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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家樂賭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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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不疑冷冷對院子裡堵住大廳門的幾個姑娘,道:「叫你們老闆娘出來,我們不難為你們。」

他看前後十幾個姑娘,這些姑娘都長的美,原是笑臉接客的,現在手中握著劍,都變得兇巴巴的要殺人。

對於卞不疑的話,她們沒反應,就好像根本沒聽到似的瞪視著卞不疑。

皇甫山忿怒的對卞不疑道:「我進去抓她出來,你們在此等著我。」

他的身形暴起暴落,從兩個正在圍著卜夫的大漢頭上掠過,直往廳內衝進去。

五個姑娘齊出劍,這些人怎會是皇甫山的對手,被皇甫山雙手只一拍,便把劍擊落。

皇甫山不願打傷姑娘們,美麗的姑娘令他想起小玉兒,小玉兒已失蹤很久了,皇甫山急的快發瘋。

就在皇甫山剛跨向大廳時候,廳上又衝出三個美姑娘,這三個姑娘也有劍,但只一齣手便阻住皇甫山進路。

其中一個身材十分修長的姑娘斜劈一劍,叱道:「退出去!」

皇甫山上身猛一偏,右手拍了個空,心中一震,立刻錯步旋掌,金手指如刀切出,口中冷哼,道:「接我一掌,姑娘,小心了。」

不料那姑娘也是一聲冷笑,道:「叫你識得厲害。」

她話聲中劍法一緊,立刻變得潑風也似的霍霍劍光泉湧而出。

這是什麼劍法?

皇甫山就覺得這姑娘的劍法辛辣,比之戈長江的「泣血漩流」而有過之。

皇甫山立刻發覺這個姑娘不簡單,她的武功比萬飛蝶高多了。

他也立刻收起輕敵之心,這時候另外兩個姑娘分別守住二道門,那光景完全一副拼命架式,好像皇甫山若想進二門,那就得從她二人的身上踩過去。

卞不疑便在這時候進來了。

尤三郎也跟著進來,只有卜夫一個人把三十二斤重的大砍刀扛在肩頭上,冷觀著圍他的九個大漢。

堵住大門的姑娘中,有個姑娘急的直跺腳,但就是沒有一個大漢往上衝。

屋子裡,皇甫山攻擊了,他的身法突然一變,一頭撞入那片劍芒中,但聞一聲撕裂,緊接著又是一聲「咔嚓」!便聞得那姑娘「啊」的一聲撞出兩丈外撞上屏風。

她的長劍被皇甫山金指夾斷,但皇甫山的長衫裂開一道口子,差半寸未傷及皮肉。

卞不疑驚訝的道:「姑娘,你這套劍法我好像見過,是不是叫‘虎賁劍法’?」

姑娘撞的腰眼痛,正自緊皺著眉頭,聞得卞不疑的話,立刻冷笑,道:「你倒是見多識廣!」

卞不疑道:「這是‘西河黑虎’帥天浩的劍法,多年未聞帥天浩的訊息了,姓帥的乃是柯方達師兄,梅花山莊大血案發生之後,姓柯的這位師兄竟然失蹤了,姑娘既然會帥天浩的劍法,當知帥天浩人在何處吧?」

姑娘回答真乾脆,道:「我不知道。」

笑笑,卞不疑道:「我以為至少他應該出面,為他的師弟‘千面太歲’柯方達找出真兇吧?」

姑娘又是冷沉的道:「關我什麼事?又關你何干?」

卞不疑一怔,忽聞尤三郎大叫,道:「女兒,我的女兒,你竟然身在妓女院。」

被二門屏風遮住半張面的姑娘,這時候方才被進門來的尤三郎看見。

尤三郎不顧一切的往那姑娘身前撲去,卻換來當頭一劍劈過來。

尤三郎的右手傷的重,至今還在痛,見自己的女兒一劍刺過來,左手疾拍又退,他直不楞的指著自己鼻尖,大聲喊叫:「二姐,我是你爹呀。」

那姑娘冷厲的道:「我是你娘!」說著又是一劍刺來。

尤三郎驚怒至極的奮不顧身側身而進,不料姑娘的劍忽然回抽,劍鋒切向尤三郎的肚子。

卞不疑就在這時候出手了。

他大吼如虎中,左袖甩出,「噗」的一聲擊偏那姑娘的長劍,右袖已掃在姑娘的後背,便也打得姑娘「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尤三郎大聲吼,道:「卞兄,你怎麼打傷我的女兒,她落在妓女院,已經夠可憐了。」

卞不疑擊落姑娘長劍,手一推,道:「尤兄,她一定不是你女兒,你仔細的看吧。」

尤三郎左臂摟住尤二姐,他直叫:「是的,是的,不錯,她正是我的女兒尤二姐。」

他還輕拍著姑娘的肩頭又道:「孩子,都是那死了的梁心不是東西,姓梁的已死,也算替你報了仇。孩子,唔,我可憐的孩子!」

不料那姑娘喘過氣來,忽然出手如電,一掌打得尤三郎幾乎摔在地上。

尤三郎「哇」的一口鮮血吐出來。

他沒有恨,更沒有罵,他拭去嘴巴上的血,要求卞不疑,道:「卞兄,我女兒中了迷藥失了魂,你快救救她吧。我活在世上惟一親人就是我女兒,她若遭到不幸,叫我怎麼對得起她娘呀。」

卞不疑不開口了,他只對那姑娘看了看,才對尤三郎道:「尤兄,休忘了小玉兒的事,小玉兒就不是她本人!」

尤三郎好像迷了竅一樣直搖頭,道:「她一定是我女兒尤二姐,我的女兒我認得!」

卞不疑無奈何的嘆口氣,道:「好吧,我來想個救你女兒的辦法!」

他轉而看向皇甫山,卞不疑只向皇甫山點點頭。

於是,皇甫山出手了。

他的右掌只在那姑娘的眼前虛晃一招,左手五指快不可言喻的掃過那驚駭姑娘的麵皮,便也抓下一塊粉白色的柔軟東西。

姑娘雙手捂著面,尖聲叫著往後面跑,轉個角便不見了,就這轉眼之間,另外兩個姑娘也消失不見,使卞不疑也驚訝的一瞪眼。

皇甫山已把手中抓來的柔皮送在尤三郎面前,他重重的道:「尤兄,你看清楚了,這是假的人皮,這個能做出如此佳作的人皮,天下實在想不出是何人的本事,實在令人佩服。」

尤三郎接過人皮仔細看,柔軟的皮上沒有血水,這證明果然與小玉兒的相同——那個偽裝小玉兒的姑娘就是個老妓女。

尤三郎忿怒的吼道:「我女兒呢?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女兒藏起來?」

尤三郎大叫著轉向大廳門口,他對卜夫吼叫,道:「卜兄,殺!」

卜夫與尤三郎是一路的,二人也是莫逆之交。尤二姐失蹤之後,卜夫也難過,如今聞得尤三郎的吼聲,他發出一聲洪笑,道:「老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就在他的叫聲中,大砍刀暴劈如電,斜殺上砍,直往九個大漢衝去!

九個大漢一見姓卜的真正動了肝火殺過來,便也發一聲喊圍殺而上。

雙方只一交上手,卜夫一聲獅子吼,「丁噹」聲中,血肉橫飛,三個大漢已被攔腰斬,四個大漢的鋼刀上了天,那卜夫只是一刀斬,第二刀還未落下來,六個大漢已紛紛往門外逃。

他們從幾個堵門的姑娘身邊往外逃,幾個姑娘也嚇壞了,她們本來以為堵住大門,今天要收拾這四個不要命的人,怎知才一照面,就被人殺死三個在地上。

男的逃,幾個姑娘也逃,因為她們也發現她們中間最有本領只管人不接客的帥姑娘也被入殺敗而逃。

此刻,卞不疑發覺一眾男女都不見了。

卜夫也不追趕逃的人,他扛起大砍刀走進來,苦兮兮的對尤三郎,道:「尤兄,還以為你找到尤二姐了,正要向你道賀,怎麼會不是的……」

尤三郎頓足罵道:「都是該死的梁心,不知把我女兒送往什麼地方去了。」

皇甫山問卞不疑,道:「卞不疑,人都逃了,我們怎麼辦?」

卞不疑笑笑,道:「休忘了我們是來找萬飛蝶的,找到那老婊子,我們逼她說實話。」

尤三郎重重的道:「對,去找萬飛蝶,梁心那傢伙臨死還提到萬飛蝶三字,找她去,奶奶的!」

他因為女兒失蹤,早就快急瘋了,平日裡他太相信自己女兒是個鬼靈精,他把女兒送進「和氣當鋪」,本來的意思是整一整梁心,因為那有當鋪收當人的,而且是收當美人兒!

尤三郎卻再也想不到,女兒一去不回頭,急的他就如同熱鍋上螞蟻似的焦躁不安。

卞不疑提醒尤三郎與卜夫二人,道:「我們去找萬飛蝶,二位千萬小心那女人的‘仙人迷路草’!」

「萬人迷妓院」的第五進大院子裡,正中間一座小樓,只有一條花道連過來,附近還搭建著小橋流水,梅花滿院,這兒不像妓院,倒像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別看是個二層閣褸,那雕樑畫棟門窗上的花式,精緻的風鈴與彩燈,五顏六色的裝設,算得上富麗堂皇。

萬飛蝶就是住在這裡。

卞不疑四個人一路尋找,一直到了這座小樓前面,他們發現院子中央的閣樓內燈光明亮,隱隱的有著淡淡的煙霧往外面飄散。

卞不疑微微一笑,道:「萬飛蝶弄陰謀了。」

尤三郎拔身就要往閣樓衝,卻被卞不疑伸手拉住。

卜夫道:「你們在外面等著,由我去殺。」

卞不疑道:「進去就會上當,那些飄出來的煙霧一定含有迷魂,中了就會倒。」

皇甫山道:「還是我進去,我運起‘區域性龜息大法’,我不用鼻子呼吸。」

卞不疑道:「你們等我,我自有辦法。」

皇甫山當然相信卞不疑有辦法,他也相信從閣樓門窗冒出來的煙一定含有毒,說不定就是「仙人迷路草」之類的毒,人一旦聞進鼻孔,進入腦子,非立刻躺下去不可。

尤三郎雖然心中焦急,卻也不敢硬往裡面去抓人,他與卜夫二人恨的直跺腳。

卞不疑也不知從哪裡找來幾塊軟巾,他把軟巾弄溼分送給皇甫山三人,道:「溼巾捂住口鼻,我們進去捉那老婊子去。」

他在捂上口鼻的時候,又道:「雖然溼巾捂著口鼻,也不能持久,抓到萬飛蝶就往外衝。」

皇甫山道:「那女人如果反抗,我會取她的命!」

卞不疑道:「不可以,我們要找人,就得讓萬飛蝶活著,我相信萬飛蝶一定知道小玉兒與尤二姐,還有……還有……還有我的……小倩……」

他也會傷心,歐陽小倩是他的妻子,被他當餌失了蹤,他真是追悔得捶胸頓足。

卞不疑更怕遇上丈母孃,萬一被歐陽玉環碰上,知道他託付自己的女兒只一夜夫妻便失蹤,歐陽玉環一定會大罵卞不疑是個笨蛋。

卞不疑就是聰明過度才出了這個紕漏。

聰明過度的人,有時候比個笨蛋還笨蛋。

卞不疑就罵自己是豬——豬當然笨了。

如果卞不疑以為他用溼巾矇住口鼻就沒事,他又是聰明過度了。

就在四個人躍進那閣褸的時候,只見一張太師椅子上斜坐著萬飛蝶本人。

那一定是萬飛蝶,因為萬飛蝶的那張易過容的臉仍然清晰的看出被撕破一半。

卞不疑當先站在萬飛蝶面前,他只一伸手,便立刻對身後的幾個人一揮手,自己當先往外躍。

皇甫山也跟著回身便退。

尤三郎還想上前去抓萬飛蝶——他幾乎用捂住口鼻的左手去抓,卻被卜夫拉了便往屋外竄。

卞不疑沒有停下來,他拋去手中溼巾,道:「快把溼巾拋掉,我們上大當了。」

皇甫山與尤三郎卜夫三人都吃驚。

卞不疑道:「趕快跟我回客棧,再慢就遲了。」

這四個人去的真快,他們不走路,飛身上了房,誰也沒說話,一路奔回客棧中。

卞不疑落入客棧院子裡,高聲把小二招來,道:「快快送來皂角水一大盆,慢了我要你腦袋!」

小二已知道面前四人是能人,因為他也看見四個人是從屋頂跳下來。

小二哪敢怠慢,匆匆的端來一盆皂角水。

卞不疑對皇甫山道:「快,用水洗口鼻,他孃的,我們幾乎上大當。」

四個人用那盆熱氣騰騰的皂角水洗著面,尤三郎已驚道:「怎麼了?我的口鼻癢的慌。」

於是,皇甫山與卜夫也叫道:「怎麼這麼癢,好像螞蟻往肉裡鑽。」

卞不疑不停的用皂角澆著面,直到感到癢才停下來,他在大喘氣。

他的面色也變了,變得灰慘慘的。

皇甫山第一次見卞不疑這麼被驚嚇的失了常態。

卞不疑對皇甫山三人道:「癢好,癢好,總算有救了,切記不能用手去抓。」

尤三郎就想用手去抓,聞得卞不疑的話,只得住手。

卜夫吼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癢的如此難受。」

卞不疑道:「我也癢的難過,各位,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毒煙嗎?」

皇甫山道:「你在百靈崗熟研岐黃,也研究天下百毒,我沒搞這些,怎麼會知道?」

卞不疑道:「屍骨毒粉滲迷香,身上有溼的地方,一旦染上這種毒煙就會潰爛至骨頭露出來。」

他似是驚駭的又道:「我們用溼巾矇住口鼻,正好中了敵人的毒計,若非我發覺的早,我們四個人的口鼻早爛掉了。」

尤三郎吃驚的道:「真有這種劇毒?」

卜夫也驚道:「萬飛蝶這女人真毒!」

卞不疑搖頭,道:「萬飛蝶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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