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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湯姑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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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人別過陳子鈺夫婦,乘著租來的馬車,直奔金陵。

幾位姑娘同乘一車,成天嘰嘰咕咕說個不停,相處十分融洽,也就忘了路上的顛簸。

鍾吟等人同乘一車,瘋道爺自管睡覺,不管馬車如何顛簸,他都睡得很香。年青人在一起自免不了談談說說。

到達金陵俠義會,鍾吟的歸來引起轟動,人人爭相前來問詢,鍾吟只提個大概經過,許多細節不便公開。

當晚,由鍾吟主持議事。丁浩、道爺、喻夢詩、朱瑞祥、公孫磊、段雄、一心師太等參事,以及正副掌印使田永奎、毛一子,正副旗護衛方冕、丁辰、田超,還有旗下護衛羅銀鳳、丁香、田秀秀、呂振飛、何大忠,總執事姚剛、副總執事王峰、陳虎也都與會。

鍾吟先講了金龍幫及蕪湖分堂之事,金龍幫名稱不變,蕪湖分堂設正副堂主,正副旗手等職,以示區別。還講了自己的設想,壯大俠義會,培植年青高手,與神魔教、無名島針鋒相對。此外要救援受到神魔教、無名島攻擊的名門大派及武林正道人士,等等。

他這是首次當著前輩的面,大膽提出見解,請大家點撥指正。

副會主丁浩十分讚賞會主的種種意見。

鍾吟又介紹了無名島人的怪異武功和絕技,以及神魔教中奪命太歲宇文彪以無聲無息之掌力偷襲他的情況。提出這種掌力可能就是陰魔追魂掌,由此斷定老魔長孫治仍然健在並主持教務,否則,屠龍太保雷彪、血手印史剛、魔鷹展飛等大魔頭,豈肯俯首聽命?

眾人聽了,無不駭異。

四海游龍喻林詩道:「神魔教與無名島均已公開,並在各地搶佔地盤,擴大勢力,江湖上已造成人人自危的驚恐狀況。俠義會也應針鋒相對,聯合武林同道,否則將會造成彼眾我寡的不利局面。彼兩派配合默契,互不相犯,勢必有朝一日聯手對付我俠義會。為此,必須造就一批年青精英外,還需提高原九龍鏢局各分局投奔來的鏢夥的武功,授以弓弩技法,並排練幾種陣式,以對付彼等越來越多的人數。」

這主意大家十分贊成。

鍾吟問道爺,何時赴華山?

瘋道爺道:「無名島人何時上華山本沒有準期,華山派雲者兒公開揚言庇護天下武林同道,這不是向無名島和神魔教的人挑戰麼?當年無名島人進入中原較技復仇,華山派自然也參與了。無名島人此次入中原,與往日大不相同,看來是志在必得,華山派本就是他們的世仇,怎會輕易放過。為使天下武林臣服於無名島足下,這一仗自然是要打給大家瞧的,故遣人送拜貼亡華山,定於九九重陽登門拜山。這場戲好看得很呢。」說到這裡,鼠眼朝大廳一溜,又接著說:「道爺要去自管去,可不要那些小妮子們跟著礙事。」

丁香瞪了他一眼,因在大廳議事,不好出聲。

道爺又說:「雲老兒目高於頂,你們要去幫助人家,人家才不理呢。」

鍾吟道:「如此,該怎麼辦?依晚輩之見,莫若就說我們去投奔好了,各位以為當否?」

瘋道爺罵道:「你這酸丁真沒出息,不是存心砸了俠義會的招牌麼?」

獨行客公孫磊道:「以會主之尊,不能說去受華山派託庇,依老朽看,就說去觀戰好了,其他武林人士不也是去觀戰麼?」

丁浩道:「如此甚好,雲掌門大約不會再拒人千里之外吧。」

此時,下人通報,有兩老一少,求見無憂道爺和丁副會主。

瘋道爺道:「快快請進,老友來湊熱鬧,道爺又多了一個喝酒的對手。」

丁浩代表大家出迎。

俄頃,只見丁浩帶進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瘦高的老頭,精神奕奕,雙眉有神,在他後面是一位相貌清奇的道長,最後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妙齡女郎,身穿一套湖藍緊身衣褲,身段苗條,面目姣好。瘋道爺呵呵笑道:「老頭,何其姍姍來遲,怕是在路上貪杯了吧。」

瘦老頭也回嘴道:「誰像你這個瘋子,成天三句話離不了酒!」

毛一子和羅銀鳳見到那位道長,喜得大叫起來:「師叔!怎麼是你老人家來了?天,總算見到你老人家了。」

兩人趕忙走出座椅,向師叔請安,羅銀鳳喜極而泣,情不自已。

瘋道爺罵道:「看,這不又是眼淚來了,我道爺早就說,和小妮子在一起,實在受不了,還不替大家引見你師叔。」

毛一子忙道:「這位敝師叔悟玄子道長。」然後又向悟玄子介紹在場眾人。

公孫磊也介紹了瘦老頭琅邪山雪鴻洞飛鴻劍葛風。

葛風又向大家介紹了女徒蔣雪雁。

鍾吟向二位長輩行了禮,又和小師妹見禮。蔣雪雁聽說他就是鍾師伯獨子、名動江湖的鐘師兄時,眼眶兒也紅了,他倆遭遇一樣,被人滅了家門,又都是由武林前輩異人撫養大。

見了鍾吟,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

原來草上飛蔣金彪被殘害後,瘋道爺將老友飛鴻劍葛風從琅邪山請下山來,到八公山照看八公老人的家,撫養蔣雪雁。瘋道爺判斷八公老人必是得了秘籍才被人所殺,東西必然還藏在家中,故請老友來此居住,順便查詢秘籍。

葛風住了不久,崆峒派遭人毀派,僥倖逃出的悟玄子道長,來八公山拜訪老友,老友故世,悟玄子無處可去,便在八公山住下來。

其實,悟玄子未說出實情。當年他懷揣崆峒秘籍到處逃竄躲避血手印史剛一夥人的追殺。

萬般無奈之際,悟玄子便逃到八公山八公老人處躲藏。當年八公老人到西北採藥時曾在蓮花峰接待過他,二人甚為投緣。悟玄子急求報毀派之仇,便破除禁例,將秘籍取出想與八公老人共同參詳,以期合兩人之智,儘早悟透秘籍,練成秘籍所載武功,才能報仇復興崆峒。秘籍交與八公老人後,他不放心崆峒千丈崖遭劫後逃出的崆峒弟子,便又返回幹丈崖,果然找到了毛一子和羅銀鳳,便傳了羅銀鳳靈蛇劍前十八式後匆匆下山,想趕回八公山,與八公老人共研秘籍。哪知他的行跡早已落入魔頭佈下的眼線,沿途他被追殺,怕將仇人引向八公山,便在西北到處躲藏,最後被逼逃往蒙疆。待三年後回到八公山,八公老人已去世。正好飛鴻劍葛風受瘋道爺之託攜蔣女上山,於是同住下來,共同傳蔣雪雁功夫。日久彼此相互瞭解,葛風便將八公老人身亡的真正原因講出,悟玄子也才將秘籍的由來講了,兩人竭盡心力,仍未找到八公老人藏匿的秘籍。

瘋道爺數次回八公山,住不幾日又忙著走了。此次他遣人帶信,要他們速到金陵,公開與神魔教作對。悟玄子早想報毀派大仇,只是孤立無援,如今既有俠義會撐腰,自是踴躍前來。

當然,這些情況悟玄子並未當眾講述。

此時,羅銀風向瘋道爺道:「道爺,師叔在八公山,怎麼不早說呀!」

瘋道爺道:「早說了讓你們去找?好讓神魔教的人跟著去找麻煩?」

悟玄子道:「貧道這一露面,魔教的人會找上門來的。」

羅銀鳳咬牙道:「那正好啊,正是求之不得呢!」

瘋道爺嚷道:「亂了、亂了,大家還是坐好,聽聽酸丁怎麼說吧。」

鍾吟等大家安靜下采,說道:「請葛風老前輩、悟玄子道長擔任本會參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二老自是欣然同意。

鍾吟又道:「蔣師妹任旗下護衛,還有姚師妹也歸到旗下護衛一撥。」

姚菊秋嚷道:「還有我哥呢?他不幾日便到了。」

鍾吟道:「也歸到旗下護衛吧。」

又道:「旗下護衛自即日起,由在下授以三絕迷蹤步和三絕劍法。喻子龍喻兄在金龍幫擔任要職分不開身,藝成後便返回金龍幫助姚幫主理事。神魔教老巢設於太湖,來日直搗虎穴時,少不了借重金龍幫水上的弟兄們呢。」

眾人見他思慮周全,俱都點頭稱許。

這時丁香突然道:「酸丁,還有陳妹妹呢,她也要在總會和我們一起呀!」

丁浩道:「這是在大廳議事,對會主豈可如此放肆,好沒規矩!」

丁香伸伸舌頭,不敢作聲了。

鍾吟道:「陳妹就留在總會,歸旗下護衛吧。」

陳竹韻滿心高興,連忙悄悄向丁香道謝。

鍾吟又道:「訓練鏢夥弟兄、排練陣法,煩喻參事公孫參事二位了。」

諸事議畢,眾人散去。

鍾吟又與蔣雪雁、葛風、悟玄子交談當年師公、父親、蔣師叔遇害情況。羅銀鳳、毛一子也在座,這才知道武功秘籍未被魔教中人得去,卻在八公老人處秘藏。

鍾吟將自己所知血手印及陰魔追魂掌的情況談了,一致斷定,血手印史剛當年到崆峒索要秘籍時曾暗示過的幕後指使人,當是老魔頭長孫治無疑。

至於魔頭為何知道八公老人處藏有秘籍,一時還參詳不透。鍾吟以為,據劍神爺爺講,父親當時渾然不知,可見此情不是父親洩漏。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便是蔣師叔可能知道一些情況,在無意中洩出而遭滅頂之災。

蔣雪雁回憶道:「那年我才七八歲,出事那天,我正在後園玩耍,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畢元叔叔來過。後來媽媽叫我快到鄰里家玩,千萬不要回來,我聽媽媽的話去了,後來才知道爹爹媽媽都死了……」

說著便哭了起來。

葛風道:「這畢元老瘋子我已查訪過,已經不知哪兒去了。你爹爹交友不慎,不知畢元這廝是坐地分贓的大盜,還以為他是個正經生意人呢。」

鍾吟安慰道:「待以後走遍天涯也要將這小子找出來。不過,元兇可以斷定是老魔頭長孫治一夥,不愁找不到仇人的!」

談談說說便到午飯時間,早有僕役送上酒菜,丁、羅、姚、陳諸女也來入座,頓時熱鬧起來,邊吃邊談,好不愜意。

下午,便由鍾吟教大家三絕迷蹤步和三絕劍,正在教授之際,姚菊秋的哥哥姚強從鎮江上來,還帶了丐幫二老給鍾吟的信。

鍾吟將信匆匆閱過一遍,便請學過這兩種技法的陳竹韻代他傳授,就匆匆找丁浩與各位參事議事。

丐幫二老的信上說,鐵掌馮康等人叛殺幫主,投靠無名島,引起各地丐幫幫眾不滿。二老已與原來的忠實弟子聯絡過,據弟子們報告,由於原視事長老通臂猿方天恩、紅砂掌韋功,反對投靠無名島,並在暗中搜查老幫主死因,已被馮康等人抓住關押,兩位長老身受毒刑,已是奄奄一息,請求總會設法營救,以保丐幫一點正氣。

丁浩與眾參事決定前往丐幫總舵營救二位視事長老,但需甘石、伍敏同去,方能名正言順。另外,總舵內情況也只有他們熟悉。

由於金龍幫需人坐鎮,以免遭敵人突襲,決定由醉判官段雄、天煞星宋瑞祥去替換丐幫二老。段雄和朱瑞祥下午便即時起程。

金陵至鎮江不過百里之遙,第二天丐幫二老就到。

鍾吟請二老與眾參事及丁浩共議,妥商營救兩位視事長老良策。

丁浩道:「依老朽看來,光營救出二老,丐幫依舊被馮康一夥把持。丐幫子弟遍佈天下,被無名島所用,對我方實為不利,應有個萬全之策為好。」

一心師太道:「副會主此言有理,決不能任馮康等人長期擺佈丐幫。」

喻夢詩道:「一不作二不休,把丐幫叛逆一併驅出,請甘、伍二位長老主持丐幫,方能查出謀害幫主的真兇。」

甘石道:「鎮江丐幫分舵、金陵分舵許多弟子都不服無名島,對馮康一千人所作所為極為不滿。據他們說,沿江上下、北方各省都有許多弟子不甘受人役使,唯懾於馮康及無名島淫威,一時不敢公開反對而已。」

鍾吟道:「清除丐幫叛逆,削弱無名島勢力,已刻不容緩。請二老與附近分舵聯絡,待救出視事長老方韋二位,將丐幫總舵遷至金陵,與俠義會互為依傍,必可得到天下丐幫弟子擁戴。至於由誰擔任丐幫幫主,此乃丐幫家務,屆時由幾位長老與幫中弟子再商定吧,不知各位前輩以為如何?」

眾人一聽大喜,連稱好計,將丐幫總舵遷至金陵,不必再擔憂無名島人侵擾,也可避開原來那些好吃懶做、目高於頂的丐幫執事,重新起用新人,整頓幫紀,真是一舉數得。

於是決定赴杭州人員分批前往,不要打草驚蛇,於三天后在福壽旅店集中。

第一撥:鍾吟、丁香、羅銀鳳、陳竹韻、田超、甘石。

第二撥:毛一子、方冕、丁辰、田秀秀、姚菊秋、何大東、喻子龍、蔣雪雁、姚強、呂振飛、伍敏。

第一撥人少,目的在於先進行探查,因此下午動身。第二撥第二日早上再走。

鍾吟默察眾家弟子中,田超風流俊秀,性格與妹妹田秀秀不同,文雅敦厚,便有意識讓他跟著自己,暗中撮合陳竹韻與他成就一段姻緣,以了卻一段心事。

參事會議決定後,又召集大家明告。

丁浩道:「此行頗有兇險,望各位慎之。外出諸人須按會中所立規矩,上下分明,聽從指揮,不得自作主張,獨行其是。」

又道:「鍾會主統領全域性,餘下按職司各負其責,副掌印使、正旗護衛、副旗護衛皆是你們旗下護衛之上司,你們必須聽令,不得像在家中一般,無上無下,無大無小,你們聽明白了麼?」

眾人齊答:「謹遵臺命!」

下來後,姚菊秋問眾姐妹:「那個不懂事的大孩童,居然是什麼正旗護衛,莫非我們大家都要聽他的?」

丁香道:「那是自然了,你我姐妹都是他旗下衛士,由他管著呢。」

姚菊秋嘴一翹:「他武功那麼差,連我也打不過,當什麼正旗護衛,肯定是那鍾會主徇私情,硬把他栽在那把椅子上的,我才不服他管呢,一個小孩子家,還要別人為他操心呢。」

陳竹韻道:「妹妹,你跟他交過手?」

姚菊秋道:「是啊,我把他打得一敗塗地,他還告饒呢。以後,我就天天教他功夫,可他貪玩不用心,就是學不好。」

羅銀鳳、丁香、田秀秀忍住笑也不說破。陳竹韻、蔣雪雁又不知底細,聽了也覺納罕,一個武功那麼差的人,怎能擔此重任呢。但她們也不敢問出口,只好裝在肚裡。

當下回房休息,只等下午一到,第一撥就要出發了。眾小年齡相仿,能一起去完成俠義會重託,全都興奮異常,巴不得早些出發。

鍾吟等一撥人於早上到達杭州。

他們日夜奔波,人人勞頓,漱洗完畢,倒頭便睡,直到下午方才起身用飯。

二更後,六人展開輕功,直奔城南錢塘江邊日輪山下的丐幫總舵。

離總舵不遠,鍾吟帶頭停下。

鍾吟輕聲道:「六人在一起行動不便,既不要分散了,又不要擠在一起。鳳姐和香妹做一路,田兄和竹妹做一路,千萬不要分散了。我與甘長老在前,你們分成左右兩起,要緊跟我們。要是救到了人,由甘長老與田兄揹負,三位姑娘在前開路,我斷後。記住,儘量不要出手。好,走吧!」

甘石在前領路,鍾吟緊躡其後,餘下四人稍落後兩丈。當下展開身形,一路飛奔。只不過剎時便到了丐幫總舵。

甘石躍上了第一進院落,不見有人巡邏,便直奔總舵議事大廳。

大廳漆黑一片,兩邊廂房中,靠邊上一間亮著燈火。

甘石指指燈亮處,悄聲對鍾吟道:「下去看看,找個人問問兩位長老囚在何處。」

鍾吟點頭同意,回頭瞧瞧,他們四人分兩撥伏在左右廂房頂,便示意甘石和他下去。

二人躍到燈亮的視窗前靜聽,卻沒有一點聲息。甘石點破紙窗一看,一個叫花子伏在桌上睡著了,他後邊床上似還躺著一個。

鍾吟舉掌一揚,窗戶自動敞開,凌空一指,已將伏案睡著的花子點了穴道。二人輕輕躍進窗內,又把躺著的也點了穴,然後拍開伏案那人的穴道。

那花子以為有人叫他,一抬頭,看清是甘石,急忙下跪,口裡直喊饒命。

甘石喝住,問道:「不關你事,兩位執事長老關在何處?」

花子道:「小的不知,只聽說在那邊依山勢建了些房屋,是馮幫主蓋的。」

「馮康一干叛逆住在哪兒?」

「也在那山上,靠錢塘江一側。」

「你帶路!」

「小的從未去過。」

「胡說!不要命了?」

「小的不敢胡說,自老幫主歸天后,馮幫主他們再也不來總舵住了,全都搬到那邊去了,小的所言句句是實。」

甘石順手點了他的睡穴,又把床上的拉起來問,所說的一樣。

鍾吟道:「怪不得此地冷冷清清。」

甘石道:「走吧,上山。」

鍾吟以傳音入密把四人叫來,將情況說了,齊往總舵後邊奔去。

月輪山並不高,六和塔靠錢塘江邊聳立著。山上林木蔥鬱,分散蓋著一些小院小樓。

其中一座小樓,特別引入注目,雕鳳畫竹,極似富貴人家的避暑別莊。

甘石輕聲道:「會主,那幢小樓有些古怪,在它兩旁各有兩幢平房,似兩翼衛哨一般,莫不是叛逆住此麼?哪裡還像花子頭,倒像是達官貴人、富翁呢。」

鍾吟道:「去看看再說。」

兩人掠至小樓前五六丈,隱身於一株樹後,果然發現兩側的平房有人持刀守衛。

鍾吟道:「待我去擒一個守衛來。」

一縱身上樹梢,俄頃便提著一個花子回來,兩人退出十丈,才把花子拍醒。

甘石道:「輕聲,認得我麼?」

花子嚇得直抖,半天才說出話來:「小的怎敢不識長老。」

「樓上住的什麼人?」

「馮康、孫猛二位幫主。」

「兩位執事長老關在什麼地方?」

「六和塔上。」

「誰在那兒守衛?」

「卞義卞長老和幾位外堂執事。」

「趙衝呢?」

「住在離此不遠的一座小樓裡。」

「這山上有多少弟兄?」

「有百多位弟兄,許多是外地抽來的高手,還有幾位聽說是無名島的人。」

「無名島的人?住在哪裡,有幾人?」

「在馮幫主小樓上,無名島來人今天走了兩個,剩兩個在樓上。」

「你們這幫沒良心的東西,幫著馮康一班賊子,將天下第一大幫變成人家的幫兇,我問你,該當何罪?」

「啟稟長老,小的、小的不過是供人驅遣的小卒,馮長老手中持著老幫主信符打狗棒,丐幫弟子就是不服也沒辦法呀!」

「你若還有良心,準你將功贖罪。」

「請長老吩咐。」

「帶我們去救人。」

「是,小的願意。」

鍾吟招呼丁香等四人,跟著叫花子去六和塔。只見塔身高聳,怕有四十丈高,共有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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