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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再顯神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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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畏穿衣翻窗轉到包震天房中,扛了包震天就翻過了牆,他往林子那面奔去了。

至於和沈娟娟的那回事,免了吧。

君不畏並非是怕了誰,他在那種情況下能出面嗎?他最好是儘快地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他走得很吃力,這段路還真夠遠,少說也有十多里那麼長,而他又扛了個包震天。

包震天早就醒了,只不過他就是差那麼一口氣站不穩,如果真把他放在地上,他只有倒下去。

包震天站也站不穩,當然就更不能走路。

穿過那片林子,沿著小河邊往前走,遙遙地出現燈光一點,正在閃動,君不畏知道那正是苗小玉住的那間舊屋。

他還未走到舊屋前,已發現幾個漢子在抬東西了。

君不畏滿身汗,他對背上的包震天道:「包老,真累人呀。」

包震天道:「我知道,好老弟,你的這份情……」

「包老,你就別說了,到了。」

「就在前面嗎?」

「錯不了。」

就在這時候,忽聽得有人大叫:「小劉,我們先往船上去啦。」

屋子裡傳出話,道「儘快把船弄乾淨,該添的去辦,天亮我們就走了。」

君不畏聽得清楚,他愉快地對包震天道:「好像他們把船修好了。」

包震天道:「那是再好不過了。」

前面走來六個漢子,六個人發現君不畏來了。

六個人也看到君不畏背了一個人,便馬上接過手,其中就有胖黑在裡面。

「君先生,這人是誰呀?」胖黑吃力地往背上背。

天黑,胖黑還未認出是包震天。

君不畏道:「他不是別人,包老爺子是也。」

胖黑大叫,道:「君先生,你可真有辦法,包老爺子被打落江中,你也能救回來。」

君不畏抹抹額頭大汗,道:「也算巧了。」

一行人又回到舊屋外,訊息早傳到屋裡面了。

真快,所有的人全迎出來了,當然苗小玉也出來了,還有幾位鏢師也在其間。

君不畏道:「原來你們都碰上面了。」

鏢師丘勇笑道:「君先生,還有更好地訊息吶。」

君不畏道:「什麼更好的訊息?」

丘勇道:「咱們過午不久,就用君先生支援資助的銀子,出價兩千兩,買了一條更大的快船,一切全是新的,三桅大船呢。」

鏢師文昌洪也接道:「總鏢頭與副總鏢頭今夜就已經住在大船上了。」

君不畏點頭一笑,他望向苗小玉,只見苗小玉雙目瑩瑩似有淚光。

「苗小姐,快弄個睡的地方,我與包老爺子都要好好地睡一覺,什麼話就留在明天說了。」

苗小玉立刻把小劉叫來,她叫君不畏睡她住的地方,她與黑妞兒寧願坐到天亮。

小劉當然照辦,一切加以佈置,便叫君不畏與包震天兩人睡在苗小玉住的地鋪上面。

君不畏果然累壞了,這一睡就睡到天大亮,清晨的太陽照得河面一片火紅的時候,苗小玉仍然守在君不畏的身邊,她甚至也不去吃早飯,就像個小婦人似的,苗小玉不時地想伸手去撫摸一下君不畏,但中途又抽回手。

君不畏是因一聲大吼才醒過來的。

那吼聲出自苗剛,他不知道君不畏正睡得香甜,他未進門就大聲叫:「嗨,我那位好兄弟君老弟呢?」

苗小玉想制止已來不及了。

君不畏睜開眼睛,他先是看到苗小玉在他一邊坐著,隨之又發現進來兩個大漢,苗剛與羅世人兩人都來了。

「哈……」苗剛笑開了懷。

羅世人上前看看,笑道:「妙,包老也回來了。」

包震天道:「老夫這趟任務,已是三次為人了。」

苗剛道:「包老爺子,第一次看你中人暗算,我未能插手;第二次我也不在場,聽說十分兇險,真不知你們的人誰才真的忠於北王?」

包震天道:「總鏢頭,正應那句俗話,知人知面難知心啊。」

苗剛走上前,低下身來,道:「包老爺子,你還打算再回小風城找石老爺子幫忙?」

包震天道:「本來想不去,可是聽了君兄弟的解說以後,茅塞頓開,我非再回小風城不可。」

苗剛笑笑,道:「既是君兄弟的指點,必然有其道理在,包老爺子,我這就著人抬你上船了。」

包震天道:「今天就出海?」

苗剛道:「今天黃道吉日,出門大吉。」

包震天道:「雖然損失兩條船,我們卻又買了一條三桅大船,這樣子我們的力量便容易集中了。」他伸手招呼鏢局子裡幾個趟子手,道:「弄個擔架,把包老爺子抬到我的大船上去。」

霎時間過來四個大漢,他們找來兩根扁擔一塊門板,這就要湊和著抬包震天了。

包震天急忙搖手,道:「不不,我仍然同君兄弟在一起,回程有個說話的呢。」

苗剛一笑,道:「包老,你還是同我一條船的好,我妹子的船上只能多一個君兄弟。」

包震天怔怔地道:「為什麼?」

苗剛似乎也豁上了,他直不楞登地道:「為什麼?君兄弟和我大妹子一條船,你說為什麼?」

包震天如果再多口,那他就是豬。

他當然不是豬,所以他立刻哈哈一笑,道:「應該的,我就與總鏢頭一條船,反正船上已無鏢銀,哪一條船都可以。」

於是大夥哈哈笑了。

苗小玉沒有笑,他正望向君不畏,只不過君不畏沒有表示什麼,如果真有什麼表示,那也只是聳動一下他那細而長的眉毛而已。

君不畏以為就這樣離開上海對沈娟娟而言有一些不太公平,雖然沈娟娟的作風大膽,但她對君不畏似是真心的,而不像是隻限於大家玩玩。

君不畏很想去向沈娟娟道別,打個招呼或者直言,大家好聚好散。

君不畏就以為沈娟娟必是個提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彼此分明,相互哈哈一笑,或者對未來再見面而有所設想。

但當他到了船邊的時候,發覺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找沈娟娟了。

兩條船上的人已各就開船位置,而且苗小玉所住的船還先開航。

苗小玉笑得十分可人地對君不畏道:「君兄,咱們上了船就出航。」

君不畏點頭道:「苗小姐,我仍然是客,一切仍然聽你的。」

苗小玉笑了,道:「如今我才發覺,船上有了君兄在,我反而更加安心。」她把手一讓,又道:「君先生,請上船吧。」

君不畏未上船先回頭。

他回頭遙看上海街,因為上海四馬路有一家沈家賭館,而沈娟娟就在沈家賭館後院住。

他不能忘懷昨夜的事情,君不畏心中在想:「如果要續前緣,不知何日了。」

他又聽到苗小玉的催叫聲:「君兄,走哇。」

君不畏一笑,抬腿舉步,多少帶著那麼一些無奈似的往那條剛修好的快船上走去。

等到君不畏上了船,他這才發覺他與包震天兩人住過的後艙前段,裡面重新加以佈置,一切被褥用具都已換了新的,艙壁也糊上彩色花紙。

艙裡有這樣裝置,已經算是高雅的了,艙門上,黑妞兒已吃吃笑著對君不畏道:「君先生,這是我家小姐為你設計的,你喜歡嗎?」

君不畏笑了,道:「去對小姐說,很舒服,我很喜歡。」

黑妞兒再也不敢小覷君不畏了,她拿君不畏當神。聞得君不畏的話,立刻又道:「君先生,你歇著,想要什麼你只開口,我動手。」

君不畏道:「你不怕累?」

黑妞兒道:「我榮幸,嘻……」

君不畏斜身躺在艙中,他拉過棉被一角蓋上身,立刻覺得有一股桂花香味。

他會心地一笑,因為他明白這一切都是苗小玉的安排,苗小玉開始下功夫了。

浪子君不畏當然明白這些,因為他太瞭解女人的心了。

跨海鏢局的船再度把帆揚起來了,雖然看上去一條大一條較小,但航行的速度是一樣的。

兩船相距三里遠,大海上看去就好像半里遠,如果大聲呼叫,另一船就會聽得到。

至於君不畏,他為什麼如此大方地幫助苗剛兄妹,其實說穿了不值一文錢。

君不畏如果要殺大海盜田九旺,他免不了要出海,既然要出海就需要船,君不畏沒有船,他只是一個人。

另一方面,君不畏的武功乃承襲當年幹鏢行的神鏢將勝老英雄,情份上他也要幫苗剛兄妹。

再者,苗剛只要保鏢在海上,早晚會把大海盜田九旺引出來。

君不畏已去過魚山島,那上面至少也算是田九旺的一個海上基地,他如果真碰不上田九旺,也許有一天會獨上魚山島。

就眼前的情況論,那也算是水幫魚魚幫水,君不畏當然跟著跨海鏢局的人又回到海上了。

大海上的風光也有另一種情調,有人說「海是詩人的樂園」「海是智慧的搖籃」等。

只不過這對那些暈船的人自不相同。

苗小玉不暈船,當然,君不畏一樣不暈船,所以他們相依在船頭上看著海水下的月亮。

他們當然也看天上的月亮,天上的月亮不會動,而水中的月兒飄飄閃閃,便也把兩人的眸芒互動地斜扭橫纏著,苗小玉彷彿在海水中也看到人的影子似的,她那麼溫柔地半依在君不畏的肩胸上。

她似有感觸地、也是憂憂浩嘆地道:「人哪,人的生命就如同水中的月亮閃閃忽忽,東飄西蕩,等到想要安定下來的時候,卻已走完了一生。就好像海水中的月亮那麼悠悠盪盪的,如果像天上的月亮那麼永恆,那麼規律自由,人生就美好無缺了。」

君不畏笑笑,道:「有句話說是‘天地萬物以養人’,我卻以為‘天地萬物消遣人’,天地養人又毀滅人,總不叫人有永生,其結果,人仍不免淪為天地之間的渣滓,我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我不求將來,只要現在。」

苗小玉半帶吃驚地道:「你……傳言你是個浪子,你……是在遊戲人間,是嗎?」

君不畏道:「這世間只有浪子才懂得人生,浪子的生命也有其高貴的一面。」

苗小道:「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高不可攀的山嶽,我想往山頂爬,卻又怕跌下來。」

君不畏道:「你打算要攀嗎?」

苗小玉道:「當我認定方向以後,我有了決定。」

「你放棄攀登高峰了?」

「不,我決定試一試。」

「從高峰跌下來的人是免不了粉身碎骨的。」

「我仍然要試。」

「你會後悔的。」

「只有吃虧上當才後悔,我會上當嗎?」

她的手緩緩往君不畏的面頰上摸著,也搔著君不畏那疏疏的鬍子。

她的臉上一片淡紅,胸口便也開始起伏不定。

君不畏卻淡淡地道:「休忘了,我是最標準的浪子,苗小姐,你要試一試是很危險的。」

苗小玉道:「這是你對我的警告?」

君不畏道:「我是個容易衝動的男人啊。」

苗小玉道:「那麼對我衝動吧。」

兩人坐在船頭,主帆遮住兩人的身影,前艙中傳來打鼾聲,掌舵的與另一瞭望的坐在船尾話家常,這光景就好像全船上的人都在為君不畏製造機會。

黑妞兒早就掩起艙門偷笑著睡了,她笑著人夢鄉,只差未笑出聲。

君不畏並非木頭人,他把自己打入壞人之列,他以為一個浪子如果稱得上是好人,就不會摟抱住人家姑娘的腰,把臉皮在人家姑娘的秀髮和耳根磨蹭了。

浪子也並非是非不分的人,如果能分辨善惡,那麼就算是浪子也無妨。

偶而地瀟灑一下,是浪子的作風。

當苗小玉努力地挺起俏臉往上看的時候,君不畏低頭吻了她。

苗小玉是不善於這一套的,但她甘願承受。

她與沈娟娟是兩種不同的女人。

沈娟娟十分浪漫,對於男女之間有一種既高貴卻又平淡的作風,這樣便形成了無所謂的態度了。

苗小玉不是那樣的人,她過去一直那麼單純,好像她不知道男女間是怎麼一回事,她把精神全部放在工作上,保鏢才是她熱衷的工作。

現在,當君不畏吻她、緊緊地擁抱著她的時候,她的心幾乎自胸膛跳出來了。

他們真的陶醉在愛的世界裡了,只是除了更進一步的行動,君不畏總算滿足了苗小玉的願望。

君不畏的表現,令苗小玉以為已抓住君不畏的心了。

但她卻真的忽略了,君不畏是個浪子呀!

苗剛算好丁時間,他率大船在夜間經過沈家門,他不打算再去沈一雄那裡拜碼頭了。

苗剛乾的是保鏢生涯,自然要遠離是非圈,當他聽到沈家堡與大海盜勾搭之後還真令他不敢相信。

大船上,包震天與苗剛、羅世人三人住在一個艙中,那包震天躺在艙內直嘆氣,唯有一事能令他老人家開心的,只要……

只要提到君不畏,包震天的臉上就會笑意盈然了。

三個人坐在艙內閒話著,包震天對苗剛道:「總鏢頭,你如果想把君老弟拴住,只有一個辦法。」

苗剛一笑,道:「我心裡明白,如想拉住君兄弟的人,就只有靠我大妹子了。」

包震天一拍巴掌,道:「對,我也如此想。」他頓了一下,又道:「若想拉住他的人,唯有勾住他的心,我知道他無牽掛,將來可是貴局的好幫手。」

苗剛笑笑道:「我更明白,那也得緣份,我看得出,君兄弟是個不能套韁的野馬,他好像自由慣了。」

包震天道:「那就看令妹的手段了。」

羅世人一直未插嘴,他無聊地往船外看,不由得皺眉「噫」了一聲。

苗剛道:「怎麼了?」

羅世人道:「好像有船追來了。」

苗剛往海面瞧,他開口大叫:「是誰在瞭望?」

有個漢子大聲回應:「總鏢頭,是我,丁長根。」

「長根啊,你多注意左後方的來船。」

丁長根道:「早盯住了,他們比咱們的船快不到哪裡,兩下里還有十來裡呢。」

苗剛道:「咱們的快船呢?」

丁長根道:「就在右後方兩裡不到。」

羅世人問道:「幾更天了?」

丁長根道:「四更剛過。」

「多留意了。」

「是!」丁長根就站在掌舵漢子一邊,直不愣地四下裡瞧著。

海水刷過船身發出清脆的響聲,三帆高掛,微風徐徐,正是海上太平時。

然而天才露白,正是斗轉參橫時,丁長根突然大聲地叫起來:「是海盜船呀,正向我們堵過來了!」

他這一聲叫,全船的人都跳出來了。

第一個奔出艙外的就是苗剛。他問:「在哪兒?」

丁長根指著左後方,道:「看,總鏢頭,他們加了划槳,快速地過來了,一共兩條快船。」

苗剛抬頭看,他冷冷地一笑道:「好像是姓丁的那兩條船來了,哼!這一回他什麼也別想,且看咱們怎樣收拾這傢伙了。」

便在這時候,附近的快船疾駛過來了。

苗剛一聲大叫:「落帆,兄弟們,準備殺!」

就在他的吼聲裡,三桅大船上十七人手腳快,「刷刷刷」桅上的帆落下來,有刀的拿刀,沒刀的什麼木棒鐵棍全取出來了。

他們原本都有刀,經過一次海難之後,一大半漢子的刀也沒有了,如今這是剛買的船,空船上面沒刀槍,竹篙木棒倒還有不少。

大船上的人準備拚殺了,附近的快船也駛回來,穩穩地靠在大船邊。

苗剛已高聲叫人了。

他當然叫的是君不畏,因為他如今唯君不畏馬首是瞻,篤定有加了。

很快地,君不畏與苗小玉匆匆跨過船,那掌舵的小劉也把快船鎖定在大船上,兩船合併在一起。

這就準備大幹一場了。

如今的苗剛,也不怕有人會劫他的鏢銀,兩船上空空如也,連辦什麼雜貨運回小風城都沒有,這時候如果有人找上他,也算這些海盜們倒霉了。

天亮了。

海面上只見東方泛白,那比之在陸上亮得快。

抬頭看,兩艘快船如飛一般地衝過來了。

兩艘船一前一後,船首貼著水面露出三尺長的尖錐。

那尖尖的錐子是用堅硬的木頭包著鋼皮,專門用來頂撞船身的。

那小劉一看便知道來者何人了。

「總鏢頭,是丁一山那幫傢伙!」

苗剛也看到了,他急忙大聲喊叫:「快!咱們要保持機動,不能叫他們把船撞個大窟窿。」

他這是剛買的船,船還未駛回小風城,自是不能在海上被人撞壞。

要保持機動,當然要快把那另一艘船鬆開。

於是,小劉叫人再奔回去,合力把船再移開。

果然來的海盜不是別人,「海里蛟」丁一山已站在船頭上大聲地叫了:「搶天搶地不搶識相的,你們落帆是對的,哈哈哈……」

苗剛從人群中站上船頭,也大聲地吼起來:「丁一山,你還認得我苗剛嗎?」

他這一聲叫,來的大船上,丁一山眼睛瞪得圓,叫聲變成厲罵:「操他娘,原來是保鏢的呀!哈哈哈,船上一定不少油水,兄弟們,今天大夥使把勁,殺光這群保鏢的人,便是兩條船也是咱們的了。」

「殺!」

船尚未碰在一起,海盜們便殺聲震天了。

這是氣勢,也是威風,直叫對方嚇破膽的意思。

便在這殺聲裡,突然一聲冷笑,君不畏自苗剛的身後站出來了。

君不畏站得正是時候,因為雙方的船就快碰上了。

君不畏雙手搖動著就好像同人打招呼一樣。

「喂!姓丁的,你請的那個糟老頭兒呢,我實在很思念他呀!」

丁一山的眼珠子幾乎自眼眶掉出來了。他的反應也真快,伸手向後面甩:「快閃開,快閃開呀。」

他那船上的大掌舵聞得他的指揮,腰桿一挺頂著舵把手,吃力地來了一個右滿舵。

啊!他的船幾乎要翻身子,只見海面上出現一個好大的半圓圈水跡,雙方的船幾乎撞在一起。

只聽得丁一山厲聲罵起來:「操你孃的臭皮,你小子也在船上呀!」

君不畏聽得清,他回罵:「姓丁的王八,你怎麼大海上撒鴨子,你突然龜縮活脫,不要臉的傢伙!」

丁一山雙腳在船板上用力跺,一邊大聲地道;「兄弟們,王八的氣難受哇,氣死我也。」

熊大海的傷早好,他在另一船上大聲叫:「當家的,那個小子怎麼在船上呢,咱們這是……」

丁一山大叫:「退!退!」

熊大海道:「當家的,兄弟們不服氣呀!」

丁一山道:「那小了一個敵十個,咱們有誰打得過?」他一頓又大叫:「退!退!聽我的,君子報仇十年也不晚。」

丁一山心中明白,如今對方有個君不畏,這個仗絕對不能打。

他心中想通一件事,上一回花銀子邀請來江湖上有名的「刀聖」洪巴,也沒在這小子的手上佔便宜,如今洪巴早已去了,雖然洪巴曾說過,他丟不起這個人,必定在最短時間之內找回來,可是眼前只是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也無法打過這姓君的小子。

丁一山有了怯意,這個海戰就免了。

他催著他的兩條船快快地閃開,卻聽得他的人在鼓譟,丁一山卻只裝沒聽到,一個勁地叫大夥撤。

於是,兩條大海盜船並駛著往另一方向撤離了。

苗剛哈哈大聲笑。

船上的兄弟們都拍手叫起好來了。

苗小玉叫剛離開的快船靠過來,她準備與她船上的人再回去,當然包括君不畏在內。

她還衝著君不畏送了個甜甜的笑。

君不畏沒有笑,因為他忽然指著兩艘剛去的海盜船,大聲地對苗剛道:「你看!」

苗剛看過去,只見兩條並駛中的海盜船,三里外忽然之間左右分開來了。

同樣的架式,船是急轉彎,不旋踵間,兩條船從左右兩邊對準「跨海鏢局」的船撞過來了。

這樣的變化太突然了。

苗小玉驚訝地道:「他們拼命了。」

羅世人道:「對,他們這是要拼命了。」

苗剛又是一聲大叫:「拼就拼吧,兄弟們,咱們不閃躲,兩條船並起來,殺他個結果吧。」

丁一山原本已經撤退了,但他的弟兄們仍然不甘心,就有七八個大漢同聲地大聲喊叫:「不就是那小子一人嗎?咱們乾的是什麼?咱們這是沒本生意呀!怕死回家抱老婆去,還出來混什麼?」

也有人大叫:「當家的,咱們再摸上去,你把那姓君的小王八蛋交給我們弟兄了。」

更有人道:「當家的,這一段是咱們的水路,如果不拼命,被傳揚江湖,咱們這臉丟大了。」

丁一山也聽到熊大海的話:「分左右撞過去,把他們的船撞沉,如果殺不過,咱們何妨也把船弄沉,大家就在水中分個高下吧。」

也只有熊大海的話令丁一山的退志動搖。

他只一想便點頭同意了。

是的,如果大家都下海,姓君的小子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了。

丁一山自小生長在太湖,水中的功夫一等一地高,他的外號「海里蛟」,大海里面的蛟當然水中功夫高,他對於上一回找到小風城的事就耿耿於懷,因為他的本事在水中,跑到陸上去找仇家拚殺,不正是舍長取短嗎?

丁一山每想及此,便以拳捶胸,好不懊惱。

如今經過熊大海的提示,他便決心一拼了。

丁一山在船上大聲地叫:「弟兄們,咱們去玩命吧,你們卯足了勁,上去就砍人,咱們不留活口,大不了咱們沉舟一搏。」

他把那板斧高揚,抖得光華一閃一閃地怪嚇人。

他那動作還真的應了誰說過的那句不要命的話:來個「破釜沉舟」。

兩條船分開來,大調頭地衝過來。

有人大聲叫:「他奶奶的,人爭一口氣,佛要一爐香,咱們手拿刀子還叫人嚇跑呀!」

也有人咧開喉嚨吼罵:「去他孃的,人生百歲也是死,樹長千年劈柴燒,不就他孃的命一條嗎?」

「對,打從跟了丁頭兒,老子就算準了命,命犯血腥不得善終,拼了!」

「他奶奶的老皮,人是活的,刀是死的,且看那小子能頂得住咱們幾個的圍殺?他三頭六臂呀?操!」

這幾個人豪氣大發了。

苗剛把船要並起來是有其用意的,他們有幾個人沒有刀槍,把人集中起來力量便也集中了。

這時候再看敵人分從兩個方向撞來,這是要毀船了,苗剛立刻大叫:「快,手上沒傢伙的分開來,合力用竹篙堵擋,千萬別叫船被撞破。」

船上分別奔去八個漢子,他們每人手上舉著長竹篙把守在船兩邊,直不愣地看著海盜船分成兩個方向駛過來。

君不畏對苗剛道:「總鏢頭,我收拾丁一山,他要死,我便成全他。」

苗剛道:「對,兄弟,擒賊要擒王,打蛇打在七寸上,我就把姓丁的交給你了。」

副總鏢頭羅世人道:「那個姓熊的是我的了。」

雙方就要接上手了,雙方都狂吼著「殺!」

君不畏站在船中,他早把丁一山看清楚了。

他的臉上從來沒見過那種冷漠的樣子,就好像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他是不樂意出手便要別人命的人。

世上的人都不喜歡亂殺人,君不畏更不想,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寧願掉頭而去。

他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他非動手不行。

於是——

「轟轟轟!」

「嘩啦啦啦!」

這種怪聲發出來,鏢局的人齊動手,生生把頂撞來的船弄了個蹭著船邊磨到兩邊了。

船差一點被撞個洞,但丁一山已舉手大吼:「弟兄們,殺過去呀!」

「撲嚕嚕……」衣袂飄動,一條人影拔身直飛,半空中一個漂亮的雲裡翻,只見一絲冷芒已沾上丁一山的胸上了。

丁一山再也想不到君不畏如此這般快地從半空中直撲向他而來。

丁一山不及揮刀,急忙來個鐵板橋,身子往後倒。

「嘶!」

一道血口子連著衣服也破了,丁一山就是不明白這一刀是怎麼挨的。

君不畏也暗點頭,丁一山果然反應快。

只不過他決心要丁一山死,他冷冷地笑也不笑,再一次往丁一山撲去。

「殺!」

「殺死他呀,我的兒!」

一共六個大漢,他們本來準備跳上對方的船,要找君不畏的,他們一直不相信君不畏是三頭六臂。

然而君不畏自他們頭頂殺過來,只半招之間便把他們當家的上了顏色。

於是他們六個人回刀殺回來了。

他們這一回殺,還真的救了丁一山。

丁一山見君不畏二次殺來,他連起身的機會也沒有,就那麼懶驢打起滾來了。

他一共側翻七次,才被六個人把君不畏擋住。

六個莽漢齊聲大吼:「殺!」

只見六把砍刀舉得高,刀芒之中有「嗖」聲,就見君不畏突然間雙袖抖甩,右腿隨著平飛勁旋的身子踢出去,真玄,六把砍刀就是沒劈落下去,只聽得「哎唷」叫聲起處,四名大漢甩著鮮血淋漓的握刀手腕往外暴退不迭,另兩個漢子已被踢落海中。

時間上幾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可也足夠丁一山妥善加以利用。

丁一山站起身來大聲地吼:「撤!撤!媽的,你們不聽我的話,吃虧了吧!」

只不過他這叫喊似嫌晚了,因為另一邊的熊大海已同羅世人幹上了。

四個鏢師也沒閒著,攔住撲上來的海盜殺得吼罵連聲,再看苗剛與另外十一個趟子手們,各自找上對方,這就捉對廝殺起來。

君不畏擺平六個大漢,他抬頭看,只見另一條海盜船已用纜繩釦緊在鏢局的大船上,雙方已交手殺得激烈,而丁一山卻由這面直奔守在快船艙門的苗小玉。

他心中很清楚,包震天躺在大船船艙中,大艙門口已由黑妞兒手持鐵棍緊緊地守住了。苗小玉是奔向君不畏這面的,她當然最關心君不畏的安危,她發覺那麼多大漢圍他一個,便直奔過來,只不過才走幾步路,便見六個大漢被君不畏一招之間殺得狼狽不堪,她不由放下心來。

但丁一山衝著她奔來了。

丁一山發覺情況不樂觀,他叫退已晚了,心眼一動,便想到苗小玉了。

只要把刀架在苗小玉的脖子上,這一仗還有勝算的希望,當頭兒的心眼要靈光。

丁一山已經到了苗小玉面前了,他雖然肚皮上流著血,但緊要關頭也忍住了。

「嘿……小丫頭,我看你往哪兒跑?」

丁一山的刀隨著他的厲笑直往苗小玉頭上就砍。

君不畏看得很清楚,他卻突然間不動了。

他站在快船一邊雙手插入兩肋下,瀟酒愉快地看起熱鬧來。

苗小玉一聲清叱,道:「你找死!」

話聲未已,左手尖刀上架,右手尖刀已指向丁一山的咽喉抹過去。

丁一山當然識得厲害,墊步半側身,砍刀回阻,心中著實一驚。

他不是驚苗小玉的刀,而是附近站了個欲要他命的君不畏。

這局面很顯然,丁一山會顧此失彼。

丁一山不但要與苗小玉過招,他還得注意一邊的君不畏對他突然出手。

君不畏卻冷言冷語地開了腔:「丁噹家的,苗小姐早就要找你報仇了,你這是送上門來了,我看你是活不長了,真個的,你那肚皮沒破開吧,那好,再稍挑一下,大概你那五臟六腑就會一古腦的流出來了,你可千萬要小心呀。」

丁一山氣得臉成豬肝色,可又不能怎麼樣。

苗小玉雙刀使出一路刀法,丁一山就是難近她的身。

君不畏又開腔了:「我說丁頭兒,聽說你是太湖一霸,卻跑來海上闖天下,你這樣的武功,行嗎?」

丁一山突然哇哇怪叫,他好像要玩命了。

只見他十七刀一路狂殺,苗小玉小心力抵不退讓,兩個人一時間還真的半斤八兩難分軒輊。

君不畏偶爾幾句話,丁一山也只裝沒聽到。

再看另一面,雙方已有人落入海里了,誰掉下海里,自然沒人去看。

四名鏢師,徐正太與郭長庚二人互動支援,與鏢師文昌洪、丘勇二人相同,四個人把九個大盜堵在大船頭狂殺不已,一時間九個海盜難越雷池。

殺得最慘烈的,仍然是熊大海與羅世人,這兩人就在兩船之間幹,忽而跳到海盜船,忽而又跳回鏢局的三桅大船,如果仔細看,羅世人手上的短刀不見了,只見他雙手抱長刀狂斬不休,光景已不按刀法出招了。

那熊大海也兇殘,厚背砍刀大敞門地砍,就聽得兩人之間打鐵似的「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兩人之間還灑著血,就不知是誰身上流出來的。

有個矮而壯的漢子,這人的武功不比丁一山稍差,這人與總鏢頭苗剛乾上了。

苗剛就奇怪,海盜中還埋伏有能人,再看這人的刀法,辛辣得很,往往突然神來一刀,逼得苗剛暴閃不迭。

苗剛很穩健,他的鋼叉有分寸,混戰中也看得清,這一仗他篤定贏。

有了這個念頭,苗剛便揮灑自如了。

丁一山殺得很窩囊,君不畏一直出他洋相,這個仗如果再打下去,他就是不折不扣的豬腦。

於是,丁一山打退堂鼓了。

丁一山大吼一聲如虎嗥,一刀逼退苗小玉,他便利用這機會,躍身而起直往他的大船奔去,就在他跨上船的時候,刀斷纜繩兩根,口中厲叫起來了:「撤……扯呼了!」

大海上的海流十分急,纜繩斷,兩下里立刻分開來,苗小玉想追殺也不能。

君不畏一樣無法追,如果追上去回不來怎麼辦?

海盜們正殺得兇,忽聞得頭兒的聲音叫「扯呼」,一個個賣個身法便往自己的船上跳,有幾個跳得晚一步,便「撲通」一聲掉到海里了。

另一面的大船也移開了;是那個矮壯漢子把繩子切斷的,這人原本與苗剛殺在一起,卻忽然間當先往自己的大船上奔去,苗剛就沒追殺了。

於是海盜們一個個地往自己船上逃,便是受了傷的幾個,也拼命地奔回船上了。

熊大海與羅世人拼得最為慘烈。

羅世人咬牙玩命,決心要殺掉姓熊的,他見雙方大船要分開,橫身攔住熊大海,二十一刀交叉著殺,光景形同拼老命。

熊大海的右上臂在流血,他見敵人殺紅眼,又見自己大船已離開,再不走就完命,不由得狂吼一聲沖天而起,他的刀已向羅世人的頭頂下劈,快如雷電一現。

羅世人大叫:「哪裡逃!」他叫著,舉刀上前。

「啊!」

羅世人一刀紮在熊大海的屁股上,殺得熊大海大叫一聲往下落,「撲通」!掉到海里了。

熊大海掉到海里,他便太平了。

兩船的人低頭看海面,怎麼熊大海不見了?

有人說,他被一刀刺死了。

有人說,他必定沉入海底了。

就在雙方越離越遠的時候,啊,海盜船的船尾有人在大聲叫:「拉我上去呀!」

掌舵的低頭看,原來是二當家熊大海雙手攀住舵在水面上抬頭望。

掌舵的大聲叫:「快來人哪,二當家在這兒哪!」

幾個漢子走過來,大夥一看拍手笑了。

「啊,二當家真有一套,從海底下走回來了!」

這是那矮壯漢說的話,他當先拍手叫好。

苗剛也看到了,他對熊大海的水性佩服不已。

熊大海傷得很慘,他連坐也困難,屁股上一刀入肉兩寸深,這要是刺在肚皮上,他就別活了。

海盜船來得快去得更快,丁一山的吼罵聲已聽不到了,苗剛這裡清點弟兄,傷了七八個,其中兩個重傷,所幸沒有再死人。

只要不死人,苗剛便安心多了。

鏢局的船又揚帆了。

苗小玉站在君不畏身邊未開口。

君不畏卻在自怨自艾:「都是我,我還以為姓丁的今天死定了,我把他交給你為的是叫你殺了他,也好出口氣,上一次他挾持你的樣子,至今我未忘。」

苗小玉道:「該怨我的武功太差。」

君不畏道:「這姓丁的不除,後患無窮。」

苗小玉道:「他今天並未討得便宜。」

君不畏道:「包老爺子不知怎麼樣了?」

包震天的傷重,他躺在大船的艙裡休養,外面惡戰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苗小玉道:「我派黑妞兒守艙門,應該不會出意外。」

果然,黑妞兒在後面笑道:「包老爺子沒事,有兩個傢伙想進艙,被我一輪好打。」

君不畏看看剛離開的三桅大船,道:「剛才我應該去探視包老的,忘了……」

苗小玉道:「再有兩天咱們就到小風城了,到時候希望包老爺子的傷好,唉,我們鏢局也真的元氣大傷,得好一陣子休養了。」

君不畏道:「我也以為,你們鏢局應該聘請高手助陣,現今天下大亂,朝廷自顧不暇,盜匪怕是越來越多地橫行在大海上了。」

苗小玉道:「如果我們有君先生這樣的高手,五湖四海沒有不能走鏢的地方。」

君不畏笑笑,道:「苗小姐,別把我捧得過高,當今之世,到處都有臥虎藏龍出現,而我,卻是個十足的浪子而已。」

苗小玉道:「你不是浪子,我心中明白。」

君不畏道:「苗小姐,我們該歇著了,就快過魚山島了吧。」

提到魚山島,苗小玉不由眉頭皺起來,因為她已明白,魚山島乃是大海盜田九旺的一個據點。

大海盜田九旺不在島上,聽說他率領著他的人往北去了,往北與捻黨勾結,而他與沈家堡也在暗中連成一氣,這海面上還會太平?

君不畏遙遙看向魚山島,便不由得想起被大海浪衝上去的情況,島上有個大山洞,洞口還有暗設的機關,那個女人大概早已被救出洞外了。

想到魚山島上那女人,君不畏不由得想笑。

君不畏正自看著,忽見一條快船飛一般地往大海上駛來了,那船不大,只有一根桅杆,正滿帆往這面過來了。

苗剛也看到了。

他便把三桅大船往苗小玉的快船接近,為的是可以相互協助。

只不過自魚山島駛出來的船也僅僅只有一艘,而且也十分地快速。

君不畏已指著來船,道:「來船有人兩邊劃,難怪來得快。」

苗小玉立刻問道:「君兄,你以為他們想幹什麼?」

君不畏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只不過來者總是不善,咱們應有所準備。」

苗小玉道:「如果僅只這麼一條小船,那一定是陰謀,君兄,我應該告訴我大哥。」

君不畏道:「這是應該的。」

苗小玉立刻命船上一個漢子,大聲地警告附近的三桅大船,這時候大船上的人早已握刀等候了。

來船就快到了。

船上的人也看清楚了,只見船上全部是女人。

一共有七個女人,六個划槳,一個掌舵,很快地便直往三桅大船靠過來了。

這七個女人真有勁,划船帶著「哼呀咳」的出力聲,乍聽起來還蠻好聽的。

那掌舵的女人真會靠,只一個半滿舵,小船便靠上三桅大船了。

苗剛守在船邊上,他手持鋼叉低頭問:「喂,你們是幹什麼的?」

船上有兩個女人舉勾篙,使力地把船勾牢,便見另外幾個女人把她們船上的五大籮筐掀開來了。

三桅大船上的人見小船上裝的是魚貨海菜類,大夥相視而笑。

苗剛指著島,問道:「喂,這不是魚山島嗎?」

船上女人笑得十分嫵媚地道:「是呀!老大哥,你們買些魚貨吧,便宜呀。」

苗剛笑笑,道:「聽說島上有海盜。」

那女人吃吃一笑,道:「海盜呀,海盜早就跑光了,各位如不信,這就上島上看看呀!」

苗剛半信半疑,問道:「還聽說大海盜田九旺住在魚山島上,你們難道沒見過?」

那女人想往大船上攀,卻被丘勇堵住了。

「你別上來。」

另一女人卻對苗剛笑笑,道:「別信人胡說八道。」

她指著幾筐魚貨,又道:「買了吧。」

苗剛在猶豫,另一女人問道:「你們這是什麼船呀裝的甚麼東西,往哪兒去呀?」

鏢師文昌洪道:「空船,什麼也沒裝。」

那女子道:「空船?」

便在這時候,掌舵的女子跳過來了。

她好像是頭兒,抬頭看看大船上的漢子們:「我們想和你們交換東西,你們運的什麼呀?」

一個漢子低頭道:「空船,什麼東西也沒有。」

那女子露出個媚眼,道:「我們是女人,又不會搶你們的東西,只是以魚貨換些使用的東西,便是油鹽也好呀,不要拒絕我們嘛。」

苗剛正在注意,快船靠過來了。

快船靠在三桅大船的另一邊,只見躍過來一個人。

不錯,君不畏跳上三桅大船,閃身到了船邊上,他只往下面瞧了一眼,便哈哈地笑道:「咳!你還認得在下嗎?」

那女的眼角一瞟,立刻面色大變。

君不畏哈哈大笑起來了。

便在這時候,小船上的女子大聲叫,道:「好小子呀,原來你是他們一夥的呀,可惡呀!」

君不畏不笑了,他眼睛一瞪,叱道:「你們這些強盜婆子,追上來想詐騙呀。」

苗剛急問:「兄弟,你們落難海島上,就是碰到她們這些人呀?」

小劉也走過來了。

小劉指著小船上的女人大叫:「強盜婆子,把爺們困在山洞裡,就是她們!」

小船上的那女子打出手勢,厲聲大叫:「走!」

她只一個「走」字,小船已在數丈外了。

真玄,只見小船上突然一支焰火升空,再看小船上,只見六個女人已自籮筐下面抽出鋼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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