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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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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爺詳細問了對方出手招式之後,面色轉為凝重,一向笑容掛在臉上的老爺子.此刻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舒萍急道:「大哥的傷重麼?」

關爺道:「照威兒所說情形看來,劍心是以護身是氣擋住來人進襲的,足見劍心的內功已達上乘境界.這倒是爺爺沒有估計到的。」

「那怎麼還要行功調息?」

「那是因為他連受兩次突襲,偷襲者武功極高.內力持強,劍心倉碎中運起護身受氣,免不了要吃些虧的,好在他功力精深,調息之後便不妨事,你們不必擔心。」

李夫人憂容滿面,道:「但願如此,這不知是哪裡的強人?怎麼無緣無故就向人下毒手,真是無可理喻。唉,罷了,這診病攤也不必再擺下去,免得招惹禍端。」

李祟白道:「夫人此言差矣,心兒既是武林中人,又秉著匡夫正義、誅除邪惡的宗旨行事,自然免不了遭到壞人的忌根,為夫當年做官,又何嘗過得大平日子?莫說心兒身入武林了,哪裡少得掉刀光劍影?夫人不必憂慮過甚,心兒不妨事的。」

眾人見李祟白深明事理.俱皆敬服。

話剛說到這裡,李劍心己含笑步入客堂。

眾人七嘴八舌,詢問傷勢如何。

李劍心道:「來人功力深厚,又是志在必得,所以用了全力。我見事出倉粹,只能運起護身受氣.勉強頂住了一擊。故爾稍稍受傷,但偷襲者也決好不了,只怕比我還重c其實,真正傷了我的不是他們,而是我自己。因為第二次偷襲時.我強提真氣,拔起三丈,這就加重了傷勢,經過調息,已完好如初。」

關爺又詢問他動手詳細情形,聽完後,說道:「偷襲者的武功以爪為主,那一抓,並不是金龍探爪,而是禽爪,他只要一爪抓個結實,一顆心便被他血淋淋掏出……」

此言一齣,驚得眾人連連昨舌,李夫人更是不停念佛。

劍心道:「莫非爺爺以為來人與歧山四禽有關?」

「正是如此[如果所料不差.四凶禽或是其弟子,顯然到了南京城。」」爺爺,我輩與四凶禽毫無瓜葛,怎會找上了我們?」高威問。「這也是爺爺想知道的。咦,真令人費猜疑問!」關爺道:「莫非四凶禽與南京一霸有關連?否則,偷襲劍心理從何來?對了.南京一霸武功雖達一流,然而在南京這樣龍蛇薈萃的地方,似乎太張揚了些。莫非就是仗著四凶禽的兇名,才敢如此耀武揚威.不把南京城內的武林人氏放在眼中?

晤.這倒是十分可能的呀!」

李劍心道:「爺爺所說極為有理,下一步該如何防範?」

關爺沉思一會,道:「對方既然不得手,勢必還要繼續.遲早會找到‘道義屋’來,一場惡戰已不可免。以我方實力而論,只要不是四凶禽親自到場,倒也怕不了他們。

但從今以後,人要集中.加強練功,以防不315。」

高威道:「大哥還去不去診病?」

李劍心道:「怎麼不去?焉能向強人示弱?爺爺,你說呢?」

關爺道:「正是。時下無影俠醫名動江湖,是道義屋的一面大旗.在妖邪魔道蠢蠢欲動之際,這大旗怎能不戰自倒?這江湖上豈不是魔長道消了麼?」

這話精闢已極.李劍心這無影俠醫並不只關乎著他個人的聲譽,更重要的是關乎著正邪相爭。為正道樹立的一面旗幟。

李劍心肅然道:「多謝爺爺教誨,劍心領會了。」

關爺點頭笑道:「孺子可教也。從今日起,趙魁習練天星棍。威兒萍兒習練三十六式天星點穴法並習練天星內功心法.祟白夫婦則只習練天星內功心法。劍心出外診病,仍由魁兒、威兒輪替陪同。大家以為如何?」

眾人俱皆同意。

只有李夫人慌道:「妾身為婦道人家.年屆四十,這武功…」

祟白道:「夫人,習練內功心法.祛病延年,並非要去舞槍弄棒的,有何不可?」

關爺道:「天星內功心法易練易學,進境神速,只是到了一定時,就是說到五成火候時,才會慢下來。但若有了五成功力.也足可與人周旋。」

祟白大喜,道:「我夫婦二人定要勤加習練,將來縱不能除魔衛道.也可自保無虞,免得成了大家的拖累。」

李夫人覺得此話有理,便答應下來。

就在李劍心遭到偷襲那天,沈志遠接到了更為驚人的訊息。這訊息有如五雷轟頂,把個沈家大院震得人心惶惶。

原來,五梅門人大舉襲擊了五臺派,正式宣告五梅門復出,揚言要報當年毀派之仇。據傳,五臺門人損失慘重,就連掌門也未能倖免,甚至說五臺派已無活口。

於是,當年圍剿五梅門的恆山派、華山派、少林派相繼發出了武林46,敦請各大門派、白道英雄,密切注視五梅門動向,尋找五梅門人蹤跡,以便一鼓殲之。

五梅門原先在山西靜樂縣天柱山開宗立派,復出後行蹤詭秘.對五臺派是突施襲擊,得手後便隱去蹤跡,更不知道何處是他們的駐地,鬧得江湖上人心惶惶。

但是,少林恆山華山三派,據傳已察到五梅門人的蹤跡.三派高手已分批下山.捉拿屠戮五臺派的罪魁禍首。至於三派高手目標何處,說是伯擾了對頭,絲毫不予透露,甚至隱去行蹤.讓人尋覓不到。

沈志遠接報後心驚肉跳,對三派已尋到五梅門蹤跡,隱去行蹤追捕之說尤為驚心……蒼山獨夫伍雲曾警告說,江湖上並不知道沈志遠等師兄弟脫離五梅門一事,一旦五梅門公開作惡,便會有人找上門來。他最怕的就是這一點。

說來奇怪,你越是擔心出事就越會出事,你越擔心出什麼樣的事,就偏偏會出什麼樣的事。沈家的災禍,便是在沈志遠的擔心中來臨的。

這天上午,沈志遠還未出f1,就接到了一份拜帖,下面的署名赫然是少林寺達摩堂首座仁善大師、華山派掌門師弟追風劍吳若愚、弟子玉面虎潘文仲、恆山派掌門師弟沖天鶴殷開宗。

情形再清楚不過,這三派分明是找上了自己。

蒼山獨夫伍雲的預言已被證實。

他慌忙叫了三位總管出外迎接,只見僧俗四人板著面孔、眼含煞氣,跟著主人到客室坐下,僕役們緊跟著上了香茗。

沈志遠道:「各位乃當今武林名人,今日尊駕光臨寒舍,沈志遠不勝榮幸之至!」

沖天鶴殷開宗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兩邊太陽穴突起,雙目精光閃閃,不怒而威、司言冷笑道:「金筆秀士,五梅雙煞,你們何必裝得若無其事’閒言少敘.只問你們.五臺之事,該如何了結?」

沈志遠心中一沉,人家把自己和任、史二人的來歷都摸清楚了,還拐什麼彎繞什麼路’當下說道:「各位,五臺派慘退居戮.老夫等人也甚感悲怯,然此事確與老夫師兄弟三人無關,二十年前,我師兄弟三人便隨師脫離了五梅門,這二十年來……。

「住口!。華山派傑出弟子玉面虎潘文仲r6道:「花言巧語怎瞞得過名門正板的法眼,當年你們逃過圍殲,覓地隱藏二十年,如今東山再起,死灰復燃.武林正遲俠士,怎容爾等妖邪作祟,今日我三大派興師前來,必欲討還五臺血債。本來除妖邪,大可在夜間突襲此地,來個片甲不留。但我等名門正派.行事光明正大,故爾今日投帖登門,命爾等明日午時在清涼山麓了卻這筆孽債。倘若爾等膽敢潛逃,便莫怪我等下手絕情,定叫爾等雞犬不留!」

這玉面虎潘文仲,年紀不過二十五六,人生的清秀白淨,然面帶煞氣,說話更是咽陽逼人,鋒芒畢露。

沈志遠知道誤會已深,但有伍雲前輩在此可以作證,並非不能化解,所以仍待耐心解釋;哪知史敬卻火冒三丈.搶先開了腔。

他怒道:「你等未免欺人太甚,不問青紅皂白,開口妖邪,閉曰誅除,當我師兄弟軟弱可欺麼?明日午時……」。

沈志遠及時喝道:「三弟住bl此事關係重大,豈能意氣相爭我等光明磊落,人證皆有,哪裡會說不清?」

他這話也是說給來人聽的。

然後對少林高僧,達摩堂首座仁善大師道:「大師,二十年前三派共剿五梅門時,大師可曾參與?」

任善大師點頭道:「不錯,老衲參與了。」。

「那麼;大師可見我師兄弟三人以及先師梅花使者王開成麼?」

「當時確也未聞你等在天柱山。

「好,大師,當年……「沈志遠把當年師傅遭殘害、自己隨師脫離五梅門的情形說了,又把嫡陽縣接到五指追魂令以及蒼山獨夫伍雲嚇走飛雲豹、毒爪猴的經過全都說了個清楚,接著道:」伍者前輩此刻醫在舍下,齊兄弟可請伍前輩來此說明。還有南京天玄劍嚴子林、虎威恩局總鏢頭開山掌孟彪,與在下均系多年知交:在下也請來作證,看看在下等人可曾出過遠則並參與江湖恩怨。」

說完,從壞中取出「五梅追魂令」及索要貴重藥物的條子。遞與仁善大師:仁善大師看後。又遞與三人觀看。

仁善大師道:「此事關係重大,施主所言。看來是真,但老衲等還要多方查證,以澄清是非。」

沈志遠一顆心這才放下,道:「沈某願等各位查清後裁決。」

事情有了轉機,氣氛似趨緩和.不料殷開宗卻道:「你師兄弟脫離五梅門與我等局外人無干,但你三人卻是出自五梅門不假,五梅門當年無惡不作,造下無數殺孽,其中就有你們一份罪孽。如今五梅門死灰復燃,屠戮五臺,又犯新罪,可見,五梅門存在江湖一天,就會禍害武林一日、爾等身為五梅門徒,難辭其咎,還債自也有份!」

潘文仲接道:「不錯,你們這些孽根不除,留下也是禍害,表面改邪歸正,暗地裡不知又幹什麼勾當,除非自廢武功方能取信於江湖!」

「住口!」一聲嬌叱起自門外。

眾人眼睛一亮,只見廳門站著一個幹嬌百媚的綠衣少女,芳齡不過二八。在她身後,卻伴著個乾瘦老頭。少女圓睜杏眼,柳眉倒豎,纖指一抬,指著潘文仲:「你是什麼東西.敢到沈府撒野?你怎麼血口噴人,胡言亂語?今日不作出交待,姑奶奶定饒不了你!」

玉面虎潘文仲見是個萬中選一的美女.心中先自軟了一半,但她言語太不留情,這面子不能不顧,於是叱道:「你是什麼人?敢到大爺跟前撒野;華山派二代弟子玉面虎潘文仲,幾曾怕過誰來?念你是個女兒家,大爺不與你論短爭長沈竹青氣得一跺蓮足:「滾出來!」

潘文仲臉上掛不住,霍地站起:「奉陪!」

沈志遠忙制止道:「青兒休要胡來.沈家只要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行得正.站得穩,天下沒有說不清的事!好在伍老前輩也已駕到,就由伍老前輩作證吧!」

伍雲聽見沈志遠提了大號,便雙手一背,頭高高昂起大步走進廳來。

仁善大師是認得他的,連忙站起身來,口誦佛號:「阿彌陀佛,伍施主,久違了,一向可好?」

伍雲小眼一翻:「好什麼,都快給人氣死了!」

仁善一楞:「施主說笑了,願聞其詳。」

伍雲道:「人考不中用、我老爺子的話沒人聽啦,你說還不氣死人?」

仁善知道伍雲話中有指.忙道:「善哉、善哉,施主請坐下慢設說來。」

奚若愚、殷開宗;潘文仲並末見過伍雲.但他的大號卻是聽到過的,也跟著站起來。

仁善道:「待老衲介紹幾位施主.…」

伍雲小眼又一翻:「不敢高攀,英雄出少年.我老爺子怎入人家的法眼?」

這一句,戧得三入十分尷尬,卻讓沈竹青大為高興,而沈志遠則提心用膽,生怕話不投機,再惹事端。

仁善無奈,道:「如此請施主坐下。」

伍雲當然要坐下,他大搖大擺走到主人席上.沈志遠慌忙讓開,在旁邊坐下。

奚若愚等人也只好自行落座。

伍雲道:「沈志遠所言,句句是真,·如今,她女兒沈竹青,我者爺子已收為記名弟子,各位該放了心吧?」

仁善大師道:「既有伍施主作證,老袖怎敢不放心,適才對沈施主有所冒犯,還望沈施主原有則個,少林一派.今後決不再冒犯沈施主,但沈施主所言五梅追魂令限期一月之事,可否容少林派參與,此實是逮到真兇的好時機,不知施主以為如何?」

沈志遠大喜道:「少林派若能參與此事,沈某人竭誠歡迎,寒舍吃住方便,就請大師等人留下吧.一月之期只有六天了。」

仁善大師滿意地點點頭,向同行二人道:「適才老衲所言,不知三位施主以為如何?」

恆山派代表沖天鶴殷開宗道:「恆山派與少林共進退。」

華山派代表追風劍買若愚道:」既有伍前輩作證,我等自然開釋前嫌,待五梅追魂令一月期滿時.合力共殲真兇。」

好,一場干戈總算化為玉帛,沈志遠一顆心才得放下。

仁善大師等辭謝了沈志遠的盛情招待,說是還要回去向派令其他人說明,以後再叨擾不遲。

除了伍雲,沈志遠等人躬送客人出門。

回來後,沈志遠道:「好險哪,今日伍老前輩不出場,這局面還不知怎麼收拾呢!」

任繼發嘆道:「有理說不清,這做人也實在太難。」

伍雲冷笑道:「難的還在後面呢!暗中挑撥的人,豈能就此甘休?」

沈竹育道:「這些害人精.我恨死了!」

沈志遠苦笑遲:「有什麼辦法?只有走一步瞧一步了。」

伍雲道:「這不是辦法,你手下的眼線怎麼這樣不中用.連三派高手到來都不知?」

任繼發道:「想是三派行動極為秘密。」

伍雲又問:「可疑人物的線索有了麼?」史敬搖頭。

伍雲怒道:「這不知,那不知,要這許多人何用?想那李劍心小於,大白天遭人襲擊,這不有跡可尋了麼?」

任繼發道:「前輩說得是,待晚輩向李公子詢問清楚.回來稟報。」

沈志遠道:「為兄與你一起去吧。」又對史敬、齊飛二人道:「二位賢弟分頭到孟家、嚴家報個信。」

四人立即動身,分頭行事。

卻說沈任二人.徑直來到承恩寺廣場、一眼就見李劍心在診病,來到近前,李劍心起身招呼。

沈志遠道:「小兄弟,能否借步說個話。」

劍心問高威:「還有多少病人?」高威道:「五個。」

劍心對沈志遠道:「待在下很快看完.再與東家說話。」

沈任二人只好一旁耐心等著。

哪知,奇變突然發生。

沈志遠無意中見到一個等待治病的病人背影,覺得好生面熟。此人身著一襲青衫,肥頭大耳,不知什麼時候見過。

他剛想繞過去瞧瞧他的臉,看看是否熟人,正好那人側過臉站起身,準備就診。

正是這一剎那間,沈志遠認出了他是誰.立即大喊道:「小心!李公子…—.」

那人一聽叫聲,立即擊出閃電般的一掌,正好按在李劍心的心口上。.「嘭!」一聲大震,李劍心後仰倒地,青衫客被震得跌出丈外,不待身子倒地,雙足一蹬,後躍出兩丈落地,趔趄著轉身就走。

沈志遠、任繼發拔腳就追,但廣場人煙太密,無法追到,心中又掛念李劍心的傷勢,便又匆匆回來。

只見李劍心面色蒼白,盤膝坐在地下,高威滿臉怒氣,站在旁邊護法,聞聲起來的閒人,絡繹不斷。

沈志遠和任繼發便趕開閒人,以免侵擾正在行功的李劍心.然後分開環侍在他身旁。

不一會,三人覺得有股熱氣從李劍心身上傳出,競然越來越熱,培得三人經受不住,連忙移開五尺,才算耐了下來,一盞茶時分不到,李劍心便霍然起立。

三人忙問長短,李劍心道:「有勞牽掛,沒事了。」

高威問道:「沈東家認得兇手?」

「是的,此人正是五梅門首徒飛雲豹梁平山,剛才正是他以五梅陰陽掌襲擊小兄弟。」

李劍心道:「我本該認出他的,大意了……

沈志遠道:「小兄弟.你中掌了?這毒氣不是侵入內腑了麼?你…」

「他那掌沒打實,在下含胸吸腹,堪堪避過,護身罡氣雖為所破,但在下已將毒氣在體內煉化.不妨事的。」

這話讓沈志遠和任繼發驚詫不已,不知這位李公子會的什麼功夫,真叫人莫測高深了。

李劍心見二人發楞,微微一笑:「東家,有事麼?」

沈志遠這才回過神來.嘆道:「大禍臨頭矣.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清,小兄弟可否到寒舍一敘?」

李劍心道:「沈東家尚不知在下居處,不如到敝處一敘.如何?」

沈志遠求之不得,立刻答應。

一行人走出廣場,正要岔人巷道,迎面碰上了金家父女,被此都十分歡喜,父女倆已到過‘,濟世堂」,然後才到承恩寺來尋找。

李劍心替雙方作了介紹,然後一同前往「道義」宅。

開門的是趙魁,陡見金家父女,便大喊一聲:「金鏢頭!」抱住金漢鬥便大哭起來,眾人為趙魁真情打動.不勝歌曲。

關爺請眾人到客堂坐下,彼此又介紹了一番。然後轉入正題。

高威先將李劍心遭襲的事說了。

關爺嘆道:「賊人老謀深算,故位重演,這是我們不曾料到的。」

高威道:「爺爺,此話怎講?」

「上次偷襲不成,算知我們不會再防病人,再笨的人也不會連著使用相同的方法去害同一個人,可他們偏偏這樣做了,我們不是如他們所料,不曾防範嗎’所不同的僅僅是,偷襲的武功不同。上次偷襲被心兒的護身罡氣擋住,此次就改用能破護身是氣的五梅陰陽掌,罡氣既破,毒氣也就浸入內腑而無法救治!」

話剛完,金麗珠便發出一聲驚叫,滿面焦急驚駭之色、這其中包含著多少的關切和溫情.幾乎人人都瞧得出來。

劍心十分感動,柔聲道:「金姑娘,不妨李的,五梅陰陽掌豈能傷得了我?那毒氣早已被我化解了,」

金麗妹這才鬆了口氣,迅速膘他一眼,意識到適才的失態,洩漏了心中的秘密,羞得將頭低垂.再也不敢拾起。

沈志遠把這些瞧在眼裡.心中不禁一陣感慨;要是自己的女兒也以溫柔的態度對待李劍心,此刻李劍心只怕成了自己未來的女婿。像這樣武功深不可測、品貌兼優的青年.汀著燈籠只怕也找不著,唉,竹育呀竹青,你也未免太不曉事了,為何一見人家劍心,就要咬牙切齒呢?他有哪一點不好了?為什麼不能慧眼識英雄呢?瞧人家金姑娘,一顆芳心想已早許,不要多少時日,李公子就會鑽進情緣出不來了,可惜呀可惜,這機會本先是你的呀,也怪自己當初看定了眼,沒有提醒竹青,可她卻幹得好事,硬把人家攆走……

另一邊,李夫人的感覺則不同。她是瞧在眼裡,喜在心裡,早就盼望有個美麗溫柔的兒媳婦,可惜入眼的姑娘.一個兇霸霸的老欺負兒子(指沈竹育),一個卻是名花早有主(指舒萍)主意打不成了。哪知天上突然掉來個金姑娘,美豔不遜於沈舒二女,溫柔之處勝過她們,而且對心兒脈脈含情,這叫做孃的怎能不高興’這時金漢鬥詫問道:「五梅門重出江湖了嗎?李公子怎會招惹了他們!」

沈志遠道:「這是老夫拖累了公子……」

關爺道:「並不全然如此.事因似起於此,但劍心接連兩次道襲,恐怕不僅是五梅f1的要害他。試想第一次偷襲者使出的武功何等怪異.五梅門的人能驅使這樣的高手嗎?依我老兒想,倒是五梅門的人供人驅遣吧。金壯士,你再把飛鳳德局敗亡後的經歷說一遍。」

金漢鬥於是開始述說,說到亂葬崗子遭敵時;關爺對對方使出的招式向得特別詳細,金漢鬥道:「黑衣蒙面人使出的招式怪異,極保一隻只兇猛的大禽.輕身功夫之佳,非江湖一般高手能比,讓你防不勝防……’關爺道:’,這就是了,歧山四禽既然亮出旗號,黑衣蒙面人自然屬於其摩下,只是為什麼要向飛風鏢局下手,仍然使人難以猜疑。現在四凶禽助人已在南京出沒,襲擊劍心的兇手.定是這夥人無疑。」

沈志遠不明白吱出四凶禽何人.關爺又講了一遍,然後笑道:「你回去問問蒼山獨夫,他自然聽到過四凶禽的大名:伍老兒如果知道江湖上接連發生的大事部與四凶禽有關.只伯晚上唾不著覺了。」

沈志遠驚道:「這四凶自的武功,競如此高強?」

關爺道:「豈止高強,要是四凶禽齊出,當世只伯無人接得下來。」

眾人聽後,莫不相顧失色。

高威道:「各大派掌門人若以一對一,又如何?」

關爺笑道:「我老兒可不敢妄加評說,四凶禽若真還在世,比當今各派掌聞人的輩份還要高出兩輩,其功力之深可想而知。「眾人又是—陣驚訝,均感未來吉凶莫測。

關爺又道:「四凶禽雖然功趨化境,但多行不義必自斃,自古邪不勝正.只要我輩俠義道萬眾一心,各大門板團結一致,定能降妖伏魔。以各位而言,年紀尚輕,只要苦練功夫,心懷壯志,又何必伯這些邪魔外道?」

李劍心道:「謹進關爺教誨,劍心誓與妖邪一決雌雄!

決不被四凶禽之氣勢壓倒.下次再遇上行兇之人,手下絕不留情!」

高威、趙魁也摩拳擦掌,願隨李大哥、關爺爺與群魔一較短長。

於是,一掃適才頹喪氣氛,人們又活躍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昂。

關爺見狀.十分高興,遂又詢問金漢鬥尋訪岳丈有無結金漢鬥道:「說來不巧,晚輩父女趕到玉峰山時,岳丈明德禪師已於兩日前離寺,說是外出訪道,不知去向尋不到他老人家,拙荊與小犬不能救出,飛鳳鑷局毀亡的謎底也無法解開。」

金麗妹見又提起母兄,珠淚便盈盈而出。

李劍心道:「姑娘不必傷心,好在離七夕還有些時日.待五梅門一月之約過去,在下定隨賢父女同赴泰山昇仙閣。」

金漢鬥心下大定,有這位功深莫測的神醫相伴,不愁對付不了那夥黑衣蒙面人。金麗株則停止綴泣,芳心大慰,深深地瞥了他一眼,滿含感激之情。

沈志遠見李劍心要在五梅門一月之約期滿後才走,心下也十分感激,表明這些日子來,他並未忘記過沈家,對女兒的事,又引起了一線希望。

談說完畢,沈任告辭回家。

關爺對眾人道:「情勢越來越緊,敵暗我明,高威要請承恩寺這般江湖朋友幫忙,既要注意姜惡霸的動靜,又要注意南京城裡的可疑人物。從明日起劍心不再出診,索性裝作中毒不起,幫爺爺在家指點大家武功,如果爺爺所料不差,最近西天就有夜行人光顧道義宅,從今晚起,睡不解衣,兵刃隨身帶.還要輪流巡夜,遇事不可莽撞,一切自有爺爺做主。

大家既緊張又昂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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