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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軟轎之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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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在密窩藏寶處取來一百兩銀子,全是五兩一錠的,他隔著小窗推出八十兩,自己手上握了四隻銀錠,道:「利息我先扣下了,下回還我一百兩。」

尤三郎雙目一厲,他暗自咒罵:「你他孃的老屁。」

尤二姐道:「怎麼只給八十兩?」

梁心手揉揉左目,道:「我們的規矩,算進不算出,走到天邊也一樣,姑娘同意就進來吧!」

拭拭淚,攏攏發,尤二姐輕聲對她爹道:「同去客棧吧,病好了就趕快回咱們家鄉把銀子弄了來,你一路可得多保重了。」

姑娘把銀子送在老人手中,慢吞吞難分難捨的走進屋子裡,只見梁心「嘭」的一聲關上門。

當鋪的門關上,梁心獨目直視尤二姐,看的尤二姐低下頭,雙手搓衣角。

尤二姐會賣弄,她問梁心道:「當鋪裡怎麼沒見有夥計?」

梁心冷冷道:「是老夫識人不深用人不當,他們捲走我不少銀子!」

尤二姐心中在發笑,差一點沒笑出來。

粱心道:「姑娘,一切手續也免了,你就在這兒住著,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尤二姐道:「我上灶房給你做吃的。」

梁心點點頭,笑笑,道:「最好不過,我正餓了。」

尤二姐轉身走到後面,梁心立刻又奔進他的那間密室內,只見他匆匆取出一個小銅鶴嘴泉點著上面的菸草,自己用東西在鼻子孔中塗抹幾下,便也走向後面去。

梁心從後面走回前面的時候,他的懷中抱著尤二姐!

那尤二姐眯著一雙俏目,宛如海棠春睡緞面上一片豔紅色,那股子體香令人陶醉。

梁心就直咽口水。

他還自言自語,道:「若非有交待,老夫怎肯放過你,唔,果然美人兒。」

他掀起尤二姐的衣衫,雖不能怎麼樣,看一看尤二姐那光滑如玉的身子還是不會有人知道。

梁心把尤二姐平放在內室床上,他還伸手撫摸著尤二姐的全身上下——撫摸也會令人陶醉。

梁心就非常陶醉,他幾乎流口水。

他也撫摸過小玉兒,當然,經過「和氣當鋪」的姑娘,沒有不被梁心輕薄一番的。

除了梁心不「敢」真刀真槍的「硬」於之外,沒有一個逃過他的撫摸,有時候還會被他用口吸吮。

梁心已變成色情狂了,尤其當他被皇甫山弄瞎左眼之後,他更變得像頭色魔。

他現在就把一張嘴巴在尤二姐的腳底板吸著。

一般人用嘴去吻女人的嘴或是奶幫子,梁心卻喜歡吸吮姑娘的腳底板,他還把尤二姐的腳趾頭含在口中吸。

有人就喜歡臭豆腐——過癮嘛!

梁心過足了色情狂癮,腰裡掖著他的鐵算盤,便立刻走出和氣當鋪的門。

誰也不知道梁心去幹什麼了。

就在天將黑的時候,只見街北邊一頂軟轎奔來,軟轎直奔「和氣當鋪」大門,不旋踵問,便見梁心押著那頂軟轎走出來。

梁心用大鎖把大門鎖上,押著軟轎便往鎮外走。

軟轎如飛,看上去就好像一朵彩雲在飄浮——往大山裡飄走。

梁心走在轎前面,目不斜視的繞向山路。

誰也不會知道梁心把軟轎往什麼地方帶,就算後面暗中跟蹤的卞不疑與皇甫山二人,也感到十分不解。

卞不疑伸手摸摸懷中的那支「龍角刺」,對皇甫山道:「我們跟蹤梁心,可也得把這玩意兒弄清楚,這暗器可以稱得上獨門中的獨門暗器,我以為大奶奶也不一定會知道此物之主原是何人!」

皇甫山道:「我不會想得那麼多,卞不疑,你知道我辦事總是一件一件的來。」

卞不疑道:「這個我十幾年前就知道了,我以為這東西既然從梁心那裡得到,說不定對我們有幫助。」

皇甫山突然指向山腰,道:「看,轉向山後了。」

卞不疑道:「令人驚奇的是梁心,他如果回來以後,那尤三郎找上他要人怎麼辦?」

皇甫山道:「那是半個月以後的事了。」

卞不疑道:「說不定梁心有恃無恐。」

皇甫山道:「那是一定,否則他必發瘋。」

卞不疑道:「他為什麼發瘋?」皇甫山道:「我們幾乎抄了他的當鋪,換是平常人,早就發瘋了!」

卞不疑道:「但他還是弄了八十兩銀子送給尤三郎!」

皇甫山道:「所以尤三郎與卜夫二人又去了他的當鋪,如果梁心還有藏金,是逃不過尤三郎的手段。」

卞不疑道:「‘病神偷’之名絕非浪得。」

皇甫山道:「我以為尤三郎應該跟蹤梁心,他怎會放心自己的女兒……」

卞不疑道:「尤三郎的女兒一定有一套,沒有三兩下,她不敢上梁山,別看尤二姐長的美,雙目中的精湛目芒,便表示她的武功不弱。」

不錯,尤三郎很放心他女兒尤二姐,所以他與卜夫二人半夜裡越牆進入「和氣當鋪」裡。

當鋪的門是特製的,內外鎖也與一般人家大不同,當然是為了防盜!

然而對於「病神偷」這號絕頂高手而言,幾乎形同虛設,卜夫跟著尤三郎,他對於尤三郎這一手大加讚揚,如果不是三更半夜天,他一定會哈哈大笑。

二人進入當鋪裡,卜夫把大砍刀往賬桌上重重一放,道:「尤兄,看你的了。」

尤三郎笑嘻嘻的道:「不用掘地三尺,尤某就會把姓梁的寶貝弄出來,你等著瞧!」

卜夫當然等著看尤三郎的表現。

那尤三郎幾乎變了個人似的,雙目炯炯,滿面紅光,雙手十指咯咯響,哪像是個病人樣?

不錯,一旦到了他動手的時候,便精神百倍,活脫像個從花果山上躍下來的大猴子。

尤三郎真內行,順著牆邊走一趟,他還聳動鼻子,就好像他能聞得出什麼地方有寶藏。

卜夫的大砍刀拄在地上,高大的身材不動顫,一隻銅鈴眼直著看,他還發出嘿嘿笑……

卜夫不開口,他相信尤三郎的本事,這時候他絕對不會開口說話,那會打擾尤三郎的注意力。

尤三郎的注意力當然是在找尋梁心的藏寶庫。

卜夫也清楚,隔行如隔山,如果交手對搏,卜夫是不會落人後的。

這兩個月聞得梅花山莊出現幽靈,卜夫第一個就不相信,扛著他那把特號大砍刀就趕來了,半路上遇見「病神偷」父女二人,道上同源,一拍即合,三個人順道先來到清風鎮。

他三人住在清風客棧,聞得「和氣當鋪」竟然收當姑娘,立刻引起三人興趣。

如今,「病神偷」的女兒尤二姐已坐上軟轎往深山中去了。尤三郎很放心,因為她女兒也不是省油燈,除了歪點子一籮筐外,殺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卞不疑出的主意,他要尤二姐去上當鋪,皇甫山也在一邊遊說,希望尤二姐同意卞不疑的主意。

於是,尤三郎帶著他女兒上了「和氣當鋪」。

尤三郎也順利的「當」了他的女兒。

就因為卞不疑與皇甫山二人已經把和氣當鋪中存的銀子不到三天就折騰光了,而尤三郎當女兒的時候發現梁心又自內室取出一百兩銀子給八十,他便立刻知道梁心的當鋪還藏有不少銀子。

於是,他把跟蹤女兒的事全權交在卞不疑與皇甫山二人手上,自己與卜夫二人潛入和氣當鋪裡。此刻,尤三郎伸手輕輕彈著一根粗柱子,抬頭看,柱子頂在橫樑上,便不由得笑起來了。

卜夫站在內室門口問道:「找到了?」

尤三郎道:「快了,如果我的推敲不差,東西就在這橫樑上!」

卜夫嗤嗤笑道:「粗梁空蕩蕩,上面什麼也沒有。」

尤三郎道:「如果一眼就被人看見,還藏個什麼勁?不如放在箱子裡算了。」

卜夫道:「老尤,你是說藏在梁裡面?」

尤三郎道:「當鋪老闆叫梁心,他把寶物也藏在梁心中,這是有可能的。」

卜夫點點頭,道:「梁心,梁心,唔,有意思,這傢伙倒是有心人了。」

尤三郎拔身躍上大橫樑,他在上面仔細找。

他什麼也沒找到,便立刻又用手敲,不由奇怪,道:「兩種聲音,為何找不到開啟地方?」

下面,卜夫道:「你再仔細找,我們有的是時間!」

尤三郎在上面看一遍,道:「內室裡豎的這根粗柱子實在不必要,這大梁足有一人環抱,以老夫看,這個柱子有問題!」

卜夫道:「如果柱子有問題,你下來,且容我一刀把柱子劈斷。」

尤三郎道:「砍斷柱子事小,機關破壞便找不到我們要的東西了。」

他又順著柱子滑下來,見支柱石蹲是圓的,用腳踢了幾下不見動靜,尤三郎大感奇怪,譴:「橫樑內一定藏有寶,但不知如何才能挖出來!」

卜夫道:「我上去,幾刀就把梁砍斷。」

尤三郎道:「不行,房子塌了怎麼辦?」

尤三郎舉著燈繞著柱子轉,他那一雙鼠目更見炯炯光芒迸射,好像要看穿柱子似的。

他左手舉燈,雙腿盤柱,慢慢旋轉身子往上移,就在他快要到上面橫樑的時候,他笑了。

卜夫發現尤三郎笑,不由高興的道:「找到機關了?老尤,果然神……」

他不往下說「偷」字,卜夫的作風粗獷,本不屑於此道行為,只因為梅花山莊大血案,方才與尤三郎結伴,如今這是幫著尤三郎幹活,「偷」字出口自己的顏面便無光彩了。

尤三郎笑笑,道:「頂梁的支往一端有活栓,哈哈,江湖上能認出這活栓就是機關的人,怕找不出第二人。」

卜夫道:「容我上去看看。」

他那粗壯的身子騰起,帶起一陣勁風,卜夫的左臂已鉤住橫粱,只見尤三郎伸出右手將那卡住橫樑的兩個栓卡中一個左右搖動,便聞得「咔」的一聲響,果見接緊牆的一端現出一個細縫來。

尤三郎帶在身邊的利刀是一把鉤刀!

尤二姐也有一把鉤刀,只不過尤二姐在被抱上軟轎的時候,鉤刀已被梁心拋掉。

現在,尤三郎就是用他的那把鉤刀鉤起覆在大梁上的那條細縫。

於是,尤三郎發出一聲驚呼,卜夫也看到了。

卜夫的虯髯猛抖,大嘴巴張的僵住了。

就在一盞油燈的反射下,一片金光閃閃出現在一道木槽中迸射出來。

上面,尤三郎哈哈笑道:「卜兄,找只袋子來,黃白俱有,盡是元寶。」

卜夫立刻在四下裡找,他找了兩個袋子,道:「尤兄,你看夠不夠?」

尤三郎低頭看,不由點頭,道:「你一半我一半!」

卜夫道:「你看著辦。」

尤二郎伸手在梁窩抓元寶,金元寶銀元寶還有一堆翡翠瑪瑙珠玉,貴重的首飾也不少。

兩隻布袋各裝了一大半袋子,忽然黃光更盛,令尤三郎吃一驚,下面的卜夫也看見了。

卜夫睜著環眼,道:「什麼寶物那麼亮光光?」

尤三郎不開口,慢慢的抽出一把金劍出來。

立刻,一片金黃似晚霞,下面的卜夫已驚叫,道:「金劍!」

尤三郎已自樑上躍下地面,他胸前橫著那把金光閃閃的金劍,道:「難道這是‘龍門金劍’?」

卜夫道:「龍門堡堡主陰長生的鎮堡兵器龍門金劍,卜某曾見過一次,不想這金劍怎會在此出現?」

尤三郎道:「江湖上未曾聽說過陰堡主失劍之事,難道這是假的?」

卜夫接過來看了一遍,點頭道:「這是真的金劍,尤兄我們是否將此劍物歸原主?」

尤三郎道:「我以為在未得到確切證據以前,最好先從梁心那裡追問此金劍的來源。」

卜夫道:「你是說怕陰堡主追問起來,發覺我們是盜自梁心的當鋪,對我們產生懷疑之心?」

尤三郎道:「我知道‘龍門堡’與‘快樂堡’為了水源問題鬧得很不愉快,江湖上都知道這件事由死去的梅花山莊莊主柯方達調解的,如今快樂堡前面的小河流來的水就是從龍門堡那面繞過來的!」

卜夫道:「傳言兩家講和,免去一場殺戮。」

尤三郎道:「不知為什麼,柯方達卻遭到滅門大禍,一莊七十二口全部在一夜之間被殺。」

尤三郎手撫金劍,道:「此劍又在梁心當鋪發現,而梁心又是戈長江的角頭。」

卜夫道:「攪來攪去,攪得我頭昏腦脹,這中間到底是些什麼關聯,我看還是去一趟龍門,陰長生也是性情中人,值得我們為他跑一趟!」

尤三郎道:「我同意你的說法,不過,先要找到我女兒尤二姐,大家再一齊前往。」

卜夫對尤三郎道:「這金劍無劍鞘,得找塊布包起來,我們回客棧等他們回來!」

他二人當然是等尤二姐回來。

卞不疑就曾對尤三郎說過,不出兩天,他們一定把他女兒尤二姐送回來。

也不知卞不疑對尤三郎說了些什麼話,尤三郎很放心的叫尤二姐進了當鋪的門,也叫卞不疑與皇甫山二人跟蹤而去。

大山裡有了動靜,皇甫山精神猛一振,卞不疑已低聲對皇甫山,道:「千萬別出手,緊緊盯住就行了!」只見一頂雪白軟轎,比梁心的那頂軟轎飛行得更快,轉眼間就越過一道山。

粱心帶著他的那頂軟轎又回程了,看方向是回清風鎮去的!

梁心與他的軟轎是從卞不疑與皇甫山二人身邊走過的,卞不疑二人隱藏得很好,梁心竟然未發覺。

他以為半夜裡走山路是不會有人跟蹤的。

他已經送過十多次,每一次他都很平安。

梁心走遠了,卞不疑與皇甫山二人立刻往對面山上追去,他們的目的是那頂白色軟轎。

就在梅花山莊附近,他們就曾發覺過白色軟轎的事,只可惜那三個大腳女子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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