷敵方一隻手腕,刺向小腹的一劍突然劍尖垂下,直落地面,顫巍巍插在地上。她立即飛起蓮足,將那人踢出兩丈外。緊接著她就勢跨出,一個轉身正好迎著劈來的一劍,便揮劍一擋,「當」的一聲,對手劍出了手,直飛兩丈高,賊人「哎呀」一聲,立即逃開。還剩下一個與她劇鬥,那人不知怎的,腳下踩滑,一個踉蹌,被她一劍刺傷,狼狽而逃。

道路掃清,她忽聽有個聲音叫道:「快往林中撤!」

忙亂中也不知是誰,她趕緊招呼二哥,向林中衝去。

又是五個黑衣人擋住了去路。

小黑龍丁申用腰帶將胞兄捆住,仗劍迎住了兩人,丁香卻敵住了三人。

又是一場惡戰,不過這次十分順利,戰不了二十回合,三個黑衣人都被她挑傷,丁申也沒費多少力就把兩個黑衣人刺倒。

兄妹三人衝進了樹林。

丁香道:「二哥,你跟大哥快走,小妹去救援爹爹。」

丁申道:「你扶大哥逃吧,待為兄去接應老爺。」

丁香不想爭辯,早巳衝出林外。

她鳳目一掃,只見爹爹與勾魂叟打得難捨難分,她用力幾躍,人到劍到,殺向老魔。

丁浩本已不支,只是拼著一條命想與敵同歸於盡,這使老魔有了些顧忌,丁浩才得以支援到現在。丁香仗劍加入戰團,立即減輕了丁浩的壓力。

「爹爹,快走!」丁香邊鬥邊叫。

老魔奸笑連連:「嘿嘿,想走麼?沒那麼便宜的事!」

話剛說完,他忽然感到右手一軟,連鉤也舉不起了,大駭之下,一躍退後三丈。有此機會,丁浩父女身形三躍,閃進林中不見。

一進林子,丁香道:「爹,兩位兄長在前,爹快去找他們,女兒再出去接應人。」

丁浩道:「使不得!敵勢太過強大,逃得一命算一命!」

丁香道:「爹爹不必多慮,女兒自會小心,去去就來!」

聲落人杳,芳蹤已失。

丁浩知道女兒功夫不弱,但今日強手太多,怕她有個閃失,可又怕受傷的愛子,遭伏,只得忍痛依言,向林子深處掠去。

丁香掠出林外,不知怎的,一顆芳心卻掛念著那個不會武功的酸丁。她舉目四望,只見刀光劍影,追來逐去,慘號連聲,慘不忍聞。那酸丁連影子也沒有,怕是早把命丟了,心中不覺一慘,連眼眶也紅了。

就在這時,她瞥眼瞧見華山女弟子吳霜玉正被兩名黑衣人追趕過來。吳霜玉頭髮披散,狀極狼狽。連忙提氣一躍,一劍揮向敵人。

吳霜玉經這一擋,方才喘過一口氣來。

「姐姐快避林中!」丁香邊戰邊叫。

吳霜玉掛念著小黑龍,喘著氣問道:「黑龍師兄呢?」

丁香大急,她怎能洩露父兄蹤跡?便喝道:「快走,不必多言!」

兩名黑衣人全都使刀,功力比丁香前遇的黑衣人強多了。她迎戰十多個回合,便被迫使出全力。又是十個回合過去,她已感氣力不支,手中劍與敵刃交接,幾次都差點被震飛,嚇得她守多攻少,劍走輕靈,不敢硬碰。但兩個敵手配合默契,刀鋒勁氣,直迫肌膚。丁香愈戰愈驚,思忖脫身之計。此時兩刀一左一右劈來,速度之快,再也閃避不開。她一咬銀牙,出手格開一刀,側身躲過另一刀。沒想到她的劍刃一碰上敵方刀鋒,只聽「嗆啷」一聲,竟將對方刀身震斷,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緊接著另一黑衣人腳步一滑,她乘機一腳踢出,然後一個後翻,落地時再吸一口氣,始躍入樹林。這時她已筋疲力盡,嬌喘吁吁,只得強提精神,往林中奔去。

行了四五十丈遠,才聽到有人喚她。

「香兒,爹爹在此。」

丁浩從一株大樹後閃出身來。

「大哥傷得怎樣?」丁香急問。

「還沒找到他們!」老鏢頭聲音也抖了,「又掛著你……」

丁香大驚,怕他們出了意外。

「快往裡走,怕是藏在遠處。」丁香說著就動身。

父女倆又走了兩三百丈,還是不見兩兄弟蹤跡。

父女倆驚得連話也說不出,又四處尋找一陣,哪有兄弟倆的影子,只好坐下歇息。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父女倆剛站起來,就聽一個破鑼嗓子道:「無量壽福,你父女倆在此地觀景,卻跑壞了我道爺兩條腿。」

瘋道爺也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下子便出現在父女倆面前。

丁浩一怔道:「原來是無憂道長。」

瘋道人說:「快跟我去見你那兩條龍子!」

身形一晃,已是不見。遂聽老道聲音:「往右拐,跟著道爺走!」

丁氏父女亦步亦趨,生怕失了蹤影。

走了五十來丈,果見黑白兩龍和吳霜玉都在一棵大樹下靠坐著。丁辰面色蒼白,但人已甦醒。

丁浩急問:「辰兒傷勢如何?」

丁申答道:「大哥蒙道爺施展內功治傷,道爺說已經沒事。」

瘋道人道:「這條白龍中了勾魂老魔的陰寒內力,身中寒毒,老道以內力逼出寒毒,將息兩天便好。」

丁浩深深一揖:「道爺大德,老朽銘感終身。那日在丐幫總舵,老朽開罪道爺,望……」

瘋道人不耐煩道:「免了、免了,道爺聽不得奉承話。」

丁浩臉一紅,低首坐下。

前景慘淡,令人心寒。他要是回北京,就只能去蹲大牢。要是流落江湖,身負鉅債又怎能讓子女抬頭做人?思前想後,不禁痛心疾首,老淚縱橫。

丁香見老父傷懷,哪裡還忍得住眼淚,不禁大聲啜泣起來。

丁申憤然道:「爹爹不必傷心,待孩兒上華山請出師尊,以華山精銳,不難報仇雪恨!」

吳霜玉鍾情小黑龍,夫唱婦隨,雖未正式提親,但她芳心早許,於是也跟著道:「老伯,不必焦慮,丁師兄說得對極,只要拜求恩師出山,何愁奪不回鏢銀。」

瘋老道冷笑道:「又在吹法螺了?你們還沒吹夠?請得下雲老兒又能怎樣?就能降得住妖、伏得了怪?」

丁申面孔一板:「道爺,你救了兄長,我對你十分感恩,但道爺不該輕視我華山派掌門,只要掌門出馬,怕什麼妖魔鬼怪!」

吳霜玉緊跟:「對呀,道爺,華山掌門乃一派之尊,就不是一般成名人物所能比的。」

她這是把老道比下去了。

瘋道爺反而不發火了,嘻嘻一笑:「對極、對極,不愧是名門大派子弟說出來的豪語,佩服、佩服,‘嘟、嘟、嘟’,吹法螺,法螺吹不破……」邊唱邊走,一會兒就無了影。

丁浩嘆道:「好端端把一位高人氣走了,唉!無知、無知啊……」

丁申不服道:「爹爹,這瘋老道倚老賣老,裝瘋作傻,孩兒瞧他的功力,比恩師可就差得遠了,他走他的,只要恩師和幾位師叔出面,不愁大仇難報。」

丁浩一想,也只有這條路可走了,便不再作聲。

丁香卻說話了:「二哥,瘋道爺救了大哥,又幫了大夥,力敵三煞之首陳嘯天,咱們感激他老人家還來不及呢,你怎麼卻把老人家給氣走了?」

吳霜玉忙道:「好妹妹,這不怪你二哥,誰叫老道不尊重華山掌門呢?師兄維護師門尊嚴,不得不頂老道兩句。好妹妹,我們名門大派的子弟,怎能在這些江湖油子、旁門左道的面前失了面子?你說是嗎?」

丁香氣得把蓮足一跺,躲在另一棵樹下生氣去了。

一時沉默無言,各自運功調息。

傍晚,林裡一片灰暗,愈增加了人的恐怖心理。

丁浩與子女商量對策,決定由丁氏父女出林窺探,瞧瞧劫鏢現場可留下痕跡,丁氏兄弟和吳霜玉仍在原地等候。待探查完畢再會合,然後丁申與吳霜玉上華山搬兵,丁氏父女乾脆帶丁辰到南京養傷。

計議停當,丁氏父女立即出發。

不消半個時辰,了氏父女就掠到了林邊。

使他們驚奇的是,荒地上火光閃爍,人聲嘈雜。

丁浩低聲道:「賊人燒了鏢車,不知在幹什麼?」

丁香也輕聲道:「掠到樹上瞧瞧。」

二人躍到樹上,荒原上情形已看得真切。

這一看,兩人不禁目瞪口呆。

那些燃燒的火併不是鏢車,而是堆堆篝火。那一輛輛鏢車卻安然存在,轅馬已卸,正食馬料。

篝火邊圍坐的人,原來正在做飯。

那都是些什麼人?

分明是鏢局的夥計,因為從他們的穿著上證明,這些人正是杭州鏢局的鏢夥。

噫!大概是敵人偽裝。

父女兩人大氣也不敢出,屏息緊緊盯住每個人的面孔。他們也不熟悉杭州分局的鏢夥,只熟悉總鏢師和鏢師,底下人卻是陌生。

終於,老鏢頭看出點門道了,他認識那個叫張保的趟子手。

那不是張保嗎?他正從火堆那兒向鏢車走來。

「香兒,是鏢夥,為父認出趟子手張保了!」丁老鏢頭的聲音都抖了。

「是麼?那就趕快下去!」丁香喜極。

「慢,這些鏢夥恐是受賊人脅迫,替賊人趕車的,不可輕舉妄動。」老鏢頭畢竟闖蕩江湖一生,經驗豐富。

父女倆靜待在樹上,側耳細聽。

那張保走到一輛鏢車前,和守衛的人交談,聲音聽得十分清楚。

「王二弟,你去吃飯吧!」張保說。

「好的,有勞張大哥了。唉,也不知道丁老鏢頭和羅總鏢頭他們怎樣,要是有個長短,這些鏢銀怎麼辦?」

他說的羅總鏢頭指的是杭州分局的羅虎。

張保嘆息說:「等到明早,若是二位總鏢頭還不現身,別的鏢頭也不回來,就還把鏢銀趕回杭州鏢局去!」

丁老鏢頭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立即一個「大鵬展翅」,從樹梢上飄出五六丈遠,身形落地便大叫一聲:「張保!」

丁香也緊跟在爹爹身後落地。

張保和王二弟聞聲轉頭,見是北京總局的丁老爺子,喜得同聲大叫:「丁老爺子!」

眾鏢夥聽見叫聲,見到丁氏父女安然走來,個個歡呼雀躍,紛紛趕上來迎接。

張保和王二弟最先向丁老爺子行禮,丁老鏢頭早喜得滿眼淚花,連聲叫「免禮」。

眾鏢夥圍住了丁氏父女,不斷請安問好。

丁香也感動得清淚直滾。

眾鏢夥如此忠誠,怎不使人掉淚?

丁浩神情激動,大聲道:「眾位兄弟,患難結知己,老朽對各位十分感佩,待回杭州後定當重重酬謝!兩年來,九龍鏢局橫禍連連,老朽本想在此次押鏢後,金盆洗手,關閉所有地方分局。但衝著各位對鏢局的一腔熱血,老朽定將鏢局苦撐到底,誓與弟兄們共進退!」

鏢夥們齊聲歡呼,興奮異常。

張保道:「總鏢頭,請先用膳吧。」

丁家父女倆早已飢腸轆轆,便跟著張保到一堆篝火前坐下。

早有人涮碗盛飯,丁浩頤不得許多,大口吃起來。丁香從小錦衣美食,從未在鏢夥鍋前吃過飯,她也不顧害羞,臉側一邊小口吃著。

丁浩兩碗下肚,又接過鏢夥遞過來的酒葫蘆,大口灌下,十分痛快。

飯畢,讓張保敘說原委。

張保道:「丁老爺子下令殺出重圍之際,我正揮舞鋼刀,要帶著弟兄們與強盜一拼。突然我聽到一個細小的聲音,對我道:‘你休得亂動,敵人武功太強,衝上去也是送死,快讓弟兄們鑽進鏢車底下,保護好鏢車,要是有人來動鏢銀,就砍他們的腳!’我聽了大奇,正愣在那裡不知怎麼辦好,那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是帶著很強的怒意,聲音道:‘你不趕快躲啊,想死嗎?別的鏢夥都開始鑽車廂底了!’接著那聲像是變成了一股氣,不,簡直是一根針,刺得我耳朵生痛……」

丁浩聽得大驚失色:「此人先是以傳音入密與你講話,這還不算稀奇,接著施的是‘凝音為針’的最上乘內家功力,此人的功力高得駭人,也不知是何方高人?」

張保接著道:「我偷眼一看,果真一些弟兄們往車底下鑽,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往車底下鑽。此刻只聽殺聲震天,慘嚎連連,直聽得我心中發毛。手裡緊握鋼刀,準備有人來就砍腳。果然,有些盜賊退到鏢車旁邊,我就咬牙橫著就是一刀,一下子就砍在那傢伙的踝骨上,他大叫一聲跛著一隻腳逃走了。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只聽有人喊道:‘風緊,扯乎!’接著有人破口大罵:‘是何人暗中偷襲,有種的站出來!’我聽得奇怪,乾脆以臉貼地,偷望出去,發現許多黑衣賊呆立不動,一個個像根木頭似的站著。此刻又有人喊道:

‘弟兄們已遭人制住穴道,還不快替他們解穴,快,快解穴!’不一會兒,那些黑衣盜賊又動了起來,過一會便沉寂下來。我仍然不敢動,又隔了好一陣子,我實在耐不住了,便爬出車底。咳,一個鬼影也沒有了,我喊一聲,弟兄們有的從車底,有的從鏢車裡紛紛鑽出,一查點,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張保一番描述,直聽得丁氏父女瞠目結舌。丁香櫻口微張,俏眼中滿是驚奇。

別的鏢夥也講述了自己的見聞,大同小異,與張保所述大致一樣。

丁浩仰天長嘆:「天助我也!九龍不該亡!只是這位暗中助陣的高人,怎不現身相見呢?

令我丁浩好生仰慕又好生遺憾哪!」

丁香問道:「張大哥,你瞧見那兩個跟著我們走了幾天的年青相公麼?」

張保聽小姐如此稱呼,趕緊站起來道:「不敢當三小姐如此稱呼,請直呼賤名。那兩位相公卻不曾注意,怕是早就逃命去了。」

丁香又問其他人,一樣答說不知,不禁低頭一嘆。

丁浩道:「大公子二公子還在林中,張保你帶上幾個弟兄,紮上幾支火把,把他們接出來吧。」

張保即刻叫人準備,快扎火把。

丁浩說了方向,六個弟兄在張保率領下,進樹林去了。

丁浩與丁香輪班調息,以防不測。

丁香值夜時,芳心紛亂,思緒萬端。她這是生平第一次在江湖行走,哪知就遇到了這樣大的風險。大難臨頭時,平日圍在自己身邊轉、自以為是護花使者的那些名門子弟們,還不都是自顧自逃命去了。使她特別失望的是鐵扇書生甘遙,本以為他武功出眾,在一干年青子弟中的功力最高,平日接觸覺得他豪氣干雲、年青有為,不愧天下第一堡的少堡主,頗得她好感,但僅此而已。倒是甘遙對她一舉一動都顯得過於親熱,分明鍾情於她。可是,他居然連她也不顧,跑得影子都見不著了。人啊,只有在患難時才見真情哪!

她不由長長嘆子口氣,馬上又想起那個沒有絲毫武功的酸丁,這個人身上到底有什麼引人注意的呢?要是他會武功就好了,有了武功不就可以和他交上朋友了嗎?哎喲,想到哪兒去了,羞死人哪!

派出去的鏢夥還沒有回來,鏢師追風刀姚剛、鐵腿金剛王峰,陰陽判陳虎一起回來了,於是大夥兒又著實熱鬧了一番。

姚剛等三人突圍時,也得到了高人傳聲入密的指示,叫他們往來路衝出。在血戰中,他們的對手一個個不是手一軟就是腳下一滑,使他們得以順利突出。三人遂在三十里地外歇息,晚上來檢視情況。

聽他們講述,丁香才想起自己與人交手情形,不是跟說的一樣嗎?

眾人一致認為,沒有現身的高人,一定是隱世奇人,否則,當今江湖,誰又能有這份絕高功力,驚走這幾個大魔頭?只是誰也猜不出到底是哪位奇人,只好感嘆一番。

到子夜,杭州鏢局總鏢師八臂熊羅虎和幾個鏢師也先後來到。丁辰、丁申和吳霜玉也被鏢夥接來了,於是又免不了相互問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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