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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竺魔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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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鴨嗓:「人家叫陣怎麼辦?」

脆嗓子:「那矮小子厲害嗎?」

公鴨嗓:「他手一揚,會放響響兒。」

「那又有什麼稀奇,我放個小爆竹還不是一樣響響的!」

「是的、是的,那你小子不怕?」

「哼,我才不怕這個矮小子哩!」

「那你就和他打一架吧!」

「打就打,你以為我不敢?」

方冕說著,手一按,躍出來一丈,又一跳,也是不多不少一丈。他就這麼左跳右跳,才把十多丈距離跳完了。

天!這種見不得人的輕功,也要拿出丟人現世!

少林和尚們愣了。

華山弟子呆了,笑了。

峨眉、武當弟子直抽冷氣,這不是送死嗎?

姚菊秋是真急了:「小孩子家只會闖禍,還不快給我回來!喂!回來!」

她要飛身去拉,被田秀秀扯住了。

「你急什麼,等著看好戲吧!」

「他會死的!」

「不會、不會。」

那邊場中,氣壞了矮雷公。

他叫道:「自命俠義道的老傢伙們,自己不敢出陣,卻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送死!武林人的臉都給你們丟盡了!」

方冕笑吟吟地說道:「矮小子,小爺乃俠義會會主座下正旗護衛方冕是也,出招吧!」

湯文媛也急了:「吟哥,方弟……」

鍾吟安慰她:「別怕,休要小覷了冕弟。」

「唉!」湯文媛一頓蓮足。

鍾吟卻笑了。

矮雷公道:「你不是對手,勝了你也是以大欺小,甘遙,你出第一陣!」

「是!」甘遙一晃鐵扇走出。

方冕道:「和你動手,小爺蒙羞!」

破公鴨嗓遠遠一聲大叫:「說得好!」

甘遙惱羞成怒,存心下毒手擊斃方冕。

鐵扇一晃,猛點方冕胸前大穴。

方冕一晃,人沒了影兒。

甘遙急忙轉身,還是不見方冕身影。

他大吃一驚,急忙展開家傳武功,一柄扇子使得潑水不透。

要知甘遙的武功在江湖已屬一流,但方冕可是劍神邵天龍親自教出來的,再加上學了絕世高人三絕劍客的三絕劍和三絕迷蹤步,豈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方冕恨他投靠無名島人,把他戲耍了一番,讓他白白施展招數,碰不到人,見不著影。

公鴨嗓又叫開了:「渾小子,你怎麼只會逃呀,沒出息的東西!」

方冕嘴裡應道:「誰說我只會逃了?我打給你瞧瞧!」

說著閃電般攻出兩劍,把甘遙逼得手忙腳亂。

「撒手!」方冕在第三劍時一喝。

「噹啷」一聲,鐵扇掉在地上,甘遙左手捧著右手,鮮血滴滴往下掉。

俠義道人士這才知道方冕的厲害。

連姚菊秋也愣了。

公鴨嗓又嚷開了:「渾小子,打那個矮雷公老小子!快揍他!」

方冕立即挺劍刺向上官侯。

他施展出天罡劍第二段式,其中夾以三絕劍的詭密招式。

矮雷公被他逼得連退三步,氣得拔出短劍,狠命攻出三招,才算站穩了腳步。

這一場好鬥,看得眾人眼花繚亂,驚歎不已。

華山派人士自雲剛以下,無不變色。

上官侯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後生娃娃,居然使出了最上乘的劍法,使他驚詫不已。

湯文媛嘆道:「我錯了,大大錯了,低估了你這位冕兄弟啦!」

丁香甜甜笑道:「對吟哥呢?」

湯文媛道:「我這下才真正放心了。」

再說場中一老一少,一晃鬥了三十多招,矮雷公上官侯已經露出敗象。

上官侯又驚又怒,劍法上明擺著不是人家的對手,只有施展看家本領了。

他陡身運起五成功力,短劍上立即暴起尺餘劍芒,勁風蕭蕭,迫得方冕喘不過氣來,他也急忙運起內力,劍尖上也閃出尺餘長的劍芒,與上官侯相抗。

上官侯忙把內力加到八成,短劍劍氣已到二尺餘,威力大增。

方冕立即展開三絕迷蹤步和上官侯遊鬥,又把劣勢扳回。

上官侯氣得臉都白了,他突然凌空一躍,翻出圈子。

破公鴨嗓立即大呼:「矮小子要放爆竹啦,這下好玩的來了。」

果然,矮雷公一揚掌,只聽一聲霹靂大震,一股勁氣呼嘯而至,向四周散發出蒸蒸熱氣,捲起了石屑土粒,聲威好不驚人。

方冕聽瘋道爺一嚷,急忙以流星趕月身法,朝一邊電掣般閃去,避過了兇狠的一擊。接著又流星般撲向矮雷公,刷刷刷三劍,虛實相間直刺上官侯。

上官侯料不到這小子輕功如此了得,忙縱身躍起半空,從半空又是一掌,掌風罩及一丈方圓,轟雷般的聲音響徹群山。

方冕此時與他一般已躍起空中,這一掌著著實實打在地上,把岩石地表面一層擊成粉末。

公鴨嗓笑道:「哈哈,老小子又打個空,好玩好玩,喂,渾小子,回來吧,讓別人去拼命,道爺和你小子看熱鬧才有伴。」

方冕只一躍,已飛出了七八丈,未落地時,劍尖輕輕一觸石崖,人已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圓臉笑眯眯的,就像沒和人狠拼過一般。

姚菊秋罵道:「臭小子,小姑奶奶饒不了你!」

方冕一愣:「我什麼時候又惹上你了?」

「你把我瞞得好苦!」

「什麼瞞了你呀?」

「你還裝,看小姑奶奶和你有完沒完!」

「沒有的事,我裝什麼了?」

「武功!」

「這……」

「你還讓我教你呢!現在人家羞也羞死了,不行,小姑奶奶上當了,吃虧了,不和你算清這筆帳,小姑奶奶誓不罷休!」

眾小俠都笑了,笑得開心。

姚菊秋板著俊臉,狠狠瞪著方冕。

方冕趕緊告饒:「好啦、好啦,我求饒還不行麼?」

「不行!」

瘋道爺嘻嘻直笑。

「道爺,你笑我?」菊秋問。

「沒有、沒有,道爺怎敢笑小姑奶奶,道爺是笑這渾小子的!你知道道爺笑什麼嗎?不知道?道爺笑這渾小子真渾,怎麼敢惹小姑奶奶生氣,這不是自找苦吃麼?」

「嗯,道爺你更懂道理,不像這渾小子,臭小子,死小子,……」

「臭蝦子、爛菜心、黴豆腐!」

「道爺,你罵誰?」

「幫你罵他,讓你出氣呀!」

「道爺,真真好!」菊秋總算笑了。

方冕大大鬆了口氣。

那邊場中,矮雷公沒有取勝,氣得破口大罵。然而方冕老少三人正說話呢,沒聽見。

史劍仁出場了。

他頭髮鬍子亂糟糟連在一起,方冕才把他說成刺蝟。

「無憂老道,既然敢叫破老子的名號,就該知道老子的規矩,出來!」

道爺道:「你的名號叫破了麼?破了就扔了,換個新的吧!」

方冕道:「叫個刺蝟公如何?」

「不錯不錯,他原來叫無敵夜叉,可不大好聽!」

說史劍仁,知道的人還不多,要說無敵夜叉,那就不同了。廣濟大師等人無不一懍。

此人當年兇名不下於魔鷹、血手印、屠龍太保。所不同者,他曾遠走西藏邊陲,學得了天竺魔哨和一些奇異武功,多年不見蹤影,但只要他出現在哪裡,誰認出了他叫出了名號,誰就一命嗚呼。提起他,黑白兩道無人不怕。

「出來!」史劍仁獰笑道,「老子要扯你的筋,剝你的皮!」

瘋道爺道:「史劍仁,你小子以為道爺怕你麼?道爺今日不想和人動手,你可別神氣,自有人收拾你!渾小子,道爺說得對不對?」

「對極對極!找個後生小子就把他打發了!」方冕笑嘻嘻地說。

「不過老小子要是吹起哨子來,比鬼哭還難聽。」

「那是送葬,他家死了人麼?」

史劍仁再也忍耐不住,肩一動就要騰身。

華山掌門驚魂劍雲剛出陣了,他不能老讓別人替華山出頭。

「老夫領教高招。」他抽出了長劍。

一個漂亮姑娘立即出來,嬌聲道:「史護法,待姑娘來打發他。」

雲剛傲氣又起:「老夫豈能與你一個女子動手!」

「喲,大掌門,小女子玉蝙蝠孟珠,可不是無名之輩,鬥你華山掌門,小女子還委屈了點兒呢!」

雲剛大怒:「既如此,請遞招吧。」

孟珠一聲冷笑:「雲剛,注意了,看招!」

陡地二尺長的劍芒,已直點雲剛腦門。

雲剛吃了一驚,所有在場的正道人士都吃了一驚。一個年青女子,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力,不禁為雲剛捏一把汗。

雲剛急忙一個「鳳點頭」避過鋒芒,右手劍「橫斷巫山」,劍斬對方右臂。

孟珠招式不變,劍尖一晃,直指雲剛咽喉。雲剛迫得收招退了兩步。接下來被孟珠森森劍氣裹住,堂堂掌門就只有招架的份兒了。

不久前,孟珠、湯文媛等人去丐幫動手,丐幫長老不出三十招便都落敗。雲剛與丐幫長老功力均在伯仲之間,又怎能是孟珠的對手?

幸而雲剛佔著「流雲劍法」絕技,勉強撐持了三十二招。

第三十三招上,雲剛一個閃避不及,左臂齊肘被砍斷,一聲慘哼,後躍一丈。但孟珠哪裡能讓他走脫,一聲嬌叱,劍芒直點雲剛前胸,要給他來個透心過。

廣濟大師離得較近,眼看無法救助雲掌門,情急之下,陡地一聲大吼,聲震群山,宛如晴天裡突然炸起個爆雷,將眾人都震得耳鳴心跳。

這一震,孟珠嚇得劍勢一偏,雲剛臨危不亂,趁機一個倒翻,越出了三丈,施永浩與陶森同時仗劍搶出,扶回了雲剛。

廣濟大師用的是佛門獅子吼神功,總算救了雲剛一命。

盂珠見走脫了雲剛,氣得粉面罩霜,嬌喝一聲:「老禿驢,納命吧!」

聲到人到,孟珠一個身子宛如一隻蝙蝠,兩臂平舉,在空中劍交左手,右手凌空一指點出,竟使出了七煞指這種陰狠功夫。

廣濟大師不識厲害,乍感七股極細尖風呼嘯而來,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梅花針之類的暗器,立即大袖一層,擊出一掌剛勁的罡風,企圖將暗器反震回去。

「嘶——」一聲有如撕裂錦帛的銳響,捲起了碎石草木,聲勢驚人。

廣濟大師猛覺三股細如針尖般的罡氣,直扎到胸口、臂膀,一陣劇烈的疼痛猶如鑽心,不禁發出一聲悶哼,「噔、噔、噔」直退三步,臉色煞白,腳步踉蹌。

孟珠猶如瘋虎,腳一落地,正好離廣濟大師三尺遠,竟然一劍直刺廣濟胸口要害,非致老和尚死命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猛然一道白光從斜刺裡飛出,硬生生架住了孟珠這一劍,將她的劍抬高了一尺。

眾人俱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救了廣濟大師的,原來是俠義會副旗護衛田超。

就在廣濟大師與孟珠交手,孟珠使出七煞指時,鍾吟就知道不妙,剛想飛身下場,卻聽瘋道爺說:「你忙什麼?讓別人去!」

鍾吟立即一指田超:「快,施展迷蹤步,三絕劍!」

田超立即施展家傳輕功,一個燕子三抄水,飛快掠到場中,以迷蹤步躍至孟珠側方,正好架住了這致命的一劍。

鍾吟為什麼叫田超下場?

田超家傳武功有獨到之處,為人沉穩,遇事不慌亂,內功底子也好。最主要的是,湯文媛又告訴過鍾吟,這七煞指與任何劈空掌一樣,甚耗內力,施過一次後,不敢施第二次,就是為了拼命施出第二次,威力也與第一次大不一樣,要弱了許多。因此,施出七煞指,必須一擊成功。

知道了這個秘密,俠義會對無名島就容易得多了。只要避開這一擊,憑俠義會諸俠的武功,決不至於落敗。

因此,鍾吟派出了田超。

再說孟珠兩次急欲斃敵,都被人施救,一股怨氣直衝鬥牛,嬌叱一聲,發瘋般向田超撲去。

田超恨她下手太毒辣,早沒了憐香惜玉之心,見她一劍刺來,劍芒只有半尺,就知她內力已是不濟,若再強行迫出劍芒,內力消耗更快。當下施展三絕迷蹤步,只兩步就移到了孟珠一側,一劍挑向孟珠的肋下。

孟珠連忙就勢往前躍出三尺,一轉身「青龍探海」也點田超肋下。

這時,無名島少莊主陡喝一聲:「孟珠退下!」

於是她乘田超避讓之際,一個倒翻退回。

少莊主手一擺:「張名高!」

張名高大搖大擺提劍走出:「小子,報個名上來!」

「俠義會副旗護衛田超。你的大號呢?」

「天下第一莊莊主座下弟子張名高。小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張名高話未完,劍已遞到。

兩人展開各自的劍招,眨眼就過了三十招,似乎不分上下。

陳竹韻十分緊張,問鍾吟:「吟哥,田超行麼?」

鍾吟微笑道:「俠義會副旗護衛,豈能不如人家?田兄功底深厚,為人沉穩,你仔細看,一開始摸不透對方招式,他就以迷蹤步和家傳刀法,就是把刀法在劍裡靈活使用,等摸透了對方招式,田兄就要施展三絕劍法取勝了。他這人沉穩中含著機智,我就自愧不如!不信,你就等著瞧!」

陳竹韻嬌嗔道:「看你把他誇的,我才不信呢!」

嘴上說不信,芳心裡卻大大歡喜。這使她對田超又多了一分欽佩和情愫。

可惜,她身邊還有其他姑娘,姑娘對姑娘的心思哪有猜不透的?

丁香道:「不知是真不信還是假不信?」

羅銀鳳道:「人家怎好意思說假不信,其實呀,心裡甜得很,一萬個信,十萬個信!」

陳竹韻臉紅到耳根,一跺蓮足,啐道:「你們編排我,不跟你們說!」

丁香道:「那跟誰說呀?」

銀鳳道:「自然有人了!」

陳竹韻羞得不敢再接腔,扭過臉,裝聽不見。

丁羅二女嘻嘻哈哈笑起來。

湯文媛不禁心中暗歎,她們都有了歸宿,自己呢?

再說場中此刻有了變化,果如鍾吟所說,田超開始施出三絕劍法,招招兇狠,劍劍詭奇,加上三絕迷蹤步變化無常,張名高已處於守勢,連對方蹤影也拿不住,明明看見對方在正面出招,自己正使出應敵招式,可忽然對方一晃,人沒有了,劍卻從左側刺來,他完全無法施展自己的劍式去攻擊對方,只有手忙腳亂地遮擋對方攻來的招式。想找機會施出七煞指,偏偏對方像個幻影,無法照準了打出。情急之下,突然躍起三丈高,居高臨下,看準了田超的位置,點出一指。

田超一劍刺空,猛見對方躍起,立即提口真氣,騰身躍起,在半空一個鷂子翻身,落在張名高身後,閃電般一劍刺出,直指張名高的肩井穴。

張名高七煞指力擊中地上,竟將岩石擊穿了七個小孔,碎石沫四處飛賤。他一擊落空,情知不妙,但已來不及躲閃,肩井穴一痛,頓時一條臂膀再也舉不起來。

也是田超心地仁厚,不刺他背心要害,否則,他哪裡還會有命?

田超一招得手,便往後躍出兩丈,抱劍站立道:「承讓承讓!」

張名高也知人家手下留情,滿面羞漸卻怨恨於心,咬牙切齒道:「張某誓報一劍之恥!」

少莊主一聲喝道:「張師弟,還不退回!」

張名高垂頭喪氣回到無名島人行列之中。

瘋道爺呷呷笑道:「渾小子,你瞧,打贏了還站在那裡,這小子跟你一樣渾!」

方冕喊道:「田大哥,速回!」

田超也聽到了道爺的聲音,趕緊躍回。

俠義會出動兩人,且都取勝,使華山弟子真正認識了他們的武功。想起平日的趾高氣揚、目空一切,更覺得毫沒來由,心中俱都感到羞愧,也決心於今後痛下功夫,挽回今日之恥。

少林、武當、峨眉及眾人,對俠義會年青俊彥無不欽佩,從此刮目相看。

再說無名島少莊主,見俠義會人傷了己方師兄弟,覺得大失面子,心中十分憤怒,決心找回面子,威懾在場各派。他相信只要護法無敵夜叉和自己親自出手,今日定能大獲全勝。

他唯一顧慮的,是那個沒有露面的高人。這高人吟哦唐詩,擊敗了無敵夜叉的天竺魔哨,若是此人出手,這勝敗就難預料了。但今日之局,關乎無名島天下第一莊的聲譽,誓必血戰到底。

於是,他馬上作出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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