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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幫會合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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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劍派的人不肯干休。

東方鎮雄對智圓大師道:「掌門大師,東方家與徐雨竹柳震的血仇難道就此算了?」

智圓大師雙掌合十:「阿彌陀佛,少林不便牽涉此事,就此告辭,望施主慎重處之。」

這話是提醒東方鎮雄,徐雨竹的武功驚世駭俗,黑煞君尚且一掌斃命,東方一脈有誰是其對手?

華山派掌門悟塵子道:「大師,我等興正義之師,如果半途而退,豈不惹天下英雄恥笑?少林乃武林的泰山北斗,竟會做出這等沒骨氣的事!」

智圓大師不嗔不怒,善言勸道:「道長,此事太白山莊畢竟有不是之處,少林自覺無力處置,望道兄海涵。」

徐雨竹冷冷說道:「小生有一言相勸,太白山莊今後若再上白鶴別莊滋事尋釁,休怪小生下手無情!」

這話不啻火上加油,東方一家嗖嗖嗖先後躍出,把徐雨竹圍在中間。

柳震連忙說道:「在下有一言相勸,但願彼此今後解了仇怨……」

話未完,東方盛孀妻章雨梅就破口大罵:「你這忘恩負義的無恥之徒,東方家血仇你休想就此了結,今日先拿你的命來吧!」

她瘋虎似地衝過來,唰唰唰連著遞出三劍,把柳震迫得接連後退。

蔡嫂一見,護主心切,一晃柳葉刀,截住章雨梅廝殺起來。

潘潔氣不過,大聲叫道:「東方家的災禍由東方敏引起,誰叫他趁人之危?你們逼人太甚,先是不義,後又反臉成仇,將我夫妻囚禁,怎麼倒成了你們有理了,天下有這個理嗎?」

這時,東方磊、東方秀、東方子奇、東方淑玉、東方淑苑小一輩的人已經抽出兵刃,施展太白劍法,向徐雨竹動了手。

紫衣秀士待古爺無羌後,早已從莊門出來,見此情形,連忙揚聲道:「徐公子手下留情,不要再傷人。」

智圓大師也叫道:「東方施主,速令大家住手!」

徐雨竹一聲不吭,一見眾人殺到,揮起兩道長袖,只聽「嗆啷啷」幾聲響,東方五兄妹的劍都已掉落地上,個個驚得呆若水雞。

徐雨竹冷笑道:「如此身手,也奢言報仇,回去苦練十年再說!」

東方敏又驚又氣,臉色煞白,東方秀卻哭了起來。

東方子奇三兄妹則咬牙切齒,卻又無奈其何。

此時,張鶴壽走出人叢,他長嘆一聲,搖搖頭,道:「看見了麼?太白劍派今日剩下的只是一個軀殼,東方家傳武功本與各大門派並駕齊驅,但授徒時不管資質好壞,絕藝只傳東方家長子,老朽當年也只得了太白劍法的十之三四,這怎能與高手較技?你們五兄妹也如此。東方家絕技只傳了東方盛,東方盛只傳了東方鎮雄,而兩父子資質平平,怎能發楊光大?」

東方鎮雄大怒,斥道:「師叔祖,當著仇敵當著外人,你知道你說些什麼麼?太白劍派的規矩,師叔祖難道忘了?」

眾人見東方鎮雄如此對師叔祖說話,均都感到駭然。

張鶴壽道:「瞧見了麼?歷代東方家掌門都如此霸道,獨斷專橫,無老無少。除了長子,別人都不在眼內,這場災禍咎由自取,其實,只是早晚而已。太白劍派若不深省悔悟,只怕難以在江湖上立足。言盡於此,聽不聽在你們了。」

老人說完,又是一聲長嘆,幾個縱躍,沒入林中不見。

華山悟塵子和終南無極道長看看情形不對,大袖一揮,也不說話,逕自飛身走了。

張鶴壽老人說話時,章雨梅自動跳出了圈子,場中再無人動手。

智圓大師和玄靈道長向柳震、琅琊老人、紫衣秀士等人別過,率領門人飄然而去。

東方鎮雄自知不是對手,恨恨地指著徐雨竹道:「姓徐的,總有取你狗命的一天!」

「天」字滾音,一聲脆響跟著響起。

徐雨竹快速無比給了他一耳光,打得東方鎮雄口角淌血,趔趔趄趄幾乎跌倒。

徐雨竹冷冷道:「不用你找我,記住,徐公子隨時會到太白山莊拜訪!」

威風掃地,丟人顯眼,東方一門老少含憤而退。

第二場戲到此落幕,看熱鬧的也就散去。

柳震請大家入莊。

徐雨竹在客室中不見柳媚,問了潘潔才知她傷心過度被沈雪球扶到樓上閨房去了。

眾人想起受傷的古爺和殞命的蕭笛,不禁連聲嘆息。特別是郭青、洪天龍,只恨自己武功太淺,不能及時救助。

徐雨竹神色自若,與琅琊老人、紫衣秀士、妙清道姑閒談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琅琊老人等三位前輩經過商議,決定在柳家小住,一來傳授武功,二來以觀動靜。

日子匆匆過去了十天。

在這十天裡,柳媚憔悴得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她不言不笑,除了發狠習練武功,就只是吃飯睡覺。

徐雨竹几次試圖與她交談,她都冷淡地避開了。

起初,她恨蕭笛為何自大,琅琊老人、紫衣秀士明明已經出場助拳,他為何要拒人相幫。待到後來,她才由沈雪珠口中得知,蕭笛是為了白鶴別莊,才隻身犯險對敵的。

細想當時情景,群魔環伺,已方高於若盡出,白鶴別莊卻由誰來保護?

蕭笛若不是為了自己,為了柳家,他又何必獨鬥天山四煞?

可是,前不久,自己還怨他氣量窄小,嫉妒徐雨竹,在背後謗人,不是大丈夫行為。

每想及此,熱淚滿眶。

古詩云:「美人怨何深,含情倚金閣,不顰復不語,珠淚雙雙落。」

她好悔好恨喲!

死者已杳,生者能做的,就是替死者復仇。因此,她每天勤練天星劍後十二式。一旦有機會,她便去尋天山四煞報仇。

以一敵四,她決不是對手。

然而,她打的是拼死的主意。

君已死,妾何生?

柳震夫婦對女兒的變化十分震驚。

潘潔這才體察到女兒拒絕太白山在婚姻的真正原因。

須彌怪客蕭笛,不啻是個上上人選。

早知女兒如此,也不會有東方家的婚約。

然而蕭笛為柳家死去,恩比山高,只能鉻記心中,替他修造墳墓。

活著的總是要活下去,女大當婚仍是人倫之常,最好的佳婿莫過於徐雨竹。

這回不可再孟浪行事,必須先探求女兒同意才可。

也許,徐公子能替女兒排憂解愁。

這天晚上,潘潔到柳媚房中,見女兒倚窗而望,不禁十分心疼。

「媚兒,夜已深,還不早些歇息?」

「娘,女兒不想睡。」

「有什麼心事麼?」

「沒有。」

「唉,不必瞞著娘,娘什麼都看得出來。蕭笛是個好男兒,於柳家有恩,以前錯怪他了,娘心裡好難受啊!可惜知之太遲,已經晚了。你爹為報此恩,已派人去找古爺,問他知不知道蕭笛葬在何處,哪知……」

「娘,別說啦,女兒都已知道。蕭笛被莫威揹走,也不知葬哪兒去了。」

「唉,你何苦又落淚。往事已杳,得替將來想想。依娘之見,那徐公子人品武功均為上上之選,對你似有深情……」

「娘,以後別再提此事,女兒決心終身不嫁,在家侍奉父母。」

「看你說的,這不誤了終身麼?」

「娘,不說這個,讓女兒清靜些日子吧。」

潘潔無奈,只好走了。

柳媚倚在枕上,愁思難眠。

真是「天寒知被薄,憂思知夜長」啊!

第二天,她一早練劍回來,只見大廳坐滿了人,所有客人已到齊。

她知道準又發生了大事。

妙清道姑見她,道:「你到何處去了?」

「徒兒在曲江池畔練劍呢!」

柳震道:「媚兒快坐下,聽你湯叔說天玄會的情況吧。」

柳媚傍師傅坐下,只聽湯公勝道:「一幫一會合並,更名為‘四海門」,總舵據說仍設在天玄堡,長安為其重要分舵。」

紫衣秀士尚子書問:「門主是誰?」

「飛天魔神賈德山。」

丐幫幫主穆朝忠正好從城裡來到,見眾人正議論一幫一會合並之事,便道:「老化子此來,也正為的是這件事呢!」

琅琊老人崔不凡道:「老朽難以相信,飛天魔獠又重出江湖,而且組幫組會,這訊息不知確也不確。」

穆朝忠道:「千真萬確,一點不虛。各位,這‘四海門’來勢洶洶,有了飛天魔獠當門生,江湖只怕從此不太平。」

妙清道:「無量壽佛,訊息如果是真,天下生靈又將遭屠炭矣!」

穆朝忠道:「一幫一會合並,魔道高手如雲,決不會安分守己。武林正道四分五裂,各懷鬼胎,哪裡還有伏魔衛道的能力。」

崔不凡嘆道:「道消魔長,江湖又該一劫,我輩該作好打算。」

尚子書道:「長安分舵有些什麼人物?」

湯公勝道:「四海門長安分舵舵主為矮頭陀靜空,副舵主為黑牡丹馬紅玉。」

穆幫主道:「四海門高手已匯聚天玄堡。天玄會主追魂劍章子云、飛蛇幫幫主追命無常謝天龍為四海門副門主。各位試想,光這兩人就罕逢敵手,何況再加上個飛天魔獠,試問當今各派,哪一派能與之抗衡?」

崔不凡驚道:「想不到飛蛇幫幫主竟然是追命無常謝天龍,老朽實在想不透,這些魔頭一向眼高於頂,怎麼會捏在一起了呢?」

穆朝忠道:「箇中隱情實難猜測,不過,當是飛天魔獠促成,否則,怎能駕馭群魔?」

柳震夫婦及江湖四英等人,個個心中震懾,群魔匯聚,必有一番舉動,白鶴別莊只怕不能再保。

大家正議論間,廳前臺階下突然墜下一人,驚得眾人從椅子上跳起來。

最先掠出廳外的是紫衣秀士尚子書。

他「啊喲」一聲,道:「不好,智圓大師受傷了!」

此話一齣,驚得眾人連忙躍出廳外。

只見尚子書扶起智圓方丈,方丈滿面虛汗,巳經站立不穩。

尚子書把大師扶進樓下洪天龍與郭青的臥室,讓禪師在床上躺下。

崔不凡頗通醫道,伸手為禪師把脈。

俄傾,崔不凡吃驚地說道:「老禪師受了很重的內傷,若不及時救治,只怕來不及了。」

說著忙從懷中掏出一隻小瓶,取出兩粒百治丹給智圓大師服下。

片刻後,老禪師似乎喘過一口氣來,微微睜開雙目,輕聲道:「多謝施主。」

尚子書道:「大師服了琅琊老人的百治丹,可是好些了麼?」

智圓大師點點頭,道:「請在老衲懷中掏出九還丹,只要服下一顆,老衲便可運集真氣療傷。」

尚子書依言辦了。

智圓大師服下九還丹後,又過了片刻,方才掙扎起身,試著打坐調息。

尚子書示意大家退出,只留琅琊老人在房中照顧。

少林掌門居然為人所傷,這實在是武林中一件天大的事。

眾人心情沉重,各自回房歇息。

下午,智圓大師精神恢復,請大家在廳室集中,談述他受傷經過。

十天前分手後,智圓大師率四羅漢十來個門徒打算回河南嵩山。可是派回少林報案的徒弟被人絞了首級。這事至今一點眉目都無,身為掌門的他,回去後如何向大家解說?

於是決定讓門徒先行回山,只留下自己一人以便暗中查訪。

他曾數次到天玄會、飛蛇幫兩處分舵夜巡,都尋不到一些蛛絲馬跡。

昨夜從天玄會分舵回來後,正值四更。他剛從後窗掠入室中,迎面一股罡風突然襲到。

老禪師驟然間運起護身罡氣,但為時稍晚,被罡風擊得跌出窗外,人還未站穩,又被人左右夾擊,打出的掌力都非同小可,危急中老禪師運起全身功力,以達摩掌反擊對方,接著便沿小巷逃走。敵人窮追不捨,欲置他於死地。

黎明時分,老禪師才得以擺脫追殺,但自己力竭傷重,發現夜逃中已到了東南門附近,故盡最大努力來到白鶴別莊。

崔不凡問道:「襲擊者何人?」

老禪師面色凝重,道:「老衲不知何人,但有一點老衲自己也不敢相信,伏在室中襲擊老衲的,竟然使的是震山掌!」

「什麼?震山掌?」崔不凡,尚子書、穆朝忠同時叫出聲來。

幾個後輩不知此掌,忙著發問。

崔不凡道:「震山掌歹毒無比,一掌致命,受擊者當時不覺有異,片刻間內腑碎裂而亡。最要命的是,此掌力能破護身罡氣,也能從對方發出的罡風中穿出,讓你防不勝防。」

尚子書道:「此種功夫早已失傳,怎麼又會在人間出現呢?」

智圓禪師道:「老衲混元一氣功總算擋住了對方掌勁,將其震力削弱了大半,故老衲生命無虞,但老衲可以決斷,此掌定是震山掌。」

穆朝忠道:「禪師之言不錯,在禪師之前,就有人喪命在震山掌下呢!」

智圓驚道:「果真如此?」

幫主道:「詳情不知,老化子是聽算命的說的。」

郭青道:「震山掌就無別的掌功與之抗衡了麼?」

幫主道:「自然有的,但大部分人卻無力抗衡。」

尚子書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震山掌將是江湖大患!」

幫主道:「為今之計,只怕不能久住此地,柳莊主重新找個去處吧,各位以為如何?」

大家一致贊成。

尚子書又道:「暗算少林掌門,又為的什麼呢?」說完陷入沉思。

大家默不作聲,一時無語。

俄傾,尚子書道:「以在下之見,這決不是偶然事故,襲擊少林方丈,欲置之死地,這其中必有緣由,不可大意了呀!」

崔不凡也道:「膽敢偷襲少林方丈,豈是一般肖小敢為?此人既會震山掌,當世鮮有人能敵,以後作亂的豈有他人?我輩只怕要早作準備,暫時避其鋒芒,觀其動向。」

智圓大師嘆道:「老衲返少林後,望各位隨時聯絡,除魔衛道,佛門弟子義不容辭。」

董雪雁道:「我回子規島,把家父也請出來,沈姐姐、柳姐姐,你們同我去好麼?」

沈雪珠道:「光我們姊妹三人?天龍怎麼辦?」

董雪雁道:「洪哥,青哥自然一起去。」

尚子書笑道:「我們幾個老兒就不能去了麼?未免太偏心吧,只要老夫的徒兒,丟了他師傅,這理說得過去麼?」

眾人不禁大笑。

董雪雁大羞,道:「不和你玩了,當師傅的還來笑人家!」

她年紀幼小,嬌憨之態可掬,又引出一陣大笑。

眾人都覺到一趟東海好,遂決定一同前往。

柳震忽然想起一事,道:「要不要告訴徐公子呢?何妨邀他一同前往。」

崔不凡道:「未來抗魔,徐公子一身絕藝,正好是中流坻柱呢,自然該邀他了。」

穆幫主道:「徐公子不會去的。」

他就這麼無頭無腦一句話。

尚子書笑道:「怎見得呢?」

穆老化子道:「不信就試試瞧。」

正說著,家人報徐公子駕到。

人一進來,尚子書就道:「說曹操曹操到,徐公子,來得正是時候呢!」

徐雨竹頗含深意地看了柳媚一眼,道:「尚前輩,此話怎麼說?」

穆幫主問他:「徐公子此來,有訊息奉告麼?」

「幫主猜對了。小生聽說天玄會、飛蛇幫合併成了個‘四海門‘……」

董雪雁搶著打斷他:「人家早知道羅,正在商討對策呢。」

「啊,那麼正好,小生想聽聽各位的高見。」

幫主道:「徐公子有什麼主意呢?」

「群魔會集,必將禍害武林。以時下武林各門大派而論,請恕小生直言,只怕沒有一派能單獨對付四海門,因此,針鋒相對,各門正派也該來個‘群英薈萃’。組織武林同盟,選舉盟主,集天下武林之力,與妖邪對抗。小生見少識淺,此番議論只怕讓各位前輩訕笑。」

智圓大師道:「施主此議甚好,只是要組成同盟卻非易事,各派相互不服,又不願受約束。況且四海門剛剛建立,並未作出過火舉動,顯得無此必要。」

徐雨竹道:「大師的意思是,四海門來危及各派,各派組盟也就顯得無此必要?」

「正是此意。」

徐雨竹道:「既然如此,就等一等看看形勢再說了。」

董雪雁道:「徐公子,我邀約大家同我回東海子規島,也請你和我們一塊去,好不好?」

徐雨竹一怔:「去東海?各位前輩也去?」

穆幫主道:「除了老化子,都去。」

徐雨竹想了想,道:「群魔猖獗,正道衰微,我輩都遠走高飛,又有何人來與妖魔對抗呢?小生願在此地—鬥兇頑,這子規島以後再去吧。」

尚子書道:「慚愧慚愧,徐公子壯志凌雲,這東海只怕還是不去了吧。」

穆幫主道:「書生,此去子規島並非貪生怕死,而是搬取救兵,況且來去匆匆,要不了多長時間的。」

這話自然也是針對徐雨竹說的。

崔不凡道:「我等留此暫時無用,先去一趟的好。」

徐雨竹道:「前輩所說甚是,小生願陪同各位一行。」

柳媚心想,他的念頭轉得很快啊,不象蕭笛,還有幾分固執呢。

問明後日出發,徐雨竹便告辭走了。

眾人又談論了一番閒話,各自散開。

晚間,柳媚獨坐閨房,心中又泛起了愁思,蕭笛的身影無時不在腦中閃現。

母親看中了徐雨竹,這是很明顯的了,那麼她自己呢?

她說不出,答不上。

徐雨竹武功人品都似乎超過了蕭笛,應該說是沒有可挑剔的了。

可是,仔細一想,兩人差別並不小。

蕭笛下手軟,並未動輒傷人,徐雨竹卻不是如此。

蕭笛在人前從不顯示武功,徐雨竹卻有些炫耀自已。

蕭笛率直忠厚,徐雨竹城府甚深。

不,徐雨竹決不能比蕭笛,只可相識,不可付託終身。

但徐雨竹有恩於柳家,又該怎麼辦呢?

她想到這裡,不願再往下想,嘆口氣走到窗前,順便吹熄了燈,伸手去放窗簾。

突然,她發現窗臺上插著一根樹枝,釘著一張折迭好的白紙,不禁一驚。

她急伸纖指,將細枝撥出,取下白紙,開啟一看,上面寫有潦草字跡。

上面寫道:

「今夜有警,速作準備。」

她將信紙往懷中一揣,心中驚駭不已。

來人功力之深,實屬驚人。一根顯然才折下的樹枝,插進木質窗框自己還不知道。

看來此人一番善意,且相信紙上所說,待會驗證。

於是急忙換上勁裝,將劍斜插在背上,也不從視窗出,逕自開了門,到外間將荷花和青蓮喚醒,又輕輕到對間把沈雪珠、董雪雁叫起。

柳震夫婦原住此房,後騰出給兩位姑娘,自己搬到樓後小院的平房去了。

沈董二女驚問何事,柳媚把字條給她們看了,遂決定暫不驚動後面小院的諸老,只到樓下把郭青、洪天龍叫起。

五位姑娘魚貫下了樓,正待出聲呼喚,小樓的門忽然間開了,一個黑影正往裡走。

柳媚離門最近,一聲嬌斥,劍已刺出。

來人「嘿嘿」一笑,閃電般倒縱出去。

這一叫,洪天龍、郭青自然醒了。

五女一個個追出室外,才發現情況不妙了,因為正好有十人站在外面等候她們呢。

這一照面,五女俱都芳心一沉。

原來,對面十人中,倒有幾個是老相識。

張浩天、張傑生父子,鮑天奎、鮑大龍、鮑玉龍父子,惡判官馬彪,還有四個相貌端正的俊逸年青人。

鮑天奎冷笑道:「好,好,五個丫頭,全都活捉了!」

有一年青人道:「沈姑娘,久違了,許多日子不見,出落得更俊了呀!」

另一人道:「嘿,還有三個大美人呢,這回不必再爭,一人一個吧!」

沈雪珠大罵道:「方栩、謝鳴金,你這兩個無恥之徒,今白撞到姑娘手裡,真所謂舊恨新仇,你死定了!」

郭青,洪天龍此刻也已趕到,只是方、謝二人出言輕薄,不禁恨得牙疼。年前遊黃山,沈董二女就是遭到他們二人和天茲堡少主章子龍的調戲。

郭青一聲大吼,雁翎刀潑風也似殺向方栩。洪天龍一抖鐵扇,直點謝鳴金胸的要穴。

方栩外號雲中鶴,本是華山弟子,不知何故投效天玄堡,成了天玄會的巡察使。

他見郭青兇猛殺來,不敢怠慢,以手中青鋼劍施出華山劍法,與郭青打在一處。

謝鳴金外號巴山劍客,本是少林俗家弟子,背叛師門,投奔天玄堡,也任會中巡察使。

他晨開少林達摩劍法,與洪天龍戰在一處,鬥得十分激烈。

鮑天奎一聲大吼,鬼頭刀發出一陣罡風,直向柳媚劈來。

鮑大龍一抖短叉,從斜刺裡攻向柳媚。

鮑玉龍展開鬼陰爪,和父兄一道圍攻柳媚。柳媚獨對三大高手,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另外兩個青年,一叫袁春波,乃武當弟子,一叫張萬侯,兩人迎戰荷花青蓮。

張浩天直取沈雪珠。

張傑生則攻董雪雁。

柳媚一腔怒火燃燒於心,全然不俱這陷柳家於深淵的三父子,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她展開七星劍法,一上手就施出了後十二式。只見劍光閃閃,晃出點點星星。

無奈鮑氏父子三人皆非庸手,人人全力以赴,想要將她制住活捉。

沈雪珠見柳媚危急,自己又被張浩天的單刀裹住,一急之下,施出追魂十三式,把張浩天逼退兩步,左手朝柳腰抓了一把,抖手打出兩隻袖箭,緊接著甩出三把飛刀,直朝鮑氏父子飛去。

鮑氏父子猛覺銳風飛到,忙著躲閃暗器,柳媚這才喘了口氣。

沈雪珠不及發出第三撥暗器,張浩天已把她纏住。

鮑氏父子旋即又將柳媚圍在中間。

這時,鮑天奎罵道:「賤婢,以暗器傷人,讓你也嚐嚐鐵臂熊的手段!」

他虛晃一刀跳出圈了,右手朝囊中一探,伸手一揚,要把暗器向沈雪珠等人打出。

可是,他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鮑大龍一柄鋼叉被柳媚架開,鮑玉龍的鬼陰爪卻已遞到柳媚腰際。柳媚一個縱躍,施出煞手流星趕月,一劍將鮑玉龍打發了。

鮑大龍一聲大吼,鋼叉一抖,作了個前刺架式,卻沒有一氣刺過來,柳媚哪肯放過機會,一個‘七星晃月」,把鮑大龍刺了個透心涼,到陰間趕他弟弟去了。

柳媚心中說不出的痛快,舉眼一探,只見鮑天奎正比著要打出暗器,急忙嬌叱一聲,使個龍探星海朝的天奎衝去。

鮑天奎渾不理睬,仍然要發他的暗器。

柳媚一劍將他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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