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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興師問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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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對蕭笛的人品感到失望,又偏偏想再一次見到他。

現在,她專心地聽他講話,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裡又亂起來。

他果真是個氣度窄小的人嗎?

她又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剛才用玉米核塞住東方鎮雄嘴的,莫非就是他?如果是他,他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不讓自己當眾受辱,這不說明他對自己的愛護和關切麼?

這樣一想,一顆芳心軟了下來。

她決心在今日事了之後,與他恢復交往。

這時,場中有了人說話。

東方敏道:「列位,這蕭笛來歷不明,自稱認識須彌怪魔,行藏鬼鬼祟祟,千萬不要聽他胡言亂語!」

此話一齣,無異在蜂窩裡投下了個石子,在場人眾重又激動起來。

須彌老魔是當今最可怕的大魔頭。

只要提到他,人人談虎色變。「須彌怪客」的大名早已盛傳江湖,只是近來被「一掌追魂」的名頭壓下。

這麼兩個新近崛起、名噪一時的年青俊彥,今日居然全都到場露面,怎不引起大家無比的興趣?

智圓大師對蕭笛甚有好感,便道:「原來是須彌怪客足下,有話請講。」

東方鎮雄叫道:「此人從未到過太白山莊,豈能知道太白山莊的事。這不是太荒唐了麼?滾下去滾下去!」

「讓他說話!豈能封住人家的嘴?」人叢中有人嚷道。

「聽他說完再判是非,東方家休要仗勢欺人!」又有人大聲湊合。

蕭笛微微一笑,道:「那天柳莊主賢伉儷被鐵鏈鎖在太白山莊馬廄房的舊屋中,這話一點不假。東方莊主顛倒是非,一片謊言!」

東方鎮雄大怒:「姓蕭的,你含血噴人,拾的是柳老兒的牙慧,你親自見了麼?」

蕭笛笑道:「東方掌門,這話總算說對了,柳莊主夫婦被鐵鏈鎖住,正是小可親眼目睹,要不豈敢亂說?」

智圓大師奇道:「施主,你親眼見的?」

「豈但親眼目睹,那鐵鎖鐵鏈還是小子解了的呢。」

這話一齣,在場人眾又是一陣紛亂。

玄靈道長說道:「施主,你是說你與徐施主他們一道,去太白山莊解救柳莊主的麼?」

「啟稟道長,小子並未和他們一路,小子是單獨潛入太白山莊的。」

「原來如此!」

此時在場人眾大亂,有的罵柳震一方,有的罵東方一方,雙方竟然吵了起來。

智圓大師感到不妙,這樣多的江湖豪客,如果在此地拼鬥起來,要造下多大的殺孽。

當即運功說道:「請在場各位靜一靜,休要為了今日之事相互鬥毆,造了無邊殺孽!」

智圓大師功力深厚,聲壓當場,激憤的人們才漸漸平息下來。

從蕭笛一露面的時候起,柳媚芳心就砰砰亂跳。

她既對蕭笛的人品感到失望,又偏偏想再一次見到他。

現在,她專心地聽他講話,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裡又亂起來。

他果真是個氣度窄小的人嗎?

她又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剛才用玉米核塞住東方鎮雄嘴的,莫非就是他?如果是他,他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不讓自己當眾受辱,這不說明他對自己的愛護和關切麼?

這樣一想,一顆芳心軟了下來。

她決心在今日事了之後,與他恢復交往。

這時,場中有了人說話。

東方敏道:「列位,這蕭笛來歷不明,自稱認識須彌怪魔,行藏鬼鬼祟祟,千萬不要聽他胡言亂語!」

此話一齣,無異在蜂窩裡投下了個石子,在場人眾重又激動起來。

須彌老魔是當今最可怕的大魔頭。

只要提到他,人人談虎色變。

智圓、玄靈也都變了臉色。

智圓合掌問道:「阿彌陀佛,蕭施主,此話當真麼?」

全場人員忽然平靜下來,齊齊把目光投向蕭笛,只等他一句話。

柳媚一雙俊眼盯住他,心兒怦怦亂跳。

徐雨竹目光炯炯,眨也不眨,十分專注。

「大師,在場都是江湖豪客,又有誰不認識須彌怪魔呢?」

這話使全場人眾不覺一愣。

智圓道:「不然,在場諸人只是聞其名而不識其人,小施主識老魔頭麼?」

「小子與各位一樣,僅僅耳聞而已。」

智圓鬆了口氣:「小施主既然和老魔沒有淵源,可以告知師門來歷麼?」

「家師僅一無名獵人耳,說出名來也無人知道的。」

玄靈道長不悅道:「施主,這不過份了麼?以施主的身手,豈是一個獵人教得出來的?」

蕭笛嘆道:「事實如此。小子也無奈何。」

猛聽徐雨竹說道:「你這人極不老實,少林、武當兩位掌門是何等身份,問你師門來歷,怎敢以假言相戲,難道不把兩位掌門放在眼裡麼?這不是太張狂嗎?」

嗬!一掌追魂指責起須彌怪客來了,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當今兩位最年輕的絕頂高手相較,看看哪一個更為傑出,這出戲當真精彩極了,真是太妙不過了啊!

智圓、玄靈也沒想到徐雨竹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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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狠鬥就這樣不了了之!

這不是太令人失望了麼?

慢,事情豈有如此簡單。

好戲還在後頭呢。

華山掌門悟塵子見少林武當抽了身,不禁心頭火起。

他道:「兩位道兄,貧道有一言相問,各派在太白山莊喪儀後派出去的子弟,有的屍橫路旁、有的不見了首級,這一條條命案,少林武當就這樣算了麼?」

智圓大師道:「還未找出真兇,只能暫忍一時。」

「不對,真兇又何必找,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還會有什麼別的人麼?」

徐雨竹冷笑一聲:「道長此言是說小生麼!望乞明示。」

「不是你又是準?」

徐雨竹面色一沉:「道長,證據呢?」

悟塵語塞,道:「人死了還有什麼證據?」

「咣——咣——!」一陣深沉悠揚的鑼聲突然由遠處傳來。

「咣——咣——!」

鑼聲陰沉而不祥,震撼著在場所有人的心,似乎有什麼禍事即將要發生。

「咣——」鑼聲不斷,均勻而有節奏。

人們翹首踮足,尋找鑼聲來源。

只見三十來丈外,塵頭大起,一隊長長的隊伍,有如一條巨蟒,逶迤婉轉而來。

這是什麼隊伍?

既非送葬又非賀喜,真讓人奇怪。

不到片刻,隊伍離大家就只有十來丈了,敢情這樣多的人都施展了輕功,全都是會家子麼?

用不著再費心思猜測,隊伍已到離大家五丈外停下。眾人這才看清,這隻隊伍不下百人之多,僧俗男女齊全,而且都帶上了兵刃。

隊伍一停,當先走出兩條五旬漢子。

知道的一下便認出,一位是天玄會長安分舵舵主鐵臂熊鮑天奎,一位是飛蛇幫長安分壇壇主張浩天。

兩人並肩而出,向智圓大師等人走來。

鮑天奎剛一停步,就中氣十足地開言道:「爾等眾人聽清了,柳震夫婦、柳媚、蕭笛、徐雨竹乃天玄會、飛蛇幫仇敵,今日一幫一會興問罪之師,爾等閒人速速退開,否則自誤性命!」

張浩天接著揚言:「少林武當華山以及太白山莊諸人,不得再向柳震等人尋仇,柳震等人必須被一會一幫剝皮剜心,以祭同道在天之靈,望爾等聽從良言,免誤性命!」

天,這都是些什麼話?

少林武當等各大門派在他們眼中一文不值,就象一個武林高手喝斥那些只會三腳貓把式的小人物。

少林武當尊嚴何在?

華山掌門悟塵子首先沉不住氣,大聲喝道:「狂妄無知之輩,眼中還有華山一派麼?爾等不過是跳樑小醜,也敢來此丟人現眼,今日由老道教訓教訓你,方知天下之大!」

話說完,身已動,悟塵子大步走出。

鮑天奎一聲冷笑,和張浩天同時閃開兩步,露出的空隙中,鑽出一個人來。

這不是別人,正是矮頭陀靜空。

靜空兩眼一翻:「怎麼,華山派的牛鼻子,要想和佛爺動手麼?」

悟塵子一愣,未料到是這個魔頭出場,還未答話,一幫一會隊伍前排忽又閃開,接連走出幾個人來。

全場人眾清楚地看到了這些人,不禁十分好奇,都是些什麼了不起的主兒呢?

走出的人在靜空背後兩步站下,就象一堵矮牆擋在矮和尚後面。

靜空冷笑一聲,運起功力,向全場揚聲道:「認識這幾位麼?佛爺讓爾等開開眼界。」

他指著一位俊俏的中年婦女道:「這位是天玄會護法尊者秀羅剎成玉珊!」

話聲一落,人群大譁。

聞名未見過的女魔頭,竟是這樣一位風姿綽約的婦女,真讓人看不出來啊!

「這位是天玄會外督堂主八臂魔馬申甲。」

人群中又引起了一陣轟動。

「這位是天玄會內務堂主玄衣羽客元赤子!」

這一位更是轟動,兇名遠較馬申甲為甚。

靜空象個擺攤的小販,一件一件介紹他的貨物。

接下來又介紹了伍志生、田明珠、馬紅玉。

嘿!天玄會精銳盡出。

五個護法尊者出動了四個,加上外督內務兩堂堂主和總巡察,其實力已超過任何名門大派一派之力。

智圓大師神色自如,神家定力深厚,面對群魔無動於衷。

玄靈道長也不動聲色,冷眼旁觀。

其餘諸人俱都面色灰白,不寒而慄。

矮頭陀靜空的「貨」拿完了,他神色倔傲地退下兩步,隱到眾魔身後去了。

而張浩天身後卻閃出了黑煞君陸大明。

眾人都以急迫的心理,想瞧瞧神秘的飛蛇幫,究竟拿得出什麼象樣的貨兒。

當然,黑煞君陸大明本身就夠瞧的,只是人們不認識他。

張浩天高聲道:「飛蛇幫一等護衛黑煞君陸大明!」

「啊!」人眾中發出驚呼。

陸大明寒著臉,象個木偶似的站著。

憑著黑煞君響噹噹的名頭,在飛蛇刻卻只是個一等護衛,老天!還有多少兇魔未露面呢,真起嚇煞人也!

此刻,只見隊伍中又閃出四個人來。

四人衣著分紅黃青黑色,每人胸前都繡著一個白色骷髏頭。

人群中不少江湖客知道這個標誌,發出了陣陣驚呼。「天山四煞!」

張浩天大聲報名:「飛蛇幫一等護衛紅煞邱相、黃煞喬彪、青煞馮寅、黑煞陸成榮!」

這四位剛剛站好,又出來了兩位。

這兩位一胖一瘦,鉤鼻鷹眼,相貌兇惡。

只聽張浩天的聲音道:「飛蛇幫幫主座下四大拘魂使者,北使蘇雷、西使範彪!」

沒有人喝彩,也無人吵嚷。

是他們名頭不夠,還是份量不足?

不!人們之所以不敢高聲喧譁,是因為他們都嚇呆了。

所謂四大拘魂使者,人們並未聽說過。但範彪、蘇雷的名頭,人們倒是記得住的。

這四人原叫巴蜀四太歲,橫行江湖三十年,所到處橫屍遍地。江湖黑白兩道提起他們,莫不魄散魂飛。

今日四太歲來了兩位,足夠震驚當今武林,所以人們哪敢出聲喧譁,招惹禍端呢?

連鎮靜自如的智圓大師,也不能無動於衷了。

面對一幫一會這許多魔頭,正道人士今日危矣!

「咳,好看好看,就象元宵過燈節,什麼羅剎燈、矮和尚燈、紅黃青黑惡鬼燈、太歲燈。呀,琳琅滿目,象極、妙極、好極!」

這語聲有如刮幹竹聲,不大中聽。

可是,你卻不能不聽。

因為,這聲音自已鑽入了你的耳內,不想聽也不成。

天!什麼人如此大膽,把這些魔頭比作了紙紮的供人觀賞的燈,真是膽大包天哪!

群魔當著眾多人的面,受到了如此難堪的譏諷,有誰咽得了這一口氣?

十幾雙眼睛循聲查詢,無奈人頭攢動,實在無法找到。

「算命老兒,你瞧,那些紙人兒眼睛骨碌碌會轉呢!」

「嘿,老乞兒,我算命的早看到了,這些傢伙在找我呢,哈哈,好玩好玩!」

居然是一唱一和,聽他們相互的稱呼,眾人也知道是誰了。

「老乞兒、算命的。出來亮相吧,莫被人家以為你們膽小躲著呢!」

白鶴別莊大門裡,緩步踱出來個著一身紫色儒服的中年書生。

就是他在說話叫人呢。

人眾中有人識得他,叫出了他的名號:「紫衣秀士尚子書!」

他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

緊接著在他身後,踱出來個老化子。老化子之後是個扛著算命幡的老兒。

「丐幫幫主鎮三山穆朝忠!」

「八卦神算古運算元!」

他們的名號,分別被見多識廣的江湖人叫出來。

兩個老兒現身後,最後出來的是妙清道姑。她手執拂塵,鎮定自若地邁著碎步。

馬上就有人叫出了她的名號。

咳,白鶴別莊藏龍臥虎,不容輕視呢。

智圓大師、玄靈道長等正派人士見了這幾位異人出現,均都十分高興,有了他們,正邪雙方足可一搏。

智圓大師口喧佛號,向幾位問訊。

丐幫幫主穆朝忠道:「老和尚,你看今日之局如何收拾?你們是和這些凶神一道討伐白鶴別莊呢,還是和白鶴別莊一道對付這些惡鬼?老和尚,就看你的了!」

智圓未來得及答話,邪派中有人叫陣了。

「古運算元,你給老子滾出來!」

嘿,是巴蜀四太歲中的蘇雷。

古老爺子豆眼一瞪:「怎麼,要打架?」

「徒逞口舌之利有何用,老了今日要扭下你的頭,抓出你的肝!」

古運算元嘴一翹:「憑你也配,你不過是塊當走卒的料!」

蘇雷嘿嘿陰笑著,一步步走出來。

古爺豈能在惡人面前示弱!他趿拉著草鞋,肩上的小旗幡仍不離手,就象他要去算命似的。

全場空氣頓時緊張起來。

要和蘇雷對陣,真得有幾分膽量才行。

蘇雷突然一個彈跳,「呼呼」兩掌打出。

古爺扛著旗幡,快若閃電般躲過。

蘇雷如影隨形,接踵而至,飛快地擊出兩爪。

古爺橫跨一步,肩上的小旗幡「呼」一聲直卷蘇雷腰肋。

蘇雷不敢怠慢,彈起空中避過。

他兩人身法之快,足以驚世駭俗。

漸漸,人們的眼睛看花了,再也分不出誰是誰,只見兩個身影閃動,但聞罡風呼呼。

兩個絕世高手展開了一場生死之戰。

全場人眾都把心提到了喉嚨口上。

一正一邪,孰勝孰敗?

怎奈邪勢太強,令人是心吊膽。

突然,一個蒼勁的聲音響遍全場。

這是紫衣秀土尚子書在吟哦。

「壯哉,八卦神算。邪魔氣焰沖天,凌駕正道俠義之上,唯爾嬉笑怒罵,視邪魔為草芥。老子云:‘抗兵相加,哀者勝矣!’我輩人士,視死如歸,當與妖邪決一死戰!」

這朗朗的聲音,鼓舞著所有正道人士。

智圓大師不禁老臉通紅。

邪方勢大,人人自危。

紫衣秀士以老子的話鼓舞大家。

對抗計程車兵如果旗鼓相當,懷悲憤心情的一方必勝。

此刻場中激斗的人影突然一分,彼此相隔五尺,四目相對瞪視,但卻不言不動。

眾人明白,兩人已分出高下。

忽然,八卦神算古運算元身邊多了一人。

這人是怎麼來到場中的,幾乎無人看清。

可是,古運算元身邊的確多了一人。

這人正是聲譽鵲起的須彌怪客蕭笛。

他把一隻手掌按在了古運算元背上,就象是古運算元力盡站不穩,他來背後撐著似的。

飛蛇幫的人一見,嗖嗖嗖,接連躍出了四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天山四煞。

他們站到了蘇雷兩旁,也有兩人把手伸到了蘇雷背上。

這下眾人才明白,他們在輸送真氣呢。

片刻,古老爺子朝後退了幾步,緩緩轉身回到柳震一方。紫衣秀士連忙把他扶進莊裡去了。

另一邊的蘇雷,舉止和古運算元一模一樣,也是先退後幾步,然後轉身走回己方,由範彪扶著沒入隊中。

現在是須彌怪客對天山四煞。

前一局顯然是兩敗俱傷,這一局可以料定是須彌怪客輸定了。

以四對一,公平嗎?

可是,沒有人出來說話。因為,凡是知曉天山四煞名頭的人都知道,他們一向四人聯手對敵,不管敵方是一人還是八人。

柳媚輕輕向師傅:「這四煞厲害嗎?」

妙清道姑輕輕嘆道:「只怕為師也接不下四煞來!」

柳媚大驚,急道:「師傅,從一對四,太不公平,徒兒出去助他一臂之力吧!」

妙清道姑道:「不行!你去了反而礙了蕭施主的手腳。」

柳媚雖不相信,但師命不可違,她的一顆芳心簡直碎了。

她暗暗祈禱,求天保佑,求己方的幾位前輩出陣,以四對四,確保蕭笛平安。

妙清道姑思忖片刻,道:「為師出陣吧。」

柳媚大喜而泣,對師傅感恩不已。

可是,已有人在妙清道姑前上陣了。

師徒兩人一看,原來是丐幫幫主穆朝忠、琅琊老人崔不凡。

好!這下可保無虞了。

柳媚一顆心安定了下來。

哪知蕭笛卻朝兩者深施一禮:「不勞兩位前輩動手,有事弟子服其勞。」

穆老化子和崔爺一聽,楞了。

真是初生犢兒不怕虎喲,但未免也太驕傲了吧。

剛要出言反對,穆朝忠卻聽到了蚊蚋似的聲音:「幫主,請勿捲入鬥場,敵勢太強,魔頭眾多,須保住白鶴別莊要緊!」

穆朝忠知道是蕭笛傳音給他,從話中知道了他的意圖。

的確,敵勢強盛,自己和崔老兒此刻耗掉了功力,等會又如何對付其他魔頭呢?更何況還有自命俠義道的太白山莊在側待機,蕭笛的話不錯,保住白鶴別莊要緊。

他一拉崔不凡,道:「走吧。」

接著以傳音入密把蕭笛的話說了,琅琊老人暗讚一聲「好男兒」,便轉身回去。

柳媚聽到看到了一切,蕭笛拒絕二老相助,這不是太過份了麼?為人即便藝高,也不能目中無人啊!

但場中的情形已不容她想下去,雙方已開始了動作。

只聽紅煞高喊道:「一人出陣!」

三煞齊應:「四方合力!」

紅煞、黃煞、青煞、黑煞已將蕭笛圍在中間。

見過這個陣仗的不說,沒見過的卻是大大新鮮,令人驚奇。

蕭笛巋然不動。

紅煞又呼道:「龍蛇虎豹!」

三煞齊吼:「混天合一!」

他們手中的獸筋索拉起來了。

紅煞手中的筋索象鐵棍似地豎了起來,直立半空。

正邪雙方高手都知道,即將形成雷霆般的一擊!

四煞一開始就用上了絕招,存心致人於死地了。

蕭笛從腰間抽出了他的「二節棍」,那用鏈子連著的一蕭一笛。

他雙目緊盯紅煞邱相,不敢有絲毫懈怠。

徐雨竹不瞧別人,只看蕭笛。

全場人眾屏住了呼吸,瞧著天山四煞古怪的陣勢。

「殺!」一聲如雷的叫喊,發自天山四煞口中,聲震四野。

不少人被驚得跳了起來。

「鳴!」筋索帶著一聲尖嘯,閃電般向蕭笛擊去。

筋索勁力之強,全場人都感覺到了。

蕭笛身子晃三晃,躲過了夾頭一擊。

筋索不等落到地面,陡地「呼」一聲,橫掃過來。

蕭笛立即躍起空中閃過,未等他落到地面,筋索又象一條活蛇向他纏去。

蕭笛右足向左足一點,一個收腹空翻,閃過了筋索,然後落到了青煞面前。

青煞本是兩手都拉著筋索,這時突然放開一手,另一手的筋索帶著強烈的罡風,如一根鐵棍向他面門擊來。

這下變生倉猝,蕭笛未料青煞會驟然出手,只得以二節棍使了個「雪花蓋頂」,二節棍在頭上一個盤繞,硬生生向筋索砸去,以擊開當頭罩下的一棍。

場外諸人看到,紅煞的繩子已被黑煞抓住,仍然留一個缺口,這才意會到四煞的做法,原來是通過筋素,借物傳功,將四人之力合為一力。這樣合起來的內力,世上有誰能擋?

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居然有這樣的武功,這樣的打法,真讓人大大開了眼界。

「砰」一聲大響。

蕭笛的二節棍一下砸在直打下來的筋索上,筋索被他砸歪,四煞齊往一個方向邁了一步,而蕭笛則被震得飛出三丈外,然後搖搖晃晃地站立不穩,推金山倒玉柱,向後一倒便沒了動靜。

「啊!」全場驚呼,聲震雲霄。

四煞要是再來一筋索,不把蕭笛砸得筋骨俱碎才怪。

然而四煞沒有動手,居然破天荒發了慈悲。他們保持原來的姿式不動,就象泥塑的菩薩,木雕的羅漢。

一些人注意到,他們面色慘白,胸瞠起伏不停,似在運動復力。

柳媚一聲尖叫,縱身向蕭笛撲去。

江湖四英同時起步,不後於她。

妙清道姑、穆朝忠也趕到了蕭笛身旁。

站在一邊的徐雨竹,嘴角顯出了一絲微笑,剎那間又恢復原有表情,也躍到了蕭苗躺著的地方。

琅琊老人為壓陣腳,不敢移動分毫,無意中看到了徐雨竹的笑容和眼中興奮的火花。

咦,此人竟然幸災樂禍,怪哉!

那邊廂眾俠七手八腳把蕭笛抬了過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他已魂遊地府了。

妙清道姑和老化子伸手撫按蕭笛胸膛,發覺內腑完好無礙,但一顆心已停止了跳動。

嗚乎!一代英俠就此去了。

老一輩的連聲嘆息,新一代的卻號啕大哭,柳媚巳泣不成聲,昏了過去。

徐雨竹看在眼裡,伸手按蕭笛腕脈,一點不錯,脈息停止,人巳漸涼,蕭笛已奔赴鬼門關,須彌怪客從此在江湖上除名。

那個老跟著蕭笛的莫威,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了一通,然後將蕭笛背起,朝白鶴別莊一側走過,也不知他要把蕭笛葬在何處。

柳震等人含淚忍痛,還要對付邪方的眾多高手,說不定今日大家都是這個命運。

此刻場中四煞似已恢復了精力,人人抬胸挺腹,似乎還要經歷一仗方休。

徐雨竹偷眼瞧見柳媚醒了,倒在沈雪珠懷裡,痴迷地不知望著什麼。

他立即說道:「柳小姐,看小生為蕭笛報仇!」

柳媚感激地點了點頭。

徐雨竹立即一個空翻,落到天山四煞跟前,四煞一見,連忙向己方退去,居然怯陣了。

好一個「一掌追魂」,威名果然不同凡響,天山四然連手都不敢動便鎩羽而歸。

黑煞君陸大明大怒,上次因輕敵吃了姓徐的虧,他不相信這小子有多大的道行。於是大喝一聲「看掌」,以十成功力向徐雨竹擊去。

徐雨竹眼泛兇光,一掌推出。

「哧!」一聲有如撕扯布帛,兩股勁力相撞並未發出嚇人的聲音。

徐雨竹後退了兩步,但氣不喘心不跳。

黑煞君陸大明什麼事也沒有,他又大叫一聲,跨步進擊。

可是,他揮出的一掌只出了一半,人卻撲翻在地,連動都不動了。

張傑生大驚,急忙上去檢驗,師傅巳魂遊地府,鳴乎哀哉了。

全場人眾先時被抑壓的心情馬上轉變了,由幾聲喝彩為導引,引發了一片熱情的讚揚。

一掌追魂,名符其實!

飛蛇幫銳氣大減,主將不傷即死,他們在範彪的命令下,轉頭離開白鶴別莊。

天玄會實力尚在,但面對少林諸派一方和柳家一方,他們感到獨木難支。

自然,他們也悄悄退走了。

一場大戲落幕,看客們並未散了,另一場戲正在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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