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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風雲詭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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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雲:「安危相易,禍福相生。」

柳家本來過得平平安安,柳媚又學成歸來,本是一家團圓以享天倫之樂的好時候。不料因她長得太美,引起鮑張兩家惡少的垂涎,更不料這一幫一會又為人所屠,硬把兩樁血案栽到柳家頭上,全家只好養家避禍,寄人籬下,偏偏東方家又想招她為媳,以致逼得她逃出太白山莊。而太白山莊不講道理,居然把柳震夫婦扣押,柳媚救雙親心切,才會聽從徐雨竹的勸告,赴太白山莊索回父母,雙方拼鬥起來,徐雨竹展示神功,斃了東方家二十幾人,引起了正道武林的公憤。

天,正邪兩道都視柳家為敵,這區區柳家便危如累卵。

那麼,一家人為何不再次逃亡呢?

柳媚堅持說,如果逃走,豈不成了畏罪潛逃?何況天下雖大,更有何處是安身之地呢?

不如干脆呆在白鶴別莊自己家裡,要死就死在一塊兒吧。

這話有一定的道理,柳震夫婦聽從了。

未料妙清道姑突然來到,使柳家歡喜不已,在這樣的高手相伴,無疑可以化兇為吉。

但是,這種想法僅僅保持了兩天。

首先是柳媚感到了不安。

面對黑白兩道眾多的高手,僅只恩師一人又如何能應付得了?自已遭兇不算,還要拖累了師傅,這實在是大大的不該。

因此,她把七星劍法後十二招學會以後,便想勸師傅師姐還有江湖四英,速速離開白鶴別莊,別再牽涉到漩渦中來。

但妙清道姑不願,江湖四英也不願,這使柳媚夜不安寐。

可是,不還有個功臻化境的徐雨竹相助麼?從她心裡說,她不願再接受他的幫助。她說不山是何道理,隱隱覺得這樣下去不妥。

她把這意思向爹孃說了,爹孃卻不以為然。二老覺得災兇當前,多一人相助正是求之不得的事,何況柳家並未幹出傷天害理之事,學武之道,不在於打抱不平,鋤暴安良麼?徐公子這樣做不違背江湖正道,有何不可?

她沒法子說動雙親,也沒法子將徐麗竹拒之於千里之外。

徐雨竹天天都到柳家來,文雅的言談舉上,謙和的待人態度,逐漸引起了二老以及妙清道姑的好感。

他向他們表示過,對太白山莊之行他並未存心下毒手,只是臨敵經驗太差,慌亂中出手太重,對此事十分內疚,給柳家帶來了災禍,如果太白山莊邀約各大門派前來興師問罪,他願承擔罪孽,任由武林正道處置。

雙親聽後感動不已,連妙清道姑也出好言相慰,打消了責備的念頭。

柳媚也覺此人年青,想是無心之過,對他的印象也有了轉變。

江湖四英也有同感,和徐雨竹的關係逐漸熱了起來。

這天中午,柳家一家和江湖四英剛剛飯罷,徐雨竹便匆匆來到。

一進客室,向眾人見禮後便道:「天玄會飛蛇幫大批人馬已向白鶴別莊進發,各位請將兵刃帶上,到莊外去等他們吧,不知柳世伯柳伯母以為如何?」

他把「前輩」的稱呼改成了「世伯」,這明顯的變動大家都聽出來了。

柳媚不由一陣臉紅。

柳震大驚:「賢侄,這訊息可準麼?」

「絕無虛假,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必到。」

柳震便趕緊讓顧敬去招集莊丁,又請郭青去招呼丐幫的三十多名弟兄,再讓荷花青蓮去請妙清道姑。

妙清與玉靜吃素,在樓後小屋靜室。

其餘人都慌忙去自己住室取兵刃。

不一會兒,人眾會齊,來到莊外空地,嚴陣以待。

柳家夫婦、妙清道姑居中立著,其餘諸俠散在兩邊。

江湖四英恰是兩對,柳媚雖與玉靜道姑站在一處,但徐雨竹卻站在她的另一側,要是玉靜道姑知趣退開,他們豈不成了一對兒?

柳媚已無心注意這些,只是手按劍把,惶急地朝村道張望,忐忑不安地等著對方來到。

丐幫三十多人,以長安分舵主獨眼丐倪淵為首,排成方陣,嚴陣以待。

莊丁在顧敬帶領下,手持弓弩,壓仕陣腳,個個精神抖擻。

這一仗不知鹿死誰手?

他們剛肅立片刻,只聽得遠處隱隱傳來一陣轟隆之聲,不由抬頭一望,萬里睛空,豔陽高照,哪兒來的滾雷?

再看傳聲來處,遠遠塵頭大起,一片灰霧。片刻間,轟隆之聲愈來愈響,眾人巳看見疾奔的馬匹和伏在鞍上的騎士。

他們果然來了!

柳媚心裡一陣緊張,競連呼吸也粗了起來,一顆芳心跳個不住。

「柳妹妹不必擔心,且看幾個魔頭翻得起多大的浪頭!」她耳邊傳來徐雨竹溫和的聲音。

「柳小姐」變成了「柳妹妹」,這是誰允許她這麼親暱的?

柳媚不禁一陣耳熱,芳心也跳得更激盪了。

她不及細想,也不及糾了他的稱呼,徐雨竹鎮定豪邁的語言,給了她很大的慰藉。

她沒有回答,也不知說什麼好,只能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五十多名騎士已來到近前。

一下馬,這撥人就分成了兩夥。

自然是天玄會一夥,飛蛇幫一夥。

天玄會以四人為首,站在前列。

飛蛇幫也以四人為首,站在前列。

天玄會的四人中,柳媚他們只認出矮頭陀靜空,其餘兩男一女並不相識。

飛蛇幫的四人都是第一次亮相,叫不出他們的名號。

柳震走出兩步,雙手一抱拳:「列位請了,各位蒞臨敝莊,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天玄會為首四人中,走出一個高大魁梧的老頭,相貌十分兇惡。

他並不還禮,頭一抬,傲然道:「你是誰,通名!」

「在下柳震。」

「啊,你就是罪魁禍首?好極好極,見了天玄會外督堂主馬某人,還不跪地伏誅?」

眾人心中一震,此人就是兇名昭著的八臂魔馬申甲。

「柳震並無罪孽,也從不開罪天玄會,馬堂主究是何意?」

馬申甲冷笑一聲:「不必再多說,你們既然列陣以待,就分個高下吧!」

他用目一掃丐幫子弟,道:「丐幫也要伸手架樑子,很好很好,你們從今後不必再在長安討飯,天玄會再也容不得你們!」

「嘿嘿嘿,好大的口氣,馬申甲,你好神氣啊。有了靠山就目中無人了?」

這聲音不是柳震的。

也不是柳家一方任何一人的。

只見一株樹上霍地露出兩隻乾瘦的髒足來,兩隻褲腿千補百衲,卻洗得泛白發亮。緊接著從枝葉中伸出個花白的小腦袋來,朝著馬申甲橫眉瞪眼,怒氣沖天。

這株大樹恰好立在兩邊敵對人眾的中間,是以大家都瞧得清清楚楚。

郭青喜得大叫一聲:「師傅,你老人家來得正好呀!」

獨眼丐倪淵及丐幫弟兄,立即躬身齊叫:「參見幫主。」

原來,居然是丐幫幫主震三山穆朝忠駕到,這大大出乎雙方人眾的意外。

柳震趕緊行禮:「請穆幫主主持江湖道義,天玄會將罪名強加於人,柳震有口難辯哪。」

穆老化子仍坐在樹上,對柳震點點頭:「柳莊主不必擔心,他馬申甲嚇唬不了人的!」

馬申甲大怒:「老化子,天玄會與丐幫素無糾葛,奉勸你帶領這群要飯的化子,速速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穆朝忠斜著他道:「說得輕巧,天玄會的人為什麼不離開?」

矮頭陀靜空象個肉球,從馬申甲助下滾出來,喝道:「老化子,你給我下來!」

穆朝忠斜瞟著他,一付不屑的神情:「你這個短和尚,尺寸不夠,回你的廟修行去吧,少出來丟人現眼!」

矮頭陀聽老化子稱他「短和尚」,又挖苦他尺寸不夠,氣得獰笑一聲:「穆化子,你有多大道行,敢譏諷你家佛爺!」

話聲一落,只見他雙肩一晃,人已離地騰空而起,確象一個彈起的圓球,向樹上擲去。

穆朝忠大喝一聲:「找死!」雙掌在胸前一個交叉,閃電般當胸推出。

「砰!」一聲大震,樹葉象雪花般激得漫天飛舞。矮頭陀又象球一般彈了回來,穆朗忠坐著的樹幹「咔喳」一聲折斷,他卻落在下一根橫枝上,依然坐著。

靜空凌空上擊,穆朝忠居高臨下,兩人相較,自是老化子佔了便宜。但這一擊卻不分勝負,靜空被震回原地,穆朝忠沒有從樹上跌下來,但樹枝折斷,這雖是運功所致,也顯示了靜空的功力。

穆朝忠因樹枝折斷損了顏面,氣得從樹上竄下來,身子剛落地,就聽樹上有人說話。

「老化子,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動什麼肝火,上來上來,看人家打架總比自己去打省事。」

雙方人眾見穆朝忠飄身下樹,就在他剛才坐著的橫枝上,怎麼又坐了一人。

只見他三角臉、黃豆眼,頦下有幾根鼠須,正笑嘻嘻地望著大家笑呢。

這是什麼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穆朝忠回過頭朝他吼道:「窮算命的,瞧著那個短丁打人,你不但不幫老化子,還說什麼風涼話!」

這算命的正是古運算元。

古運算元笑眯眯地說:「老化子,上來上來,跟那個短丁打架不沒意思,還是看人家打好玩。」

老化子倒也聽話,肩一晃,又上了樹,正好坐在古運算元身旁。

一根兒臂粗的橫枝,居然坐了兩人不折斷,豈不稀奇?不過,大概是兩人都瘦的緣故吧,一個是討飯的化子頭,一個是算命餬口的窮老兒,胖得起來嗎?

敵對雙方聽老化子叫「算命的」,立即想起了一個人:八卦神算古運算元。

柳震、妙清都久聞他的大名,見己方突然來了這麼兩位高手,心裡高興萬分。

天玄會、飛蛇幫的人自然不會這麼想,但他們自恃高手眾多,不懼兩個老兒。

馬申甲道:「今日之局,本是一幫一會尋柳家報仇的私事。你兩個老兒既然伸手架樑,那就滾下來較量較量!」

徐雨竹忽然沒聲息地從柳媚身邊慢慢踱出,他邁著方步,從容不迫。直走到馬申甲面前五尺停下。

「奉勸天玄會、飛蛇幫退出江湖,從此不再騷擾柳家,否則,本公子定當嚴懲不貸!」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清晰冰冷。

大家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他怎麼說的?要一幫一會退出江湖?

馬申甲氣極,冷笑一聲:「你是何人,大概神智不清說胡話吧,你剛才說什麼?」

「本公子說:一幫一會退出江湖,從此不再騷擾柳家,這回聽明白了麼?」

「通名!」

「徐雨竹。」

「啊,你就是那個「一掌追魂」?」

「不錯,正是本公子。」

一幫一會的人聽說他就是雙掌同時震退懾魂夜叉伍志生、蓮花仙婆田明珠的徐雨竹,不禁齊朝他盯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翩翩富公子,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嗎?

天玄會人眾中,站在前排的一箇中年婦女,嫋嫋婷婷輕移蓮步,走上前來道:「喲,徐公子,話不要說得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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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會三大高手一死一傷一敗,看得在場諸人呆如木雞。

黑牡丹馬紅玉卻笑道:「徐公子果然好身手,佩服佩服。」

她旋即又對飛蛇幫的人說道:「貴幫看見了,我方連敗三陣,該貴幫出手了吧?」

飛蛇幫為首的一人冷冷回道:「不苦費心,飛蛇幫自然是要出手的。」

他把頭一擺,立在他右邊的一箇中年漢子大步走出。

徐雨竹道:「通名!」

漢子不答話,將外衫徐徐脫去,露出一身黑色勁裝,腳上繡著一個白色骷髏頭。

柳媚等人乃至天玄會的人都發出了驚呼:「天山四煞!」

天山四煞即紅煞邱相、黃煞喬彪,青煞馮寅、黑煞陸成榮。四煞橫行江湖二十年,罕逢敵手,是江湖黑道中名頭極其響亮的人物。

他們一向很少到中原走動,想不到竟是飛蛇幫的領袖人物。

坐在樹上的古運算元道:「老化了,這四個凶煞何時加入了飛蛇幫當起爪牙來,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

穆朗忠道:「偷偷摸摸的鼠輩,幹起事來也偷偷摸摸的,正人君子自然不知道。」

黑煞陸成榮滿臉兇相,聞言也不回頭。身子突然惻飛而起,半空中一擰腰,轉身對著兩個老兒撲去。

古老兒大叫道:「不好,煞星來啦!」

穆朝忠向後一靠,提起兩隻髒足就往外蹬,去迎擊黑煞的雙掌。

陸成榮來料到老化子會使出這種不成體統的招式,怒吼一聲,一擰身子,在斜刺裡落去,惹得古運算元拍手大笑。

黑煞陸成榮剛一落地,就擊出雙掌,兩股無儔的罡氣,擊到了大樹身上。

眾人都未料到他有此一招。

兩個老兒顯然也大出意外。

大樹宛如被人抱著搖晃一樣,左右搖擺,抖落了滿枝的樹葉。兩個老兒也隨著樹枝的抖顫歪來倒去,眼看就要被抖落下來。

柳媚等眾俠挪替他倆擔著心。

可這份心思白操了。

直到大樹又恢復平靜,兩個老兒始終沒有掉下來。

古運算元拍著胸嘻嘻笑道:「好玩好玩,地動山搖,亂七八糟,顛得我老兒心都快跳出來了。老化子,你一身窮骨頭散了架沒有?」

穆朝忠道:「我老化子健朗得很,幾根窮骨頭也粘得牢牢的,憑他黑煞休想動得了我老化子的根本。」

黑煞氣極,再度提氣,想要上躥。忽聽紅煞邱相道:「四弟,休與兩個老不死的計較,先收拾了這個姓徐的再說!」

他只好忍住氣,轉回身來,只見弟兄三人已褪去了長衫,露出紅色、黃色、青色緊身衣,胸前的白骷髏頭十分鮮明。

四煞要一齊動下了。

這是非同小可的事。

黑煞陸成榮剛才以掌風擊樹,已顯示了他深厚的內功,四人功力相差只是伯仲之間,這一加在一起,有誰能與之抗衡?

這時,紅煞喊了聲:「一人出陣!」

黃煞、青煞、黑煞立即齊聲回應:「四方合力!」

喊聲未落,只見人影晃動,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將徐雨竹圍在了中間。人剛站定,每人迅速從腰間解下一根丈餘獸筋索,一抖手,將蠅頭送到另一人手上,除了紅煞的筋索由他一手握著。其餘三煞每人兩手一手握自己的繩,一手握別人遞來的繩頭。

咦!這是什麼玩意兒?

其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對敵雙方人眾都瞧得呆了。

這時紅煞邱相左手握住了黃煞送來的繩頭,他自己的獸筋索卻拖在地上。

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紅煞又是一聲高呼:「龍蛇虎豹!」

「混天合一!」三煞齊聲回應。

倏地,紅藍右手中的獸筋索,就象個活物一般在地上蠕動起來,「呼」地一聲揚到了空中,直挺挺地,就象紅煞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根柔韌的筋索,而是一根鐵棍。

徐雨竹臉上變了顏色,不再是氣度閒適的瀟灑勁了,他將雙手抬於胸前,猛提其氣,屏息凝神,雙目緊盯紅煞,看他如何動作。

在場諸人見到筋索沖天而起,預感到瞬間就會有勢如雷霆的一擊,俱都停住了呼吸,目不交睫地盯住那根筋索。

一觸即發!

忽然有一清朗的聲音,吐字清晰,聲如磁石,十分悅耳動聽,在場諸人無一不聽得清清楚楚。

這人只念了兩句詩。

「壯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

讀過詩書的,自然記得這是三國時阮籍的《詠懷》。

全詩十四句,此人只念了開篇兩句。

這兩句詩的意思十分明顯不過,他要「威八荒」。

真是語出驚人

眾人連忙向傳聲處看去,只見遠遠走來了兩人,身上衣服一紫一白,離他們一段距離,又有兩人走著。

這幾人離眾人至少還有三十來丈,但一瞬間似平就只有二十丈了,再過片刻,已然是來到七八丈處。

好一個「千里傳音」。

好一身輕功!

天山四煞也被來人招引,那根直豎的筋索變軟了,重又拖到地上。

徐雨竹也感到了來人不凡,把目光轉向了那一紫一白的不速之客。

算命老兒古運算元坐不住了,對著老化子耳語道:「認識此人麼?」

老化子搖頭:「誰認識他?」

「可能是飛天魔獠賈德山呢!」

老化子一驚:「胡說,他怎麼跑到長安來了,不信不信!」

「你瞧他後面跟著的兩人吧,赤焰爪方勝、墨掌苗剛,這兩個惡鬼向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有兩人出現,主子還會不在麼?」

「糟糟糟,今日之局只怕不好收拾!」

「等著瞧徐少爺的吧。」

「要是不行呢?」

「那就溜之大吉!」

「呸!老化子不象你,你溜了沒事,我溜了成何體統?丐幫還能混得下去嗎?」

「那怎麼辦?」

「捨命一拼!憑我兩個老兒聯手總不至於敗在他手上吧?」

「難說難說,先看熱鬧吧。」

柳媚瞧見來人是兩個超凡出世的俊公子,中年的一個,人雖有了年紀。但氣度不凡,相貌也極英俊。少的一個更如閨中處女,美得不象個男人。

她雖不知他們的來路,但白衣中年書生已經顯示出一手超絕的功夫,看他們貌相,似是正道中人,便眼也不眨地注視著他們的動靜。

柳震夫婦也不認識這兩位,只是見面就有了好感。

妙清道姑心中一動,連忙搜尋記憶,查詢白衣中年書生的來歷。

衣著如此顯眼,功夫又如此驚人,莫非是傳聞中的那個大魔頭麼?

但從氣色上觀望,似乎又不可能。

喜穿白衣的人不少,徐公子就是一個,自己未免過慮了。

想罷,緊張的情緒為之一弛。

兩位書生來到眾人三丈外站住,把在場諸人掃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到徐雨竹身上。

徐雨竹也目不轉瞬地望著他們。

白衣書生眼睛一亮,紫衣書生臉卻一紅。

天山四煞忽然作出了怪異的舉動。

他們四人收起了繩子,面色變得極為蒼白,畢恭畢敬地走到白衣書生跟前各施一禮,然後低頭縮肩,定定站在那裡,似乎連大氣也不敢出。

噫,這是幹什麼?

沒有一句話,也不問一聲好。

白衣書生並不答禮,彷彿沒有瞧見他們,他只對徐雨竹發生了興趣。

「足下貴姓?」他問。

「徐雨竹。閣下大號?」

站在白衣書生兩丈外的兩條大漢,不約而同吼道「住嘴,不準多問!」

白衣書生一搖頭,兩個大漢便住了聲,跨出的步了也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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