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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鳳求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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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想了想:「香兒,你適才在院中可遇到甘賢侄了?」

丁香無法否認,只好點點頭。

「甘賢侄和你說了些什麼?」

丁香不願老父為此事分心,又搖搖頭。

丁浩溫言道:「香兒,甘賢侄來見為父,是來商議婚姻大事。」

丁香又是一震,芳心大急。

丁浩續道:「香兒,你今年已滿十八,年紀也不小了,婚嫁乃人生大事,你也不必害羞。

這事本當由你母告知,但事出突然,只有由你父說與你了。甘家與丁家世交,為父當年與甘志雄有過一段交往。甘家號稱‘天下第一堡’並非浪得虛名,武林中人人尊崇,這樣的門第自無話說。甘賢侄人品俊逸,武功出眾,既然鍾情於香兒,也是香兒之福。適才甘賢侄已向為父提親……」

丁香渾身都緊張起來,急忙岔問:「爹爹,你答應了沒有?」

丁浩以為兒心中情願,甚至十分急迫,不禁莞爾笑道:「爹只你一個寶貝女兒,哪能不問過你就答應的?既然女兒樂意,爹這就去見甘賢侄……」

「爹!你說些什麼呀?」丁香又氣又火。

「怎麼了?」丁浩愕然。

「女兒不樂意!」丁香斷然說道。

「這……」丁浩目瞪口呆。

丁香將剛才甘遙那番話重述了一遍,接著道:「他剛才這番話,不是兇霸霸的麼?」

丁浩沉吟道:「這就難辦了。」

丁香不解:「怎麼?」

丁浩道:「當前正是用人之際,得罪了甘遙,我方實力就大減……」

丁香著急道:「難到就為了他的武功,要女兒……」

丁浩一抬手製止她往下說,道:「香兒,你誤會了爹爹之意。縱使甘少俠當世無敵,爹爹也不願迫你違心嫁他。爹的意思是此次與魔頭火拼,生死未卜,就算己方減力,爹也不願受人挾制!」

丁香破涕而笑,嬌聲道:「爹,你真好!」

丁浩嘆息道:「爹已為你惹來大禍,這個爹真是萬分愧煞,要是爹早些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又何來此大禍?」

丁香勸道:「爹,話不能如此說,江湖生涯,本就是刀頭舔血的日子,是禍躲不過,咱們丁家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爹,你不該如此消沉,此次一戰,已經超出劫鏢失鏢範圍,實乃一次正邪大較量,丁家在惡風險浪中不能墮了名頭!」

嬌女兒一番話義正詞嚴,慷慨激昂,丁老鏢頭不禁心中一陣暖意,嘆道:「唉,乖女兒,你真是長大了。爹就聽你的話,重振雄風,與魔頭殊死一戰!」

丁香見老父開懷,不勝欣喜,雖是淚眼淋淋,嬌靨上卻充滿了笑意。

丁浩見她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心中又是一陣酸楚。要是沒有橫禍臨頭,她本可以無憂無慮,歡暢無限,何至於浪跡江湖,過這提心吊膽的日子?一陣愛憐之意,使他柔聲問道:

「香兒,你是不是自己選擇了意中人,可願告訴老父麼?想我香兒必然眼高於頂,是哪一門派的少年俊彥能得到香兒的青睞?」

丁香嬌羞無限,心裡怦怦亂跳,想說又羞於出口,不說又覺得不該瞞了老父。

要知丁香自小受到父親寵愛,小時父親還親自教授武功,直到十三歲那年,一心師太雲遊到北京,與俗家親人見面,師太看了她的姿質,將她帶到普陀授藝才與老父分開。四年後藝成回到北京,朝夕相伴父母,父女之間溫情尚在,因此,丁香對老父並無多少顧忌。

丁浩見女兒嬌羞萬狀,情知說中了女兒的心事,甘遙既然放出話來,女兒看中的女婿勢必與甘家成仇。若是名門子弟,甘家也未必真的就要成仇,若是門派小勢力弱的,恐怕就要惹火上身了。此事關係重大,還是問清楚了好,以便早些設法化解。

他把這個意思說了,丁香沉思片刻,毅然道出心事。

她婉言道:「爹爹,此人不是什麼名門大派的俊彥子弟。」

「哦,那是什麼出身呢?」

「什麼出身也不是。」

「噫,這話就奇了,竟是什麼人呢?」

「他不會武功。」

「啊!不會武功?」

「是個、是個……書生。」

「書生?哎呀,女兒你就說清楚些吧,在何時何地你遇到了怎樣一個書生?」

「這個書生嘛,爹爹你也見過的。」

「有這等事?」

「哎喲,爹爹,你明知故問。」

「不知、不知,爹爹何曾與什麼書生相識?」

「咳,爹爹呀,就是那個……那個……那個跟在車後面的相公呀!」

「啊!原來如此!」老父終於恍然大悟。

「女兒渡過此劫後,不想再做江湖兒女,不如……不如……哎,女兒不說了……」

丁浩見女兒撒嬌,不禁哈哈大笑。

他回想與鍾吟相識過程,對此人印象不惡,女兒若與個不會武功的人結親,從此過上太平日子,這倒不失為一條好路。想起鍾吟大難之後說的「逃之夭夭」之類的話,不禁又大笑起來。

「喲,爹爹,你笑什麼呀?」

「爹笑那個酸丁,你不是叫他酸丁麼?別看他開口閉口逃之夭夭,結果他並未遠離鏢車,反而又找上了門呢,這份膽略也不可小覷了,好,爹尊重女兒的選擇……」

丁香白了爹爹一眼道:「還笑呢,酸丁不知被二哥趕到哪裡去了,以後……」

她不說了,總不能直說「上哪兒找去呀」,一個大姑娘家,總得檢點些個。

丁浩心情好極,哈哈笑道:「放心,香兒,爹一定將這個酸丁找來還你,這下總開心了吧?哈哈……」

「爹,不許你笑女兒!」

「好、好,不笑、不笑,還是女兒聰明,以後,甘遙總不能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酸丁決鬥吧?嗯?哈哈……」

「爹,你真壞,不理你!」

歡笑聲充滿小院,將陰霾的氣氛一掃而空。

丁浩言出必行,鏢行的人馬上就找到了鍾吟。

因為方冕和羅銀鳳上街刺探訊息,被四出尋找酸丁的鏢夥發現,便上前與方冕見禮,說是奉老鏢頭之命有請鐘相公、方相公,並對數日前二人被趕之事致歉。

鍾吟和毛一子商量,覺得搬過那邊去的好。

毛一子、羅銀鳳雖然不願意,又怕歐陽森一夥尋來,己方人單勢孤,鍾吟不會武功,又怕出意外,便提出鏢車往金陵去時,四人再匯合。

方冕不願離開羅姐姐,提出去則同去,不去就都不去。他不喜歡那些名門大派的子弟,那裡人多出進也不便,哪像在這裡自由自在,每天和羅姐姐大街小巷閒逛,吃遍了本地有名的飯館,好不逍遙。

鍾吟自從那晚遇到魔鷹之後,更擔心「福壽」那邊的安全,深更半夜天天出去巡察。與其人在一邊、心在一邊,不如住在一起為好。

但他沒有照直說出,只說不能違了丁老鏢頭的好意。

毛羅二人本不願離開他倆,特別是羅銀鳳的芳心,已係於鍾吟身上,聽方冕一說,立即順水推舟,願到「福壽」。

一經議定,當天下午便搬了過去。

丁浩本來獨佔一個小院,同時把小院作為議事之所,為了照顧鍾吟,不受武林弟子欺侮,他特將鍾、方二人安排進了小院。

這小院只五間房屋,原系店家自用,因鏢局人太多,特將小院也騰了出來。

哪知鍾吟一來就是四人,竟叫丁浩與丁香十分意外,便統統安在側屋。鍾吟等三人一間,羅銀鳳獨自一間。有了女客,丁香便與師傅也搬過來佔了一間。

鍾吟被老鏢頭請回的訊息,剎那在旅店中傳開。丁申氣得跺腳,但也不敢闖進小院去找麻煩。

有些武林高手見老鏢頭慎重其事地請來一個書生,也感到十分好笑。特別是聽到書生「逃之夭夭」的笑話,更是忍俊不禁。

這些笑話竟引動了一位美女的好奇心,這位美女不是別人,正是龍馬莊莊主的千金,田秀秀姑娘。

此刻正是申時,她正在居住的別院裡和一些名門子弟談天。

在這裡聚集的,有華山派許天華、魏山、吳霜玉以及隨師叔來的顧豔紅、張青蓮,有武當弟子翁生榮,黃山弟子夏子龍、龍馬莊少莊主田超及師弟呂振飛、何大忠,飛虎堡少堡主甘遙,黑白雙龍丁辰、丁申,還有後來趕到的少林弟子張勝、青城弟子鄭傑、終南弟子饒正,真是群英薈萃,人才濟濟。

魏山繪聲繪色講述了劫鏢第二天,鍾吟和方冕從潛藏處回來以及幾次被趕,又賴在鏢車隊伍的情形,引得眾人捧腹。

田秀秀笑得彎了柳腰,直跺小蠻靴。

「哎喲,笑死人了,格格格……」她上氣不接下氣,「姑奶奶倒要去瞧瞧這酸丁是個什麼模樣兒,想必人長得也好笑呢!」

她說去就去,別人攔她也不聽。

她身穿大紅緊身衣,曲線畢露,身段姣好,嫋嫋婷婷地來到了小院,只管往裡闖。

一進小院,她就直嚷嚷:「喂,誰叫鍾吟啊,鍾吟在哪裡?」

鍾吟等此刻正坐在丁浩屋裡,丁香師徒也在座,正聽羅銀鳳講述夜裡劫持鍾、方二人,又險遇歐陽森等神秘人物的經過。

聽田秀秀這麼一嚷,人人都不禁一怔。

丁香瞟了鍾吟一眼:「相公認識她?」

鍾吟愣住:「她?誰啊?」

丁香頗含深意地說:「走吧,相公,人家找你呢。」

鍾吟莫名其妙:「在下不認識這位姑娘啊,怎麼會……」

丁香道:「出去不就知道了?」

鍾吟只好走出,丁香、羅銀鳳、方冕跟在後面。

毛一子繼續向二老講述那夜的惡鬥。

田秀秀杏眼充滿好奇,看了看出來的兩個男人,一眼就看出哪個是酸丁。她本是來找笑料的,可一見鍾吟,她卻笑不出來了。她感到鍾吟斯文中透著軒昂,居然氣度不凡,給人深刻的印象。

她馬上微施一禮:「鐘相公,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她忽然一下子變得這樣謙和有禮,使丁香不禁大為驚訝。從與田秀秀見面的第一天起,她就從未見過她這樣講規矩。女性的敏感使她馬上明白了這是為什麼,不禁微有妒意。

本來嘛,鍾吟身邊突然多了個羅銀鳳,這已經夠她受的了,這下可好,又殺出來個田秀秀,兩女論品貌都不弱於自己,這叫她怎能不放在心上呢?

此時,鍾吟見一絕色女子與自己行禮說話,便趕緊躬身一揖:「不敢、不敢,在下鍾吟,不知小姐有何見教?」

田秀秀俊眼一轉、臉一熱,隨即大方起來,微笑道:「我聽他們說,鐘相公‘逃之夭夭’有術,特來請教一番!」說完竟忍不住格格大笑,直笑彎了腰。

她這一笑不打緊,小院門外頓時爆出了一串串轟堂大笑。

接著小院門被推開,一大夥年青男女擁進門來。

原來,他們見田秀秀在看鐘吟,情知她大膽潑辣,見面必不會有好話,經魏山一提,便都一齊來看熱鬧。

果然,田秀秀語出不凡,把他們個個惹得捧腹。

魏山邊笑邊嚷道:「各位都聽見了麼?田小姐要請教這位相公的‘逃之夭夭’術,哎喲,真笑死了。」

田秀秀沒料到大夥也跟著偷聽,想想自己也的確好笑,不禁又格格嬌笑起來。

方冕不由大怒,大腦袋一晃,就要上前與眾人理論,卻被鍾吟止住。

丁香見眾人如此放肆地恥笑心上人,不禁芳心大怒。她立即上前,冷冷說道:「各位師兄,鐘相公一介文弱書生,見了盜匪逃之夭夭也沒什麼可笑之處。劫鏢那天,我等習武之人,不也是因敵勢太強,衝出包圍而‘逃之夭夭’麼?」

這一說,那天劫鏢時在場的人都很尷尬,似乎笑不出來。

甘遙看見丁香如此庇護這個不起眼的酸丁,而且還讓他與丁老鏢主住在一院,不禁妒火中燒。於是冷笑一聲,道:

「那日我等是突圍,並非見敵逃之夭夭,待鏢車起運金陵,再遇魔頭迎戰時,不知這位酸丁是要奮勇殺敵呢還是又來個‘逃之夭夭’?」

眾小俠一聽,心裡又痛快起來。

魏山道:「是啊,鐘相公你不是要跟著鏢車走嗎?這回遇到強敵要怎麼個‘逃之夭夭’法呀,說來聽聽好嗎?」

翁生榮也道:「鐘相公不吝賜教,定會告訴我們的了!」

夏子龍也湊上一角:「鐘相公,雙方交戰時,要人保護你,你不是鏢行的累贅嗎?」

丁香恨得一跺小蠻靴,就要回敬,也不顧得罪他們了。

鍾吟卻一笑,道:「在下不會武功,不過各位與強盜交手時,小生自會覓個地方藏起來,待諸位趕走兇徒以後,小生再附驥尾,同到金陵。」

田秀秀見他既不生氣也不發急,真是個大呆子,與這樣的人談天一定好玩的。

「喂,相公,到我那院子裡玩去吧,別在這裡打擾丁老鏢頭,走吧,啊?」她大大方方邀請。

鍾吟卻道:「小生不諳武功,與各位在一起不免惹厭,小妲的美意,小生謝過。」

有人道:「哈,這小子會拿架子呀!」

吳霜玉趁機說:「連田小姐也請不動他,人家這回成了座上嘉賓,身份高著呢!」

許天華冷笑著:「高什麼?一個廢物!」

羅銀鳳實在忍不下去了,但她不好開罪這些來為丁老鏢頭助陣的人,只好向方冕使眼色,意思讓他把鍾吟拉回屋。

方冕領會了這意思,便一拉鍾吟道:「走吧、走吧,別與他們纏夾不清。」

田秀秀見鍾吟當眾拒絕邀請,本就感到不悅,被別人一激,怒方上湧,正沒個發洩處,聽見方冕的話,正好借題發揮。

她一瞪杏眼:「慢著,你是何人?你說誰纏夾不清?今天姑奶奶讓這個酸丁過去聊聊,誰個敢來阻擋?」

丁香本已強自忍耐,一聽此話,再也忍不下這口氣,她剛要說話,卻叫方冕搶了先。

方冕把一對圓眼瞪得比牛眼大:「什麼姑奶奶?不過螞蚱大個丫頭片子……」

田秀秀幾曾受過這個?沒等對方說完,她搶上來就打,卻覺得眼前一晃,手已被對方架住,抬眼一看,竟是丁老鏢頭。

「賢侄女,有話好說,別打呀!」

田秀秀無法,但又輸不下這口氣,一跺腳:「好你個小子,今天衝著丁大叔的面子,改天再找你算帳!」

方冕做了個鬼臉:「隨時奉陪。」

眾年青人見丁老鏢頭出面調解,這場熱鬧也看不成了,便紛紛告退。

田秀秀也嘟著小嘴走了。

人一走完,丁香氣得直跺腳,「哇」一聲哭出來了。

鍾吟一愣,忙道:「丁姑娘,為何悲傷?」

丁香白了他一眼,止住哭聲:「你受人家欺負,人家心裡還會好受嗎?」

羅銀鳳暗歎一聲,糟,這姑娘也戀上了鐘相公,這便如何是好?

丁浩勸道:「別與他們一般見識,鐘相公切勿介意!」

鍾吟道:「在下雖非武林兒女,沒有這份豪氣,但些須小事也不放在心上的,丁老伯不必多慮。」

丁浩讚道:「光憑鐘相公這份涵養,氣度就不凡,真是大人大量,老朽這就放心了,這就放心了!」

說到最後兩句時,有意瞧著女兒,面帶微笑。

丁香哪有不知老父話中有話之理?一時臊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忙不迭找話打岔,以引開旁人的注意力。

她小嘴一翹,埋怨道:「你這個人哪,人家都氣哭了,你卻滿不在乎,真是個大酸丁,大大的酸丁!」

這麼一說,把大家都逗笑了。

鍾吟心中很是感動,但面上卻裝作不在乎:「有勞丁姑娘替在下生氣,在下這裡謝過,姑娘且請止氣,只需笑笑便過去了。」

有向人家道謝替自己生氣的嗎?

丁香啐道:「酸丁、酸丁,不理你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丁浩又邀大家進屋。一心師太並未出屋,但字字聽得真切,見大家進來,只朝丁香笑了笑,微微頷首示意。丁香見師傅也是一片讚許,不禁高興得臉一下子熱了。

羅銀鳳心細如髮,把這些都看在了眼裡,心中不免一陣悵惘,她唯一看不出的,就只是鍾吟的態度如何了。她當即作了決定,一定要搶在丁香之先,做成這段姻緣。

大家坐定之後,話題轉到歐陽森等人身上,由這些人身上又牽出了他們的師傅血手印史剛。

丁浩道:「血手印史剛此人非同小可,不知是否還在世上。」

一心師太道:「貧尼也未見過史剛其人,但聽說年歲並不太大,只怕還在世呢。」

丁浩嘆息道:「如此看來,敵方勢力已大大超出我等估計了。」

毛一子問:「丁總鏢頭準備何時上路?」

丁浩道:「在湖州已停居八日,再過兩日就是瘋道爺相約的十日之限,大後日一早起程。

唉,此去還不知是吉是兇呢?」

一心師太嘆道:「魔道猖狂如斯,不是好兆。願此次一戰,道長魔消,也是蒼生之福!」

丁浩道:「明日請幾位名宿共同計議,想出個對敵方策才好。」

開飯時間已到,旅店侍役已送來飯菜,除一心師太回屋素食外,其餘人均與丁浩同桌。

丁香因有心上人在座,特別開懷。

席間丁老鏢頭有意無意地盤查鍾吟家世,鍾吟自然不能道出真實身份,虛言應付過去。

這一日便在歡憂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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