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又道:「老前輩可有一位掌珠名字叫荒曉蘭嗎?」
老人聞言,神情大寶,急聲道:「是啊!你怎麼知道?她現在何處?」
水小華想起由師伯神運算元作主和蕭曉蘭訂下白首之盟的事,不想世事多乖,造化弄人,被師父逐出門牆,現在面對蓍未來的岳父,真有無限的感慨,再也提不起勇氣把事實說明,只好長吁一聲,道:「她現在地獄谷,跟神運算元柳衣清老前輩學藝,睨輩在那裡見過蕭姑娘一面,由她口中聽到老前輩的名字,同時蕭姑娘叫晚輩帶言,如見到老前輩時,請速駕赴地獄谷父女相會。」
老人神情激動地道:「老夫每年到江湖一趟,打探女兒的訊息,十幾年來毫無音訊,不想在無意中得悉,老夫實在太高興了。」
說罷,眼睛中竟湧起一眶淚水。
老人長嘆一聲,又接道:「老夫一生只有兩大心願:一是父女相見一面;一是追殺仇人。前者的心願看樣子為期不遠了,這完全是水小俠之功,老夫敬你一杯。」
說看,端起了酒杯,邀水小華對飲。
水小華見老人興奮的樣子,不忍拂他的好意,只好端起酒杯來陪了一杯。
小瘋子不用人請,又自動的蒐了一杯,油汙斑塭的小臉,已泛起紅潤之色,他把臉一仰對蕭子羽道:「喂「老小子。冉替我倒一杯,咱們倆乾一杯。」
老人被他叫的一楞,隨即想了過來,這種稱呼是孩子的口頭禪,雖然聽看怪刺耳,但也不好意思出言喝止,只好苦笑一下,又搬起罈子替他倒上。
水小華見小瘋子的面色泛紅,怕他要是真喝醉了,瘋言瘋語的把楚長風的事一下說出來,就無法收場了,要響告他又苦無機會,只急的他渾身直冒冷汗,自裡用腳在桌子下面埸踢他,又遞給他一個眼色。
不知小瘋子是真的不懂,還是和他裝瘋,把眼一瞪,道:「怎麼啦?小子「自我跟看你以來,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今天有人要請我了,你邽在下面搞什麼鬼?告訴你,我小瘋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誰也管不了,你叫我不要喝我偏要。」
說看,自行踹起杯來,又是一個杯底朝天。喝乾之後,乾脆也不再麻煩老人,自已站起來搬蓍酒器替自已把杯子倒滿。
水小華見小瘋子和他彆扭上了,氣得恨不得揍他一頓,但繼而一想,若真把他惹火了,也是一個辣手的問題。
因此,只有強壓下心中怒火,好言說道:「瘋弟弟,不是我不讓你喝,我們吃完了還得趕路,找地方替我義父療傷,萬一你喝醉了,豈不誤了大事。」
小瘋子一聽,急道:「怎麼,小子,我們今天晚上還要趕路?天這麼黑路又不熟,你到那裡去找人療傷?」
老人蕭子羽也接道:「這位小兄弟說的對,深更半夜,你們到那裡去,不如在這裡安態一夜,明天老夫和你們一起動身,至於你義父的傷勢……」
頓了頓,邞轉襲了話頭道:「二位年紀雖小,郩身懷絕技,想你義父也定非無名之輩,不知他大名如何稱呼?也許老夫會認識他。」
水小華聞言,內心暗一驚,忙閃爍其詞地道:「他老人家沒有在江湖上走動過,老前輩不會認識的,這次受傷完全是意外,因為他老人家根本不會武功。」
沒辦法,只好說謊話了。
小麼子已帶了幾分酒意,一聽水小華在騙人家,心想:這小子今天晚上怎麼啦?老是兒鬼祟祟的,人家好心好意的招待我們,怎麼能對人家不誠實?
他想到這裡,對蕭子羽道:「老小子,你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他義父的本事大極了,江湖上誰不知道他叫……」
他剛想說出楚長風的名字,只聽水小華怒喝一聲,道:「你在發什麼瘋!」
又聽「叭」一聲,小瘋子的左腮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原來水小華見他要說出楚長風的名字,心中大急,顫不得後果如何,右手一抬,狠狠的給了小疧子一耳光。
這一堂乃情急而發,雖未提氣,也實在不輕,只打的心瘋子一雙眼翻動不已,直冒金星,嘴角流血。
水小華一見也嚇呆了,知道這個亂子惹的不小,小瘋子放任慣了,怎能受得住這種氣,萬一和他閘起來,定是個沒完之局。
蕭子羽也是走江湖的,早看出這其中大有文章,尤其對水小華隱瞞自已的畢動更是大為不滿,要是往常早把他們趕出去了。但今天晚上由於水小華帶來了他女兒蕭曉蘭的訊息,老懷甚慰,因此沒有發作。
只見他冷冷地道:「小俠何必跟一個小孩子如此認真,老夫久不間江湖上的事了,即有什麼隱密之事,老夫也不會多嘴的。」
此時,水小華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後悔不該冒失打小瘋子,對老人感到無比絞疚,他從來就沒有說過謊,但苦難使他學乖了,他知道有些事光是逞強是不行的。
他已聽出老人言中有不悅之感,但他不能解釋。
水小華望蓍小瘋子,臉上的神情真是如臨大敵,他猜不透小瘋子的下一步是什麼畢動。
小疧子翻動了半天眼,忽然滿臉委屈地道:「小子,你怎麼真的生氣了,我說錯了什麼話,你用這麼大的勁揍我?」
說看,用髒汙的小手擦看嘴角上的鮮血,眼眶中竟湧起一汪淚水。
水小華見小瘋子沒有發作,反而出奇的老老實實,真是大感意外,心中也就越發的不安起來,期期艾艾地道:「小兄心情煩亂,一時失手,你……你……」
小疧子接道:「我知道你為你義父楚長風的傷勢發愁,心情不好,我不怪你,不過…土小瘋子沒有說完就把話嚥住了,因為水小華和老人的表情使他大驚失色。
他見水小華的臉色忽然變得萬分緊張,雙目一動不動的盯在老人身上。
此時,老人臉上的慈祥之色一掃而空,雙目兇光暴射,渾身似乎還有點顫抖。只聽「咋」一聲,他右手握看的一隻酒杯,已被他捏得粉碎。
老人猛然由斟位上站起身來,冷笑數聲,切齒道:「難怪你不讓他把名字說出來,原來你剛才看到老夫供桌上楚長風老賊的罪身了。」
他忽然仰臉一陣狂笑,又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夫一生的宿願,終於有了報償了。」
蕭子羽自妻死了後,把女兒託付神運算元柳衣清,便發響要找子午斷魂茫楚長風替父報仇。
可是二次出世的楚長風已覺前非,自知過去樹敵太多,因此行□異常詭秘,蕭子羽花了將近十年時間,不用說報仇,連楚長風的影子都沒有見看,他在絕望之餘,把父母及妻子的骨灰移葬此地,並親自晝了一張父親的像掛了起來,又雕刻了一個人形,刻上楚長風的名字,跪在父親的像前,每天晚上燒香完畢,就拿一根鋼針刺在騅刻的木人身上洩憤,也表示念念不忘殺父之仇。
時間並沒有沖淡蕭子羽內心的仇恨,三十年來,他由年輕已進入年老,報仇之念也越來越迫急。
因為他擔心時光催人,自己很快就會老去,若是死前報不了仇,死後也無顏見先人於泉下。
試想蕭子羽內心的仇火如此熾烈,一聞殺父仇人楚長風就在自己的家裡,其激動之情可想而知了。
水小華費盡心機,仍沒有止住小瘋子那張嘴,他一見所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只好把心一橫,跟看站起身來,急退數步,擋住往東邊房間的去路。
一邊暗自提氣戒備,一邊好聲道:「蕭姑娘對晚輩說過,老前輩為報父仇流落江湖,怨仇官解不宜結,何況事隔三十多年,楚長風已痛改前非,就請高抬貴手,饒他一命算了…上蕭子羽怒喝道:「住口!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老夫只要一口氣在,決不饒此老賊。」
小瘋子此時才恍然大悟水小華打他一巴掌的原故,跳起來叫道:「小子,你知道不能說他的名字,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說看,已跑到水小華身邊,懺悔之情溢於言表。
水小華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再責怪他也是無益,何況這孩子是天性如此,並不是有意替自已製造麻煩,於是低聲地對他說:「你快進去裡面,保讓我義父,這裡由我來應付。」
小瘋子乖多了,聞言一溜煙跑進了房裡。
蕭子羽一腳把桌子踢翻,走前兩步道:「老夫不願多造殺孽,二位小俠如肯把楚長風老賊交出,老夫決不與你們為難。」
水小華心裡雖然萬分緊張,但表面上仍然非常的客氣,道:「人死不記仇,老前輩剛才說過,他已是將死之人,何必和一個將死的人為難,懇請老前輩格外開恩,讓他老人家安安靜靜的死吧,晚輩永感不忘。」
埋藏在心底二二十年的仇恨,一旦爆發,老人已接近瘋旺狀態,看樣子恨不能把楚長風一把抓在手裡,水小華的話他那裡鶬聽進去。
只見他慢慢的向水小華逼近,一面沉聲地道:「不必多說,快讓過一邊,否則,別怪老夫無禮了。」
水小華此時真是進退為難,心如刀割,躺在床上的是對自已恩重如山的義父,站在前面的是蘭姐姐的父親,也就是自已未來的岳父,要出手阻攔,一定傷了蘭姐姐的心,要不阻攔,又怎能忍心看看義父被人宰割。
在恩與愛面前,水小華不知所從了,他呼吸急促的看看蕭子羽一步步的逼過來,急得額角上汗珠直流。
在最後關頭,他終於有了抉擇。
他暗暗告訴自已,不管將來如何演變,今天決不能讓義父受半點委屈,他是為救自已而受重傷的,我即使救不活他,至少也要讓他平靜的死去,不受任何人打擾,才算對得起他待我的一番恩情。
他心念一決,立即平心運氣,氣納丹田,對接近過來的蕭子羽道:「老前輩若再逼來,晚輩只有冒犯了。」
蕭子羽冷哼一聲,道:「楚長風乃殺人魔王,你既認他做義父,看來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老夫把你們一併打發了吧!」
說看,右掌一翻,疾劈而出。
他為了報殺父之仇,二十幾年來日夜苦練,武功已達爐火純青之境,在他認為制服楚長風已無問題,因此這一掌之勢,恰似千斤巨石,直壓而下,掌風如松溝海嘛,直向水小華衝擊過來。
冰小華見老人掌勢兇猛,又不毻退避,猛提丹田真氣,右掌一揮硬接了下來。
只聽「驀」一聲響,兩股強硬的堂風,激盪起一團勁風,只震得茅屋咯咯作舀,窶士飛揚,把二人的視線擋住。
待塵土消失後,水小華被震退兩步,已站到東問的門口,蕭子羽也被震退了兩步,右臂一陣痠麻。
水小華的功力似乎使蕭子羽大感意外,他站在當地面如寒霜,雙目顯出萬分驚異的神情此時,蹲在門口的黑猩猩,突然吱地一聲怪叫,暴射而起,如箭一般的向水小華撲了過去。
水小華知道它已通靈性,不敢怠慢,右掌疾劈而出,硬擋住黑猑猑的來勢。
黑猩猩似乎已察覺出對方的掌勢凌厲,凌空一摶身,向右邊躍退,饒是如此,它的身體已被水小華掌風搞到,它落地之後,只疼得吱吱亂叫,不敢再施進襲。
蕭子羽對它吩咐道:「阿金,去把住門口,別讓他們出去。」
又轉頭對水小華道:「你是青衫客焦一閔的什麼人?」
水小華一怔,才知道自已剛才出手兩招都是天罡掌的招式,被老人看破,只好答道:
「乃晚輩恩師。」
蕭子羽「啊」了一聲,道:「你既是焦大俠的高足,也就是天心派的門下,你可知你的師祖是死於誰的手下麼?」
水小華怕翻師門的舊帳,但又不能不承認,只好傷感地點點頭。
蕭子羽提高聲音,又道:「你既知兇手是誰,為何還認賊做父,豈不被天下人恥笑,而且你師父也不允許你如此大逆不道。」
水小華瞎然道:「脕輩實有難言之隱,老前輩不要逼問了,今天老前輩如能饒過楚長風一命,事了後一切的罪孽由我一人承擔,即使碎屍萬段,晚輩也無怨言。」
說罷,又朝蕭子羽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禮。
蕭子羽不屑的冷哼一聲,道:「老夫活了這大年紀,還沒見過你這種不明大義的人,明知師門仇人,邞認賊做父,實叫老夫替焦大俠痛心,你此時悔悟還不算晚,快把老賊楚長風交日,跟老夫去見你師伯神運算元,說明經過,也許你師父看在你師伯面上,饒你不死。」
水小華戚然道:「晚輩已被師父逐困師門。」
蕭子羽聞言冷哼道:「這就怪了,你既是被逐出師門的人,老夫今天把你殺死也算不得大過。」
說罷,突然欺身而上,一連劈出兩掌。
由於水小華不能讓開門口,只有硬接,兩掌下來,已覺心血浮動。
蕭子羽也退了下來,雙肩緊蹙,暗自調息。
屋內的空間狹小,招式無法施展,二人只有硬拚硬打,這種打法是消耗買力。
蕭子羽調息完畢,又攻了兩掌,二人就這樣息息打打,堅持不下不覺已拚了二一十餘掌。
此時,天色已大亮,二人都累得渾身大汗,但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小瘋子在屋裡望看氣息微弱的楚長風,急的直打轉,也想不出個脫身之策。
他探頭朝外望了望,見水小華和老人剛拚了一掌,各人都在運氣調息,他忽然靈機一動,回身迅速的點了楚長風的穴道,然後把他扶起來,用被單把他負在自已的背上,接看挨近水小華身後,把右手放在他的背心上,運足一口真氣直貫右臂,流向水小華體內。
水小華正閉目調息,突覺一股熱流通過全身,不一會,精神大振,他已猜出是小瘋子在用內力幫助他。
此時,小瘋子小聲地道:「小子,我把駝子揹好,找機會衝出去上」
蕭子羽一見小瘋子把楚長風揹了起來,知道他們要向外衝,他一時情急,暴喝一聲,疾向二人撲來。
水小華藉小瘋子內力之助,功力恢復大半,他迎看蕭子羽的來勢,一掌迎去,只聽老人悶哼一聲,一連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小華見機會難得,喝了一聲「走!」一縱身,帶莙小瘋子穿門而田,突然一條黑影迎面撲來,水小華知道是黑猩猩擋路,右掌一揮,全力劈出,只聽一聲慘叫,猩猩已被摔出丈餘外。
水小華顧不得它的死活,和小瘋子急忙奔出樹林,向東疾馳而去。
二人奔了約有一個時辰工夫,小瘋子在後面叫道:「小子,別跑了,再跑我就累死啦!」
水小華利住腳,回頭一望,見小瘋子已累得彎了腰,滿頭大汗,髒汙的小臉被汗水沖洗的顯出一道道的痕跡,若起來又好笑又可憐。
水小華忙迎上前,接看楚長風的身體解了下來,輕輕放在地上,忙用手試試他的呼吸,氣息更是微弱了,不由一陣心酸,幾乎掉下淚來。
小瘋子見水小華蹲在地上出神,以為他仍在生他的氣,悄悄地道:「小子,你還生我的氣麼?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以後我聽你的話就是了。」
水小華仰臉瞥了他一眼,苦笑道:「事情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麼,我平會生你的氣,若不是你最後幫忙,我非死在那個老人手中不可。」
小瘋子道:「那麼你蹲在地上發什麼楞?還不快坐在地上好好調息一陣,好揹看駝子找地方療傷。」
水小華搖頭道:「沒有用了,如果那個老人說的不錯,他只能活十二個時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士那裡找地方替他療傷?」
小瘋子神氣地道:「不會的,我心瘋子擔保,在十天之內他的傷勢不會再惡化,你放心好了。」
水小華不信地道:「你有什麼辦法?」
小瘋子道:「就是我用的點穴呀!這是咱師父教我的,叫什麼氣保元養命空穴法」,受重傷的人被點了之後,至少十天內傷勢不會惡化。」
水小華一面點頭一面暗忖:這孩子的功力不弱,而且身懷不少驚世縚學,怎麼每次打鬥都淺見他出手傷人?
他想到這隨口便問道:「你的功夫很好,為什麼在危急關頭時不施展出來拒敵呢?」
小瘋子道:「咱師父說他教的這門功夫,只能用來救人,不能用來打人,我又沒學過打人的功夫,你叫我如何出手,」
水小華暗忖:怪不得於瘋子受江湖人士尊敬,即使教徒也不忘救人之旨。如果武林同道都能像他一樣,江湖上豐不充滿了一片和愛的氣象。
小瘋子見水小華又在出神,笑道:「小子,你不用愁,等我再見了咱師父,一定叫他教給我打人的功夫,那時侯我便可以幫你了。」
水小華無限感慨地道:「你最好永遠不要學,免得惹上一身是非,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只要一沾上,至死也洗刷不清。」
不到一年的折磨,水小華已體驗到世事的險惡,他的心至少比他的年齡蒼老了十年。
他此時除了想救楚長風之外,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查明天魔二女被害和血洗四龍幫的正凶是誰,手誅原兇,洗刷師門恥辱。
水小華嘆息一聲,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運功調息起來,沒有多久,已是通體舒泰,功力全復。
他站起身來,把楚長風揹在背上,準備動身,小瘋子問道:「小子,你準備去那兒?」
水小華一怔,忖道:是啊!去什麼地方?誰鶬治好他的傷勢?
小麼子見水小華為難的神色,知道他不曉得該去什麼地方,於是探手人懷,道:「還是問問咱師父吧!」
水小華道:「我們已跑的找不到路了,周圍又都是高山,如何間法?」
小瘋子道:「我當然有辦法,師父說過,在路多的情形下要問路的話,以他所在的方向劃兩個箭頭,決定一個,直走就可以了,你告訴我,師父去的地方在什麼方向?」
水小華指看東面道:「在東方。」
小瘋子就朝東方劃了兩個前頭,道:「左是反面,右是正面。」
說看將古制錢向空一拋,落地之後是正面在上。
於是二人順羞右面箭頭的方向,一直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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