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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真真假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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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能讓人相信麼?

關爺久經江湖,看出其中必有內情,於是說道:「姑娘,令尊等人所為,想必也有所知,但聽姑娘所言,卻是令人不解,令尊在不在此地?」

小玉回答得很乾脆:「在!」

「那為何不出來了斷?」

「因為不能!」

「為什麼?」

「因為不能呀!」

這回答太也模糊,跟沒說一樣。

仁心大師道:「姑娘能否說得清楚一些?」

「恕難奉告!」

「這……」仁心大師也無話可說了。

正在這時,常爺忽然大叫:「你們快來,老朽找到死因了!」

眾俠一聽。連忙朝後轉,躍向常爺。

常衝臉色十分凝重,沉聲道:「伍爺和三位大俠,遭人暗算!」

此語一齣。眾人俱都十分驚駭。

常爺繼續道:「他們都在命門上遭一種似梅花針的暗器襲擊。這種暗器十分細小。又含有孔雀膽在內的好幾種劇毒。即使沒有劇毒,只要傷了命門,哪還有不死的?發暗器的人功臻化境,否則怎能傷了伍爺魏爺?」

關爺道:「伍爺是在劇鬥中遭暗算的,魏爺任爺史爺卻是站著忽然倒地的,這三位武功不弱,特別是魏爺,豈能被人暗算而不知?」

常爺道:「不惜,這正好說明暗算的人離他們很近,來不及防遭到暗害。」

關爺問眾人:「當時準與這三位爺站在一起?」

常爺道:「按當時位置,各人站好。」

眾人你瞧我看,互相指認站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只聽魏奇「咦」了一聲:「田前輩呢,他與我們站在一起。」

魏吉道:「在爹爹身側!」

魏奇又道:「人呢?」

沉志遠道:「我和兩位總管就站在魏兄一側,這田兄——?」說著拿眼在人叢中尋找,「在魏兄與任大總管中間後來就站到一邊去了,那是在任總管倒地之前。」

魏奇道:「田前輩呢?」

眾人你瞧我我看你,這位田俊川先生竟然不見了。

李劍心注意到,連丐幫濟南分舵主楊沛也未站在人叢中。

高威問:「楊舵主呢?他先是跟我和趙大哥在一起的。」

關爺嘆道:「不用找了,我們瞧走了眼,上了人家的當了!」

李劍心、宋星也感到事情不妙,互相瞧著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關爺又抱拳行禮道:「姑娘,我等上當,誤闖寶山,還請原宥則個。」

小玉姑娘道:「你們明白了麼?」

關爺道:「上當是明白了,但姑娘又直認不諱,是魔雕曹勇的乾女兒,這一點不明白。」

這時喻勝蘭附著小玉姑娘的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麼,小玉姑娘似乎猶豫了一會,最後點點頭。

她對關爺道:「好,我就帶你們去見見家父吧!」

眾人一驚,不知此話何意。

關爺立即答應:「如此甚好!」

錢仁卻道:「姑娘,你還未向主公請示,怎能隨便帶人進洞?」

小玉姑娘道:「事到如今,這真相早該揭開,披露於世,否則,豈不是冤沉海底?」

錢仁道:「還是容老奴先稟報的好。」

小玉姑娘怒道:「我做的主,自有我承擔,二位不必多言。

眾人聽他們一番對話,自是摸不著頭腦,猜知此地也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

小玉姑娘玉手一抬:「各位,請隨我來。」

從正中一間茅屋進去,原來有個地道,茅屋不過是掩蔽物而已。地道上用一塊木板蓋著,未加任何隱蔽。

從地道沿石階下去,不過十來級,再穿過一個隧道,走了三丈遠,便來到並排的兩個石洞,宛如兩間石室。

小玉姑娘進了一間石室,道:「各位從另一間石室進,直通大廳,在大廳相見。」

關爺帶頭進入石室,才見左側又是一個通道,眾人魚貫而入,洞道漸寬,光線也漸明亮,走不過三五丈,是一間方圓二十來丈的大廳,頂上通著一個大洞,光線充足。廳內正中有一石桌,上有圍棋方格,石桌四周有四個小石凳,在四周壁下,支了些平滑石塊,權當坐凳。洞底又有一道石門,小玉姑娘與他們幾乎同時進廳。

她徑自走到石門旁站下,似在等候什麼人,也不打招呼。

俄頃,石門內木輪滾響,只見一個蒼髯老人坐在一張小平板車上,由一個年青人推著出來,後面又接著出來了一輛,也坐著一個白髮老人,推車的竟是喻勝蘭。在她之後又出來兩張小車,同樣也坐著兩個皓首老人,推車的是大紅小紅。

四張小平板車排成一排,眾人見四個老人骨瘦如柴,腰以下似不能動彈,是幾個殘了下肢的廢人。

四個老者睜著無神的眼睛,朝眾人極其冷淡地瞧了瞧。

第三位老人問小玉:「玉兒,就是這些後生小輩要找麻煩麼?」

小玉恭敬地答道:「爹爹,他們是上了人家的當,找到這裡來的。」

老者道:「你把爹爹與叔伯們的名號告訴人家了麼?」

「沒有。」

關爺、劍心等人瞧著四位老人。心中驚疑不已,這四位又是什麼人物呢?為什麼潛居在這麼深的洞裡,與四凶禽又是什麼關係?小玉姑娘為什麼要讓他們出面相見?

這時那老人又道:「你既然把人家帶了來,那就告訴他們吧!」

小玉喜道:「是,爹爹。」

「不過,告訴他們又有何用?他們決不是那四人的對手,還不是白丟性命,何苦呢?」

老人又說。

「不,爹爹,他們與賊人已交手數次,特別那個叫李劍心的人,與餘賊交過手,並未被餘賊治住,爹爹,孩兒已稟過,難道忘了?」

「沒忘。可姓李的也未勝了他呀!何況比他厲害的還未出面呢!」

眾人聽了這番談論,更覺驚詫,特別是李劍心,他從未與什麼姓餘的人交過手,小玉姑娘的話又從何而起?真讓他摸不著頭腦。

「爹爹,不管怎麼說,告訴他們真象總比不告訴的好,何況他們個個的武功都不弱呢!」只聽小玉姑娘又說。

「李劍心何人?」老人問。

小玉姑娘抬起一雙妙目,微笑著向李劍心招手:「李大俠,請移駕見見家父和叔伯們。」

李劍心從人叢中閃出,大步走到四位老人跟前,深施一禮,道:「晚輩李劍心拜見各位前輩。」

四個老人八隻眼睛都朝他上下打量。

開口說話的老人問:「師從何人?」

李劍心不想隱瞞,免得說出個「無有」來,人家懷疑不誠心,又旁生枝節,他急切想知道四位老人的來歷,以及他們和四凶禽的關係,好揭開一系列的疑問。

他坦然道:「無我上人。」

四個老人似乎一驚,互相對個眼色。

他知道不加說明就太荒唐,便補充道:「晚輩並非上人親授,乃是在九華山麓一洞中,發現上人刻在石壁上的武功,遵循上人留言指點,習成武功。」

四個老人聽了解釋,方才鬆了口氣,又相互對個眼色。

小玉的乾爹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能與餘賊較量一番了。」

李劍心道:「晚輩從未與姓餘的人交過手,小玉姑大概誤聽傳言了吧?」

小玉姑娘嫣然一笑道:「才不是呢,姑娘一點都沒有說錯,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小玉她爹道:「玉兒,講吧。」

說完閉上了眼睛,另三位老人也如此,就好像小玉介紹他們的名號與他們無關一樣。

小玉道:「各位,你們心中一定充滿了狐疑,先聽我把四位老人的名號說出來吧。這第一位是魔鳶盧湛,第二位是魔鷲舒爭雄,第三位是魔雕曹勇,第四位是魔鵬褚鴻飛。」

這四位名號一叫出,驚得眾人面面相覷,就連閱歷豐富的仁心大師、關爺、常爺、吳爺都目瞪口呆。

小玉姑娘見眾人如此驚愕,並不奇怪,她說:「各位千辛萬苦四處查訪的人可是他們幾位?這就是你們恨之入骨的「四凶禽」,想不到吧?」

關爺嘆道:「小玉姑娘,就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講出來吧,不然我們永遠無法明白。」

這話也代表了大家的心意,四位老人下肢己殘,又怎能組織一個幫派,在各地逞兇作惡呢?

小玉道:「關前輩,我正要講出來呢。」

接著,她講了一個故事。

四個年青人在異人的調教下,練出了一身絕世武功。他們脾性相同,豪邁爽快,眼高於頂,出道江湖,並不標榜自己為俠義道,凡遇著不順眼之事,不管你黑道白道。大派小派,一概伸手要管。由於四人武功怪異,造詣又高,不久就獲得了魔鳶、魔鷲、魔雕、魔鵬的名號,威震江湖,令黑白兩道聞之喪膽。

這一年四人在歧山尋寶,這是先師遺命,師傅臨終前才以尋回本門上兩代宗師遺失的「大羅陰寒功」和「凝血掌」為遺命,並點出歧山線索。四人在歧山用了整整一年半的時間,終於找到了「大羅陰寒功」秘本。欣喜之下,決定在歧山定居,從出道至定居,不過短短五年,這五年間他們並未濫殺無辜,只是得罪了不少江湖人。

這天,四人在歧山洞府中修習「大羅陰寒功」,練功正緊要關頭,他們結識的一個好友大力金剛公羊嘯攜白臉屠夫黃永春來訪。

這公羊嘯出身來歷不明,武功極高,非正非邪,與四人相處融洽。這白臉屠夫則是黑道上兇名昭著的高手,公羊嘯攜他來訪,不知有何用意。

公羊嘯見四人練功,便道:「四位,正在練什麼武功秘籍麼?」

四人正在緊要關頭,哪裡答得上話,這大力金剛公羊嘯居然運功於指。去點魔鳶魔鷲的氣海穴,那白瞼屠夫黃永春當即效法,雙手戳出兩股指風去點魔雕魔鵬的氣海穴。

「哧哧」連聲,四凶禽的護體神功擋住了兩人的指風,但四凶禽頓時走火入魔,氣岔下肢,成了癱瘓。

魔鳶睜眼一看,竟是好友大力金剛公羊嘯和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

魔鳶盧湛大怒:「公羊嘯,你怎麼下毒手加害於我們兄弟?」

公羊嘯笑嘻嘻道:「盧大哥,我只是試試你們的神功如何,沒想到驚擾了大哥,請大哥恕罪!」

魔鷲舒爭雄叫道:「公羊嘯,你如此心毒手狠,到底為了什麼?」

公羊嘯笑道:「問得好!我為了什麼?為了你們尋找的武功秘籍呀!」

魔雕曹勇罵道:「好一個見利忘義的小人,我四兄弟算是瞧走了眼,錯把你當了朋友!」

公羊嘯道:「不錯、不錯,那是你們有眼無珠,悔之不及!」

魔鵬咬牙切齒:「公羊嘯,你這狼心狗肺的奸人,我兄弟以誠待你,從未把你當過外人,你居然下得了手,我告訴你,你休想得到秘籍!」

公羊嘯獰笑道:「你四人奉師命尋找「大羅陰寒秘本」,也不邀我一起參加尋找,找到了也不給我看,我豈能咽得下這口氣!」

魔鳶罵道:「好個無恥的東西,大羅陰寒功乃師門至寶,與外人何干?我等不把你當外人,方將師門秘密告知於你,想不到你卻是個如此卑鄙邪惡的小人!」

公羊嘯依然笑咪咪地說:「罵夠了麼?如今你四人走火入魔,功力全失,任由我宰割,還是識相些交出大羅陰寒功,我就放你們一馬,否則。看我怎麼消遣你們!」

魔雕曹勇吼道:「休想!這大羅陰寒功早被我們燒了,你永遠也見不到!」

白臉屠夫黃永春也笑嘻嘻地說道:「不要緊,不要緊,在你們心裡記著呢,只要加點酷刑,你們會一字不漏背出來的!」

這時,洞外又來了兩人。

公羊嘯笑道:「喏,這兩位一位是無情彥士餘觀元,一位是無敵雙刀莫震,瞧,我們也是四個,正好和你們一對一呢!」

黃永春得意洋洋地道:「我還未通名呢。本人叫白臉屠夫黃永春,聽見了麼?我這人雖然一表人才文質彬彬,可外號裡卻有「屠夫」之稱,屠夫是幹什麼的,你們自然知道。我這個屠夫有點與眾不同,那就是愛屠人,卻不愛屠牛屠豬。你們最好想清楚了,乖乖把秘籍交出來吧!」

四凶禽知道局面已無可挽回,自己功力盡失,這幾人心狠手辣,今日只有坐以待斃,於是四人不再開口,一閉目等候對方施毒手。

這四人見威嚇無用,便一人抓住一個,點穴施刑,分筋錯骨,把四凶禽治得死去活來。

但四凶禽個性剛強,死不開口。四人無奈,封好山洞,下歧山而去。

第二日四人又返回,帶了大量食物,每天輪流折磨四凶禽,三日三夜不停,把四凶禽折磨得奄奄一息方才住手。

四人經過商議,丟開四凶禽不管,便在洞內搜尋起來以兩日功夫,搜遍了洞中每一寸地。牆上每一片壁,終於搜出了「大羅陰寒功」和一本「魔雕八式」,狂喜之下揚長而去。

他們封死了洞口,以為四人必死無疑。

哪知四凶禽命不該絕,漠北二兇錢仁、錢義由漠北至歧山尋訪曾有救命之恩的四凶禽,把他們從去陰司地府的路上給喚了回來。兩人救走四位恩人,先在陝西境內躲藏,後又逃至外地,輾轉流浪,以避大力金剛等人的搜尋。

大力金剛等四人離開歧山後,想想頗不放心,又返回洞裡窺察,發覺四凶禽已不在山洞中,畏彼等已會了大羅陰寒功,並日仍有復仇之能,於是便想出毒計,到處結怨到處濫殺,都用四凶禽名譽。攪得江湖上人人自危,也把四凶禽恨入骨髓。

錢仁、錢義自然知道江湖中動靜,見四個傢伙無法無天,已把四凶禽名聲搞濫,四凶禽永無出頭之日。於是把四凶禽最後帶到泰山,藏在此間洞穴。

四十年間,四凶禽請二錢出山尋找根基好的孤兒,帶入泰山傳藝,培養了兩撥弟子,蓄機探查大力金剛等人的行蹤。首批兩個弟子皮水勝、餘子龍浪跡江湖,堅持不懈尋訪,終於按計劃打入大力金剛門下效忠,伺機尋找報復機會。但大力金剛公羊嘯等四人已練成大羅陰寒功。兩人無法取他們性命。四凶禽命他們潛伏下來,待機再動。

大羅陰寒功厲害非常,只有《寶鼎神丹秘籍》上所載丙寅元陽神功能克,所以四凶禽多年也派人尋訪,而大力金剛等人也在大力尋訪,若有人練成丙寅元陽神功,便是他四人的剋星。那四人之所以不敢露出真面目,不敢公開打出旗號,為的就是懼怕元陽神功。這是大羅陰寒功秘本上.開篇就點明瞭的。所以,在《寶鼎神丹秘籍》未抓到手中之前,大力金剛四人就不會公開亮出身份。

這幾年來,他們也未放棄尋找四凶禽下落。因此四凶禽也非常小心,約束弟子門人不要洩了蹤跡。但大力金剛黨羽甚眾,終於還是被他們查出了確切地址。

關爺等來此尋找「四凶禽」,便是大力金剛借刀殺人之計。

這一席話聽得眾人毛髮皆豎,血脈俱張,今日被假四凶禽引到真四凶禽居所,為的是兩相火併,他們居中得利。這樣許多人被大力金剛玩弄於股長之上,實在是羞愧萬分。

關爺道:「想不到四位前輩背上黑鍋達四十年之久,這大力金剛的為人,也實在太過歹毒,令人髮指!」

關爺一齣聲,眾人也紛紛議論起來,俱皆咬牙切齒,發誓定要找兇魔報仇。

李劍心道:「小玉姑娘,你擄掠明德禪師是為了《寶鼎神丹秘笈》麼?」

小玉道:「是的,「飛鳳鏢局」被屠,也為的是這本秘籍。我找秘籍的目的,一來是防止被大力金剛的人得去,二來是為了給家父和叔伯治傷。」

李劍心道:「原來如此,今日引我們來的不知是何人,姑娘聽說過田俊川其人麼?」

小玉搖頭:「從未聽說此人,」

李劍心痛心疾首,對己方諸人道:「此次伍老、魏老、任老、史老四位被害,都是劍心失察之錯,若是不把田俊川、楊沛當作好人,又豈會出這麼大的事、劍心實在該死,對不起各位!」

說著雙膝跪下,涕淚交流。

關爺道:「內中情形複雜,怎能怪你?」

宋星、張溪也走到李劍心眼前跪下,也不多說,他二人也有失察之過。

沈竹青為恩師謝世早就痛哭過一場,如今提起此事,又哀痛哭起來。

仁心大師道:「阿彌陀佛,李施主、宋施主、張施主快快起來,此地不是哀悼之所,還有大事未了,尚請節哀吧。」

關爺也道:「當著四位前輩面前,怎能做此兒女情態,還不快快起來!」

李劍心心一凜,趕緊站起,拭乾眼淚。

他來到四凶禽跟前深深一揖,道:「不瞞四位前輩,晚輩已習成丙寅元陽神功,不知要用何法療治各位創傷?」

四凶禽一聽,驚得忽地睜大雙眼了,定定地注視著他。

小玉姑娘歡呼一聲:「李少俠,真的麼?」

「真的。」

魔雕曹勇問道:「你獲得《寶點神丹秘籍》?」

「是的。」

四凶禽俱皆大聲嘆息。

魔鳶盧湛嘆道:「天意!天意呀!大力金剛公羊嘯費盡心力練成大羅陰寒功,千方百計尋找《寶鼎神丹秘籍》,想不到功虧一簣,秘籍為他人所得!真是天意呀!」

魔鷲舒爭雄接著說:「公羊嘯氣數已到,該是他授首之日到了!」

魔鵬褚鴻飛也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公羊嘯也有今日!」

魔雕曹勇對李劍心道:「小友習成神功,可喜可賀,只是我等筋脈已縮,再無法救治。」

劍心道:「前輩,晚輩與仁心大師在昆倉山獲得‘視肉’一塊,根據《寶鼎神丹秘籍》所教,配合各種藥物製成了‘生肌祛毒補天丸’,功效特異,又能增加二十年功力,晚輩將此丸與前輩們服了,再以元陽神功打通筋脈,或可使各位恢復行走能力。」

小玉和喻勝蘭及大紅小紅喜得拍起手來,連催四位老人一試。

魔鳶盧湛道:「我等已年屆八十,吃此靈藥未免不值。」

仁心大師道:「老前輩,此言差矣,要報當年之仇事小,阻止大力金剛濫殺無辜事大,倘老前輩們恢復行走之力,在圍殲彼輩妖邪時,勝算把握不就更大些嗎?」

李劍心掏出藥九,遞給每位老人一粒,又將剩下的兩粒給小玉和喻勝蘭。

兩位姑娘盈盈下拜,感激不已。

李劍心慌忙回禮,敦請四位老人服藥。

四老人輕聲商議後,便都將九藥放入口中吞下。

李劍心當即將魔鳶盧湛從平板車上抱到地上,請宋星在後扶住,自己一手搭老人百會穴上,運起元陽神功,將熱力貫入老人體內。

盧湛全身不由顫抖起來,心裡說不出的一股滋味。

三位老人和大家緊張地注視著他們,盼望奇蹟馬上到來。

一個時辰過去,李劍心頭上雲霧繚繞,盧湛面色紅潤,大功圓滿告成。

李劍心放下手,閉目調息。

盧湛睜開雙眼,試著想站起來,小玉和喻勝蘭連忙過來扶持,老人搖搖頭,一提氣,倏地站了起來,顫巍巍邁出了一步、兩步、三步……眾人俱皆歡呼起來,四位老人皆流出了眼淚,小玉、喻勝蘭和一班弟子,更是泣不成聲,喜極而哭。李劍心微作調息使忙觀察盧湛。

關爺勸道:「老前輩,請到外問草屋去吧,那裡空氣比洞中令人舒暢些,不像洞中過於陰冷。」

盧湛道:「幽居洞中乃迫不得已,如今上去吧!」

於是全體人員由洞中上到草地。

盧湛親自去驗伍老等人屍骸,常爺指給他看命門穴上的創傷,盧湛一眼便知道傷是由什麼暗器造成的了。

盧湛道:「這是白臉屠夫黃永春的獨門暗器黑毛針,打出時只覺微風一拂,中人身上不覺,待毒性發作後,搶救已是不及。十分歹毒。莫非白臉屠夫親自來到了這裡麼?」

李劍心將田俊川之事說了。

盧湛道:「這田俊川很可能就是白臉屠夫的假名,此人武功極高,又練成了大羅陰寒功,不好對付呢。」

關爺道:「劍心,你替三位前輩治傷,共需多少時間?」

劍心道:「一天一夜。」

關爺道:「你先調息恢復,不可大意。」

這時漠北二兇錢家兄弟從洞外回來,見盧湛站在那裡和眾人說話,幾疑自己老眼昏花。

盧湛笑道:「二位兄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吧?多虧這位李少俠使我這老朽之人站了起來。」

錢家兄弟驚愕萬分。朝著李劍心納頭便拜,他倆的舉動提醒了小玉等人,一個個都朝李劍心跪拜。慌得他也趕緊跪了下來,雙方各執一詞,一方要謝,一方堅決不受。

關爺道:「今後是一家,不必太客氣了吧,大家快快起來。」

盧湛、曹勇四老也請大家站起,好商量下一步行動。

錢仁道:「外出通路已被巨石阻住。」

眾人一驚,紛紛議論起來。

「轟!」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錢義道:「定是用炸藥把洞封死了!」

關爺問:「出山之道封住了麼?」

錢仁道:「是的。我們只有困在這裡了!」

仁心大師道:「以老衲之見,人分兩撥,劍心施主為四位前輩治病,餘人挖洞鑿石,總能打出一條通道吧?」

吳平道:「先把四位遺體葬了,再想出路不遲。」

當下眾人便忙喪葬事宜,劍心運功調息,準備與其餘三位老人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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