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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海誓山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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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曉玉見他關懷自己,心中十分高興,道:「正因為危險,小妹才請東野兄去保駕呀!」

「不妥不妥,一個金龍會已經夠應付的了,再去招惹復仇山莊,豈不是自尋煩惱?」

凌曉玉道:「只是去檢視一番,能不動手就不動手,有什麼要緊?」

何鳳嬌道:「我家小姐求你,你不去麼?」

「去是要去,我怕小姐犯險呀!」

喬玉珠道:「有什麼法,不去不行啊!」

東野焜道:「為何不去不行?」

凌曉玉道:「路上我會詳告,這會兒就請各位收拾東西,換個地方住吧。」

侯四姑道:「上哪兒去,遠麼?」

凌曉玉道:「離三山門外的碼頭不遠,陳劍書師兄有位堂叔是個富商,在碼頭外有座莊院,陳師兄借了來,供大家暫時棲身。」

馮二狗道:「好極好極,這就去收拾。」

凌曉玉道:「陳師兄已在那兒恭候,馬車等在外面,我們過一會兒見。」說完走了。

眾人忙亂一陣,提著包裹,鎖上房門,出大門來,有兩輛馬車停在巷中,湯燕從一輛車裡伸出頭來,叫侯三娘侯四姑與她們乘坐一車,其餘人上了另一輛車。

距碼頭尚有五十來丈,馬車離開大道,折入西側一條小路,行約百丈,離秦淮河邊不遠,綠樹環繞著一座大莊院,裡間有二十來幢房屋,張元順父子、韓老鏢頭一家、九宮門駱艄、白鶴門裴泱、陳劍書一行人、嚴壯行一家都已經先到,大家相互見禮,十分高興,這許多人在一起,還怕金龍會夜襲屠戮麼?還有鏢師和門人弟子,一可警衛五柳莊,二可出外打探訊息,三可分擔食用諸般雜事,使眾俠不為生活操心分神。五柳莊內務由宣瓊玉、侯三娘、侯四姑包攬,陳劍書則統率鏢師門人弟子擔任警戒,一切安排都井井有條,大家歡喜不盡。

凌曉玉住處離此不遠,但她沒有告訴東野焜,有婆婆在,她不能接待任何客人。

安置妥善,凌曉玉把東野焜拉到一邊,告訴他明日一早便走,她帶宣如玉,要他把嚴仁君帶上,他說宣嚴二人武功高,合四人之力定能應付復仇山莊那些高手。

東野焜仍有些猶豫:「復仇山莊人太多,玉妹何苦去冒險?只要不來侵擾我們,就不必去招惹他們,他們愛幹什麼,與我等無干。」

凌曉玉嘆口氣道:「與東野兄可能無干,但與小妹關係就大了,小妹不能不管。」

東野焜詫道:「復仇山莊並未出來作亂害人,不過是個秘密幫派而已,怎會和玉妹有關?

這其中是何道理,能告訴我麼?」

「我早就要告訴你的,無奈這一向彼此都在東奔西跑,連個說話的空兒都沒有,明天上路後,我會詳細告訴你,好麼?」

「玉妹非要去復仇山莊?」

「是的,小妹職責所在,不能不去!」

「那好,去吧!」

「焜哥,你真好,小妹拖累於你,實感內疚,但小妹在這世上還能依靠什麼人呢?只有依靠你呀,所以什麼都顧不得了,真是對不住。」

這話說得情深意切,東野焜聽來如沐春風,心緒一下歡躍起來,他昂首挺胸,熱血沸騰:

「玉妹,愚兄願為你赴湯蹈火,天大的事愚兄願為你扛著頂著,只要有一口氣在,決不讓玉妹為難受屈,終此一生不離玉妹左右……」

凌曉玉眼眶溼了,心中柔情繾綣,她輕聲說:「但願如此,小妹也離不開哥哥……」

她本想再說些什麼,一吐心中之情愫,但周圍來來往往出出進進都是人,便強自忍住改口,「那麼,明早我來五柳莊,你們等我。」說完叫上四星女徑自去了。

東野焜不知道,她此去復仇山莊,一半就是為了他。藉此機會,她要對他推心置腹,因為事態的發展,逼使她要立即作出抉擇。

昨日回到京師,婆婆立即召見了她和雌雄刀盧新泰、風塵二怪惠空玄靈及羊操。

盧新泰詳述了此行經過,東野焜等人的情形只說了個大概。他把失敗的責任歸結到凌曉玉的頭上,說她:「明知對方設有圈套,偏向人家圈套裡鑽,不聽勸告,剛愎自用!云云。

婆婆陰沉著臉,問她:「你有什麼話說?」

她道:「屬下遵照婆婆令諭,追捕金龍會首腦,因此不顧危險……」

「照你這麼說來,是老身逼你上人家的當?」

「不是,屬下……」

「住口!你三番五次自作主張,不遵照老身令諭行事,以至一敗再敗,此次差點全軍覆沒,還斷送了下屬不少人的性命,老身問你,你該當何罪?」

「任憑婆婆處置!」她心中委屈已極。

「老身早命你將秦玉雄召來,但你遲遲不動,再三推諉……」

「秦玉雄已成相爺螟蛉義子,死心蹋地效忠相爺,屬下曾規勸於他,他執迷不悟……」

「胡說!正因為他成了相國義子,就能知曉相國身邊機密大事,是以更要將他招納過來,如果你以身相許,成為他枕邊之人,就能讓他言聽計從,相爺的機密還怕不吐露於你麼?」

「啟稟婆婆,屬下雙親仍在牢中,屬下怎能論及婚嫁之事……」

「誰說不能!老身可以為你做主……」

「屬下克盡職守,不願談及婚嫁。」

「老身做主,你有什麼願不願的?何況這並非你一人私事,事關朝廷社稷安危,你捨身下嫁也屬應該,況秦玉雄是個英俊男子,武功文才均屬上乘,配你也正合適,並不辱沒了你!」

「屬下不願與這種攀龍附鳳的小人……」

「什麼?你敢頂撞老身?」

「不敢,但屬下……」

羊操插言道:「凌姑娘,把秦玉雄召納過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儘可以從長計議,你可以慢慢思量一番……」

婆婆道:「此事迫在眉睫,怎能任意延時,把秦玉雄召納過來,才能探知相府機密……」

「這並不見得,據老夫所知,秦玉雄所知甚少,他這個螟蛉義子徒有虛名,明天就是能把他召來,他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他現在知道的並不比我們多,所以不必急在一時。」

惠空道:「這話不錯,相府中護衛堂究竟是何人主事,秦玉雄到現在也不知,把他召來固然是好,但不必操之過急。」

盧新泰道:「我們所知情形,不過是臥底說的,秦玉雄腹中所知,並不全部告訴臥底,因此秦玉雄到底知曉了相府有多少機密,誰又能說得清?婆婆高瞻遠矚,觀人觀事入木三分,指令凌姑娘捨身招納秦玉雄,實在是條妙計,此計萬不能拖延施行。」

凌曉玉悲憤已極,若不是雙親落難,她早就要以死相拒,幸而羊操等人替她說話,她稍稍得到些慰藉,但盧新泰卻吹捧婆婆,逼她捨身招納秦玉雄,她恨得咬牙,心又懸了起來。

婆婆道:「捨身喂虎,旨在保江山社稷,老身主意已定,你們不必再多說!」

她又羞又怒,道:「屬下盡忠職守,相府機密定能查到,召納秦玉雄之事別有他法……」

「凌曉玉,你敢違抗本官的令諭麼?」

「要屬下以色相誘人,屬下萬難從命!」

婆婆大怒:「大膽!老身的令諭決不改變,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限你三月以內,把事辦成,否則軍法從事,決不姑息!」

「屬下為國盡忠,但……」

羊操道:「凌姑娘,凡事從大局著眼,不拘小節,婆婆令諭既下,你不必再多言。」稍頓,又對婆婆道:「三月之限太短,何況除金龍會外,復仇山莊也不容忽視,凌姑娘無分身之術,不能顧此失彼。以老夫之見,以半年為限,先讓凌姑娘探查復仇山莊,然後再與秦玉雄聯絡,設法招納,操之過急,反難成事。」

玄靈道:「半年之限為好,三個月太短。」

婆婆無奈,道:「好,就依了各位,半年為限吧,但不得再拖延!」一頓,續道:「復仇山莊的底細要迅速查清,不得有誤!」

凌曉玉知道羊操向著她,拖延半年必有深意,況婆婆一向固執霸道,多說無益,因此心裡儘管氣憤,也只能不再作聲。

稍停,婆婆又道:「盧新泰指揮權解除,負監察之責,惠空玄靈羊操三位,對凌曉玉負指導之責,此次凌曉玉損兵折將,本當問罪,但本官權且記下,戴罪立功,限一月內查清復仇山莊秘密,之後為招納秦玉雄盡心盡力。此外你們說的東野焜、張勁風、侯三娘等人,也可接納進來,效忠朝廷,不得有誤!」

議完事,她回到綺香樓,忍不住大哭一場,慌得四星女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她揮手讓她們離去,獨自倚窗而坐,思緒萬千。

記得小的時候,父母均寵愛於她,事事都由著她,她十分任性,無拘無束,後來家裡遭了變故,父母入獄,她被師傅帶到黃山,識文學武,十六歲便被師傅帶到京師交給婆婆,囑她一切聽命婆婆吩咐,不許有半點違迕。

此後,她覺得自己就像一件兵刃利器,在婆婆手中任由她揮來舞去。不僅如此,她還是婆婆身邊的一個奴隸,聽命終身!三年來她奔波江湖,刀光劍影,歷經磨難,婆婆的旨意,她從未有過半點違迕,命她幹什麼就幹什麼,但總不如婆婆的意,經常假以辭色。這些,她都忍受住了,婆婆權勢極大,對她對下屬握有生殺之權,她只能唯命是從。

但是,婆婆竟然要她以色相招納秦玉雄,強逼她嫁給一個追名逐利、趨炎附勢、奴顏媚骨的小人,毀掉她的一生,讓她遭受無邊的恥辱痛苦,她豈能這樣糟蹋自己任人擺佈?

不!她絕不會逆來順受!

可是,爹孃雙親身陷囹圄,不就指望著她等待著她來解救麼?她難道狠下心來不管?

啊,老天,她豈能做一個不孝的女兒!

她淚流滿面,絕望已極。她要拒婚,父母就無出頭之日,她要允婚,自己毀了自己。

她想去死,一了百了,但她又不能死,只能活著受煎熬四星女在樓下竊竊私語,到底出了什麼事,小姐竟如此傷心,一個個坐立不安。

紫梅何鳳嬌道:「從未見小姐如此悲傷,莫不是此行失敗,遭到了責罰?」

青梅楊杏道:「難說,走,上去問問。」

白梅喬玉珠道:「她心中煩惱,不願我們多嘴,去問了也白搭!」

黃梅湯燕道:「我們一心與小姐禍福與共,她要是遭到婆婆責罰,我們也會遭殃,我看事情不小,還是去問問吧。」

何鳳嬌道:「走吧,在這裡議論無益。」

於是四女上得樓來,環伺在小姐周圍。

凌曉玉仍呆望著窗外,渾如不覺。

喬玉珠等人齊把目光對著何鳳嬌,意思要她開口說話,她卻朝著湯燕努嘴,要她說。

湯燕搖手,指著喬玉珠和她,要她們兩人中之一人說。就這樣比來比去,誰也沒勇氣開口,卻被凌曉玉發現了。

「你們怎麼這付怪模樣,有什麼事?」

何鳳嬌只好道:「小姐有什麼傷心事,不能對屬下們說麼?叫屬下們好生難過。」

凌曉玉道:「你們和我情同姊妹,怎麼不能說,你們且坐下吧。」

四星女連忙坐下,聽她說了適才之事。

四星女大驚,一個個面面相覷。

楊杏先忍不住道:「啊喲,如何使得,這秦玉雄根本不是人!」

湯燕憤憤然道:「婆婆也是的,怎能這般強人所難,這不是把人推進火坑麼?」

喬玉珠道:「事已至此,快想辦法!」

何鳳嬌道:「婆婆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令諭一下萬難更改,此事確實棘手,但我想到一法,也不知小姐願不願意。」

凌曉玉道:「你說說看。」

「依屬下之見,只有來個移花接木。」

三梅同聲問:「怎麼個移法,快說!」

「小姐,事到如今,只有以東野相公來替代秦玉雄,我知道小姐不願把傻相公拖進來,但舍此外別無他法。傻相公人好武功高,秦玉雄哪裡比得上,將他引薦給婆婆,不就替換了秦玉雄麼?這樣做一來小姐終身有靠,二來在婆婆跟前也交代得過去,不知小姐以為如何?」

三星女大喜,紛紛表示贊成。

凌曉玉道:「縱使我這麼做也無濟於事,一來秦玉雄是相爺義子,從他身上可得知機密,東野兄不能和他比,二來婆婆已下令,要把東野兄一班人召納進來,所以替換不了。」

「啊喲,小姐說得對,那怎麼辦哪!」喬玉珠道:「東野公子確實代替不了秦玉雄。」

楊杏道:「糟、糟,這法子不成。」

何鳳嬌道:「我們都是女流之輩,想不出什麼高招,不如告訴東野相公和嚴前輩他們,看他們有什麼好主意。」

三星女齊道:「好主意,小姐你說呢。」

凌曉玉道:「等我好好想想再說。」

夜裡,她擁衾靠在床欄上,苦苦思索。

她若不願毀了自己,唯一可依靠的便是東野焜,他不僅武藝高超,還是個謙謙君子,她一顆心早已屬意於他,這是不用再想的。但婆婆為此決饒不了她,要怎樣對付呢?

據她所知,婆婆功力與師傅相若,還可能在師傅之上,她決不是敵手。東野焜是否能與之匹敵,她尚無把握。另外婆婆握有大權,她若與東野焜逃離京師,只怕終身躲不開大內高手的追殺,這樣的日子又怎麼過,她不是害了東野焜麼?若是東野焜不捲進來,他本可以和一位才貌雙全的姑娘結成一對,無憂無慮度日。

由此,她想起了白豔紅。

最初,她擔心東野焜拜倒在白姑娘的石榴裙下,後又覺得他與她正是相配的一對,哪知白姑娘竟是復仇山莊的人,這使她又欣慰又痛惜。從私情方面說,白姑娘不可能再和東野焜相好,這使她感到欣慰,如果為東野焜著想,白姑娘是難尋的好伴侶,自己若不把東野焜拉進是非圈中來,他最好能和白姑娘結秦晉之好,因此為東野焜惋惜。

她七想八想,長夜茫茫似無盡頭,她的思緒也綿延不斷,沒有始終。

最後,她告訴自己,尋機向東野焜合盤托出她的煩惱,任由東野焜自己選擇。

為了方便接觸東野焜而不招來議論,她決定挑宣如玉嚴仁君同往。一則他二人武功高,二則她想成全了他們這一對。

第二天一早,她把想法對四星女說了,四星女本想跟去,但確實不便,只好同意。

她又對羊老爺子說四人去探查復仇山莊,羊操只囑她多加小心,別的話不多說,她便和四星女忙著安置大家到五柳山莊,又和宣如玉說了打算,一切安置妥善,她才和四星女回府第。

翌日拂曉,她來五柳莊與宣如玉、東野焜、嚴仁君會合,四人出城而去。

為了方便,曉玉和如玉都著了男裝,四人興高采烈地並轡而行,無不滿面春風,就像四人兩對出遠門遊山玩水一般。

漸漸,凌曉玉示意宣如玉走得慢些,她與東野焜上了前,忽然躍馬揚鞭疾駛而去,東野焜也連忙縱馬飛奔,這一氣跑了足足一個時辰,凌曉玉方才放馬緩行。

「焜哥,我有話告訴你,到路邊樹蔭下找個涼處慢慢說,好麼?」

東野焜欣然應允,把馬系在野地樹上,兩人找片草地,相對而坐。

凌曉玉道:「焜哥,小妹身世身份一直都未曾對你說,這並非小妹信不過焜哥,而是小妹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小妹現在已走投無路,只得向焜哥合盤托出,焜哥聽後,該如何處置任由焜哥抉擇,小妹只求焜哥不要有絲毫勉強,不要只憑一時之衝動有了決定,要三思而行。

東野焜早想知道她的秘密,聞言大喜:「多謝玉妹信得過愚兄,就請玉妹說吧。」

她嘆了口氣:「江湖上都以為小妹是個打抱不平的女俠,對小妹也有種種猜疑,有的以為小妹隸屬秘密幫派,有的以為小妹是什麼幫會的頭領,其實小妹是朝廷欽探……」略頓,注視著東野焜,看他有何反應。

東野焜神色現出幾分驚詫:「原來玉妹是官府中人,這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凌曉玉道:「我們雖是官府中人,但情形又自不同。欽探是皇上的探子,專司探查臣民動靜,看其有無反叛之心,只要誰對皇上不敬,就可以問個謀反大罪,累及九族。欽探一旦查出某人有不軌之圖謀,立即密報大內,官大的便會奏明皇上,由皇上下詔處置。一般小吏或是平民,便由地方衙門懲處。是以朝野之間,對欽探畏如虎狼,加之有些欽探陷害朝臣以謀功名,故使欽探惡名四傳……」

「啊喲,這樣缺德的事也幹得出來!」

「不錯,有的朝臣被害,九族俱滅,到底有罪無罪只有天知道。」

「這不是冤沉海底,永無昭雪之日了麼?」

「是的,但小妹做欽探只三年,並不知道多少,大都聽羊老前輩說的。」

「欽探如此為人,大家不會離他遠些麼?」

「沒有用,因為欽探不準公開身份,他們扮成各種人物,混雜在官場中、塵世間,就是日日和你相處你也不知道。比如有的衙門,說不定捕頭差吏中就有欽探,縣太爺天天在他監視之中,可自己並不知道,還對充作差役的欽探擺威風呢。殊不知他是與虎同籠,保不定某日被欽探密報一通,丟了官職還丟了命!

「啊喲,真是無孔不入吶!」

「欽探終身效忠皇上……」

「那麼說如果玉妹辭去這官職也不行?」

「一旦做了欽探,終身不得改變,辭官之類的話,半個字也說不得。欽探共分七級,小妹現在是四級,可密調五城兵馬司人馬協助拿人。羊老爺子、風塵二怪,雌雄刀盧新泰都是三級,唯婆婆是二級。婆婆專管武林動靜,有的管士卒兵營動靜,有的管五品以上朝臣,總之,各司其職。由於婆婆職司所轄,便命小妹扮作俠女,在江湖上樹起萬兒,結交江湖朋友,把一些有用之人招為欽探,這就是小妹為何下黃山後讓焜哥不要去京師的原因,我知哥哥心中怨恨小妹,但為了不把哥哥拖進是非場中,妹妹只好忍痛說出那些無情無義的話……」

「原來如此,妹妹確是為了我好,我當時的確怨氣沖天,賭著氣到京師的。」

「小妹本以為焜哥負氣不進京師,心中又萬般後悔,只怕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原來妹妹想著我呢,我好高興!」

凌曉玉臉一紅,低下頭道:「哪知我們再度相逢,焜哥武功高強,屢屢救助妹妹於困境之中,妹妹對哥哥感激不盡……」

「哎,這話就未免見外了……」

「聽我說,焜哥,小妹真心實意感謝哥哥,決非口頭套語。小妹與哥哥相識是小妹的福份,小妹仔細思量過,小妹只有依靠哥哥才有生路。自秦玉雄入京後,名聲一飛沖天,引起了婆婆的注意,她便令小妹招納秦玉雄,小妹為此與秦玉雄見過面,比過武規勸過他,後見他是個攀龍附鳳的小人,便懶得再睬他。哪知前日返回京師的當晚,婆婆命小妹……」

「她命小妹做什麼?」

凌曉玉把粉頸低垂,臊得說不出口。

「做什麼?妹妹快說吧!」

「命小妹……」她忽然想起了婆婆的話,便借用過來:「命小妹捨身喂虎……」

「捨身喂虎?」東野焜想了想,不懂,「這是何意?請妹妹釋義吧。」

凌曉玉無奈,聲音低了又低,道:「婆婆命小妹下嫁秦玉雄,從他嘴裡掏出相府和金龍會的秘密……」她鼓起勇氣艱難地說完。

「啊喲,這叫捨身喂虎!」東野焜驚得叫起來,一時又氣又怒,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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